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通说
9.1 万字 · 约 4 小时 20 分钟 · 11 / 12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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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祸也向使景王能爲身后之谋早定世子之位选择贤佐寄以柱石如汉武帝所以任霍光者则晏驾之后安有庶孽争攘之祸哉朝用憸壬嗣不早建此祸乱所由起也春秋书之爲万世戒明矣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晋人围郊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庚舆虐而好劔国人患之其亡也宜哉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鸡父之战七国丧师于吴其爲血刃生民之祸可胜叹哉胡子髠沈子逞灭何也灭者覆国絶祀之称也盖胡沈空其国之众以狥危亡之事一败涂地身死众殱有灭之道焉故曰灭陈夏齧爲吴所生得故曰获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天王敬王也敬王立不书而书立王子朝者敬王宜立子朝不宜立也然子朝猛之兄敬王猛之弟也何敬王宜立而子朝不宜立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岂以爲乱首耶是故王者天下归徃之谓也自古圣贤继世虽不幸不蚤定青宫之器受传玺于慿几之日则必因羣臣庶民之归而后践天位焉汉髙帝崩羣臣迎立代王太尉勃上天子玺代王曰奉宗庙重事也寡人不足以称羣臣固请然犹西乡让者三东乡让者再明爲众所戴非巳欲也今子朝以力劫神器涂炭京邑是自爲乱首不足以王矣若夫敬王不与于朝猛之争以待神器之自至非宜在王位者哉故春不书敬王立而书立王子朝者教戒之义明矣或曰王子猛不书立岂亦宜立欤曰子猛卒于方事而未及立者也其曰悼王者追尊之尔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公如晋而不得入者四皆不言其故也此独书有疾乃复以见他还者皆晋人郤之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婼至自晋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大雩丁酉伯郁厘卒冬吴灭巢葬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有鸜鹆来巢
刘向因公谷二传谓鸜鹆宜穴而巢爲隂居阳位之象是不然春秋书有鸜鹆来巢盖以有爲异不以巢爲异也鸜鹆非鲁地所有今忽有来巢其异可知矣如汉桓帝时济隂有五色大鸟见于已氏时以爲凤凰者盖羽孽也续汉志以爲政事衰缺梁冀专权所致亦有鸜鹆来巢之类尔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鲁大雩僣礼也不逾月再雩是僣礼之中又渎礼也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
程氏论易至屯之九五屯其膏小正吉大正凶以为人君之屯既膏泽有所不下是威权不在已威权不在已而欲骤正之求凶之道也故惟小正则吉小正渐正之也鲁昭公之于季孙惟懵于渐正之义而骤伐之故及于祸是殆不然春秋书公孙于齐以见鲁侯今日之失国由于前日之失政其祸在渐致而不在骤伐也易曰履霜坚氷至盖言顺也由辨之不早辨也鲁政逮于季孙四世矣鲁之人民知有季氏而不知有其君与夫诸侯之国知有季孙而不知有鲁侯者亦久矣始于僖公成于成襄不能蚤正而预虑及至昭公寄命意如之手身如羇旅受人指麾去亡国无几矣事势至此已无可奈何不胜其愤而骤伐之幸而得志则如汉和帝之诛窦宪桓帝之诛梁冀魏孝庄之诛尔朱荣不幸而不胜也则如齐简公之谋田常髙贵郷公之讨司马昭唐文宗之图宦者尔向使不爲刚决而务含忍则如齐郁林王知萧鸾之有异志而取之不能汉献帝知曹操之不臣而图之不果唐昭宗知朱温之必簒而杀之不克皆飜及于亡虽欲小正之岂可得哉盖世有病疣者于其萌蘖不能治也月养而歳护之俟其丰大则不可爲矣骤决之则速毙不决之则终亦毙其有不毙者幸尔由此观之有国家者可不谨其防哉
齐侯唁公于野井
齐侯悯昭公之失国而唁之礼也何以书以齐国之力可以讨季孙之罪而不能也徒以言语相劳苦其妇人女子之仁乎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齐侯取郓以居公是降公爲邑大夫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昭公虽出奔而春秋每歳必书公之所处者存君也存君者天地之大义也故范氏唐鉴用春秋之法削武后纪而系之中宗垂教戒于万世严矣
夏公围成
成内邑不附公而围之宜也何以书按襄十五年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盖成边于齐而齐所欲取者也今昭公在齐而齐因借之以取成谓鲁侯名位犹足以加成而成可必得也不知三家者方合党以去其君而成爲孟氏私邑举其邑之人知有孟氏而不知有鲁君者非一日矣故成爲孟氏死守以抗昭公如吠尧之犬自爲其主岂复可以逆顺之理化之哉故书公围成见爲人君而失政之久者虽其国人犹敌国也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
季氏逐其君当时列国如齐宋卫莫不有愤焉不平之意欲谋纳公如盟于鄟陵防于扈旣而皆中辍无成何也盖齐侯之所信者梁丘据而诸侯之所听命者范献子据与献子皆货者也于是季孙皆以货中之故据之言行而齐侯之意回鞅之辨起而宋卫二君之色沮甚矣利赂之爲天下害也齐晋之臣溺于利赂虽以逐君之贼如鲁季孙者一以贿入则爲之变乱白黒顚倒是非庇其罪而不问他可知矣然则贪贿之习其可不深惩也哉
公至自防居于郓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杜预谓郏鄏爲王城成周爲洛阳天王入于成周者盖敬王去郏鄏之都而迁于成周焉尔縁成周非旧都无坚城可卫故三十二年诸侯之大夫共城之也其不言京师何也京师者众大之称臣子尊上之辞也若天王自言则曰成周尔然则诸侯大夫城成周自臣子言之曰京师可也何乃亦谓之成周盖不言成周则疑爲郏鄏矣天王入于成周何以书天子无寜居由天下无勤王之臣子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四月吴弑其君僚楚杀其大夫郤宛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来奔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丙戌郑伯寜卒六月葬郑定公秋七月癸巳滕子寜卒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庚子叔诣卒秋七月冬十月郓溃
或谓昭公居郓而郓人逃之是不能抚其民之所致不知郓本莒邑昭公元年取郓叔弓帅师疆郓田盖以兵威劫郓而有之尔今昭公失国又借齐之力取郓而居之使郓人再被兵其视鲁侯盖世雠也虽使昭公善于抚郓亦恐不足以得其心矣先儒谓秦以逆取天下当无可保之理虽使顺守终亦必亡其知郓溃之义乎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被灭之国君死于位非奔则不书奔奔则书奔奔而不名者国小而逺于鲁无徃来之礼或灭之者不以其名赴史不得其名故不书尔吴灭徐徐子出奔而名者史得其名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晋侯将纳公而先使荀跞防季孙是以纳君之事取必于季孙也其可哉齐侯之始谋纳公也据取货以沮之齐宋衞之再谋纳公也鞅取货以沮之今荀跞与季孙爲防得无出于此哉是以晋侯虽有纳公之志而卒于无成徒以空言慰唁之而已盖蔽于荀跞而莫之察也自古君徳不明爲臣下所蔽欺者岂能济天下之事哉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秋葬薛献公冬黒肱以滥来奔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夏吴伐越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衞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自王室乱敬王立黄屋无寜居者八年而后诸侯大夫始爲成周之城非勤王之义矣且诸侯不以身服王事而以大夫共王事尢爲不臣也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干侯
春秋通説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説卷十二 宋 黄仲炎 撰定公
元年春王
谷梁子谓定无正非正始也是不然桓宣之纂立皆书正月岂正始哉然定无正月者昭公薨于干侯嗣子未立季氏虽专国而其分则人臣不当授正朔于其国故不书正月也此春秋存君之教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是诸侯执人于天子之侧也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是大夫执人于天子之侧也由诸侯之无王以至于大夫之无王则其变极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昭公薨于干侯阅六月而丧还定始即位盖爲季孙所持也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
立宫
立宫犹立武宫也
冬十月陨霜杀菽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因灾以明僭也礼天子雉门其外爲库门臯门其内爲应门路门是天子之门五而雉门爲象魏之门子家驹曰设两观乗大路此天子之礼也
秋楚人伐吴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新作者有加于旧也旧已僭矣今又加焉此乃季孙侈土木之奉以蛊其君之心术也以侈欲蛊其君使其君遂于侈欲而他有所不暇于是政柄之在已者可以泰然终执之矣唐宦者仇士良教其徒谓人主减玩好省游幸则吾属恩且薄而权轻莫若殖财货盛鹰马日以声色侈靡蛊其心使恱不知息则必闇外事万几在我矣此即季孙之谋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夏四月秋葬邾庄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君子不夺人亲亦不可夺亲也何忌不恤邾子之丧而强之盟夺人亲也邾子执丧而盟夺亲也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晋自平丘之盟欲以无道行之遂失人心更二十余年无诸侯防盟之事今楚囊瓦以贪虐柄国因裘马之欲而执唐蔡之君蔡侯誓死归晋求刷其耻晋爲是故大合诸侯于召陵凡从役者十八国前此未有也岂非囊瓦不道人所同愤故影响于南征之旅有不约而同者欤当是时使有忠良之士爲晋君谋之乗此事机奋伐荆楚则事权在中国不在吴夷矣奈何晋国之政制于贪鄙之臣荀寅取货于蔡侯弗获力沮其事以利欲之私而败天下之义于是侵楚无成诸侯解体矣楚怒而致疾于蔡蔡急而求援于吴吴于是时方有图中国之志欣然投引兵赴之一战胜楚入其国都楚虽顿挫而天下大权吴遂执之而中国之事去矣封豕长蛇流毒滋甚盖召陵侵楚爲之也故合定公四年所载首末考之可以知世道虽衰人心犹可以义起也如此晋无忠良坐失机防可爲后世永鉴矣陈氏后传谓召陵侵楚主其事者刘子尔是不然王室不竞久矣成周之城方借晋魏舒合诸大夫爲之宋仲几不受功则见执于晋是权在晋也左氏载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爲质焉而请伐楚旣而荀寅言于范献子以辞蔡侯曽未闻刘子与可否于其间也岂得谓刘子主其事哉刘子王官也晋挟之以令诸侯尔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伯成卒于防六月葬陈惠公许迁于容城秋七月公至自防刘卷卒葬悼公楚人围蔡
晋士鞅衞孔圉帅师伐鲜虞
舍诸夏之大计而区区尽力于中山者晋大夫贪鄙之谋也
葬刘文公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
其曰蔡侯以吴子者盖谋出于蔡侯而吴爲之用也
楚囊瓦出奔郑庚辰吴入郢
楚雄江汉二百余年地大兵强冯陵上国有方城汉水爲之险蔽虽桓文二霸不能以兵入之今吴人乃能乗一战之威捣其都邑班处其宫使其君臣奔窜四出几于覆祀者其故何哉盖瓦以贪虐柄楚国之政不惟诸侯怨之而国人亦莫不怨之也观柏举之陈吴夫槩谓阖庐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鬭志先伐之其卒必奔盖不仁而失众其下必有与之偕亡者此吴人所以得逞其志席卷楚都若渉无人之竟也不然以楚之强大岂其一战不胜遽不能保其国哉经书楚囊瓦出奔郑吴入郢其爲有国者不用仁贤以失人心致败亡者之戒明矣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
归粟于蔡左氏谓周亟矜无资也周亟矜无资仁术也何以书孟子曰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之心非所以纳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郷党朋友也此言恻隠之心自内而者所以爲仁之端也若夫有所观望借恩惠爲缔交之计岂得谓之仁哉吴方败楚天下莫强焉蔡则附吴者也鲁方畏吴则不敢不私厚于蔡故归粟于蔡盖因有所观望借恩惠爲缔交之计而非由怵惕恻隠之心以生者也不然通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考之列国饥馑多矣而鲁未有以粟归之者而归粟于蔡独见于蔡侯以吴败楚之明年则其情可见矣故鲁之葬宋共姬也以楚不以宋也鲁之归粟于蔡也以吴不以蔡也二者事殊而情类也
于越入吴
吴在楚而越入吴所谓螳螂捕蝉不知黄雀拟其后也越有数种有东越南越闽越瓯越前此国名爲越故春秋以越书之今其自别于羣越始改号于越故春秋以于越书之从赴告之实而已矣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
或谓鲁侯久不亲将今亲将以侵郑是稍复其兵权非也盖三家之谋使其君亲将以结怨于列国使列国莫之助而后已得以专其国也他日公再侵齐者亦出于此谋尔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季孙斯新继父政故挟仲孙如晋要结强援以自固也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冬城中城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仲孙忌不言何杜预云阙文是也公羊子以爲讥二名妄矣春秋列国之君大夫二名者多矣何独于此焉讥哉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自晋失诸侯而齐景有代兴之志于是强郑以信劫卫以威国夏之师又以胁鲁盖欲祖乎齐桓灭遂盟柯之故术也然不知今之齐异乎昔之齐矣昔之齐齐侯之齐也今之齐其不爲陈氏几希矣观晏子语晋叔向谓民三其力二入于公冻馁疾痛而陈氏实燠休之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夫不能自保其民而欲以威天下霸诸侯此孟子所谓縁木而求鱼也
九月大雩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曹伯露卒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防晋师于瓦公至自瓦
晋师之出爲救鲁也救鲁所以御齐也齐方争霸而晋御齐宜不容缓也今师不果进者盖当时列国之政皆制于大夫晋六卿齐陈氏相爲表里故晋师之出姑爲是具文以塞责尔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葬曹靖公九月葬陈怀公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冬衞侯郑伯盟于曲濮
从祀先公
左氏谓阳虎欲去三桓顺祀先公而祈焉公谷因之皆以从祀爲顺祀复闵于僖之上是大不然如阳虎欲去三桓而祈福于先公何独求福于闵而复闵于僖之上耶必无是理也春秋书跻僖公必明举其諡今若退僖亦当明言何乃混然谓之先公也以经意考之从之爲言犹承也今人语遵从即爲遵承汉永光四年诏罢郡国庙谓疏逺卑贱共承尊祀非皇天祖宗之意是也周庙先公后稷鲁庙太祖周公今推而上之以承祀后稷祭同于周庙逾礼甚矣韦元成谓父不祭于支庶之室君不祭于臣仆之家主不祭于下土诸侯此即春秋书从祀先公之义也天保之诗曰禴祠烝尝于公先王笺云公先公后稷也孙氏亦以先公爲后稷
盗窃寳玉大弓
春秋书盗者不罪爲盗而罪致盗也使爲国者纪纲素立刑政素明则安有盗窃公行之事哉今阳虎以陪臣之贱行乱于国中脱甲公宫窃鲁先君之分器以出则鲁之无纪纲刑政于此极矣故书曰盗窃寳玉大弓非徒罪分器亡也罪纪纲刑政之亡焉尔
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得寳玉大弓
得寳玉大弓者盖阳虎归之也使阳虎不自归则鲁寜得复之哉故书曰得寳玉大弓言鲁无刑政不足以复先君之分器而其得之者幸得之尔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齐欲霸而不能也
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
夹谷之防孔子相礼盖见于左氏谷梁杂记而论语轲书未尝及也使孔子实相此礼当其时以齐人爲鲁疆埸之虞而求免焉以防之何足爲侉诧哉观春秋书公防齐侯于夹谷犹公防齐侯于羸之类皆诸侯私防焉尔彼俗儒者窃意圣人举动宜夐异乎常人况傧相防同必有赫赫之效于是侈张其状如所谓视归乎齐侯命司马行法斩优施却莱夷索汶阳田等事皆不足信之谈尔使实可信则仲尼之智数风采不过如鲁曹沬赵蔺相如能面折齐秦之君于柯渑池之事似非圣人气象也方齐景公欲攘晋之霸急于求诸侯以鲁未附齐故成仇敌今旣平而防将善鲁以劝来者何至以兵劫鲁侯也况鲁政制于三家而鲁侯特拥虗器于其上尔齐劫鲁侯亦何爲者通春秋考之齐侯防盟多矣固未尝有衷甲之变也今观左氏载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劫之必得志则是鲁用孔子反爲齐人所轻而召其变也汲黯在朝淮南爲之寝谋司马辅政辽人戒其边吏国有君子固敌国奸人之所敬惮也曽谓圣人相鲁乃不逮是就使齐人果有衷甲之变而圣人处此岂无理义之论足以愧之如烛之武之解郑围展喜之郤齐寇从容辞气化暴爲仁亦何至疾声厉色以兵刃爲威以敢杀爲能以求索爲功哉由此观之凡侈言夹谷之功者皆浅心陋识未闻孔子之道者也
晋赵鞅帅师围衞
齐人来归郓讙龟隂田
郑庄之仇宋也以祊田归鲁晋文之求霸也以曹衞田畀宋饵人以利所以固结其心借爲己用尔今齐以三邑归鲁盖郑庄晋文之故术也明年黄之盟结鲁叛晋又明年垂葭之次使鲁师伐晋盖取偿于鲁也春秋书齐人来归郓讙龟隂田与齐人来归衞寳无异文也王制不行私意夺与均爲有罪焉尔自左氏谷梁子以爲夹谷相礼致之后世儒者遂防其説如雄氏谓齐人章章归其侵疆爲鲁用圣人之效可谓浅而诬矣孔子仁义礼乐之主也位天地立人极爲前王继絶统爲万世开太平非一国之事一时之功也若必以当时动化观之则孔子以匹夫而居乱世聚天下之英才而游乎其门聪明者黙辩博者讷好勇者怯堂堂者失歩趋于穷厄之日而不忍去筑于哀泣之余而不能忘故孟子曰以徳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推此道以用天下国家可知己何必以返鲁三邑爲盛事哉故曰凡侈言夹谷之功者皆浅心陋识未闻孔子之道者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故叔仲帅师以围之围之不克至于再举其强可知矣盖春秋之世诸侯无天子故大夫无诸侯大夫无诸侯故陪臣无大夫上行之下效之也
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叔孙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
宋公以私宠向魋之故使其母弟国卿群然奔叛盖君不君则臣不臣也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夏四月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冬及郑平叔还如郑莅盟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夷其险故曰堕盖摧毁其城堑险固而平之也始三家各险其私邑之城以倾公室其后家臣各据其城以倾三家于是叔孙堕郈季孙堕费盖以郈费城郛之险围之弗克故用大师以堕之也后世有务设险以资叛臣敌国者于此可鉴矣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
结叛晋也前歳齐人归鲁田之计盖在此尔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公亲将以围其叛邑返而告至若至自他国者可以见鲁四境之内皆敌国矣成孟氏邑而公围之何也盖三家者亦知自治郈费之难于是使其君围之盖欲以君之名位临之也不知由已之无君而三邑之臣亦效其无君久矣故虽以公围成而弗克也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夏筑蛇渊囿大搜于比蒲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説者谓荀寅士吉射以伐君不克而奔朝歌实叛也若赵鞅将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是忠于君也而亦书叛者恶兵其君侧也兵其君侧虽忠犹曰叛也是不然春秋纪事惟其实而已矣未有忠而可谓之叛也赵鞅入于晋阳必犯上无君实为背叛之事如王处仲苏峻之徒志在僣逆而以诛君侧爲名者也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晋赵鞅归于晋薛弑其君比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夏卫北宫结来奔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公防齐侯卫侯于牵公至自防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齐景公爲牵洮之防谋救范中行氏盖党叛臣以敌君也无君臣之义矣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谷梁子曰脤爼实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归脤犹归膰也宋先代之后于周爲客故天子有事膰焉盖礼之特异者不例施于诸侯也今石尚归脤于鲁故书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卫公孟彄出奔郑
易曰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又曰男女正则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卫灵不道一歳之内世子与其大臣出奔者五人由不能正其家焉尔故始于失夫妇之义而终于失父子君臣之义也蒯聩得罪于母以出而孟彄其党也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邾子来防公者防公于比蒲也其不言公搜于比蒲者公虽在比蒲而治兵之事实三家主之公不与也
城莒父及霄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夏五月辛亥郊壬申公薨于髙寝郑罕逹帅师伐宋齐侯卫侯次于渠蒢邾子来奔丧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姒氏定之妾哀之母也哀公即位未逾年未得以夫人之礼丧其妾母故曰姒氏卒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葬
礼天子崩诸侯近者奔丧逺者防葬今邾滕视鲁皆诸侯尔而奔丧防葬如事天子之礼者盖春秋之末王室旣防霸权又替弱之肉强之食故强者极于暴虐以求多弱者极于奉承以免祸可哀也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