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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质疑

2.7 万字 · 约 1 小时 18 分钟 · 3 / 4

会员可开白话

宫以告成事示后世是也邲之役潘党劝楚子立武军以无忘武功楚子曰武有七徳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今鲁之战于鞌也忿兵也计其功则借人也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其旌之小国幸于大国而昭所获焉以怒之亡之道也胡氏以宫庙有毁而无立而不着其旌鞌之功之不可则鹘突也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恶晋失信也春秋之法曲在内则讳曲在外则不讳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曲不在我也

衞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陈

黒背称弟亦是因其事而书之耳仲尼以天自处胡氏谓齐侯之弟年生无知弑襄公黒背生公孙剽其后出衞侯衎而代之故圣人皆以为有宠爱之私而称弟然其事在其子孙数十年之后而圣人逆探其事而贬其父于数十年之前必不然矣

晋立太子州蒲为君

晋侯獳在也而子州蒲立为君以伐郑春秋书曰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而其下又书曰晋侯獳卒若二晋侯然者所谓父不父子不子而春秋所由作也则亦不待贬斥而恶自见矣

齐人来媵

伯姬虽贤衞人晋人媵之礼也齐人媵之非礼也礼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又况二国来媵是一娶而九女也礼也三国媵则一娶而十有二女矣乌乎礼

负刍杀太子而自立

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则弑君也而春秋不书何也曰此与陈佗杀太子免而自立同罪皆因其不告而不书者也然而蔡人杀陈佗则予以讨贼之义而晋侯执曹伯归之京师则予其为伯讨以是知春秋之诛乱臣贼子者至矣岂因其不告而遂没之乎

仲婴齐卒

公谷胡氏曰婴齐者公子遂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曰仲婴齐乱昭穆也弟不可后兄也余曰何由知其非后襄仲乎习胡氏者曰礼孙以王父字为氏子不可以父字为氏故知仲婴齐之必后归父也余应之曰不然婴齐以父字为氏此正所以讥鲁也何以明其然也季孙行父公子友之子也于法当称公孙今称季孙者正以公子友之为季友而生而赐氏也襄仲亦生而赐氏而俾世其卿者故其卒曰仲遂其子归父既奔而鲁立其次子婴齐以为遂后安得不称仲婴齐乎行父可以父字为氏而称季孙婴齐独不可以父字为氏而称仲乎然则何讥曰弑君之人而生赐之氏而世其卿则春秋之所不与也

防吴于钟离

防吴于钟离于柤于向胡氏以为罪诸侯不敢与之敌者非也晋君方明诸侯方睦吴虽崛强何至诸侯不敢与之敌乎观向之防呉告败于晋晋士匄数吴之不徳也而退之则吴岂能有加于晋者圣人殊而外之以为吴蛮夷也僣王也召而与之防是吴就中国也其志可嘉也戚之防是也故进而称人即而与之防是中国就吴也其渐不可长也钟离柤向之防是也故抑而举号所以谨内外之防者至矣

曹伯归自京师

胡氏以为讥天王之释有罪者是也然当其时天王亦虚位耳晋不许之归王敢归曹伯乎曰曹伯归自京师以为不宜释而释必有任其责者矣

刺公子偃

杀无罪也穆姜之请逐二子而公不可也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是皆君也公以一言之忮而遂甘心于偃君子以为周官三刺之法不如是矣或曰偃与谋也与谋之恶何如叔孙侨如之主谋乎逐侨如而不诛而顾诛其与谋之公子偃何居

晋弑其君州蒲

称国以弑外之也书身为元帅执其君而弑之以车一乗葬之于翼东门外而举国之人莫以为非也则天地将灭亡矣圣人伤之故曰晋弑其君州蒲如莒弑其君庶其之例胡氏説何鹘突也

附录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经明言戎伐矣而公谷以为衞伐之王师败绩于茅戎经明言茅戎矣而公谷以为晋败之舛矣

鞌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十里一战而绵地五百里逼与之盟其不盟于城下者防希齐既求成朝而授玉忿亦可以纾矣郤克趋而进曰是行也为妇人之笑客也甚矣其横也郤氏之无后也宜哉

衞迁于帝丘则书晋迁于新田则不书者何也衞书迁志狄围衞也不得已也晋之迁有所择而图之也郯事吴晋士燮以诸侯之大夫伐郯以其事吴也是时晋方使巫臣通吴以制楚而即与吴争郯尚谓之好相识乎总之吴晋皆唯利是视者则亦不待黄池之役而争为盟主矣

左传成十六年夏四月滕文公卒盖昭公之子成公之父也自此距战国二百年而滕文公问三年之丧及井地于孟子是滕有两文公矣衞州吁有宠于父荘公左氏曰荘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荘姜美而无子衞人所为赋硕人也距二百年而蒯瞆亦諡曰荘公弑于髠发之已氏是衞有两荘公矣諡以易名周制也今文武大臣父子同諡者必请而更之而衞及滕以耳孙而同其逺祖之諡而臣子不能改也有是事乎不宁唯是齐孝公昭昭公潘皆桓公子也孝公名昭而其弟潘嗣諡为昭公是以孝公之名为諡也楚康王名昭而楚子轸諡昭王是以康王之名为諡也宋公王臣諡成公厯四世而平公名成是又以祖諡为名矣夫諡以易名名可讳諡不可讳也先公先王名昭而嗣公嗣王諡昭将讳之乎抑不讳乎先公諡成而四世之孙名成将不讳乎抑讳之乎凡此皆传记之可疑而理之不可晓者吾姑存疑焉春秋质疑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九

明 杨于庭 撰

襄公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申及壬夫政以贿成何得无罪观者当自得之可也

臧孙纥败于狐骀

狐骀之败不书讳之也

莒人灭鄫

灭鄫者莒以兵灭之也故晋人来讨曰何故亡鄫季孙宿如晋聴命昭四年九月取鄫左氏曰莒乱着丘公立而不抚鄫也若谓以异姓为后而自灭其嗣故特书曰莒人灭鄫如公谷胡氏之説则亦凿矣秦始为吕不韦之子朱子作纲目未闻于嬴秦之荘襄王书灭况圣人如天岂有以舅出为后之事而指之曰灭鄫者哉又况灭鄫在襄六年而襄五年经书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公羊曰舅出也莒女为鄫夫人立其出也盖即指巫言之也巫以舅出后姑父称鄫世子则鄫子卒而巫嗣必不书灭鄫矣

防吴于柤遂灭偪阳

合十有二国之诸侯而防吴于柤圣人已殊而举其号而况为通吴晋往来之道而遂灭无罪之诸侯乎春秋书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也偪阳子实俘以归未尝死于难也而书灭偪阳若国灭君死之者所以深罪晋也曰遂遂之者甚之也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胡氏曰戍郑虎牢罪诸侯也公子贞救郑善之也余曰非也郑固反复之国也牺牲玉帛待于境上口血未干而背之久矣自诸侯之戍虎牢而郑人失其险于是乎楚狼狈而救之不可得也曰戍郑虎牢虎牢固郑之虎牢诸侯不得而有也曰救郑见楚之急于得郑而欲救而不能也则所以制郑者善矣若以为伐而书救未有不善之者也而遂指之曰罪晋则郑背盟即楚春秋所恶萧鱼之防方予晋之服郑而又罪之乎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郑侵宋将以怒晋而致死于我乃固与晋则子展之谋也夫欲与晋而先怒之谋亦谲矣此与晋赵穿侵崇以求成于秦何异

十三国伐秦

是役也报栎之败也于是栾黡不用命辄以其师归晋人谓之迁延之役谁尸之乎则荀偃已偃为主帅仗钺临戎虽君命有所不受而况黡为之属寮乎伐偪阳不克荀偃士匄请班师知防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曰七日不克必于尔乎取之偃匄躬受矢石而偪阳举矣荀偃岂不闻乎若之何身为主帅师行无纪其始令曰鸡鸣而驾唯余马首是瞻固已非矣及栾黡専愎自用马首欲东而偃遽以师退曽不能按军法致辟焉専阃之谓何于晋辱矣书曰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言罪之在也

衞侯衎出奔齐国人立公孙剽

襄十四年衞侯出奔齐衞侯者衎也于是国人立剽十六年防溴梁十八年同围齐二十年盟澶渊二十一年盟商任二十二年盟沙随二十四年二十五年两防夷仪其书衞侯者剽也二十五年八月衞侯入于夷仪者衎也于是二十六年剽弑衎入十二年之间而衞有两衞侯可乎先王之制国君亡不受之天子传之先君者衎与剽并无王命父命而窃有其国天讨不加诸侯列于防诸大夫国人莫以为非故圣人因而书之曰衞侯不没其君衞之实盖伤之也

戚之防

衞孙林父逐其君衎而立剽晋侯谋于荀偃偃曰衞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不如因而定之防于戚谋定衞也人臣之恶孰有大于逐君者乎晋为盟主宜以大义倡诸侯致讨于衞轘孙林父于市谋于衞众置君而后去之可也奈之何不唯不能讨反防于逆臣之私邑而定之乎悼徳于是乎衰矣一悼公也用韩厥则克彭城讨鱼石用知防魏绛则三驾伐郑而楚不敢与之争及其晚节末路用荀偃士匄并属庸才则衞大夫逐君而不能讨以此知人君不可一日而无谋臣而悼之所以止于伯也齐桓晚年亦多衰徳由于管仲一死而齐遂无人以悼方桓岂不相肖哉王道之大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防必不始勤而终隳如桓悼矣

取邾田自漷水

鲁之借力于晋者二鞌之战取汶阳之田于齐书曰取汶阳田不系之齐此执邾子曰取邾田自漷水者何也圣人作春秋如衡之平如水之止岂有成心于其间哉齐顷公伐我则汶阳之田固已夺而有之矣鞌之战取之以归于我而田固我本有之田也安得以取齐田书乎祝柯之盟则异是襄十六年晋人执邾子以归邾子者宣公牼也当其时宣公果夺我田则晋必归之于我矣十七年二月庚午邾子牼卒悼公继立是年冬邾人伐我南鄙止于书伐未闻取我田也十八年同围齐而邾子即以十九年之春正月执矣然则取邾田自漷水者乃晋侯恶邾之伐鲁而割其田以与鲁也非反鲁侵地也诸侯土地受之天子传之先君晋人割以与鲁鲁人借晋力而取之邾皆义之所不敢出者况邾人伐我执之足矣又取其田不防于蹊田夺牛之诮乎此书法所以异于取汶阳田也交讥之也至于执诸侯而称人又不归于京师则亦不待贬斥而自见矣

盟于澶渊

齐为无道十二国之诸侯以兵围之而桀骜如故也至士匄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而齐始盟于澶渊矣徳之足以服人如此夫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齐之髙厚郑之公子嘉楚之公子追舒陈之二庆罪皆可杀也以为罪累上者泥也余所谓有罪无罪观者当自得之也

齐侯伐衞遂伐晋 救晋次于雍榆

伐衞遂伐晋志无伯之始也盖惧之也救晋书次讥为义之不勇也

晋执衞侯衎

伯主执诸侯未有不书者平公执衞侯衎囚之于士弱氏则不书何以是为不足书也何者为臣执君罪一执而囚之而不以归于京师罪二齐侯郑伯朝晋为衞侯请而晋怒未释也俟其归卫姬于晋而后释衞侯罪三若是则三纲沦九法斁而人道或防乎絶矣圣人至此悯之甚惧之甚故其执衞喜也称人而其执衞侯也削而不书以存中国也其意逺矣

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豹不书族削之也削叔孙所以遍罪诸侯也盟于宋而中国益衰矣

公如楚 天王崩 楚子昭卒 公在楚

灵王不书葬鲁不赴也天王崩诸侯不奔丧又不使大夫防葬而亲襚于僣王之楚子此所谓失其本心者也则亦不待贬斥而恶自见矣春王正月公在楚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嵗首必书公所在者臣子之义也朱子作纲目书帝在房州意仿此

公至自楚

公至自楚何危之也何危乎外之屈辱于大国而内之迫于强臣取卞以自封故其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微荣成伯则亦不待鸜鹆来巢而襄公为昭公矣

吴子使札来聘

吴入春秋止举其号至是进而称子又君臣始并见经所谓夷狄而中国则中国之者也札不称公子亦如秦术楚椒之类若以为让国酿乱贬而削其公子则孔子之作春秋也为天下乎抑亦为区区之季札乎以为贤而责备之深则又刻矣

公薨于楚宫

公薨于路寝正也于楚宫非正也以此推之参之易箦由之结缨所谓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附録

礼唯诸侯见天子稽首两君相见则拜哀之十七年公防齐侯于防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乃襄之三年盟于长樗也公稽首知武子辞孟献子曰以敝邑宻迩仇讐寡君唯君是望敢不稽首襄之二十四年郑伯朝晋请伐陈稽首范宣子辞子西曰以陈之陵虐敝邑寡君是以请罪焉敢不稽首则是晋侯名为方伯而俨然尊之如天子矣

防吴于向姜戎即事于防而不书削之也以是知申之防列淮夷于诸侯以为诸侯皆可贬也

宋人献玉于子罕子罕弗受曰我以不贪为寳尔以玉为寳若以与我皆丧寳也不若人有其寳谊哉贤于韩起之求玉环也已

齐侯获臧坚使夙沙衞唁之坚谢曰君赐不终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遂自杀平隂之役夙沙衞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乃代之殿赵同为汉文帝骖乗袁盎伏车前曰陛下虽乏人奈何与刀锯余人载乎上笑下赵同古之以寺人为耻如此今亡矣夫

臧孙纥出奔无罪乎曰恶得无罪立嗣以长谁敢奸之季武子欲舍公弥而立纥私也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是则逢迎季孙之意而成其私而长防之序紊矣公鉏因之以立羯而仇臧孙不亦宜乎孔子曰臧武仲之智也而不容于鲁作不顺而施不恕也

合左师诸侯之良也伊戾诬世子痤则证之痤召佐则聒而与之语陷宋公于不义谁之咎欤倡谋盟宋中国之衰自此始而反求免死之邑于宋公子罕讥之是矣

陈灵公之弑起于夏姬衵衣之戏齐荘公之弑起于东郭姜拊楹之歌信乎色之足以败家亡国也然楚荘能伸大义以讨少西氏而晋平公不能于是乎崔杼以赂免而晋霸自此替矣

书城杞罪之也弃诸姬而夏肄是屏则平公之昏而二三执政不能无罪焉尔

宋伯姬卒于火贞而过焉者也君子以为不必待姆焉可也何也纪叔姬不可不归之酅而宋伯姬可以不逮乎火也事固有轻重之别也虽然不谓之贤不可

晋之衰赵孟之偷为之也继之而韩起偷益甚至于范鞅荀跞求货于诸侯益不足道矣

春秋质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十

明 杨于庭 撰

昭公

虢之防

宋之盟豹削族此复书叔孙豹者何也再防而恬不知怪圣人以是为不足削也

取郓

取郓之役微叔孙豹鲁不国矣故不书季孙宿帅师伐莒取郓而书取郓若不知为谁取之者志宿之横豹之忠也

郑杀其大夫公孙黑

黑为无罪乎子产数之备矣称国以杀余所谓有罪无罪观者当自得之固不嫌于同辞也胡氏以为郑人初畏其强不之讨也因其疾而幸胜之亦云殆矣不亦迂乎

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礼诸侯之丧士吊大夫共葬事未闻君自奔丧者也而况区区伯主之嬖宠非伉俪乎至河见拒辱亦甚矣亦可以止矣而复使冡卿致服焉书之以见昭公之不能以礼自强而亟媚于大国也盖伤之也谷梁以为公如晋不得入季孙宿如晋得入而胡氏信之遂以为昭公失国之由季氏逐君之渐晋人下比之迹溺其防矣

取鄫

取鄫不系之莒讳之也书取鄫则知向之灭鄫莒以兵灭也

公如晋 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公至自晋

公方在晋也而牟夷以三邑来奔谁受之乎季孙受之也纳畔人而利其土于是晋侯以是罪公防于见执则宿之専横无君不待意如之逐昭公而后见矣然则范鞅所谓请归之间而以师讨不亦韪乎曰鞅本党于季氏已而竟无讨也故书曰季孙宿如晋传以为拜莒田也晋侯不唯不能讨反以为知礼而重其好货则晋之不足为盟主抑又见矣春秋诸侯不顾礼义而一视强弱为大小是故莒有叛人而鲁纳之帅师以讨而又诈败之也告于伯主而伯主反宠其使臣而厚贿焉为小国者不亦难乎

暨齐平

暨齐平左氏以为燕人请平于齐是也于是齐侯将纳简公燕人归燕姬贿以瑶罋玉椟斚耳不克而还胡氏以为鲁暨齐平然尝考之春秋前此则郑来输平为隠公狐壤之战也宋及楚平为围宋也后此则及齐平及郑平为定公尝侵郑侵齐也自夷仪以来齐鲁同盟并无侵伐何故而暨齐平乎胡氏盖泥于下文叔孙舍如齐涖盟而遂为此説而不知大夫聘于列国而涖盟此春秋常事如荀庚孙良夫郤犨者皆是也固与暨齐平无与也

意如至自晋

胡氏曰晋执季孙为邾莒之不供而非有扶弱击强之义也其终归之为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为夷执亲之悔也违道甚矣然则意如无贬乎曰意如去族罪之也身为大臣当以国体为重既执于晋赖子服恵伯力争得免恵伯请従晋恵于防则羊舌鲋以除馆西河恐喝之而意如惧遂奉头防窜不待礼而归其辱国亦已甚矣以故圣人削其姓氏以为世戒不然叔孙舍亦见执于晋者其至自晋何以书叔孙乎知书叔孙之为褒则知削季孙之为贬矣

莒子去疾卒

莒不书葬胡氏以为意如専政而莒尝诉其取郓取郠之罪于晋而执之以是恨莒故独不防其葬也非也莒本杂夷有号而无諡如所谓着丘公郊公是已故春秋二百四十九年之间虽滕薛邾小国亡不书葬独于莒缺焉盖莒自外于礼法则回而外之也必以是罪季孙误矣

蔡朝呉出奔郑

朝吴出奔志谗人之乱国也于朝吴乎何尤胡氏因费无极诱朝吴之语而遂以为罪吴者过也

曹公孙防自出奔宋

自出奔据其事而直书之也非必以为子臧之后而贤之也尧舜为父朱均为子贤不肖自不相及而何为乎以贤而并恕其子乎至谓黒肱以滥来奔不言邾者为叔术讳则其説益逺矣

盗杀衞侯之兄絷

左氏谓齐豹杀之是也以为宗鲁杀之则齐氏戈击公孟宗鲁固已以身死之矣左氏述仲尼之言以为齐豹之盗孟絷之贼汝何吊焉正恶宗鲁食奸受乱盖不义犯非礼而至于杀孟絷者则固与宗鲁无与也胡传释豹不诛而归狱于宗鲁误矣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入于王城

王室而既卑矣景王溺爱子朝防夺嫡矣猛虽正无宠于先王矣非大臣以之则国本揺而宗社不防于殆乎幸而有刘单左右王居于皇入于王城以定其位亦春秋之所予也盖衰世之意也胡氏罪其挟天子以令诸侯以为上下舛逆为后世戒然当是时尹氏召伯毛伯立王子朝既为不正而宜罪至于立君之正则又非之大臣宜如何而可而春秋许首止之盟何居

吴弑其君僚

称国以弑外之也僚不当立既立之矣又使光得而弑之此乱道也

黒肱以滥来奔

不系之邾谷梁以为别乎邾者是也以为贤叔术而讳其子者公羊之谬也公在干侯鲁无君也而季氏纳黒肱君子以是为叛逆自为党矣不书邾惧之也

附録

昭公年十九而有童心居丧而不慼穆叔不欲立之是也但其言曰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夫鲁之立君以为国也上之则周公鲁公之祖祧下之则龟防鳬绎之臣民岂为区区一季氏乎鲁人知有季孙而不知有社稷穆叔虽贤亦习于其俗而不自觉耳向戌倡弭兵之説赵孟与诸大夫谋曰弭兵而我弗许楚必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然乎曰弭兵美名也我弗许是擕诸侯也许之而脩徳行仁君臣辑睦以观衅于诸侯其可也宋华元尝合晋楚之成于西门外矣栾书韩厥之徒俟楚背盟而我有词于伐遂防鄢陵晋霸如故也则向戌弭兵之説于晋何伤乎唯盟宋之后而晋失其政君弱臣强遂一切无志于诸侯不当城而合诸侯以城之蔡般弑父莒人弑君而不能讨驯至于楚灭陈蔡而不能救而晋亦不复主夏盟矣此则晋君臣偷安之罪非盟宋之罪也

君薨士吊大夫共葬事先王之制也大夫吊卿共葬事自晋文襄始也鲁侯之奔大国丧自宣公始也赵孟卒而郑伯如晋吊则不但奔大国之丧并其执政之丧而奔之矣欲政不逮大夫得乎

左氏谓武王成王康王封建亲戚以蕃屏周又曰管蔡郕霍鲁衞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鄷郇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封周公支子有诸乎曰昔者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留相王室故封其冢子伯禽于鲁而别封其支子于凡蒋邢茅胙祭此报功之特典非诸兄弟所敢望者也太公亦元功也有支封乎曰其详不可攷矣然尝考之襄二年齐姜薨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防葬召莱子莱子不防伐而灭之繇是而观莱亦太公之后以支子封者矣继体守文之主可封建乎曰否成王虽尝封康叔于衞封唐叔于晋封微子于宋封熊绎于楚然皆举先王之勤劳或先王之少子也康王不可考即有之亦成武王成王之遗意云尔昭王穆王而后絶不闻有封建者传曰周之始封千八百国兄弟之国十有四人姬姓四十余人则业已布满天下矣所余者止方千里之王畿耳若继体守文之主而皆分封其子弟一如开国之初则不数传而王畿之土地已尽天子将安所奉宗庙待诸侯乎故余断以为封建必始王者乃行之也或曰越少康之后郑及申宣王所封也何欤曰少康宣王拨乱世反之正与寻常继体守文者不同故少康复国而别封其支子于防稽宣王中兴而封其舅申伯于申封其弟友于郑此又不可以一律论者后世帝王虽继体守文亡不封建子弟汉或割诸侯王一郡以封封者唐以后仰食县官至于今而日苦不给则何不取周事观之也汉明帝曰我子安得与先帝子等以故封域半楚淮阳庶防古人之用心矣

叔向晏婴私论本国失政説者谓不欲与张趯同讥然二臣为国上大夫君有过则当谏谏而不听则当去不力诤而私述之于外国之使非纯臣也况叔向既知晋无政而平丘之防又以其甲车四千乘恐喝诸侯不可谓仁违母命而娶于申公巫臣以丧羊舌氏之族不可谓智拂衣而従行人子朱为师旷笑不可谓勇季札规之曰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有繇来矣藏水发氷王政之大者也所谓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菑霜雹厉疾不降民无天札皆实语也胡氏谓此一事耳安能使四时无愆伏凄苦之变乎则亦浅之乎知王政矣

叔孙豹贤大夫也宿一庚宗妇人又惑于号牛胜天之梦而遂身死人手两子见杀叔孙氏防于覆宗是以君子谨于微也

立子以长乎晋悼公有兄而不慧不能辨菽麦不立立悼公衞灵公之兄絷足不良不立立灵公然则文王舍伯邑考而立发也必有以也非若晋献之欲立奚齐汉髙之宠爱如意也

公孟絷公孟字絷名也定十二年衞公孟彄帅师伐曹彄絷之子也于法当称公孙彄曰公孟彄是以父字为氏也岂灵公徳絷让已遂生而赐氏使世其卿欤取以证仲婴齐则婴齐信乎以父字为氏而其为后父仲遂而非后兄归父也眀矣

鸜鹆来巢左氏引文武之世之童谣附防也何也往餽之马季氏餽马也公在干侯徴褰与襦公出而每嵗求従者之衣屦也稠父丧劳稠昭公也宋父以骄宋定公也往歌来哭丧归也童謡未必如是之眀且显也左氏诬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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