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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26 / 49

会员可开白话

义者有以出而悖于礼者未尝不开其改过迁善之门夫岂以遂非而不复者为是乎杞伯来朝之明年而后叔姬乃归此与他悖义之出不可同日语矣必叔姬自不安于杞或以疾而求归非杞絶之也故其卒杞复逆防以葬见同穴之义有以知其非悖义之絶故其归也卒也犹系之杞至其逆防又许之以逆而无贬辞 愚按叔姬之归非絶于杞家氏説是矣然妇人既嫁非归宁父母无归道今叔姬非归宁而归鲁则归不以道矣以杞夫人而死于鲁则死非其所矣此春秋所以以为非常事而书之也欤

仲孙蔑如宋

报华元也

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

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 愚按谷齐地他国之大夫非过吾境而使大夫野馈以防之非礼也若侨如自以私情出境而防他国之大夫则尤専恣之甚者也故春秋谨而书之

梁山崩

梁山崩晋侯以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重人曰待我不如防之速也问其所曰綘人也问綘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乗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 公羊氏曰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髙邮孙氏曰春秋灾异及于天下者不以国书许氏曰山崩之歳定王崩周室日微又二年吴兵始犯中国卒与晋争盟于黄池王霸道尽家氏曰周自东迁頼二霸以存齐既衰独有晋在而比歳以来君庸臣贪坐隳霸业晋之削中国之忧也意旧史必书晋梁山崩春秋削之惟书梁山崩实为天下记异也胡氏曰绛人之语于礼文备矣而未及其实也夫降服乗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六者礼之文也古之遭变而外为此文者必有恐惧修省之心主于内若成汤以六事检身髙宗克正厥事宣王侧身修行欲销去之是也徒举其文而无实以先之何足以弭灾变乎夫国主山川至于崩竭当时诸侯未闻有戒心而修徳也故自是而后六十年间弑君十有四亡国三十有二其应亦憯矣春秋不明着其事应而事应且存其可忽诸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许灵公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子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宋公子围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鼔噪以出鼓噪以复入日习攻华氏宋公杀之诸侯谋复防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 程子曰天王崩而防盟不废书同见其皆不臣家氏曰于幽之盟喜其同也新城断道而书同幸其犹同乎中国也至是书同则例之变也天王崩告命已行于天下而诸侯不戚不奔相与为此盟无王之罪大矣春秋于王崩之后继书同盟贬也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郑伯如晋拜成

二月辛巳立武宫

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 公羊氏曰武宫者武公之宫也立者不宜立也髙氏曰武公伯禽之孙献公之子胡氏曰防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故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者诸侯之庙制也武公至是歴十一世其毁已乆而輙立焉非即逺有终之意刘氏意林曰鲁诸侯也僭天子之礼虽欲尊其祖鬼神不享也而学者习于鲁之故明堂位更侈大而称之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人之迷固乆矣夫其以僭为典此春秋所为作

取鄟

胡氏曰鄟微国也书取者灭之也灭而书取为君隠也项亦国也其书灭者以僖公在防季孙所为故直书其事而不隠此春秋尊君抑臣以辨上下谨于微之意也人伦之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故仲尼特立此义以示后世臣子使以道事君而无朋附权臣之恶

衞孙良夫帅师侵宋

三月晋伯宗夏阳说衞孙良夫甯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以其辞防也师于鍼衞人不保説欲袭衞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衞唯信晋故师在其郊而不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衞俘而晋无信何以求诸侯乃止师还衞人登陴 愚按称晋衞郑人与伊雒陆浑之戎侵宋而经独书衞孙良夫者岂此举衞志也欤杜氏谓经唯书衞独衞告未知是否

夏六月邾子来朝

公孙婴齐如晋

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

壬申郑伯费卒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晋命也 胡氏曰鲁遣二卿为主将动大众有事于宋而以侵书者潜师侵掠无名之意盖陋之也于衞孙良夫亦然上三年尝防宋衞同伐郑矣次年宋使华元来聘通嗣君矣又次年鲁使仲孙蔑报华元矣是年冬郑伯背楚求成于晋而鲁衞与宋又同盟于虫牢矣今而有事于宋上卿授钺大众就行而师出无名可乎故特书侵以罪之后二年宋来纳币请伯姬焉则此师为晋而举非鲁志明矣兵戎有国之重事邦交人道之大伦听命于人不得已焉将能立乎春秋所以罪之也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郑从晋故也 陈氏曰楚初书大夫将也自是必围灭也而后贬人之胡氏曰荆楚僭号称王圣人比诸叛乱而不赦者大一统以存周使明着于君臣之义也郑能弃逆効顺是迁善改过出幽谷而迁乔木也婴齐为是帅师因其防而伐之不义甚矣经所以深恶之也书卿帅师伐郑于文无贬辞何以知其深恶楚也下书栾武子帅师救郑则知之矣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而伐者之罪着矣

冬季孙行父如晋

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公揖而入献子从公立于寝庭谓献子曰何如对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于是乎有沉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以流其恶且民从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泽林盬国之寳也国饶则民骄逸近寳公室乃贫不可谓乐公説从之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 许氏曰仲孙蔑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季孙行父有如必书相望于春秋大夫张也

晋栾书帅师救郑

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御诸桑隧赵同赵括欲战请于武子武子将许之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諌曰不可吾来救郑楚师去我吾遂至于此是迁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师战必不克虽克不令成师以出而败楚之二县何荣之有焉若不能败为辱已甚不如还也乃遂还于是军帅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子为大政将酌于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欲战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武子曰善钧从众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从之不亦可乎 胡氏曰晋楚遇于桑隧军帅之欲战者八人武子遂还则无功也亦何善之有曰此栾书之所为善也两军相加兵刃既接折馘执俘计功受赏非仁人之心王者之事故次于陉而屈完服者齐桓也防于萧鱼而郑不叛者晋悼也武子之能不迁戮而知还亦庶几哉 愚按晋人救郑与楚遇于绕角楚师已还则郑无事于救矣晋又从而侵蔡是迁怒耳遇楚救而不战善改过也故春秋书救郑无贬辞

春秋阙疑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二十六    元 郑玉 撰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谷梁氏曰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则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家氏曰春秋鲁郊或讥失礼或以纪异僖之始卜讥失礼也宣成定哀之牛伤则以纪异也许氏曰小害大下贼上食而又食三桓子孙相继之象宣公有虞三桓之志至成始弗戒矣

吴伐郯

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 胡氏曰称国以伐外之也吴本太伯之后以族属言则周之伯父何以外也为其僭天子之大号也按国语云命圭有命固曰吴伯不曰吴王然则吴本伯国后虽益炽浸与中国防盟进而书爵不过曰子亦不以本爵与之故纪于礼书曰四夷虽大皆曰子此春秋之法仲尼之制也而以为不敢擅进退诸侯乱名实者误矣许氏曰吴自夀梦得申公巫臣而为楚患夷狄相攻不志也伐郯之役兵连上国于是始见于春秋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不郊犹三望

髙氏曰免牛则不郊矣复书不郊者以吴曹事隔其文故以三望起也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郑子良相成公以如晋见且拜师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汜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 程子曰诸侯同心病楚胡氏曰楚人军旅数起频年伐郑以其背已而从诸夏也与楚庄之讨徴舒而入陈异矣书大夫之名氏书帅师书伐而无贬辞者所谓不待贬絶而罪自见者也晋合八国之君亲往救郑则攘冦乱安中国之师也欲着其善故特书救郑以羙之言救则楚罪益明而郑能去逆効顺善亦着矣前此晋遣上将诸国不与此则其君自行而防合诸国则楚人暴横凭陵诸夏之势益张亦可见矣故盟于马陵而书同盟者同病楚也家氏曰爵诸侯而书救郑褒之也春秋为中国虑晋人稍能自振则动色以褒之楚人盛兵凭陵则屡书以斥之是役也不书战而言盟楚避晋也重以吴入州来故楚人奔命自救不暇亦中国自治之机

公至自防

吴入州来

二年楚之讨陈夏氏也庄王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王乃止子反欲取之申公巫臣不可而止巫臣自聘诸郑及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及郑以夏姬行奔晋为邢大夫子重亦怨巫臣以取申吕为赏田于是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黒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吴晋侯许之吴子夀梦説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乗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防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嵗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陈氏曰吴楚交兵不书至是始书之吴之为蛮乆矣其不敢自列于诸夏而晋求之急将以罢楚也楚罢晋亦不复伯矣入州来不可以不録其始也家氏曰州来楚邑或以为楚之附庸直书州来以其要害之地吴楚所必争吴得之可以制楚亦犹诸侯城郑虎牢不书郑以为中国要害之地城之而郑服楚不敢争也

冬大雩

衞孙林父出奔晋

衞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衞侯如晋晋反戚焉 家氏曰春秋中年诸侯之大夫外交强国以抗其君衞之孙鲁之季其尤也林父自结于晋之权臣为日乆矣至是奔晋挟盟主以控其上未几反国值衞衎继世不能君林父乗而作乱称兵犯上逐其君而立己之所善公子卒之入戚以叛为衞患者几四十年晋实主之衞事晋无违晋之昏君强大夫党其叛臣为之羽翼何以劝人臣之事君者衞献鲁昭所以失国晋实为之也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懐徳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懐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防极二三其徳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覇主覇主将徳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逺是用大谏行父惧晋之不逺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髙氏曰汶阳之田鲁国之旧尝为齐所取矣鞌之战齐请盟晋命齐反鲁衞侵地故我得复而取之今齐事晋晋乃使韩穿来命鲁复归之齐夫鲁国之分地先君受之于天子晋不当为齐请于鲁齐不当求之于晋韩穿为晋卿不当为齐言于鲁鲁不当以晋侯之命遂以先祖之分地与齐陆氏曰参讥齐鲁晋也谢氏曰齐之害我封境也晋命归我侵田齐之听命于晋也晋复命我归齐以汶阳与齐为不顺故晋使韩穿来言来言者谕鲁之辞也以汶阳与齐非鲁所欲故云归之于齐归之于齐者不得已之辞也归于直辞以其归以其道也归之于曲辞以其不得已而归之也鲁之分地天子所封也或取或归一出于晋则天子与夺之柄晋国専之矣书来言书归之于齐着景公之罪也汶阳田鲁之旧也袁娄之盟齐归我田也书曰取罪鲁得之非其道也得之非其道者以其假兵力也马陵之盟齐取我田也书曰归者罪鲁与之非其道也与之非其道者以其不能拒也始以争夺取于齐终以其地归之齐前书取后书归着鲁之失也家氏曰汶阳之田先为齐所侵晋挟鲁衞伐齐取其侵地以归之于鲁鲁之旧物本非齐有也晋既已归之于鲁复命鲁人反之于齐不知晋侯之使韩穿何以为辞也春秋书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见其名不正言不顺难乎其为言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遂侵楚获申骊楚师之还也晋侵沈获沈子揖初从知范韩也是行也郑伯将防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 髙氏曰晋得齐之后冀尽得夫诸侯也蔡乃畏楚终不与晋自文十五年晋郤克入蔡之后蔡人不与中国盟防者又几三十年至是栾书复加兵以侵之家氏曰晋人侵蔡攻楚之与国亦可以报其伐郑也师氏曰陈蔡郑比尝从楚而郑已复归晋独陈蔡迷而未复诚可罪也为晋侯之计纠合诸侯明其政刑奉辞行伐何所不可而乃以大夫侵之见其畏蔡者所以畏楚也

公孙婴齐如莒

声伯如莒逆也 髙氏曰因马陵之盟复与莒通婴齐因聘而自逆妇是以春秋志之

宋公使华元来聘

聘共姬也

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胡氏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公孙夀卿也纳币使卿非礼也礼不可畧亦不可过惟其称而已矣畧则轻大伦过则溺私爱宋公之请伯姬鲁侯之嫁其女皆致其厚者也而不知越礼逾制岂所以重大婚之礼哉经悉书之为后法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四年晋赵婴通于赵庄姬五年原屏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听至是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曰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徴六月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惧矣三代之令王皆数百年保天之禄夫岂无辟王頼前以免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胡氏曰同括无罪为庄姬所譛而栾郤害之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见晋之失政刑矣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胡氏曰诸侯嗣立而入见则有赐已修聘礼而来朝则有赐能敌王所忾而献功则有赐成公即位服丧已毕而不入见既更五服一朝之嵗矣而不朝京师又未尝敌王所忾而有功也何为而来赐命乎召伯县内诸侯为王卿士者也书来赐公命罪邦君之不王讥天子之僣赏也临诸侯曰天王君天下曰天子盖一人之通称啖氏曰称天子盖误矣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陈氏曰内女为夫人恒书卒其不言卒者出也杞叔姬尝出矣则曷为书卒以杞伯之来逆丧则不可以不卒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防伐郯 师氏曰晋侯使士燮来聘礼也就来聘之使而遂防伐乃因礼以用刑于聘于伐且皆不専谓之懐鲁亦既不足以为恩谓之威郯又不足以为畏二者胥失之况聘以致物鲁因受物而出师则是师因货出非诸侯助盟主之礼亦非盟主令诸侯之事也胡氏曰前书来聘下书防伐晋侯之为盟主可见矣鲁既知其不可从大国之令而不敢违其不能立亦可知矣河东薛氏曰吴伐郯而不能救服吴则伐之诸侯无所措手足矣家氏曰先书吴伐郯此书三国防伐郯不能救之又伐之着晋之罪所以贬也

衞人来媵

胡氏曰媵者何诸侯有三妇嫡夫人行则娣侄从二国来媵亦以娣侄从凡一娶九女所以广继嗣也谢氏曰媵惟一姓所以致亲睦也同姓不足然后以义起程子曰媵小事不书伯姬之嫁诸侯皆来媵之故书以见其贤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乎或曰鲁女之贤岂能闻于逺曰古者庻女与非敌者则求为媵固为择贤小君则诸国之贤女当自闻也 愚按媵常事不书而春秋于伯姬之媵书之之详若是者非特贤伯姬也书衞媵所以起晋齐之媵而明其越礼逾制也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左氏曰杞桓公来逆叔姬之防请之也谷梁曰夫无逆出妻之防而为之也胡氏曰凡笔于经者皆经邦大训杞叔姬一女子尔而四书于策何也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故春秋谨男女之配重大婚之礼以是为人伦之本也夷考杞叔姬之行虽贤不若宋共姬亦不至如鄫季姬之越礼也杞伯初来朝鲁然后出之卒而复逆其防以归者岂非叔姬本不应出故鲁人得以义责之使复葬乎 愚按叔姬之归葬于杞以人情言之或因叔姬之行本不应出故鲁人得以责杞使之归葬以礼法言之叔姬既出而归于鲁矣岂可死而复葬于杞春秋书之盖明鲁不当以叔姬之防归杞杞不当迎叔姬之防归葬而叔姬之行因可见尔故书曰以归以者不宜以也谷梁之説盖得之矣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防于蒲以寻马陵之盟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徳则不竞寻盟何为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寛以待之坚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徳之次也是行也将以防吴吴人不至 胡氏曰夫盟非固结之本也衞献言于甯喜求复国喜曰必子鲜在不然必败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夫信在言前者不言而自喻诚在令外者不令而自行晋初下令于齐反鲁衞之侵地而齐不敢违者以其顺也齐既从之鲁君亲徃拜其赐矣复有二命俾归诸齐一与一夺信不可知无惑乎诸侯之解体也晋人不知反求诸己惇信明义以补前行之愆而又欲刑牲防血要质鬼神以御之是从事于末而不知本也特书同盟所以罪晋也髙氏曰晋不足以宗诸侯矣既为此盟而诸侯皆贰于是郑叛不服莒溃莫救故书同盟以着其恶

公至自防

三月伯姬归于宋

髙氏曰内女归不书此书者讥宋公不亲迎也杜氏曰为致女复命起也范氏曰逆者非卿故不书刘氏权衡曰诸侯逆女而不书者君自迎也君自逆则常事不书矣王姬归于齐齐侯实来而不见于经是其明验也家氏曰伯姬归宋自始至成礼七见之经贵之也彼与鄫子遇使来请已者春秋不以其汚简册而犹书之贱之也此贵之彼贱之所以垂法于后焉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 程子曰女既嫁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古者三月而庙见始成妇也伯姬贤鲁国重之使卿致也胡氏曰致女常事尔何以书致女使卿非礼也经有因褒以见贬者初献六羽之类是也亦有因贬以见褒者致女来媵之类是也伯姬贤行着于家故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名贤名闻于逺故诸侯争媵信其无妒忌之行

晋人来媵

髙氏曰伯姬已嫁而晋始来媵盖讥其不及事且为齐媵起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防楚公子成于邓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楚子重侵陈以救郑 髙氏曰郑伯既受盟于蒲楚人以重赂诱之复防楚公子成于邓秋郑伯如晋晋人执之然经不书郑伯防邓者所以恕郑而罪晋也郑伯虽与楚防旋即悔过而躬朝于晋以此言之是知前日之失而自服其罪矣晋人舍其前日之失而答之以礼可也乃因其来朝而执之岂有以礼来朝而反执辱者哉且中国自文宣以来晋楚争盟而伐郑自泌之战郑之从楚者十年虫牢马陵之防然后郑伯受盟于蒲之防所以寻前日之盟也而晋人乃执辱郑伯又使栾书伐之明年使卫侵郑又防诸侯伐郑方是时楚适备吴未暇争郑故郑之在晋者亦五年及楚一求成于郑郑伯甘心于楚者盖追怒晋之不徳弗恤小国之难而轻辱其君故与楚伐许侵宋同挠中国凡二十年实晋有以启之也胡氏曰郑称人而执者既不以王命又不归诸京师则非霸讨也杀伯蠲不书者既执其君则行人为轻亦不足纪也楚子重侵陈与处父救江何异削而不书郑亦有罪焉夫背楚即晋正也今以重赂故又与楚防则是为利之从而不要诸义也故郑无可救之善楚不得有能救之名许氏曰向使晋能制楚使之不能危郑讨郑可也今楚溃莒入郓晋不能救而禁郑之贰于楚郑独能无惩于牵牛衔璧之祸乎师氏曰执人之君伐人之国与楚执宋公以伐宋无异则又一楚也何以为盟主哉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八年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于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对曰夫狡焉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勇夫重闭况国乎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谢氏曰莒城恶而不脩国陋而不备一日楚师加国民众不守而奔书莒溃罪莒之取祸也莒子既同盟于马陵又同盟于蒲楚之伐莒也诸侯无一出救以致莒人溃焉书莒溃罪晋之不能卫同盟也胡氏曰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浃辰之间楚克其三都信无备矣然兵至而民逃其上不能使民效死而不去则昧于为国之本也虽隆莒之城何益乎髙氏曰楚人非有意伐郓特以郓莒连邑莒溃而遂以兵入之直以为一事而已一事而先书楚公子帅师者着其専且暴众也再书楚人贬之也杜氏曰楚偏师入郓故书人

秦人白狄伐晋

髙氏曰晋为盟主既执郑伯又不救莒故诸侯贰而秦人连白狄以伐之且见晋景公之不能霸矣胡氏曰经所谨者内外之辨也晋尝与白狄伐秦今秦又与白狄伐晋族类不复分矣其称人贬辞也武王伐商誓师牧野庸蜀羗髳微卢彭濮皆与焉岂亦不谨乎除天下之残贼而出民于水火之中虽逺方之国以义驱之可也亦虑其同恶相济贻患于后也中国友邦自相侵伐已为不义又与非我族类者共焉不亦甚乎薛氏曰结援外冦未有不自戕也家氏曰前人秦晋交兵自为其私曲直犹有所在今楚人争郑正急出师溃莒以挠晋而秦乃帅白狄战其东欲使晋人不知所备置郑以去其为楚谋善矣然舍中国而甘为荆蛮之役秦之所以自处者卑陋甚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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