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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通说

9.1 万字 · 约 4 小时 20 分钟 · 3 / 12

会员可开白话

合国人而阅之以夸示其甲兵之盛异于讲事之常制乎此可以见其好武佳兵之甚矣

蔡人杀陈佗

左氏载五年陈乱文公子佗杀太子而代之则是佗既为君矣春秋诸侯虽以簒弑立者逾年必称君佗既立逾年不称君而曰陈佗何也谷梁子曰匹夫行故匹夫称之也佗以匹夫行而淫于蔡蔡人不知佗爲君而杀之故以杀陈佗赴于鲁也由此观之凡爲人君而去銮旗之餙失藩卫之严微服盘游见毙贼手犹杀一夫而已可无畏哉

九月丁卯子同生

左氏不縁经而载事者多矣九月丁卯子同生者盖左氏因记太子生之礼并问名等语故起此事恐非经文也録经者误以传文加之尔如文八年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杜注云本或作伊雒之戎此后人妄取传文加之之类不然春秋书子同生甚无义也

冬纪侯来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杜预曰火田也焚林而田明年无田竭泽而渔明年无渔故春秋书焚咸丘恶尽物也夫求尽物于山泽圣人且犹恶之况求尽利于民乎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説者皆以谷伯邓侯朝乎篡逆之鲁桓故贬而名之不知春秋书其事即见其罪焉尔不以名爲贬也以名谷邓爲贬则不名者无贬欤然则名之何也谷梁子曰失国也故名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冬祭爲烝烝进也冬之时百物成熟凡可荐者皆进而祭之也烝用建亥之月故传曰闭蛰而烝今烝用建子不及时矣不及时则爲怠正月己卯烝是也亟举则爲黩夏五月丁丑烝是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夏五月丁丑烝秋伐邾冬十月雨雪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祭公来不称使无君命也遂逆王后于纪专君命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王后归不书而书纪姜者事由祭公非王者之命失正始之道也

夏四月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君父在而世子行防朝之事是国有二君也父而使之虽笃子之爱不可以爲训也子而行之虽从父之令不足以爲孝也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郞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三传者皆杂襃贬以乱经而公羊爲甚公羊之最谬者以孔父爲死义以祭仲爲行权以齐襄灭纪爲尽祖祢之心以宋襄丧师爲比文王之战似此之类其误天下后世不浅矣郑伯寤生卒仲执国之政受命以奉其嫡子忽爲君有死无贰仲之职也一旦见执于宋贪生茍免遽立突而黜忽视变易其君不啻如弁髦虽斧钺刀锯犹恐不足以痛惩之况可许以权乎以祭仲爲权是使世之奸臣卖君卖国以自爲利者皆借权以自解则天下国家之祸安有己哉汉高后欲王诸吕王陵固争而陈平不争旣而陵以急得罪平以缓收功宜平之贤于陵也先儒论此则以陵爲可法平爲可罪盖不如是则党邪祸正荣存丑亡身谋而国不计君逋而雠是与者将接踵于天下矣夫有平之功且不免罪况不能爲平之功者乎此可以观春秋之教黜公羊之妄矣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防侯莒子盟于曲池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龟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市井小人嬉游狎昵无所不至指天誓心以示无他一旦言意之不快则举挺刃而鬭反目若世雠者即鲁宋二君之所爲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孟子有言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又曰善战者服上刑春秋书诸侯之战盖明其以争战杀人宜服上刑焉尔至于卫侯背殡从戎废居丧之礼称爵以交邻国上刑之服又有甚焉或曰丧制有从金革而无避者非欤曰爲寇在门庭而宗庙社稷之存亡所系者是以从权制而无避也故徐戎并兴东郊不开伯禽虽在丧服之中而征筑并举盖度轻重缓急有不得已焉者矣今卫侯从齐宋燕以出战岂有门庭之寇事之不得己哉直好战而已尔

三月葬卫宣公夏大水秋七月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无冰

夏五

夏五阙月当是传经之误谷梁氏以爲孔子传疑非也夫文不关于教戒而遗无故之疑者岂春秋意哉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诸侯亲耕以奉粢盛必廪而藏之故鲁有御廪犹月令季秋藏帝借之收于神仓是也春秋书壬申御廪灾乙亥尝凡祭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尝于乙亥则是壬申爲致斋之初日也御廪之灾不于他时而于尝荐致斋之日其异甚矣得非桓爲不道而宗庙之灵将不歆其祀乎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其言以者何也以之爲言用也赵子曰凡不用我师而用彼师者曰以何以知之以定四年书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知之也左氏载柏举战事并吴楚自战而蔡不交锋也今伐郑之役得非宋人用四国之师而不自用其师乎夫不用吾国之师而用他国之师是不爱他国之民也宋人是已以吾国之师而爲他国之用是不爱吾国之民也齐蔡卫陈是已二者皆不仁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谷梁子曰求车非礼也求车犹可求金甚矣或又曰车服上之所赐下者也而求之下其过甚于求金不知二者皆不足论也当周辙旣东王畿之地仅侪于列国方物之贡不至于京师天子特拥虚器于其上用度空乏至于下求凡春秋书求赙求车求金者皆所以见王室之衰替诸侯之不臣焉尔寜有轻重于其间哉

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突出忽归复正也何以书恶祭仲之擅废置君也卫叔文子所谓视君不如弈棋者祭仲是也

许叔入于许

传曰人众能胜天天定亦能胜人春秋纪列国之变所以见人欲横流之中而未尝无天道也郑庄公吞噬许国挟齐鲁之力入许而逐其君使其大夫国人奔溃四出可谓人欲横流矣及身没之后权臣擅命二子争国几于丧亡故许叔因郑之乱得还其旧都非所谓天道之昭昭者乎茍知天道之昭昭如是则凡世之肆其欲者可以戒矣此春秋书许叔入许之义也先儒谓许叔能复其宗社故春秋贤而字之抑不思许叔罹郑庄之虐迟徊于外者十有五年不能乞灵于王室假援于诸侯以复君父之仇也今幸郑之乱乗闲以入其国此虽甚愚者爲计亦不容不出于此何以谓之贤哉春秋之纪事爲戒而已矣其于名字无择也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是宠篡逆也而书荣叔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是以臣敌君而爲不信之盟也而书蔡叔岂亦贤而字之耶朱氏谓春秋非字字皆有义者此类也

公防齐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爲纳突也鲁桓以弟篡兄郑突以庶夺嫡故突之求入于郑鲁必爲之尽力焉同恶相济之道也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冬城向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春秋诸侯之出奔者皆爲其臣所逐也郑伯突以庶夺嫡遂为祭仲所制不堪仲之爲而谋杀之未成而仲知之是突之出奔者祭仲逐之也卫朔以防鬭取寘伋寿于死地故二公子泄职怨之而立黔牟是朔之出奔者泄职逐之也二者俱以不义得之以不义失之尔不然则其大夫国人皆将安之以爲君矣援己者无徳色异己者无叛心所谓神之主而民之望也庸可逐乎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盟于黄平齐纪也盖齐欲害纪而鲁平之义也何以书曰春正月及齐纪盟夏五月及齐师战见鲁桓反覆不常以误纪之托纪侯不择所主以自误其国也曽子曰爲人谋而不忠乎鲁桓是已易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纪侯是已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蔡季闻君死而归必尝得罪于君而出矣以爲其自归则志在于争国以爲蔡人召之则非出于王命二者必有一焉皆罪也

癸巳葬蔡桓侯

桓侯者桓公也侯字误也春秋之法五等诸侯殁皆称公縁臣子之心而尊之也故汉孔融爲郑康成立乡曰昔太史公廷尉呉公谒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又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潜徳隐耀世嘉其尚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徳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此即春秋书公之义也啖助谓蔡人请諡于王而加諡于本爵者妄矣

及宋人卫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或谓公本与夫人俱至于泺而不书夫人者是必夫人尚有所惮不敢出防也使公能制之于始不与偕徃于齐岂有后日之祸不知桓公身为篡弑之贼天理絶矣尚何责以夫夫妇妇之道耶制于孽妇祸至杀身殆天夺之魄也书所谓从逆凶者桓公是已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公见弑于齐不言弑爲内讳也言薨于齐则弑自见矣

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春秋君弑不书葬者仇人当国或国内乱不得以成礼葬焉尔桓之书葬者仇人在齐而其国固无恙焉故得以成礼葬之也

春秋通说卷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通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说卷三     宋 黄仲炎 撰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三月夫人孙于齐

谷梁子曰不言氏姓贬之也信斯言也则夫人前乎如齐与闻杀夫之事后乎禚之防祝邱之享显示宣淫之迹而书姜氏者独无贬乎曰春秋书其事即见其罪焉尔不必去氏姓以为贬也孙奔也奔而谓之孙内辞也臣子之于国恶不忍斥言之故婉其文焉奔而曰孙犹弑而曰薨之类皆内辞也然虽婉其文而未尝没其实故言孙以见奔不地以见弑垂戒之义明矣

夏单伯逆王姬

单伯鲁大夫尔左氏因见周有刘单遂以单伯为周大夫非也以左氏攷之列国大夫同姓氏者多矣如周有申伯郑亦有申侯楚亦有申舟鲁亦有申繻如卫有孔达宋亦有孔父郑亦有孔叔陈亦有孔寜摭此之类可以知鲁之单非周之单矣单伯逆王姬何以书王嫁女于齐而使鲁主之也鲁君见杀于齐君父之雠臣子不共戴天者也而为之主婚礼于衰绖之中无恩义之大者也然则王命辞乎曰君子不夺人亲而亦不可夺亲也王命使之夺人亲也鲁不辞而从命夺亲也本朝夏竦以父死河朔母丧未除遂辞使北之命其抗表云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音盖义得辞也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谷梁子曰筑之外变之正也仇雠之人非所以接昏姻也衰麻非以接弁冕也其说似是而非也盖春秋之义以为筑之之为宜不若辞之之为正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啖助谓王不称天者宠篡逆以黩三纲不能法天立道故去天以贬之信斯言也则孔子修春秋不但行法于诸侯大夫而禠夺其爵氏又将加讨于天王而禠夺其称号也不亦甚僭矣哉况桓之立四年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五年使仍叔之子来聘八年使家父来聘此非宠篡逆以黩三纲不能法天立道乎而皆称天王也何独于追锡桓公命而去天以示贬哉若以去天示贬则每嵗正月所书之王不称天者岂皆贬哉此可以见其妄矣盖春秋称王称天王称天子者其义一尔若夫书其事即见其罪不以去天为贬也朱氏亦谓若称天王其罪自见

王姬归于齐

齐师迁纪郱鄑郚

徙其国邑人民曰迁盖取之也纪蕞尔国而齐师一旦取其三邑则其国不可存矣齐襄禽兽之行何止宣淫也哉弱之肉强之食是亦禽兽而已矣

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于余丘者犹咸丘祝丘中丘皆鲁邑也邑而伐之是谋动干戈于邦内也大夫始窃兵权终为国祸盖于翚庆父见之矣

秋七月齐王姬卒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

左氏曰书奸也姜氏齐侯之丑行着矣然鲁庄独无罪乎人子虽无制母之理而妇人犹有从子之义诚庄公痛其父之死视齐为不共戴天之雠絶不与交则姜氏亦岂得无所感动而抑制其非哉主婚一事变仇雠为爱密易痛慼为懽庆其后与之同讨伐共田狩相与狎昵使姜氏安于故非而益甚焉者庄公之罪也序猗嗟之诗者谓庄公不能防闲其母为二国患殆未知姜氏北辕而庄公为之辟燕路也何止不能防闲也哉

乙酉宋公冯卒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夏四月葬宋庄公五月葬桓王

桓王之丧七年而后葬臣子之罪可见矣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纪季度其国危请命于兄挈己邑而入于齐计出亡聊非窃邑叛君者比故不书奔叛然纪季不能辅佐其兄守死宗国而临难茍免先为自全之计以邑事雠使纪卒亡由纪季之先去也

冬公次于滑

谷梁子曰次止也欲救纪而不能也夫欲救纪者庄公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然而不能者牵于母氏之邪欲而惮齐之强也盖虽有是心而刚不足以行之也故孔子语仁必有勇刚毅近仁者于此可见矣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飨齐侯于祝丘三月纪伯姬卒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纪侯大去其国

春秋凡书诸侯失国出奔者名之郑伯突卫侯郑之类是也纪侯见迫于齐度不能保其国于是听其弟季以酅事齐而脱然去之非齐毁其宗庙不可曰灭非见逐于臣不可曰奔去而不知其所往故不可书所之之国而曰去其国焉其曰大者纪侯之名犹汉人褚大栾大尔春秋从失国之例而名纪侯岂谓之大去哉公谷二不以为名而以为大去者灭也不遗一人之辞也无义甚矣或曰纪侯迫于齐知国之不可保不待身辱民残亲见国家之覆而去之若纪侯者圣人所甚闵而贤之者也何以书曰不然昔郑子皮授子产政子产辞曰国小而偪子皮曰子善相之国无小盖言小国无不可为者使其能修德而明政任贤而使能内抚其民而人民懐之外睦其邻而四邻慕之虽有强暴莫能加己故纶邑一旅迄克祀夏甲楯五千终能霸越夫岂以国小为患哉若使其有德于民而不以其所养人者害人虽去之而民懐恋当如邠人从太王于岐山之下归者如市今纪侯咸无是焉迫于齐难不能自持徒耻于托诸侯且降齐也遂飘然长逝不知所往尔晋刘裕攻南燕或说南燕主超降超叹曰吾寜奋劎而死不能衔璧而生观纪侯之情亦若是而已矣然而絶先君之失社稷之守非可谓之善也故书曰纪侯大去其国以为不能自强其国者之戒焉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纪侯急于去国虽其妻在殡而不暇葬焉可哀也已然伯姬吾女也吾不葬而仇人葬之吾非狼也哉

秋七月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齐师秋郳黎来来朝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六年春王三月王人子突救卫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秋公至自伐卫螟冬齐人来归卫俘

诸侯伐卫为纳朔也王人救卫不与朔也而朔卒入卫是诸侯敢于逆王命也诸侯敢于逆王命者贪卫寳之得也孟子曰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自仁义不立利赂公行于是天下始有叛君父党奸贼而不顾者焉其成宋乱立华督者为宋赂也其逆王命纳卫朔者为卫寳也然则徇利之习可不惧哉宋赂者鲁直取之宋故曰取郜大鼎于宋卫寳者齐取之卫而分之鲁故曰齐人来归卫寳

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恒星不见谓恒见之星不见也星或昼见或夜不见皆反常也夜中星陨如雨言众也汉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星陨如雨隋大定五年有流星数百四散而下亦雨之状也西汉志谓天象者皆隂阳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于天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犹影之象形响之应声是以明君睹之而寤饬身正行思其咎谴则祸除而福至此即春秋书星变之义也

秋大水无麦苗

苗黍稷之苗也谷梁子曰麦苗同时也麦苗同时皆为大水所害故无麦苗秋无麦苗者周之秋夏之夏也

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郞以俟陈人蔡人

说春秋者一曰鲁将伐郕而次师以待援也一曰陈蔡将伐鲁而次师以待冦也以经考之前年伐卫纳朔之事鲁方与陈蔡同役而未有衅也安得陈蔡伐鲁哉其不为待冦明矣然鲁之俟陈蔡是必与陈蔡有期也与陈蔡有期而陈蔡不至何也曰鲁郕同姓之国也郕无罪而鲁伐之是不道之兵也期陈蔡以援不道之兵此陈蔡所以不至也虽然伐卫纳朔亦不道尔陈蔡何以从耶曰礼义之心人皆有之其所以失是心者或迫于势力而不能自持尔至于势力之所不迫则其理义之心未尝不存也当是时齐之力足以雄诸侯而鲁不逮也伐卫之事主谋者齐故陈蔡为齐役也伐郕之事主谋者鲁故陈蔡不为鲁役也陈蔡之为齐役者盖迫于势力而失其理义之心者也孟子所谓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也陈蔡之不为鲁役者盖势力有所不迫而理义之心未尝不存者也孟子所谓性善是也

甲午治兵

臧僖伯谓三年治兵入而振旅国之大事所宜讲也甲午治兵何以书曰以其将伐郕也夫兵以御冦非为冦也兵以卫民非疲民也伐无罪之国是为冦而己矣动无名之师是疲民而已矣为冦疲民而以治兵故圣人恶之而书也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其曰师及齐师者言其俟陈蔡不至而后挟齐之力以压郕也其不曰齐师降郕而曰郕降于齐师者见郕之自爲决择也盖鲁主围郕之谋则郕之所怨在鲁挟强齐之力而郕之所畏在齐此郕所以不降鲁而降齐也

秋师还

老子曰兵者不祥之器又曰师之所处荆生焉正使动必以义圣人犹且难之而况伐无罪之国哉正月暴师至夏围郕逮秋始还无故罢民三时不仁甚矣故圣人恶之而书也左氏载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徳齐师何罪罪我之由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而杜预遂以克己复礼称之过矣夫自度其力之不敌于齐而不敢争尔岂其情于愧讼也哉试使情于愧讼所谓困而后悔亦非不逺复之道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齐襄之爲君也政令无常狎近羣小禽兽之行宣淫于国使贤人如鲍叔者知其将乱而去之此所以及于祸也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

公及齐大夫盟爲齐谋立君也为齐谋立君义也何以书恶其爲仇雠之国立君也或曰敌怨敌惠不在后嗣古之道也鲁雠齐襄也齐襄旣死而易世犹敌怨乎曰怨有浅深敌怨不在后人者怨之浅者尔若父母之雠不与共戴天虽易世不可忘也此义明则足以存天理厚人伦矣

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

先儒或以子纠为兄如谷梁序子纠于小白之上是也或以小白为长如史称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是也二者皆不可攷所可攷者小白徒手而入国人与之比子纠挟外兵以求纳不无逆顺之异然君死在殡而二子争国律以伯夷子臧之节皆罪而已矣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小白子纠以争国相雠无两存之势小白立则杀子纠势也所以一人心防后患也齐人取子纠杀之何以书曰古之圣人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况推刃同气而得国者其可为乎小白旣立而子纠逃之亲亲之义可以无追矣取而杀之生窦之墟君子谓小白于是不仁矣后世人君惟汉惠帝之于如意为不可及焉

冬浚洙

孟子曰固国者不以山谿之险冬浚洙非固国之道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春秋无义战其甚焉者诈战是也公败齐师于长勺乗其鼓竭也公败宋师于鄑未陈而薄之也晋人败秦师于殽要击之于险也晋荀吴败狄于大卤诱之而困诸阨也皆诈战也余可以类推矣故诈而胜之曰败某师

二月公侵宋

称罪而讨其国曰伐不称罪而掠其境曰侵侵即书所谓侵于之疆是也昔之论侵伐者众矣左氏以为有钟皷曰伐无曰侵公羊子以为觕者曰侵精者曰伐谷梁子以为包人民驱牛马曰侵斩林木坏宫室曰伐赵子纂例破三传之説而自为説曰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合是数説而攷之盖左氏尝闻声罪之説而误以爲钟皷之声也不知声罪者犹称其罪尔如齐伐楚则声楚人不贡包茅之罪如晋伐秦必声秦人背盟之罪岂得为钟皷之声哉春秋书侵如齐侯侵蔡晋侯侵楚之类皆用大师而摠数国若无钟皷何以行师乎此左氏之説非也夫师之所处荆生焉当长驱敌国之际不有以节制之亦何所不至哉其为包人民驱牛马斩木坏室者皆用兵必至之祸固无分于侵与伐也此谷梁之説非也春秋书侵伐虽有异辞而均之为挟私逞忿无王命而专兵焉尔若谓侵为无名则伐岂有名乎当时诸侯伐而称罪如齐桓以包茅责楚犹为可言其他不过强加之罪尔非必称当其罪而真为有名也至若书侵如齐侯侵蔡晋侯侵曹当时必谓其有附楚之罪而侵之不应无名也此赵子之説非也惟公羊以为觕曰侵精曰伐其説近之然亦未明也夫奉辞称罪而讨敌者敌必请服不请服则必出师以御之是以经书伐者多至于战如齐伐卫卫及齐战宋伐齐齐及宋战之类是也不奉辞称罪而但侵扰其疆埸故敌国不暇请服而亦不及御之是以经书侵者未尝至于战如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盖疆埸之事知之后时追之已去矣故曰称罪而讨其国曰伐不称罪而掠其境曰侵

三月宋人迁宿

徙其国邑人民曰迁葢取之也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春秋之书荆有二义焉一辨其等以垂教也一明其祸以垂戒也荆者楚也左氏载桓六年楚武王侵随求得志于汉东之国葢是时荆已僣号称王雄据江汉矣今其进兵上国败蔡师而俘献舞春秋书之曰荆而已不以爵氏人名称之也不以爵氏人名称之者所以着其僭窃之罪也不惟于楚然也其于书吴也亦然此谓辨其等以垂教也夫辨其等者虽春秋之法而实古法也书称西旅肃慎诗述玁狁荆蛮亦未尝以爵氏人名称之也虽然春秋之始书荆也不以爵氏人名称之使不齿于中国及其乆也卒以爵氏人名称之使无异于中国何哉葢履霜坚冰渐不可长方其称兵比近之邦为祸犹防固可以古法待之也及其寖横则交政于中国争长于齐盟役诸侯以奉己其实既盛强有不可掩者春秋不容不以爵氏人名称之矣不惟楚也其书吴亦然其他茍不至于甚胜故始终简言之此谓明其祸以垂戒也呜呼自此教不明而后其无等殆有甚者焉故有幸其和亲而妻以女者有喜其来朝而坐之于诸侯王之上者有借其兵力而以子行事之者有歳输金缯而以称臣奉之者自此戒不明而后其为祸更有烈者焉先无预防之谋甲兵朽斧钺钝飬宼玩敌以贻丧亡如西晋之永嘉其患有甚于东周之吴楚者矣然则春秋之学其可以不讲哉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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