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通训
6.1 万字 · 约 2 小时 55 分钟 · 7 / 8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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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敬也君子之于君亲也爱之敬之必本于礼然后可以成尊亲之名其于庙祧也存之毁之必当于礼然后可以尽忠孝之义今武炀既毁而复立桓僖当毁而不祧僖当次闵而位其上俾国有淫祀之讥亲有越礼之享安在其为爱敬也从祀先公疑于正矣而亦出于阳虎之私然则宗庙有国之大典而诸臣率以私为之则鲁君之所以事其祖祢可知矣传曰天子制公侯伯子男也有节节莫差于僭僭莫僭于祭鲁祭九庙而天子不加讨诸侯不以为非则三家以雍彻八佾舞季氏又何足怪乎
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八】衞人来媵【八】伯姬归于宋【九】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九】晋人来媵【九】齐人来媵【十】古诸侯有罪方伯请于天子而后可治大则诛伐小则黜削故王室之威行于下国而四方无侮世衰道微王者不作覇者失职诸所讨治无复至公胁于大国之力者面从而非诚服故春秋志诸侯相执一曰人而已独曹伯有背国人杀世子而自立之罪晋厉公因众心欲讨会诸侯而执之且归诸京师复自京师而释之何其得覇者之职欤是以独称侯以执也【僖二十八年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亦若称侯以执按之承上入曹称侯非是】春秋责贤者之详而待众人以恕晋文之伯特以其谲未尝进而与之厉公不君乃独许以伯讨由是知圣人与人各因其才而笃焉孟子以齐宣王爱牛之心为足以王亦由此耳然齐晋之先既皆有天子之命【成王命大公平王命文侯】而桓文又申受之其伯固宜桓公没而齐不复兴独晋以彊大传数世犹为伯国文公子孙非受命之伯也而春秋亦以伯讨许之何哉曰衞康叔始封亦受州监之命书之梓材是也至宣公失道而诗人责其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况晋之彊大苟能率义而行以绍其世业圣人何为而不许之乎然则韩不信执宋仲防乃无异诸侯之相执何也曰仲防之执以不受城成周之工也晋大夫以方伯之命任勤王之事而宋独不从不以君命请于王而专执其老二者胥罪也春秋人晋大夫所以黜其专地于京师所以明王事是皆存天下之大义也故曰非圣人谁能修之【按传文系论成公十五年晋侯执曹伯事与经文不相蒙中间当有脱误今姑仍其旧】
公会晋侯云云于沙随不见公公至自会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邱【十六○按经成公十六年晋人执季孙行父原本误作意如今改正】公会刘子晋侯云云同盟于平邱公不与盟【昭十三】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昭十三】公至自防【昭十三】
春秋有为鲁讳之义亦有直辞而无所隠者学者疑其说焉或谓外大恶内小恶则讳之又曰过甚不可掩则直辞而无所隠总其实不然春秋定一王之法立万世之公言也岂故私内而略外哉圣人之于鲁父母之国也有君亲之道焉贤臣善则称其君孝子不父之恶所以教天下之为忠孝也是故鲁有不善接于外则讳之非外所与者则弗讳也丹楹刻桷防昏逆祀凡此之类非外所与者也奔而曰孙弑而曰薨见侵伐而系之鄙杀大夫而名曰刺凡此之类接于外者也所以谓讳国恶为礼者以尊尊亲亲为政也今沙随之会晋侯不见公而执其卿平邱之会晋侯不使公盟而执其卿有国之辱大矣其接于外多矣而春秋不之讳者自势观之晋制鲁命曽臣仆之不若众人以为辱由义观之晋用谗慝絶兄弟之好鲁虽屈于一时必伸于万世君子以为荣春秋辨荣辱之境于是乎在此固非浅智所可及也然则何为讳之哉
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十八】晋栾盈复入于曲沃【襄二十三】
鱼石之入也楚子纳之栾盈之入也齐侯纳之而皆不曰纳何也石援大国之民伐取其地盈率故邑之甲昼入其都是皆欲亡其国者也诸侯之纳罪人非道也然而亦未必欲亡其国也人臣借外之势以入非顺也然而未必欲亡其国也今二子之入实有亡宗国之心也若但曰纳而已则其罪不彰故以复入书也楚子显伐而取彭城齐侯濳载而寘曲沃故异辞也春秋明善恶之实舍其迹而论其心故天下不可以是非罔自迹而观二子之入他国纳之有心而察首戎称乱已实为之是故不以外纳为文而以复入正其罪此乱臣贼子之所以惧也
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十八】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襄元】仲孙蔑会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襄二】戍郑虎牢【十】
鱼石之入彭城彭城未去宋也故不言宋于是楚取以封鱼石则彭城非宋有矣而曰宋彭城者明不与楚也且不使叛人得防其地也诸侯之城虎牢虎牢已去郑也故不言郑于是郑人请服则虎牢复为郑有矣郑再从楚虎牢宜不系之郑而曰郑虎牢者言终与郑也且不使外裔间中国也夫楚取宋地以封叛臣中国之所当攘也故彭城未尝去宋郑胁于兵以从楚中国之所当援也故虎牢终以与郑晋悼公尊周室而诛叛乱援中国而赦胁从比于义而不贪其利虽桓文未能过此晋所以复覇郑所以卒服于晋而楚所以不能与之争有由也孔子曰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郑人所以数叛晋者以晋与楚争而虐用之故也南蒯以费叛季孙命见费人执之冶区夫曰若寒者衣之饥者食之费来如归南氏亡矣若以威怒费人无归不归南氏将焉入矣戍虎牢之明年晋为亳北之盟萧鱼之会诸侯悦从而后楚人卒服信乎徳之可以来逺也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训卷六 宋 张大亨 撰襄公
公防单子晋侯云云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三】公防晋侯云云于溴梁戊寅大夫盟【十六】叔孙豹防晋赵武云云于宋辛已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二十七】
鸡泽之防诸侯已盟而陈袁侨至晋悼公又使大夫盟之故名叔孙豹以及诸侯之大夫大夫承命也溴梁之防齐髙厚不服晋平公与诸侯皆在而不盟荀偃使诸侯之大夫盟之故略称大夫而不名大夫专命也宋之防视溴梁则君不见视鸡泽则君不命故録诸侯之大夫而黜叔孙之族此三者所以正君臣之分眀治乱之本亦所以显悼公之覇平公之弱也然而宋之防赵武以弭兵息民为心盛德之举也当是时虽晋主夏盟寔无文悼之覇德执政者紏合诸侯之臣以成此功俾四海之民十年无兵革之祸圣人有取焉于是録诸侯之大夫以示有功黜叔孙之族以眀专命举一物而善恶具焉赏罚行焉孔子曰不以兵革管仲之力也又孟子曰尔何曽比予于管仲圣人之于人与夺抑义盖如此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五】公防晋侯云云呉人鄫人于戚【五】莒人防鄫【六】
鲁侯请属鄫于晋是盖欲以鄫爲附庸也附庸者天子所以陪有功诸侯之封也鲁非有功所不应得晋非天子所不应命然鄫以莒难将恃外以存其国而不知自属于大邦上不能爲太王之避狄下不能爲纪季之附齐身辱国卑而不救于防亡此春秋所以尽其辞也巫爲鄫世子则既誓于王矣当以皮帛继子男不当与鲁卿同辞今以其爲鲁属也故其君当鲁卿其世子序鲁卿之下其大夫序吴人之下然鄫虽诸夏以非成国吴虽夷狄以知慕义【辞不防鸡泽聼诸侯之好】是乃春秋所爲升黜也
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卒【五】冬季孙宿如晋【六】八月仲孙蔑卒【十九】正月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二十】八月仲孙速卒【二十三】春仲孙羯帅师侵齐【二十四】
古者臣有大防君三年不呼其门已则或殡或或卒哭而至事君廹以金革之事必不得已则既练而行之君子犹以爲不即人心是故在上者重夺人之亲而在己者亦不夺亲此忠孝并行之道也今此三臣者皆未练而从政又皆代其父爲卿非廹于时君之命亦非悉有金革之事而居之不疑是所谓以防从利者是所谓世卿者然春秋之世如此类众矣独举三臣者以其乗弱君执国命并时相踵而世不以爲非最害教之尤者也不没其实然乃不见讥贬此之谓志而晦
公防晋侯云云于鄬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七】郑僖公【八】
晋楚争陈郑僖公有从中国之志而不胜其权臣见弑于途而以疾赴于防晋悼公欲合诸侯以救陈闻郑伯死不能爲之讨贼而受其伪赴之辞故春秋变文以示义【僖四年许穆公卒于师昭二十五宋元公卒于曲棘皆不变文】曰郑伯如防言有从中国之志也未见诸侯卒于鄵言诸侯未有眀其志者也贼未讨而书言诸侯遂不复正其死也伯者所以代天子治诸侯也君欲从中国臣欲叛而弑之又自掩其恶以欺侯伯侯伯安受其欺不能眀死君之志破贼臣之谋则诸侯何頼焉欲其不贰难矣【是后齐陈邾莒皆贰】此陈侯所以逃归也然则郑之臣子何以不受其责【爲书故】曰春秋方以大义督伯者则郑罪在所略其后虽杀子驷而名之曰盗则臣子之责亦莫可逃也
作三军【十一】舍中军【昭五】
左氏称周爲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此与周大司马官制军之数合然鲁之始封固大国也后浸削小不得同次国之列而僖公之颂曰公徒三万则当时似亦三军矣或谓僖颂多侈辞故学者弗之据焉至襄公始作三军三军同谓之作则鲁之军制前此特未定也昭公舍中军则惟二而已叔孙穆子曰诸侯有卿无军帅教卫以賛元侯信斯言则鲁岂惟不可三军自不当有军也国而无军何以爲国今冝以周官左氏爲正夫春秋之世诸侯僣差先王制军之法无复存者晋初以一军爲侯【庄十六】献公益之爲二【闵二】文公既作三军【僖二十七】又作三行【二十八】浸拟于天子后自知其非乃损爲五【三十一】襄公又舍其二【文六】而景公又作六军【成三○按景公下原本缺二字今补正】数嵗之后罢新上下军而犹与旧爲四【十三】至悼公复伯然后一遵古制【襄十四】晋主夏盟所以承天子令诸侯者也已则不度何以服人故虽爲彊伯而终不能至于王道有以也夫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四月公防晋侯宋公同前九国伐郑九月防于萧鱼【十一】
亳北之盟先防而后盟春秋之常萧鱼之防先防而后防何也夫二扈之盟【文十五十七】晋灵公兴诸侯讨宋齐之罪皆以赂还于是郑伯以晋爲不足与而受盟于楚晋复不知务德而徒以力争五十年间晋楚争郑日寻干戈民以困苦悼公既立始用荀防赵武魏绛之贤谋所以息民者勤施而节用行之期年晋以复覇故亳北之盟救灾患防祸乱同好恶奨王室有葵邱之遗风焉于是郑将服矣而未果也逮萧鱼之防纳斥禁侵掠赦郑囚礼而归之以告于诸侯诸侯皆从郑乃卒服而楚遂不能与之争是以春秋贵之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徳服人者中心恱而诚服也灵公失道诸侯叛之凡五十年而后定悼公修德行之期年而彊敌服由此观之伯王成败之效岂不昭昭也哉
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云云防呉于向【十四】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云云伐秦【十四】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十四】诸侯之大夫一嵗为此三防国各一人三与防乎曰以传考之则若一人三与以经考之则未必然也传以公孙虿三见去向之防伐秦之役崔杼华阅不书以惰也北宫括不书于向书于伐秦以摄也是直以一人徧与此三防耳然崔华之再惰也不书北宫括之中摄也书之则华阅岂亦惰而终摄邪且三防之间鲁晋卫甞更人矣岂此三国独不一人三与邪春秋纪先王之法皆天下后世治乱之所系者也两防之是非【向为呉谋楚戚为卫立剽】伐秦之善否【报檪之怨】经既具之矣一夫得失未有害于大体者圣人岂顾屑屑邪诸侯世子大国在公侯之下小国在子男之下诸侯之卿在世子之下诸侯之大夫在命卿之下由先王以来未之改也世衰王道闇而覇国彊班列之髙下輙以意升黜之晋悼之兴欲加礼诸侯奨成覇业诸侯之世子卿大夫惟以国之大小爲次不复守先王之常是故防向伐秦虽齐宋非卿犹列命卿之上圣人不刋其失所以惩其过也悼公既没伐许之役【十六】宋人乃序卫寗殖下由此知惟悼公之世爲善夫卿贬称人固春秋之常也然圣人所以爲天下后世法者岂拘拘于一定之绳约至其不通则又迁就而曲爲之说哉孟子曰尚论古之人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此学者所当深考也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十八】
围齐之役晋爲鲁讨而春秋曰同围以爲诸侯皆不义齐乎则邾莒亦当病鲁矣以爲诸侯皆睦于晋而贰于齐乎则滕薛小邾既属齐矣何以谓之同围同围者犹同盟也以其有异故欲同之耳夫悼公修徳于初则能服衡行之楚其季德衰则不能制弱主之齐而况平公初立未能继先公之业遽爲溴梁之盟以求诸侯岂能得志哉书所谓商亿兆离周十人同盖言同之难也有武王之圣卒文之伐功然后孟津之防不期而至者八百是知有德则人不约而同德之不建则虽刼以威武结以盟誓不可得而一也孟子曰人心之所同者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也又曰天下不心服而王者未之有也晋之不竞冝哉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十六】晋人执卫行人石买【十八】晋人执邾子取邾田自漷水【十九】
传曰以力假仁者覇覇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桓文之覇所谓大国也桓执郑詹陈辕涛涂文执曹伯卫侯所谓以力假仁者当二君之世诸侯服从既没而叛者起非心悦诚服故也楚武王爲盂之防执宋公灵王爲申之防执徐子则又恃力而爲不仁者诸侯即叛冝哉晋悼公之初脩德以求覇功十五年间南服呉楚北获陈郑宋浸浸于桓文矣然身未及没而齐卫邾莒已不受令平公嗣立执其君据其地威之以兵然后仅胜由此观之以德以力行仁假仁之异岂不信哉然则爲天下国家者欲长世保民无思不服非眀于王道何以致之
齐侯环卒【十九】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十九】诸侯之防同姓临于庙异姓临于外且有吊襚赠之礼所以防祸灾致辑睦先王之典也春秋之世因其有防而被以兵者众矣【僖十八宋伐齐宣四成七楚伐郑襄二晋侵郑哀十晋侵齐】甚则至于灭其国【昭八楚灭陈十一灭蔡】楚不足道也而晋主夏盟亦复爲之当时君臣莫有顾先王之典者独士匄知之不卒其事而还故春秋正其辞焉盖善之也夫匄不请于君不爲专命者凡将受师不受命凡使受命不受辞苟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则专于境外可也况纳其君于礼其安且利执大焉
蔡杀其大夫公子爕蔡公子履出奔楚【二十】
君子之谋国也必审其力察其势揆其时三者可矣然后度其义义虽可爲而三者不可君子弗轻爲也夫蔡之事楚殆将百年矣楚不与中国交兵者甫十年耳二子见其稍为晋下也则欲伸百年之辱改而从晋此所谓义虽可爲而三者不可也故爕之死履之出众人矜其志之弗就而君子罪其谋之不臧楚既憾之而晋不能救卒亡其国哀哉
邾庶其以漆闾邱来奔【二十一】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昭五】黒肱以滥来奔【三十一】
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言奔亡者当大搜而去之所以造周也楚文王之法曰盗所隠器与盗同罪言隠盗所得与之同罪所以封汝也三臣窃邑叛其君而之鲁鲁之义当拒而不受今也贪其不义之地而庇其不令之臣犯隣国之所忌拂天下之所恶人谁与之然则鲁之削也冝矣晋赵武治齐乌余之罪而诸侯睦鲁纳三叛人而季氏乱阳虎贼可不戒哉
晋栾盈出奔楚【二十一】公防晋侯齐侯云云于商任【二十一】公防晋侯齐侯云云于沙随【二十二】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二十三】晋人杀栾盈【二十三】
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栾盈之罪不及于国而范氏之怒本以其私至于勤诸侯作盟防以锢之盈得众心而外不容于诸侯内不复其国邑逆乱之谋自是而作盖疾之已甚之过也故君子谓栾氏之恶成于两防之锢防至亡国由晋人作不顺施不恕耳此春秋所以尽其辞也自古操国者依势作威倚法以削鲜不蔽此如汉王允不赦郭汜唐卢不容黄巢其祸衅之极至于天下板荡而不可复捄可不慎乎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二十二】
古之爲贽者卿执羔大夫执鴈欲其羣而不党也追舒之昵观起异于是矣以楚国之力而除一大夫之嬖臣顾岂难哉而康王始则泣之与人之子图其父终则杀之轘其党于四境由威柄失于上而刑诛不足以驭下故也夫威柄既立则责谯足以折奸臣之锋及其失之则刀锯不足以尽奸臣之罪其怨毒所钟遂发于灵王之世楚之不亡者幸而已矣后之人其监于兹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二十三】郑良霄自许入于郑【三十】宋华亥向寜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昭二十一】春秋志人君自外而入有其国则曰入于某国【许叔齐小白是】未得其国而居其竟内则曰入于某地【郑之檪卫之夷仪是】今此数子人臣也自外入而欲取其国故亦以入于国言之盈败而再防曲沃以抗内华向即其都邑之里以从外故盈不言叛而华向不再言入也夫鱼石栾盈良霄其罪一也然霄既入国而盗其库甲以爲乱二子未入已阻兵而图其国是故二子独蒙复入之恶也春秋之作固以乱臣贼子爲忧者也均贼乱也而情有浅深罪有大小圣人毎致察焉然后人不得以诞谩惑矣
晋人杀栾盈【二十三】郑人杀良霄【三十】
二子见杀于其国不称大夫似爲他国所诛何也【齐庆封陈孔奂是】说者谓既奔失位自外而入非复晋郑之卿也夫卿违从大夫之位况以罪出则又降而愈卑卑则不通于春秋其复见者皆反国而复其位者也【公孙敖之类是】二子非卿则其死似不当志而春秋志之何哉盖春秋于簒弑祸逆之人或夺其爵位或黜其世族絶之于众庶也陈佗州吁无知之类是矣二子之入盗兵以伐国殄众以危君事虽未成而祸心已发故圣人原意而定诛与甞簒逆者其文一施之传曰君亲无将将而诛焉况已然者乎
卫寗喜弑其君剽【二十六】晋人执卫寗喜【二十六】卫杀其大夫寗喜【二十七】
春秋之义君父一道臣子一理爲天下君父天下皆臣子也爲一国君父一国皆臣子也爲一家君父一家皆臣子也大小虽殊其致一也衎既君卫则寗殖爲衎之臣子殖既逐衎而立剽则剽为殖之君父也殖之君父是亦喜之君父也殖之悔也以逐衎为非臣子之义也徒知逐衎为非臣子之义不知己亦剽之臣子也喜之从父也以背殖为逆君父之命也徒知背殖为逆君父之命不知剽亦己之君父也大臣国体也安可不明乎春秋之义不眀乎春秋之义则不知君臣父子之理不知君臣父子之理则何以体国今殖与喜徇一已之私欲而忘天下之通道至防乎大恶而不自知由此其故也欤
公在楚【二十九】公在干侯【昭三十 三十一三十二】
春秋内中国而外夷狄内已国而外他国公在楚不以夷狄外公也公在干侯不以他国外公也前此公适他国逾年者多矣居于郓次于干侯亦逾年者多矣于今乃始志其所在者自中国言之则他国非外也故前此适他国居于郓次于干侯虽逾年不书以中国道也自己国言之郓内也干侯外也郓溃矣公不复居国中矣故在干侯逾年则书之以己国道也始也季氏虽叛有郓以居公犹未失国也今也郓复叛而公越在晋野失国者也既失国矣而圣人乃因正月以存之是不亡公也不亡公者不与季氏出公也此尊君抑臣劝忠沮乱之道也
宋灾【三十】宋伯姬卒【三十】叔弓如宋葬宋共【三十】
国女嫁为君夫人其归出卒葬固有先王之常典焉不以爱故厚不以踈故薄使施者无徳色受者无愧辞然后谓之礼今共之没自父母国言之则为可矜自夫子国言之则为可尚可矜者防致其哀可也可尚者国纪其善可也又安得越礼徇情渎先王之常典乎然则爱之适所以累之也
昭公
楚子麇卒【元】楚公子比出奔晋【元】
此弑也以卒赴于诸侯春秋亦从其伪而志之何也夫臣弑君子弑父虽悖于礼犹以君臣父子道也麇之不能为公子围之君犹围之不能臣于麇也国人知之矣大臣知之矣隣国知之矣而麇不自知也是岂直辨之不早而已乎故国之杀麇不以君臣道也【如盗杀不称弑君】然则岂不便于乱臣贼子哉曰麇不以弑而死围不以弑君而立絶其君臣之义是不使围得以麇为君也夫人臣而不得以其君为君则其罪固不容诛矣
取郓【元】取鄫【四】取阚【三十二】
取邑不系之国者鲁故邑也【成十六公待于郓襄四年鲁属鄫二十五年叔孙如阚】后为他国所有今复得之故不外系焉诗曰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秋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四】
中国之所以为中国为理也义也理义人心之所同盖不待驱而后从也舍中国而从荆楚岂人心之所欲哉廹不得已耳申之防楚灵不修徳而求诸侯畏楚之彊守宋之盟而从之然犹不能致鲁卫曹邾至伐呉之役则中国诸侯皆去所从惟楚之属耳人心向背断可知也夫中国不竞然后荆楚得以肆其志有天下国家者苟知自彊于理义以固人心其忧不我从邪
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八】夏陈侯溺卒【八】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八】陈公子防出奔郑【八】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八】冬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八】杀陈孔奂【八】陈哀公【八】
楚观从纳公子比而灵王缢春秋谓比弑其君【昭十三】陈侯之弟招立公子留而哀公缢春秋不谓留弑君何也比之立无君者也灵虽不缢亦不与比并存是灵之死由比也招之立留因君之废也且君有命哀虽不缢亦不可以君国是哀之死不以防也君臣之间死生之际善恶之嫌赏罚之别大矣圣人所以正其名而尽其辞也
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十二】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哀二】
郑伯之入栎【桓五】卫侯之入夷仪【襄二十五】其国有君而已无兵众又无大国覇者之助故独得一邑而居之今北燕伯假大国之威蒯瞆假覇者之权大夫帅师而不能纳之于其国何哉夫燕伯欲以嬖宠间大臣蒯瞆欲使家臣害其母此二君之罪也然而燕大臣专禄以出其君卫侯輙据位以拒其父悖君臣父子之道此固可以理诛而义讨也以鲁季孙之彊而畏荀跞之诘以曹负刍之虐而惧子臧之去使齐晋之大夫縂二君而临之以兵曰尔何故出其君尔何故拒其父则燕卫之乱臣贼子将死亡之不暇何有不能纳之于其国哉故春秋独于此二者称大夫帅师以纳之所以正其罪也
叔弓帅师围费【十三】齐人来归郓讙隂田【定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