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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辩义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27 分钟 · 35 / 60

会员可开白话

善功莫大焉一念之悔善莫大焉

仁山金氏曰按秦誓秦穆公晚年悔过之书也左氏记秦晋之故甚详而不记作誓之事书序误以为败殽还之作惟史记系于取王官封殽尸之后盖穆公自是不复东征矣

郝仲舆曰孟明三败博一胜得不补亾而是役也晋坚壁清野秦师空还何足以雪三败之耻穆公称伯在定夷吾纳重耳之时不待取王官之后矣岂孟明之功与

钟伯敬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秦计固必胜晋而晋亦不当复胜秦矣晋人不出处之亦自髙封殽尸而还使秦胜而晋不见其败持功守威人知秦之胜晋而不知晋之妙于待秦也又曰败于滑而用孟明人所能也败于彭衙又用之人所不能也不以成败论英雄古今惟秦穆一人

秋楚人围江

左传晋先仆伐楚以救江

雨螽于宋

冬公如晋

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左氏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熊氏曰非也惧无礼何不改盟地乎鲁于二年防者已盟处父丧毕则亲受盟于晋君其自托于晋甚矣此説是也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左传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胡传楚尝伐郑矣齐桓公逺结江黄合九国之师于召陵然后伐郑之谋罢又尝围宋矣晋文公许复曹卫防四国之师于城濮然后围宋之役解今江国小而弱非能与宋郑比楚人围之必不待彻四境屯戍守御之众与宿卫尽行也当是时楚有覆载不容之罪晋主夏盟宜合诸侯声罪致讨命秦甲出武闗齐以东兵略陈蔡而南处父等兵方城之外楚必震恐而江围自解计不出此乃独遣一军逺攻强国岂能济乎故书伐楚以救江言救江虽善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矣

春秋记事书其故者甚少此书以救江者何也晋襄公兴师不讨楚弑君之罪而区区以救江伐楚舍其大而事其细矣夫书其故者必有故也灌甫曰伐不目事此目事者以见晋襄失先后缓急之义是也王樵氏曰襄公屡战胜秦不胜满溢又欲勤逺略以为名本畏楚兵之强不敢径趋江之城下乃扬声伐楚救江偏师涉其境而不敢入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无异于秦兵出闗而五国之师皆遯走也既不能救江又不能伐楚亦可笑矣杜预谓子朱者伐江之师也闻晋师起而解江围夫四年楚灭江江围何尝解也楚势方张岂为晋师一闯其境而即解去乎盖阳处父之徒借口以退师犹夹汦诳子上之故智耳襄公实无制楚忧诸夏之心故仅遣偏师以塞责胡氏乃议其宜合诸侯以秦甲出武闗以齐兵略陈蔡而南是时秦方为怨耦岂所能合然使襄公有真志而务其实则亦无赖于秦也

公谷无以字

戊戌○襄王二十九年

四年○晋襄五齐昭十卫成十二蔡庄二十三郑穆五曹共三十陈共九杞桓十四宋成十四秦穆三十七楚穆三

春公至自晋

左传晋人归孔达于卫卫侯如晋拜

夏逆妇姜于齐

春秋一经书夫人惟此年最略左氏以贱逆之公羊曰娶乎大夫也谷梁曰礼成乎齐也熊氏曰夫人加氏字便于言尔今既曰妇姜故不必言氏季徳明言其族党不从若众媵然故不氏亦不字胡子曰方逆也而已成为妇盖禫制未终而纳币故原意诛之夫穆姜齐姜不称妇乎今谓诛意则宣元年穆姜是矣齐姜归成在十四年而称妇是可为丧娶乎出姜以祖姑成风姑声姜穆姜以敬嬴齐姜以穆姜其薨塟经皆有日月可考也谓讥妇可乎赵伯循曰有姑义可施于至而不施于逆特以公自逆成礼于齐耳夫君举必书此岂常事可略哉故妇者非有所贬亦非公逆也陈君举曰有成风则出姜不氏有敬嬴则穆姜不氏所以别嫡姑也而赵子常信之尤为不道夫可以贬妻子可以贬母乎妇者有姑之辞熊氏辩驳极详惟曰称妇姜故不言夫人则成十四年侨如以夫人妇姜氏又何説乎盖妇姜加夫人者尊之之辞也成十四年之夫人盖因侨如生也此年左氏以贱逆者是为得之侨如命卿故可以至夫人从侨如称夫人是以命卿当夫人也贱逆者不可以至夫人从姑止称妇姜是以姑当妇也其义似无出此矣

狄侵齐

汪克寛氏曰狄自箕之败至是始复侵齐以晋襄无攘却之谋而齐伯不绍故也

秋楚人灭江

黄正宪氏曰按江本服楚自齐桓倡伯始服中国楚之围江仍欲其背华从楚而已未必灭也江之灭盖自阳处父之救速之晋贾虚名江受实祸何不幸哉

晋侯伐秦

左传围邧新城以报王官之役

郝仲舆曰报王官之役君子曰晋襄公之于秦已甚矣厥考受施不为不厚文嬴归晋穆姬归秦两君之好不为不戚背父之徳违母之亲而以敛怨岂人情哉覆于殽胜于彭衙取汪三施而一报犹谓不平乎其求之无已也

王樵氏曰按春秋有只据经文不待观传而其本末自可见者如楚人围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狄侵齐楚人灭江晋侯伐秦晋坐视荆楚之横而不救江之遂灭而不耻乃兴师亲将而以伐秦此其义至分明者也秦纳文公城濮之战攘楚又同力焉秦之徳于晋也大矣私与郑盟秦伯之小过晋文公既隠讳之而不欲言矣迨秦潜师以袭郑机泄不果而还晋乃邀而败之于殽此秦人莫大之恨也秦自取王官讨殽尸之后见伐不复报此秦晋曲直之辨秦之负晋也小晋之负秦也大秦悔过而晋不悔过使有明主聴之必不易斯言矣秦自殽之败怨晋而即楚故谷梁曰秦之为狄自殽之战始

陈君举曰楚之伯秦之力也自灭庸以后秦为楚没矣陆粲氏曰胡传晋人三败秦师见报乃常情耳而穆公济河焚舟则贬而称人秦取王官及郊未至结怨如晋师之甚也襄公又报之于常情过矣而得称爵何也圣人以常情待晋襄而以王事责秦穆所以异乎夫以常情待晋襄以王事责秦穆信乎此求其説而不可得从而为之辞非圣人之心也圣人之心犹权衡焉锱铢无所偏重前乎此者郑伯克段于鄢传曰专目郑伯罪在伯也吾恶知今之伯爵晋侯也非专目之词乎后此者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传曰此赵盾也闻义能徙故为之讳吾恶知今之人秦伯也非讳词乎昔之君子有言春秋无达例如以例言则有时而穷矣惟其有时而穷也是故求其説而不可得从而为之辞

卫侯使甯俞来聘

吴氏曰按左氏所载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独不朝又使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围戚取之卫不服罪而孔达敢伐伯主其明年晋防诸侯于垂陇将伐卫幸得陈侯为之请成执孔达以説于晋而卫遂得免于伐自孔达遭执之后甯俞代之为政至次年春卫从晋伐沈自此卫服伯主而无事矣至次年春晋遂归孔达其夏卫侯朝晋至秋而来聘鲁焉事大睦邻以安社稷或者皆出甯俞之谋也夫子称其知可及者盖以此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隠公之丧桓母犹有疑焉是故别庙也祔姑称夫人伉然如夫人则自文公之丧成风始也

熊过氏曰妾不为夫人也防爱夺也妾母之为夫人也盖推人子之情也周礼元妃没则以媵为继室继室之礼摄女君继室先右媵其立子也亦然其母故妾也鲁嫡夫人薨乃推尊妾母惟定公夫人未薨故姒氏不得推尊也然其子立者则复不然晋杜班在第二以偪姞生襄公故让而上之公羊子曰母以子贵此言未必非也而儒者不达从而非讪之胡氏之説春秋曰欲崇贵其所生而不虞贱其父夫继室以媵圣人之所许也继室则共承宗祀非贱矣生以贵假之而没以贱治之可乎王子有母死者其傅为请数月之丧孟子曰虽加一日愈于已夫王子之不丧其母圣人之法也而孟子许之胡子又曰庶子为君为其母无服按仪礼丧服传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此名服也施于庶母耳非为其所生母也谓其所生无服非深于礼者也礼服问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乗从服唯君所服服也唯君所服则其君非无服也谓其无服者非深于礼者也古者父在而服母则其情常诎以其有所厌也无所厌其情常伸矣厌父而已于嫡母无所厌也故曰君之所不服子亦有不敢服也仪礼庶子为父后者为母缌注曰君卒为母大功乃谓之无服乎又其祔也妾祔于妾祖姑无则中一以上中一以上是祔髙妾祖姑矣夫妾至孙而犹有可祔之主谓圣人不缘人情乎谷梁子曰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其言是也于子祭于孙止非也苟于孙止后之妾母将何所祔哉故公羊子之意未必非也昔商人之颂祖徳有长发禘祭之诗也其诗曰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有娀喾之次妃也按祭法殷人禘喾今禘诗乃及于有娀而不称元妃明殷禘及于喾与有娀耳圣人之不以为非礼也次妃可以大禘则与元妃何异乎奈何其谓妾母不可为夫人也周无喾庙而有姜嫄之宫周礼大司乐盖舞大濩以享先妣非谓夫喾既与禘喾妃本多故别祀其亲者如商之有娀不以元妃之故耶在礼丧服小记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盖其遗意也然则书夫人小君春秋无讥乎春秋治名实之书经世之大法也吴楚之王僣也经未尝以王书惧名实之乱也今之书夫人小君而不惧名实之乱是仲尼缘人子之情以志礼之变而无讥也或曰并后匹嫡古何以禁之乎曰郑之突忽卫之衎剽皆两君也奚翅其恐名实之乱也若夫人继室存没自别出入之际春秋必异其辞以辨之嫌也亦岂若生存并后之意哉今之妾母称夫人小君不异辞故知春秋缘人子之情书礼之变而无所讥也哀公欲以公子荆之母为夫人宗人衅夏曰以妾为夫人无其礼则妾母为夫人之始其有司必损益旧文以行之苟无其礼其宗人岂无持衅夏之説者而传不一言及之哉乱嫡庶大恶也春秋之法内大恶讳今而无讳明人子之尊其母以为至情非恶也然则圣人之制礼果未尝拂于人之情也矣孟子曰诸侯之礼吾未之学呜呼安得古诸侯之礼以证同然之情也哉

己亥○襄王三十年

五年○晋襄六齐昭十一卫成十三蔡庄二十四郑穆六曹共三十一陈共十杞桓十五宋成十五秦穆三十八楚穆四

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赵氏曰公谷皆云兼之非礼也据礼含赗襚止一人兼行耳若每事须一人则罄王朝之臣不足以充丧礼之使也

灌甫曰此天子厚礼诸侯之妾母其义自明传谓来归仲子之赗而宰书名则曰贬之也荣叔归含且赗而王不书天亦曰贬之也岂归仲子之赗罪在冢宰而不在天王乎归成风之含赗咎在天王不在荣叔乎春秋书王本以正名分而夫子乃自贬王而去其天则将以是为正名分可乎

熊过氏曰杂记含者执璧将命坐安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蒲席唐孔氏曰含襚者所以昭丧尽恩示其有礼而已既犹尚致之不必济用天子与邻国莫不道路长逺赴者犹尚不到责其未殡而来此是礼之不通也

何氏曰天子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碧士以贝春秋之例也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

髙忠宪曰仲子之宫羽数特异盖不祔于姑犹有辨焉至是有二夫人祔庙矣自成风始也

王使召伯来防

季氏曰召召公奭之后采地本在岐周召公封燕其后有留佐周室者以邑为氏至平王时别于东都受采伯字天子大夫也此与甘棠诗称召伯者不同盖彼实召公封为燕伯故云尔此召伯当与毛伯同例杜元凯以伯为爵非矣

召谷作毛

夏公孙敖如晋

秦人入鄀

左传鄀贰于楚

季氏曰秦自僖三十三年入滑将以窥东诸侯窥东诸侯而不得至是入鄀又以窥楚也使非晋以勍敌迫居其东则其肆行岂在楚下哉圣人书此盖有经世之虑矣

髙氏曰鄀防国秦以其叛而入之后为楚所并楚昭王复国之后畏吴之强去郢而都于鄀

季氏曰杜元凯曰鄀本在商宻秦楚界上小国其后迁于南郡鄀县又曰商宻鄀别邑南乡丹水县也今按南阳府南阳县南一百里有南鄊城邓州内乡县西南一百二十里有丹水城内乡县即蔡所迁之白羽其本名为析亦鄀别邑也今郧阳府上津县与内乡相界处置析川县属邓州然则今之上津其即切近古之鄀国者乎其后迁于南郡鄀县则郑渔仲所谓襄阳府宜城县西南有鄀亭山是也而秦人入鄀时则尚在商宻不然则宜城距商宻且九百里秦人岂能越境而逺至其地乎

鄀今襄阳府上津县

秋楚人灭六

六人叛楚即东夷楚灭之又灭蓼皆臯陶后

六今庐州舒城县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春秋辩义卷十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十四   明 卓尔康 撰

文公二

庚子○襄王三十一年

六年○晋襄七年卒齐昭十二卫成十四蔡庄二十五郑穆七曹共三十二陈共十一杞桓十六宋成十六秦穆三十九楚穆五

春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左传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汪氏曰季友如陈者再今行父之往盖因其父之旧好假公室之聘而图婚耳春秋特书公子友原仲而行父之娶于陈公孙兹娶于牟婴齐娶于莒皆止书如所以贬季友之私行而不予行父兹婴齐因聘以济其私欲也自逆犹可敖如莒涖盟而代弟逆婼聘宋而为意如逆则又甚矣

秋季孙行父如晋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黄正宪氏曰按晋伯之衰起于楚强而楚之得以抗晋称雄者实起于襄公絶秦以自弱也至于外患侵陵襄公何曾出一师以攘之箕之败如驱寇门庭仅仅免于掳掠之辱耳是壊文公之伯业者襄公也李琪氏乃谓襄公战殽以却秦败箕以剪狄伐许以离楚一年之间三敌悉退可谓有伯者之略不亦谬哉驩公作讙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

葬晋襄公

熊过氏曰盟主薨卿共丧事非礼也郑游吉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唯嘉好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文襄之伯也君薨大夫吊卿共丧事夫人士吊大夫送此礼乐之自诸侯也今按春秋之初礼犹近古故僖公以前诸侯之丧大夫送葬亦非先王之定制也及考晋文卒塟皆使防者往故名姓不登于经则大夫吊卿共事之令亦岂晋文之所昉乎自是叔孙婼平公意如昭公驯至少姜以妾媵而诸国卿防矣三月速大不懐也赵盾欲御秦之送雍者耳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左传贾季怨阳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九月贾季使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侵官也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

凡书杀者在上则称君在下则称氏在众则称人在微则称盗君与臣同杀则称国

熊过氏曰处父称国杀据公羊则君漏言而射姑杀之也夫漏言小过坐以杀大夫则不惟失实而情轻罚重亦无以蔽罪矣且国未有主君而襄公又没且葬乃以漏言罪之所谓诛于既死不亦太严乎据左氏则射姑怨阳子易其班使续鞫居杀之两下相杀无与于君然宣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杀毛召者本王子捷与鞫居之杀处父实同而春秋诛意于子札不书天王也今书国以杀而鞫居射姑乃没其主名可乎哉或曰射姑奔狄处父见杀之繇也成十五年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杀山者岂鱼石乎赵木讷知疑处父见杀之故而不知宋山鱼石华元之例归罪于赵为可恨耳夫杀处父者非射姑而传以为射姑非晋君而经以为晋君然则果谁杀之耶赵子常曰国无君大夫方专废立则争争则相杀废立之罪不见于春秋是故以国杀见君卒国乱泽不足善其身后不书杀者名氏不嫌君讨讥不在相杀近之矣与莒杀其公子意恢同

乐正子记灵公幼处父谋于赵盾欲易之弗克诛焉故称国杀君与臣杀之词也

黄正宪氏曰贾季本以中军将易班在宣子之下居常必偃蹇忿怨两不相能始又主谋立公子乐见处父既杀故不自安而出奔狄宣子遣臾骈送帑释其愤且利其去也此狐射姑出奔意或然也

射谷作夜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闰月则天子聴朔于明堂阖门左扉立于其中聴政于路寝门终月故于文王在门为闰而文公乃以为附月之余而不告故左氏言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不告闰朔弃时政也髙抑崇曰知朝庙之不可已则告月之礼曷为其可已也

犹有二义当推其本如事之善者大既不能行而仅行其细则犹者幸词也本不足观徒事其末则犹者已词也春秋盖有同辞而异实者矣犹三望犹绎可以已而不已也犹朝于庙幸其不已矣幸其不已者爱礼存羊之意也

辛丑○襄王三十二年

七年○晋灵公夷臯元年齐昭十三卫成十五蔡庄二十六郑穆八曹共三十三陈共十二杞桓十七宋成十七卒秦康公防元年楚穆六

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须句

左传间晋难也寘文公子焉非礼也

杜氏曰须句鲁之封内属国也僖公反其君之后邾复灭之书取易也邾文公子叛在鲁故公使为守须句大夫絶太皥之祀以与邻国叛臣故曰非礼

遂城郚

郚今泗水古卞县地城郚控须句以备邾难也黄正宪氏曰按左传曰间晋难也又曰寘文公子焉据杜氏则须句鲁封内属国成风之母家也据赵氏则须句乃邾之属邑繇前而观则絶太皥之明祀以与邻国之叛臣繇后而观则取祖宗之封邑以容背父之逆子无一可者也文子当国何狼狈至此哉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王谷作壬

宋人杀其大夫

宋成公卒国乱其弟御杀其世子而自立国人杀御而立昭公襄夫人者君祖母也有淫行昭不礼焉公子鲍者昭庶兄也有佞才夫人私之于是夫人欲杀昭而立鲍穆襄之族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公孙固为大司马也与公孙郑二大夫昭公之所与存亾者也书宋人者国乱无政非君命而擅杀之大夫不名义系于杀大夫其名不足记也赵子尝以为死君难不名义不可通矣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

令狐今平阳府猗氏县有令狐城

晋先蔑奔秦

啖氏曰传云败秦师非也按经书战明二师相抗敌矣传云潜师夜起与经乖矣又上言背先蔑立灵公蔑在秦也次言先蔑将下军则是在晋也何其自相背耶经言先蔑奔秦不言出明在外矣言背可也言将下军非也盖先蔑时为下军将而身在秦故致误也王子辨之曰啖子之辨是矣但先蔑若在秦未归安得书奔秦则先蔑是逆雍之后还至令狐乃复奔秦也惟先蔑将下军一句明是传误卓子又辨之曰王子之辨是矣先蔑将下军亦非误先蔑原为下军将出则将命归则复位常也先蔑虽身迎雍然国家大事岂有顾忌受秦为宾不受为寇宣子有言矣蔑安得不将以先蔑将下军为误者亦非也赵孟立长实是为国忠心若果非忠自贪立幼王氏以盾立雍为私者刻矣灵实出嬴按春秋秦徐梁黄葛五国皆嬴姓敬嬴未知为谁女侄娣媵从不择小国熊氏以晋不与四小国为婚必出秦国拘矣若赵企明赵盾修先君之怨为秦战者则于传无考又凿矣晋秦称人者秦入中国未曾称爵也晋非有理直气鋭之事称人亦可也説者以为罪秦伯而人之然左传明载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卫则是秦人者徒卫也安得不人程氏以为晋不谢秦秦纳不正皆罪也故称人夫晋不谢秦是矣他人有君而求立之与我何与而问其正不正乎则又迂矣

蔑公作昧奔上有以师字

狄侵我西鄙

张洽氏曰间秦晋之争也许翰氏曰狄惩箕之败四年间一侵齐而未敢肆至是复侵鲁侵齐侵宋侵卫晋襄既没莫之忌矣赵鹏飞氏曰鲁有戎患未尝有狄患狄盖逺于鲁今狄越齐卫而侵鲁其患深矣郝仲舆曰鲁以狄难告晋晋赵盾因贾季而让狄焉仲尼所以犹取于齐桓与管仲也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左传晋侯立故也

此公防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而诸侯不序非左氏谁知其为七国之君乎左氏曰公后至不书所防然夫子明书公防安得为公后至谷梁曰诸侯略之也陈氏曰晋始失伯也散辞也失伯当咎晋襄灵公幼小初立何以知其失伯即后日失伯今安得预防而散之略之许氏谓大夫而主诸侯之盟自扈之盟始君子恶之然灵公襁褓非当国大臣谁任其责或曰众辞溴梁诸国之大夫可以众言此一国之大夫耳不得言众或曰晋侯不能降礼乃使大夫盟诸侯夫儿啼之主其声呱呱胡可责其有礼至赵子尝曰晋襄公卒灵公幼楚人已知北方可图诸侯以为晋不足与郑受盟于楚而齐鲁俱贰中国无伯矣故于灵公之盟防略诸侯不序以明晋伯中衰议论虽大情事不符即如赵子所称不及楚师取宋齐之赂皆后日事春秋当灵公初立即尔加诛恐圣人不若是惨也故数者皆不足以防是法也惟或曰无君庶几近之而熊氏犹以为晋灵自在与蔇盟不同不知数嵗之君惟知饮食犹无君也况君立不定二国正同鲁欲迎公子纠不克立故庄九年蔇之盟大夫略而不序赵盾欲迎公子雍不克立故今扈之盟诸侯略而不序畧诸侯自畧大夫也不然文二年垂陇之盟亦大夫士縠主诸侯何以得序説者又曰垂陇晋襄命令自出不嫌也故仍常法灵公柄臣为政嫌也故特书变文毋乃强为之辞乎

扈今开封原武县西北有扈亭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

徐为鲁患旧矣自服桓文伯令以来稍知敛戢今中国无伯复将侵鲁故先伐莒以尝之公孙敖于是往盟于莒修僖公洮向之好协谋以为备也左传谓穆伯娶于莒岂姻娅相恤未必出于文公之命乎至于为仲遂逆已氏之説语近于诬亦喜谈女徳之常态耳

壬寅○襄王三十三年崩

八年○晋灵二齐昭十四卫成十六蔡庄二十七郑穆九曹共三十四陈共十三杞桓十八宋昭公杵臼元年秦康二楚穆七

春王正月

夏四月

左传秦人伐晋取武城以报令狐之役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左传晋人以扈之盟来讨冬襄仲防晋赵盾于衡雍报扈之盟也

左氏以前年扈之盟为公后至故今晋人以扈之盟来讨而公子遂再往防晋盟也后至之説已辨矣则今盟非为讨扈之盟乃所以释扈之盟也后至者不当时见责乃逾一年而后讨乎

王樵氏曰按天王崩诸侯不奔丧而两国之大夫自相防盟于王畿之内恶莫大焉又大夫之専盟自是始也前此盟翟泉犹有僖公在防也继此而有袁娄之盟鸡泽溴梁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盟矣于宋于虢则晋楚之大夫狎主齐盟而诸侯不复在矣

衡雍郑地今荥泽西地在践土东南

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

王樵氏曰按宣元年公子遂如齐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传云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也一事而再见谓如齐为逆夫人也故于其至也卒名而已此盟戎非一事再见故两称公子遂以见晋戎同使又各举其地胡氏谓称公子各日其防正其名与地以深别之是也自壬午至乙酉四日之间不能再出再书公子遂者谨戎之盟也左氏云珍之也大夫无遂事权臣专行而莫之忌雒邑王都所在戎丑居之无制甚矣不能攘却又盟好是修乃以専命境外为得事之宜而珍之可乎自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不惟乱华而其逼周亦甚自是伊雒之戎世为周患他日王谓晋人曰先王居梼杌于四裔以御魑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使逼我郊甸戎有中国谁之咎也繇此观之则秦晋之罪不可胜诛矣鲁以千乗之国戎在千里之外保境却敌无他防而以望尘纳好为得宜不亦悖哉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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