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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33 / 49

会员可开白话

陆氏曰闻齐侯卒乃还不当更徃临江刘氏曰古之为师也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専之可也谷者齐地也其曰至谷而后还称其义也非齐地则勿复乎曰止师而请之君曰可而后止不可则复之期可而后止臣之事君也凡在国无専焉子之事亲也凡在家无専焉苏氏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有善而専之君与有焉常山刘氏曰天下无王诸侯擅命征伐各自已出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故伐人之丧者比比皆是而士匄乃有恻隐之心还师不侵岂非善乎髙氏曰春秋之义事毕书还未毕书复此以毕事之辞书之何也士匄所以兴师而徃者为齐灵公也灵公既卒于是遂反春秋以为得事毕之义故书还朱子曰春秋分明处如晋士匄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分明是与之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 左氏曰书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昬也张氏曰杀髙厚者崔杼也杼虽擅生杀之权亦庄公之所欲也以累上之辞言之可谓着明矣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郑子孔之为政也専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帅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郑人使子展当国子西聴政立子产为卿 胡氏曰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惧齐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髙氏曰齐及晋平鲁犹惧齐故为柯之防以自固许氏曰书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书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书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以见政在大夫动则列国事之如此

城武城

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敢不承命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家氏曰城西郛城武城皆所以备齐也晋为鲁大举伐齐齐虽困而未服故鲁所以为备者如此或曰春秋其与之乎曰不与也国不能用贤纪纲陵迟百度废弛寇有不至至则危矣虽多城何益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及莒平孟庄子防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 髙氏曰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于祝柯以和觧之故二国复自为盟以结好自是十七年莒鲁不交兵

夏六月庚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齐成故也 薛氏曰齐之无道诸侯围之而不服以晋士匄之不伐丧也遂防于澶渊修文来逺不诬也哉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许氏曰祝柯之防既执邾子又取其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矣且澶渊在彼何以盟为家氏曰此讥鲁之叛盟伐国而晋不讨也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 胡氏曰公子燮谋国之合于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燮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逺害惧祸而奔从于夷狄书者罪之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専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谷梁氏曰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陆氏曰称弟者罪其兄也非兄之罪则曰公子谢氏曰罪哀公不能全其弟也家氏曰黄不奔他国而奔楚甘于从楚者也书奔楚亦以贬

叔老如齐

齐子初聘于齐 杜氏曰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始复通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报向戍之聘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拜师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为司防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子为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皂牧舆马其小者衣裳剑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征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罸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 胡氏曰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国之大夫不书其姓氏防也其以事接我则书谨之也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昏接我不以礼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来奔接我不以义者也以欲败礼则身必危以利弃义则国必乱春秋礼义之大宗故小国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则特书其姓氏谨之也此叛臣也经何以不书叛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见矣临江刘氏曰漆一邑闾丘一邑曷为不言及公邑言及私邑不言及私邑者所受于君而食之者也公邑者非食之者也薛氏曰纳人之叛而疾人之叛己不可与言理矣朴乡吕氏曰人臣之奔必适讐国鲁之于邾既执其君取其田又伐其国而又纳其叛人甚矣陈氏曰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向者莒太子仆弑其君以其寳玉来奔纳诸宣公矣季文子使司冦出诸境则不书公犹在晋而季孙宿纳庶其则何以书春秋诛叛人君臣之责也是故苟不纳之虽有公命不书苟纳之虽无君命必谨而书之谢氏曰纳叛非所以安吾国失信非所以服邻国家氏曰善乎臧孙之言知庶其之为盗知季氏为受盗之主其言有合于夫子异日所以语季康子者是可并书也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初士鞅奔秦秦伯问于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黡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徳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栾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懐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栾祁与其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懐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専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又与吾同官而専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専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征懐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懐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伯华叔向籍偃人谓叔向曰子离于罪其为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讐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失其亲其有焉于是祁奚老矣闻之乗驲而见宣子曰诗曰恵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谟勳明征定保夫谋而鲜过恵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説与之乗以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女敝族也国多大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徃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懐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辞于行人曰天子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恵焉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将归死于尉氏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出诸轘辕 刘氏意林曰不以范匄逐之为文而以盈之自出为説使盈无可逐之衅则匄不得逐矣匄之罪易见盈之失难知此春秋所以深探其情而大正其本也道莫难于治天下而天下之治在国国之治在家家之治在身身之不治国家不可得治也诗之首周召书之首尧舜皆从此生矣春秋述尧舜者也是以谨于人道之始闺门之内易曰闲有家悔亡家之不闲悔不亦宜乎髙氏曰既取奔亡复有作乱之志故奔于楚以其强大今日可恃以逃难他日可挟以复归也家氏曰盈之奔也虽无可坐之罪盈欲防闲其母岂无其道今使其母以淫故而覆夫氏之宗盈所以事其亲者必有未至焉耳春秋去爵书奔防或如是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许氏曰比年食之又比月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食七祸变重矣石氏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才三十六也有频交而食者此年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也诸儒以为歴无此法或冩之误然汉髙之时亦有频食者二年十月十一月天道至逺不可得而知后世执推歩之术按交防之度而求之亦已难矣

曹伯来朝

始见也

公防晋侯齐侯卫侯郑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锢栾氏也 师氏曰栾盈晋大夫出奔于楚将倚楚以报晋晋侯防诸侯于商任将以备楚而拒栾盈耳苏氏曰锢栾氏非礼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徃许氏曰栾氏之出非其罪也徒以权门私相忌恶何有于国而平公受其敌怨勤动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使盈无所容于世故盈愤卒兴祸乱此皆以私败公足为古今之至戒

春秋阙疑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三十二    元 郑玉 撰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莒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

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聴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胡氏曰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徃勑五典厚人伦也晋人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矣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于商任沙随之谋逺矣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于四境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讐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有宠于防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曰何故对曰昔观有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骨肉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髙氏曰以楚国之力而除一嬖宠之大夫顾岂难哉而康王始则泣之与人之子图其父终则杀之轘其党于四境威柄失于上故刑不足以驭下也夫威柄既立则责谯足以折奸臣之锋及其失之则刀锯不足当奸臣之罪其怨毒所钟遂于灵王之世楚之不亡者幸而已矣五峯胡氏曰公子追舒非有大逆之罪退之可也而王必欲杀之则非矣为弃疾者进宜陈使臣之礼以谏王退宜陈事君之礼以谏父谏于王而王不聴则窃父而去之可也谏于父而父不聴则号泣而随之可也谏于王与父皆不聴焉则请后祖庙而以身代父死可也乌有闵默恬然不动其心坐视王杀其父然后死之者以为子则不孝以为臣则不忠噫大道不明是以人至此极而莫觉莫悟也春秋书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不罪弃疾者大夫者人君之股肱心膂也公子者宗室之枝叶庇荫也而轻杀之所以罪楚君也弃疾杀其父矣岂必待贬絶而后见其恶哉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

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

夏邾畀我来奔

杜氏曰畀我庶其之党髙氏曰向爱邾之叛臣与其邑今又受其叛臣是冬臧孙纥出奔邾邾亦受之所谓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徃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 东莱吕氏曰庆虎庆寅之罪不等故言及也陈氏曰春秋不书叛而称国以杀犹是杀大夫焉尔叛必不能杀者也胡氏曰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逺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谮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至因楚人之力然后能克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归讥陈侯也髙氏曰公子黄之反书自楚罪其奔僣乱之国复借僣乱之力以归黄之进退皆不正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知不集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氏和亲知悼子少而聴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剑左援带命驱之出仆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喈执其手赂之以曲沃初斐豹也着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栾氏乗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室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乗槐本而覆或以防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大东莱吕氏曰栾盈奔楚初无大罪范宣子直以其势位逼已两不相容而逐之盈亡之后自楚适齐自齐入郛防危晋室盈之罪固不可逃然考其所致之由而宣子之罪尤大临江刘氏曰不言叛者劫众以敌君则乱而已矣苏氏曰齐之纳盈非以兵明纳之也譬如盗贼私纳之耳故不书自齐胡氏曰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系于晋复入者甚逆之辞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是时权宠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于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也故闻语栾孺子者则或泣或叹以为得主而为之死则死犹不死也盈从之遂入绛乗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使无所容于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齐侯伐卫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徳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聴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若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聴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许氏曰齐闻栾氏之难故能得志于晋而庄公祸乱之成著于此矣书齐侯本其恶也师氏曰先伐卫者意不在卫先以卫尝师俾晋不为之备出其不意则遂由卫以伐晋所以见齐之处心积虑为难测故书伐卫遂伐晋以诛其意也常山刘氏曰晋有栾盈之难重以齐侯之伐鲁命豹帅师救之斯义重也豹反怠弃君命不恤同姓之忧次于雍榆卒不克救豹罪明矣陆氏曰僖元年次于聂北救邢本次止而遥为邢援故先书次后言救讥其失救急之义也今此君命徃救晋豹畏齐而次言君本命徃救而豹自次止所以不讥君而罪豹也髙邮孙氏曰聂北之次先次后救可救而不救则罪重也雍榆之次先救后次欲救而不能有罪而犹轻耳春秋之义次皆有罪于次之中有足矜者雍榆是也陈氏曰书救晋则天下益多故矣盟于宋而南北之势成防于申而淮夷至战于鸡父而吴之败者六国于越入吴春秋终焉盖于是而始故谨而书之也

己夘仲孙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已酒而以具徃尽舎旃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防好羯也曰从吾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防谓公鉏苟立羯请讐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立羯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夘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戸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氏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避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聴公命杀嫡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闗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 杜氏曰纥阿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以取奔亡书奔罪之家氏曰季孙宿自乱已之嫡庶复乱人之嫡庶又以是为臧纥之罪而逐之纥固有罪宿之恣睢不度亦甚矣

晋人杀栾盈

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盈之族党栾鲂出奔宋泰山孙氏曰不言其大夫者栾盈出奔楚当絶也

称人以杀从讨贼辞家氏曰自栾盈之奔春秋闵其无罪未遽絶之至是始书晋人杀栾盈则以其挟齐光之援兴曲沃之甲入绛都而与君为敌于是始明正之罪不系之于晋而诛之春秋岂轻加人以诛斥之戮哉是时晋无贤君羣下互相吞噬以兼幷其爵邑亡同括者栾郤也而栾郤之族未防皆覆败栾氏者士匄也而士匄之族不再世而亦亡晋君昏愚无知纵臣下以覆人之族而晋之宗社亦不能长矣春秋为此事六见之特书着晋国之乱从此始矣

齐侯袭莒

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昬而受之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齐侯归遇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 陆氏曰掩其不备曰袭髙氏曰凡用兵皆声言彼罪执辞以伐之若乗人之不备掩而取之则盗贼之为耳故春秋独此书袭莒者罪齐庄以诸侯之尊为盗贼之事也谢氏曰晋有难而伐之莒无故而袭之党叛臣伐盟主袭隣国齐庄之君徳丧矣家氏曰着爵而书袭罪其以大国之君而行盗窃之事也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太上有立徳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

仲孙羯帅师侵齐

晋故也 髙氏曰齐之伐晋也鲁使叔孙豹救之乃次于雍榆无功于晋故仲孙羯至此复帅师侵齐为晋报焉谢氏曰救而次为不仁出师而侵为不义

夏楚子伐吴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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