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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通说

9.1 万字 · 约 4 小时 20 分钟 · 6 / 12

会员可开白话

也案左氏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故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据经书夏灭项犹言夏取邿秋取根牟则左氏之说信矣二传谓齐灭之而经为之讳者妄也若齐实灭项而经为之讳遂以鲁灭之辞书则鲁何罪哉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自防

春秋不书齐人止公而书至自防于夫人姜氏防齐侯之下则公之止于齐而见释于声姜之请可知矣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观鲁僖之事非不仁而辱者欤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

左氏载齐桓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及管仲桓公卒易牙寺人貂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宋襄公以诸侯伐齐齐人与宋人战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盖义兵也何以书曰左氏载事有抵牾难尽从者如云齐桓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是也此非左氏载事之诬乃不能辨诬尔夫当国家未有事变之际而早立嗣子以君父命足矣何待属于邻国之君以召外来之变哉管仲虽不以王道佐其君然非甚愚者何至若是盖仲之罪特在于不能为其君身后之虑早建嗣子致有后日之乱使宋襄得以乗之而决非属孝公于宋襄以为太子也凡世之奸人苟欲济其所欲者必附之于义如欺人孤幼而利其财者必假曰吾受其先世所属而经理其家焉尔宋襄之谋何以异此盖宋襄自僖十五年伐曹已有图诸侯之志幸而齐桓死诸子争乱无亏立而孝公奔宋宋襄之得孝公不啻如获竒货至宝矣于是挟之以伐齐而惧不足以胜也则托之曰是齐侯仲父甞属此于我也以孝公为先君所命则其名正以已为齐侯所属则其辞顺名正辞顺虽齐国之人亦有不可致诘者幸而战胜卒立孝公故国史书之以为信然而不知宋襄实欲立威攘霸特借孝公以挫齐所谓受属于齐桓管仲者盖诬死而诳生者之辞尔此其为术不待智者而后能知之也左氏乃受其诬可谓惑矣

夏师救齐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狄救齐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齐桓公卒逾年更甗之战而后得葬春秋备书之以见桓公身后之祸如此其甚也桓公霸诸侯几四十年伐楚郤狄因以成一匡之烈及身死在殡五公子争立国内大乱同盟之国攘臂伐之而霸者之泽遂斩何哉古之王者由修身齐家而推之治国平天下盖其立治有本而施诸外者皆其余功也是以享国长逺而无患若夫霸者惟区区用力于其外而所以立其本者不暇讲矣故齐桓内行不修嬖宠如夫人者六人多爱牵之嗣不早定末年荒怠狎近羣小寺貂易牙之徒弄权挠政而身殁之祸有必至者矣管仲家备三归无格君之学谓桓公淫欲无害于霸趣办目前而不为百年之计功烈卑陋宜曽西之所耻而不为也

冬邢人狄人伐衞

宋师伐齐狄不义宋而救齐以其不能胜也而又挟邢人以讨从宋之衞是激于义也狄称人何也以其人邢不得不人狄也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北杏之防齐霸之首事也虽人心始疑于齐然所致者犹有四国也今宋襄图霸为盟于曹国之南是不能致曹而乃枉驾以盟曹也曹弱于宋而邻于宋者犹且不服况诸侯乎故曹南之盟所与偕者仅一邾人而已寡助如此而以求霸是亡舟楫而渉不测之渊未有不死于溺者也

鄫子防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左氏载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况敢用人乎观此则知宋襄之恶甚于桀纣矣二传谓用者扣其鼻以血社非也孔子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舎诸其言用者祭而已矣盖夷蛮之俗往往有杀人祭鬼者故左氏谓宋公使邾子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是也

秋宋人围曹衞人伐邢

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当人心涣散之际而借无忘齐桓之德之名以纠合诸侯楚人之谋也楚人争霸始于此矣春秋不先楚乃所以深抑之

梁亡

案左氏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是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亟城弗处以罢其民民罢而溃则国已亡矣国亡而后秦取其地非因秦取之而后亡也故春秋不得言秦取而以自亡为文焉明自亡者民亡之也然则世之人君务广地而不修德设险而不得民封疆虽拓城池虽壮而百姓离散不足与守之者可无鉴于此哉是以秦皇帝兼并天下东城北筑雄据关中负百二山河之势而德政不修海内愁困民不胜敝遂起而亡秦故秦之亡亦以民焉秦亡于民而后汉取之非因汉取之而亡也亦梁亡之类也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新作者不因倾壊徒欲新美而改作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是知圣人不欲劳其民于无益之务也鲁僖公甞修泮宫作新庙矣而春秋不书盖为宫庙以事祖考献戎功鲁人颂之殆有国者不可废故不书也新作南门新延廏皆所不必务者是以恶而书之也故曰春秋之纪事为戒而已矣

夏郜子来朝

五月乙巳西宫灾

西宫者公羊谓之小寝谷梁谓之闵宫从公羊之说则经何以不书小寝如薨于小寝之类从谷梁之说则经何以不书闵宫如立炀宫之类而曰西宫何也杜预云公别宫也盖公宫之外更为宫于西如后世所谓离宫别馆者以其逾乎旧制故春秋因灾变而书之以为戒也

郑人入滑秋齐人狄人盟于邢冬楚人伐随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衞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则是欲借楚之力以合诸侯也奸盟犯义至此极矣后世人君有苟图得志于天下而不惮于结外兵如唐髙祖之于突厥石晋之于契丹者皆宋襄之徒欤

夏大旱

春秋或言不雨或言旱或言大旱何也不雨之害比旱为轻大旱之害比旱为重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宋襄公求诸侯于楚而与之为防不虞楚人之诈而执已也可谓甚愚而贪无德而求诸侯以自贻伊慼者矣楚子执宋公而不书楚执者甚楚子而恶之也

冬公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防

防者宋防也齐防戎以中国而防戎狄可以言防也故曰戎防楚防宋以夷狄而防中国不可以言防也故不曰宋防其不曰宋防者不忍言宋也爱中国之道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于薄释宋公

防于薄释宋公者盖诸侯请于楚而释之也操纵在楚也其不曰楚释而以诸侯自释为文者存中国也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夏宋公衞侯许男滕子伐郑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宋襄公自执滕用鄫以失人心而反求诸侯于楚盂之防为楚所执辱使诸侯请于楚而后释之人心既离国势方挫楚宋之不敌已不待识者之见今乃不量力而鬬以侥幸于万一其众败身夷也不亦宜乎苏轼氏以宋襄比王莽谓其执鄫子用于次睢之社若犬豕然此而忍为之天下孰有不忍者耶之战乃欲以不重伤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欺诸侯人能紾其兄之臂以取食而不能忍于壶飱者天下必知其不情也信矣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

宋襄公乗齐桓之丧伐齐以立威故齐孝公亦乗宋襄之败伐宋以修怨盖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秋楚人伐陈冬十有一月子卒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郑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

襄王不听富辰之谏道狄以伐郑既又纳狄女为后丑其行而废之狄人怨之故王子带因之挟狄师以伐周王出适郑处于汜书曰天王出居于郑以为后世人主违忠谏之言啓异类之侮者之戒焉其云出者自国都而出也其曰居者明天下皆王居也

晋侯夷吾卒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灭邢

诸侯灭人之国多矣未有书名者而卫侯独名三传皆谓恶灭同姓故名之也夫异姓之不可灭犹同姓之不可灭尔况晋灭虢齐灭纪楚灭夔皆同姓而未甞名也茍以为恶衞侯而名之则晋齐楚皆无恶乎杜谔谓春秋上书衞侯灭邢而传冩者见下文衞侯燬卒遂误増其名尔

夏四月癸酉衞侯燬卒

宋荡伯姬来逆妇

礼未有姑而逆妇者也宋荡伯姬来逆妇非礼可知矣

宋杀其大夫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葬卫文公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衞子莒庆盟于洮

一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衞寗速盟于向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

春秋书追有二庄公追戎与此追齐尔然庄公之追戎也不先言戎侵伐我者戎不犯鲁也不犯鲁而追之是无寇而生事也僖公之追齐也先言齐人侵我者见齐已寇鲁也纵其已寇而后追之是兵不素备也无寇而生事故追于济西不言其所止兵不素备故言至酅弗及见其惧而弗敢及也夫善为国者静而能安动而能强静而不能安则自敝而疲民动而不能强则自歉而畏敌故汉武帝穷征宛漠空竭海内则静而不能安者也即经书公追戎于济西是也文帝歳苦边患师出无功则动而不能强者也即经书公追齐师至酅弗及是也此可为有国者戒矣

夏齐人伐我北鄙衞人伐齐

公子遂如楚乞师

千乗之国兵不素备一旦有仓卒之警则乞诸其邻已非立国之道矣况乞师于荆蛮者哉引非类以鬬同室非义也示弱于楚人以啓其轻诸夏之志非谋也故书曰公子遂如楚乞师以为后世失义与谋者之戒焉

秋楚人灭防以防子归冬楚人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公至自伐齐

二十有七年春子来朝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乙巳公子遂帅师入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人围宋而四国从之助荆蛮以虐中国也春秋爵四国而人楚者四国之君亲至而楚子不亲将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衞

侵曹伐衞两举晋侯而不言遂者盖晋既侵曹更谋伐衞非以侵曹之师遂加之衞故两言之也曹衞楚之与也晋欲讨楚必先讨曹衞义也何以书盖文公名为讨曹衞附楚之罪然实以雪其不礼于晋公子之憾尔汤一征自葛始为匹夫匹妇复雠也岂以报已之私憾哉齐小白过谭谭不礼焉及得国而遂灭谭其与晋文侵曹伐衞之事一耳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

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

晋强非公子买所能抗不卒戍衞非买之罪也而刺之滥杀大夫也不言杀而言刺内辞也

楚人救衞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晋文公城濮一战大挫楚锋不惟立济霸业而南郢之兵自是不窥中国者久之比齐桓盟召陵之明年而楚遂称兵许无所忌惮优劣相逺矣何以书曰春秋正其谊明其道而已矣功利不与也齐桓无王命而专征卒不以侵陵问楚圣人以王道律之诚有罪矣然齐桓必先得诸侯而后加师于楚气象雍容奉辞而致讨以直情使人未有他技巧也至晋文乃欲因挫楚以霸诸侯成功于期月于是竒谋诡计无所不用矣当宋被楚兵而告急于晋晋侯曰宋人告急舎之则絶告楚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舎我而赂齐秦借之告楚我执曹君分曹衞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衞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又曰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雠已多将何以战不如私许复曹衞以擕之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后图之凡先轸所以为文公谋者皆诡道也晋文卒用其计故能合齐秦之力坚宋人之志擕曹衞之心而挑子玉以速战虽荆楚顿挫霸业亟成而人谋益以世变益以下矣故孔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正之为言犹直也圣人合二霸而论之若曰齐桓虽为有罪然较诸晋文之谲则犹直尔自晋文以谲济霸图而后世之君臣凡求得志之速胜敌之骤者咸祖之巧诈百出机穽横生化生人为鬼魅使天下不得休息可胜叹哉惟蜀诸葛亮用兵行师本于仁义不用诈谋如魏防每随亮出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防于潼关亮制而不许又欲请兵五千循秦岭而东直取长安以为一举而咸阳以西可定而亮亦不从盖亮之规摹直欲以数十万众据正道而临有罪建旗鸣鼓直指魏都岂肯翳行窃步事一旦之谲以窥咸阳哉斯可谓明春秋之义矣

楚杀其大夫得臣

得臣楚子玉也城濮之战子玉实为主帅贪战而败见戮于国宜也何以书盖圣人借楚以垂戒也自古人君用兵致败不自引咎类皆归罪于谋臣主帅而诛之以快敌国之意者未有能复振者也惟秦穆公以殽陵自责卒赦孟明魏司马昭引二败以罪已悉宥诸将故能使人心愧恱转败为功况楚杀得臣而晋文为之深喜则知得臣者固晋文之所忌也国有人才使敌国望而忌之庸可杀乎今楚杀之以快敌君子是以知楚之无能为也

衞侯出奔楚

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陈侯如防

齐桓既殁诸侯之所畏者楚而已一战胜楚则诸侯将焉往哉故践土之盟八国骤集若执劵而取诸邻者威驱势廹之效非天下心恱而诚服也

公朝于王所

公朝于王是也朝于王所非也盖晋文致王于践土而因以诸侯朝之也齐桓自北杏创霸垂三十年而后有定王世子于首止之事盖前乎首止虽直为窃而非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晋文入国之初即谋定襄王既胜楚即作王宫于践土以诸侯见名为尊周实挟天子以令诸侯尔盖其规模由先轸教之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志在求诸侯于是托勤王之义以信服之如曹操挟献帝以争天下名为汉相实汉贼尔故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

晋文废衞侯而立叔武故践土之防称衞子是也衞侯因楚以归而杀叔武不书不罪其杀也孔子善夷齐则叔武之义宜效死不立而已公羊子曰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衞侯之不得反故于是已立然后始反衞侯非也如公羊之言是教贪夺者为自文之说也使衞侯终不利其国而长往则叔武将何辞乎故观春秋则知髙庙正刑辟于邦昌之伪立不为过矣

衞元咺出奔晋陈侯欵卒秋伯姬来公子遂如齐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晋文公践土之盟使衞之臣夺君位温之防使陈之孤夺父丧盖急功利者至于乱人父子君臣之义而不顾也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

天王狩于河阳

晋重耳自践土作王宫邀致天子至温之再防天子犹在焉盖自夏徂冬歴三时之间使璪旒黄屋役役于道涂以为已号令诸侯之柄则重耳不臣之罪可胜诛哉左氏述晋侯召王以诸侯见而经不显言召王者明为臣子不忍直斥至尊之辱也其曰天王狩于河阳者盖天王因为晋侯所致而从兽于河阳也王之不王亦已甚矣温即河阳也摠众地曰河阳指一地曰温

壬申公朝于王所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衞元咺自晋复归于衞衞元咺讼衞侯于晋晋为之执卫侯而归元咺是抑君而臣是助也三纲五常之理熄矣

诸侯遂围许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介葛卢来逺人服也何以书春秋之义不欲其务勤逺畧也鲁僖有喜大好名之心而事不务实如诗颂蛮夷率服可见矣介葛卢来公不在国岂无辞以郤之哉馈之刍米期其再至是欲沽服逺之名而已他日侵萧之祸鲁实啓之也唐太宗时髙昌王麴文泰入朝西域诸国咸欲因文泰纳贡魏征力谏以为逺荒入贡劳敝边民非中国之利信矣哉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王人王子虎也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列国之大夫也以大夫敌王人则诸侯敌王矣

秋大雨雹冬介葛卢来

三十年春王正月夏狄侵齐秋衞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衞侯郑归于衞晋人秦人围郑介人侵萧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聘诸侯非正也况三公兼冢宰乃坐而论道王朝之大臣至贵重者也其可荐币于诸侯之庭乎

公子遂如京师

凡书大夫如京师者见诸侯不朝而聘也

遂如晋

公子遂受命而如京师不受命而如晋故曰遂如晋其遂如晋者私事大国以求专其国也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左氏谓取济西田分曹地也济西本曹地晋文讨曹分其地以与鲁是鲁得于晋赐而非以力取之也何以书曰曹非天讨而被削地之诛鲁非王命而受加地之赏夺彼与此徒出于晋人之私而已矣

公子遂如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戴礼明堂位谓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于是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乗命鲁公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路戴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末言鲁相传久矣君臣未甞相弑礼乐政俗未甞相变也此皆汉儒夸语尔鲁弑三君初税畆作丘甲政逮于大夫岂得为君臣未甞相弑礼政未甞相变哉即此观之则前所言成王以天子礼乐赐周公而鲁公得用之皆不足信矣程氏说易之师有曰居周公之位则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为者皆所当为也岂有为人臣所当为之事而可用人臣不得用之礼乐哉盖当周衰之时诸侯天子非一国矣齐桓欲封禅晋亦郊鲧鲁郊祀后稷以配天皆礼也圣人以为书之不可胜书故特举其非时灾变卜不从者并为后世戒也所谓非时者礼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孟献子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盖啓蛰之时则夏正建寅之月周之三月也经无书三月郊者盖得时则不书也其以四月五月九月郊则书之所谓灾变者郊牛之口伤鼷防食牛角牛死之类是也然则何以或言牛或言牲礼养牲必在涤三月先郊之三月卜牛得吉而养之三月始成牲也故经于正月则书牛如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之类是也正月牛方在涤未得为牲也于四月则书牲如僖此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之类是也牛在涤三月已成牲也所谓卜不从者礼百神之祭不卜而郊独卜以其最大也卜之道三卜当郊之月上辛中辛下辛尔孙觉谓月三旬之辛是也过乎三卜则非礼矣天心不享故卜不从也三望者先儒谓分野之星非也虞典称望秩于山川楚昭谓江汉睢漳楚之望也而未甞及分野之星也礼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凡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鲁之三望必有出乎封域之外者故悉数之也

秋七月冬伯姬来求妇

昔伯姬来朝其子是子未为君而挟之以朝也今伯姬来求妇是婚非使币而茍焉以成也其悖礼甚矣

狄围衞十有二月衞迁于帝丘

春秋书迁有二义曰某人迁某者恶在迁之者也其曰某迁于某者恶在自迁者也自迁者犹可以无迁也夫国无小道用之则存不道用之则亡传曰诸侯有道守在四邻夫何迁之有不知出此而惟偪是畏惟地利是择偪者无已则迁者亦将无已是徒勦民而已非善为谋也周有西戎之难以东迁而遂衰楚有羣蛮之叛以不徙而复振故经书衞迁于帝丘其垂戒于后世明矣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郑伯防卒衞人侵狄秋衞人及狄盟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秦穆公违忠臣之谏而动无名之师千里袭人不知人之得乗其后匹马只轮殄灭无反春秋诸侯用兵之谬未有如秦之败于殽者也然晋之败秦亦有三罪背惠一也君丧在殡而主乎战二也兵以诈胜三也晋文公之得国也秦纳之其败楚也秦助之其防诸侯也秦无役之不与焉是秦施德于晋也围郑之役秦背晋而盟郑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是文公之深德秦也文公即世虽敌惠不在后人而先志可忘乎礼丧不贰事有服金革而无避者盖以宼在门庭国之存亡所系也鲁伯禽服丧之日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事势廹切而征筑同举此盖有不可一朝居之患不得已而然者秦师之袭郑也孟明闻郑有备曰围之不可攻之不克遂灭滑而还是秦自灭滑无关晋事且秦既旋师而晋之疆埸固无恙也非有背君父之丧无臣子之慼也春秋之法凡兵以诈胜者曰败某师秦师还晋及姜戎要击之盖姜戎素居西戎谙熟秦事上下山阪技与秦同于是借为犄角出其不意扼之于殽陵险隘之间虽幸而胜秦非用兵之正者矣或曰襄公欲绍文之业不得不借强秦以立威强秦败则列国不敢侮矣故先轸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且兵贵竒胜圣人恶之何哉曰春秋正其谊明其道而已矣功利不与也夫兵以竒胜者孙武之术岂圣人之教哉

癸巳葬晋文公狄侵齐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晋人败狄于箕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乙巳公薨于小寝

小寝非正也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以正终也

陨霜不杀草

经书陨霜二一曰陨霜不杀草一曰陨霜杀菽盖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霜当杀草而不杀草异也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未当陨霜而杀菽亦异也

李梅实

李梅冬实物反常矣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春秋通说卷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通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说卷七     宋 黄仲炎 撰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来防葬

桓王崩七年而后葬见诸侯不恤天子之丧也僖公以夏四月葬而王使叔服先二月至鲁见天子急于奉诸侯之丧也冠屦倒置至此极矣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天子锡诸侯者三诸侯终丧入见则有锡如礼所谓丧毕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黻冕圭璧然后归是也诸侯嵗时来朝则有锡如诗所谓君子来朝何锡与之虽无与之路车乗马又何与之元衮及黼是也能敌王所忾则有锡如诗所谓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鼓旣设一朝飨之是也鲁桓以簒弑得国王不能讨更追锡之王之失道甚矣若夫文公成公皆非终丧入见与嵗时来朝敌忾而献功者而王锡命之是恩礼之妄施也

晋侯伐卫

左氏载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故襄公旣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经不书朝王而书伐卫者朝王正也伐卫不正也春秋之纪事爲戒而已矣故书其不正者不书其正者也伐卫之爲不正何也不务德而务兵也

叔孙得臣如京师

卫人伐晋

卫人以小加大不量力也

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鲁以公孙敖防晋侯政在大夫也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唐太子受春秋于率更令郭瑜至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喟然废卷曰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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