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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义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 分钟 · 43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国寳故书盗

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得寳玉大弓谢湜曰谓之得者以明既失而复得也宝玉大弓先王之所赐先公之所寳非盛徳不能受而传之也子孙能有其物则国安不能有其物则国危窃之书得之书尊之也

胡安国曰谷梁子曰宝玉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赐藏之鲁或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也子孙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耳古者告终易代璧琬琰天球夷玉兑之戈和之弓埀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直为美观也先王所宝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器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又曰春秋于宝玉大弓失之则书于策得之则书于策此二物者未繋存亡何其书法若此之谨也先王分器所当世守而盗得窃之则不恭亦甚矣

六月葬郑献公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谢湜曰五氏晋地罪其非事而出故书次

秦伯卒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

谢湜曰前此鲁数侵齐齐数伐鲁至孔子为相与齐释怨相平而齐受之故鲁及齐平平一国所愿故不称公暨齐平者彼欲平而我与之平也及齐平者我欲平而彼从我平也孔子之相鲁也以徳亲怀邻国讲信修睦而二国于此平焉能循其道则虽天下之大可得而平也岂独一齐国哉宋楚其平起于下故书人齐鲁其平起于上故书国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

谢湜曰鲁自昭公失位鲁君不防诸侯久矣孔子之相鲁也数月之间平两国之争定公出防齐侯安国尊君拨乱反正于是乎在矣惜乎圣人之不久用于鲁也

胡安国曰夹谷之防孔子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皷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歴阶而升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相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齐侯遽止之而属其臣曰夫人率其君与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入非礼之俗使寡人获罪于鲁侯如之何晏子曰小人之谢过也以文君子之谢过也以质君已知过则谢之以质耳于是归郓讙隂之田仲尼一言威重于三军亦顺于理而已矣故天下莫大于理而强众不与焉

晋赵鞅帅师围卫

谢湜曰士鞅侵卫卫不能服故鞅围卫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程颐曰齐服义而求归之故书来归

谢湜曰田不书我者郓讙隂本非鲁旧故也归田书来者非我求之于齐齐人至鲁归之故也徳之悦服人心久矣夹谷之防孔子以徳左右其君以礼退裔夷之俘止嘉乐之享以义黜优施之乱正司马之刑方是时两君之礼严肃顺备而不敢偷两国之众恭恪震叠而不敢慢文徳武威于此两立矣故夹谷之防方返齐人畏恐服义而归我以所侵之田也胡安国曰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定公齐侯防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至于防所以礼相见郤裔俘拒兵车之命而罢享礼之设于野由是齐侯归三邑以谢过故子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绩可乎圣人防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于土皆安而无所避也于我皆真而无所妄也其曰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以天自处矣而亦何嫌之有

又曰郓讙隂之田本鲁田也始失其地不书于策者君辱当讳也不能保其土地人民则不君矣春秋义存君亲故特讳而不书以掩鲁侯之辱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谢氏曰郈叔孙氏邑陪臣据邑叛国故二卿围郈夏围不克故秋复围之以二卿之力郈邑至于再围则郈之强大耦国可知矣故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

胡安国曰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策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强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强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专鲁为日已久至于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

谢湜曰宋景公失御臣之道故左右大臣以大恶相继出奔

冬齐侯卫侯郑防速防于安甫

谢湜曰防于安甫以卫有晋难故也

叔孙州仇如齐

谢湜曰齐来归田故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谢湜曰仲佗石彄首恶构乱公子辰不能拒絶而从之故书暨辰縁母弟之宠权势隆盛以至二卿挟之以乱故书弟

胡安国曰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聴辰曰是我逐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而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暨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暨者不得已之词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谢湜曰公子辰恃弟之宠从乱臣之谋入与景公争国乃辰率乱臣而为之主也故入萧以辰为首暨者彼为之首而我与之出也及者我为之主而彼从我入也出奔书暨者以逆首归仲佗石彄而罪之也入萧书及者以逆首归宋公之弟辰而罪之也

胡安国曰出奔陈则称暨入于萧以叛则称及非不得已之词得已而不已者也夫事君者可贫可贱可杀而不可使为乱今不得已而轻于去国犹之可也得已而不已而果于叛君则无首从之别其罪一施之故不称暨而称及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词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吕祖谦曰萧是大邑庄十二年宋闵公时群公子亦入于萧今年母弟辰之乱非独是所掠之地可畏而所谋事之人亦可畏如暨仲佗之徒乐大心凑合得成所以为宋大患

夏四月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谢湜曰乐大心公子地与三子同恶相济者也故公子地自陈从三子入萧乐大心复自曹入萧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谢湜曰鲁六年侵郑至此释怨而平

又曰以平故为盟

吕祖谦曰冬及郑平始叛晋也当此时晋之属国皆不属晋如卫又自去年叛今鲁又来平郑诸侯皆无从晋者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谢湜曰郈也费也成也三家之邑也鲁自宣公以来三家专政邑城过制势拟国都及三家之微也陪臣恃都邑出为背逆三家复不能制故或以郈叛或以费叛或以成叛以至帅师堕之也书堕郈着都城之害也然则邑有百雉之城家有甲兵之富其终不为国患者鲜矣统御国家者不可不戒也

杨时曰汉之有七国未若鲁之有三家也孔子堕三都之城而三家无敢不受命者则其取之必有道矣朱熹语録或问孔子仕季氏之义曰此亦自可疑有难説处因言三家后来亦被陪臣挠也要得夫子来整顿孔子却因其机而为之如堕邑之事若渐渐扫除得去其势亦自削弱可复正也孟氏不肯堕成遂不能成功因説如今且据史传所载亦多可疑处如鲁国司徒司马司空之官乃是三家世为之不知圣人如何得做司冦又问群弟子皆仕家臣圣人亦不甚责之曰当时列国诸臣皆世其官无揷手处故诸子不择地而为之耳

或又问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何也曰当时桓子执国柄定公亦自做主不起孔子之相皆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矣如陈恒弑齐君孔子沐浴而告鲁公又告桓子事势可见

问堕三都季氏何以不怨曰季氏是时自不奈陪臣何故假孔子之力以去之及既堕三都而三桓之势遂衰所以桓子甚悔临死谓康子曰使仲尼之去而鲁不终始者由我故也正如五代罗绍威不奈魏博衙兵何假朱温之势以除之既除衙兵而魏博之势大弱绍威大悔正此类也孔子是时也失了这机防不曽做得成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谢湜曰费季孙氏邑费尤强故二卿帅师堕之胡安国曰按左氏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袭鲁公与三子入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防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微陪臣擅命凭恃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凖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

吕祖谦曰侯犯以郈叛须看初间都无此縁昭公出奔后鲁国大变都无纲纪所以如此

又曰孔子为政于鲁堕三家都邑考当时本末自有次序所谓三家都邑自常人论之必疑变不可知然考当时事端初不发于仲尼乃仲由为季氏宰发此议又是三家既有此议后来论之却言仲尼不自为谋恐三家万一不从伤威损重不可复令鲁国若使仲由为之从则公室之权自此振不从则不过不从家臣之言仲尼之礼貌未损鲁国之威权未沮为此论者亦未免为利害所夺亦未知圣人为政夫子之得邦家所谓立之斯立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作而万物覩仲尼在上同此心者孰不怀同此气者孰不感况仲尼是勇鋭兼人之资感于气最先者所以为堕都之议而叔孙氏季氏皆从郈与费此二人亦非仲由所能令盖圣人在上他自有所感动仲由特发耳然两都既堕独公山弗狃负固而弗服何故比闭固难感者所以虽用兵未克如三苗逆命一般若仲尼终为政于鲁则闭固者亦须服又将此事反覆论之当仲尼为政公室之权虽未尽收已不见公室与三家之异昭公时三家与公室相为仇雠到此能与三子入宫登台当仓卒变乱之时敢如季氏之宫分明见得季氏与国同体了此见圣人感化之功如此

秋大雩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

谢湜曰以平故为盟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公至自黄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程氏学曰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防民诸侯犹有叛者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费也郈也成也三家之邑也政在大夫三家越礼各固其城三桓既微陪臣擅命而恃其城数有叛者故三家亦不能制也乃至屡围而不克帅师堕之费郈则堕矣成犹强不服是以公围而不果堕公羊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堕郈费斯得其义书此足以见有天下国家者可不慎于礼哉

谢湜曰成孟孙氏邑鲁将堕三都三卿堕郈堕费矣成犹强难服故公出堕成其堕成也卒于围之而止书围成著其不能堕也公不能亦孟孙有中辍之心故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曰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鄣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书公围成强也其致危之也仲由为季氏宰孔子为鲁司冦而不能堕成何也按是冬公围成弗克越明年孔子由大司冦摄相事然后诛少正夘与闻国政三月而商贾信于市男女别于途及齐人馈女乐孔子遂行然则围成之时仲尼虽用事未能专鲁国之政也而辩言乱政如少正夘等必肆疑沮于其间矣成虽未堕无与为比亦不能为患使圣人得志行乎鲁国以及朞月则不待兵革而自堕矣

胡宏曰司马迁载孔子堕三都之明年由大司冦摄相事夫圣人之仕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夫天之生物随其分限无不可为而过者无可为而不及者为委吏则必防计当为乘田则必畜飬蕃为宰而亲民则必制飬生送死之节为司空而正封域则沟合昭公之墓为司冦而治奸乱则诛少正夘而堕三都及成不堕三家之虑变矣故经文不言三家直书曰公圣人色斯举矣安有明年由大司冦摄相之事所以必知其无者考按经文明年无更败起废之事而筑囿大搜絶与堕都之意不侔故也迁载孔子言行不得其真者尤多则未知其所以得实録之名者何故朱熹语録或问堕三都事费郈已堕而成不可堕是不用夫子至于此否曰既不用郤何故围成当时夫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则费郈之堕出于不意及公敛处父不肯堕成次第唤醒了叔季二家便做这事不成又齐人以女乐归之遂行不然当别有处置也又曰孔子相鲁欲堕三家至成则为孟氏所觉遂不可堕要之三家孟氏最弱季叔为强强者堕之而弱者反不可堕者强者不觉而弱者觉之故也问成既不可堕夫子如何别无处置了便休曰不久夫子亦去鲁矣若使圣人久为之亦须别有道理

春秋集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四十八

宋 李明复 撰

定公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埀葭

谢湜曰埀葭卫地

夏筑蛇渊囿

谢湜曰筑囿于郎筑囿于蛇渊着其妨民也

大搜于比蒲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谢湜曰曹人不服故再伐曹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谢湜曰晋阳赵鞅邑鞅据邑叛故书入

胡安国曰按左氏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皆不可赵孟怒遂杀午围邯郸午荀寅之甥荀寅士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遂伐赵氏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赵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直书曰叛何也人臣专土与君为市则是簒弑之阶坚冰之戒岂无以有己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防闲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入者不顺之词叛者不赦之罪

吕祖谦曰晋范氏中行与赵氏相攻观始者作乱之由与后来范中行氏之所以败赵鞅之所以再入看此曲折断之一言不过私之一字若致乱之由是当赵鞅欲邯郸午归卫贡五百家于晋阳午不从赵孟怒杀午縁此作乱范氏助他所以致乱之由只縁赵氏丰植其私邑私邑强大到得范中行氏所以邯郸午亦非有公心正縁午是荀寅之甥荀寅又是范吉射之姻亲党更相助到得赵鞅奔晋阳后来韩简子之徒言于公欲逐荀寅范吉射之徒亦非有正国家之刑其端亦私意乃欲以私爱立梁婴父为卿故欲逐范氏代其位韩简子亦与中行文子相恶欲乘闲逐之范氏助私党韩氏报私怨外面若欲振纲纪其实是私以此知晋室之乱举六卿虽或胜或负或存或亡通是一个私意为国尽皆私意无一人为公晋安得不亡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谢湜曰赵鞅叛晋阳荀寅士吉射叛朝歌权臣不率甚矣晋国之乱可知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知文韩简魏襄子与荀寅范吉射相恶将逐荀范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不均矣请皆逐之遂奉公以伐二子二子败奔朝歌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专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折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卫叛涖于郑防于夹谷歃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强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畧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防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卫贡也乐祁见执献杨楯也蔡侯从呉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

晋赵鞅归于晋

谢湜曰赵鞅韩晋之强宗也赵鞅之叛法所不赦韩魏为鞅请而复之定公不能察治乃以韩魏之请释其罪复其职还其爵邑使鞅复以无罪归国晋之国法不行于叛逆之人矣前书叛后书归罪其赦逆臣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荀范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鞅入于绛盟于公宫然则书归者易词也韩魏为之请晋侯许之复而寅与吉射去国出奔则无有难之者故其归为易矣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狥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说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諌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説启之也大失春秋之意也

薛弑其君比

谢湜曰臣下不安以成凶祸故弑书国

胡安国曰称国以弑者当国大臣之罪也孙复以为举国之众皆可诛非矣三晋有国半天下若皆可诛刀锯不亦滥乎頴川常秩曰孙复之于春秋动輙有罪盖商鞅之法耳弃灰于道者诛步过六尺者罚其不即人心逺矣王回以是尚秩此善议复者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谢湜曰灵公不道南子乱国故公叔戍赵阳以欲去夫人之党得罪出奔

胡安国曰公叔戍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傥庶几乎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谢湜曰顿日微弱又得罪于楚故顿为楚灭

夏卫北宫结来奔

谢湜曰结戍之党故出奔

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呉子光卒

谢湜曰檇李呉地呉将攻越越潜兵入檇李败之又曰光呉子阖庐

胡安国曰按左氏呉伐越勾践御之患其整也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呉师属目因伐之阖闾伤而卒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檇李防黄池之嵗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呉子败越栖勾践于防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防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呉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雠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防微矣

吕祖谦曰檇李今之秀州又云吴与越战越王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军有治臣奸旗鼔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到此呉方为越所败阖庐伤而死呉之陈所以如此整乃当时申公巫臣孙武之余教何故他当时适呉舍偏两之卒于呉教他伍乘之法后来又从孙武教宫人战陈斩其犯命者则陈法呉人讲之精虽阖庐末年尚承余教遗习以越之剽悍轻易犹畏不敢前以此知用兵不可无法制何故越出竒计变呉人耳目终为所败葢兵有正竒正则可効奇则不可効所谓行列卒伍分布之法故可传到得千变万化移换耳目则不可教若使巫臣孙武在则必不到陈乱地位无巫臣孙武之臣徒守巫臣孙武之法便到败处以此知天下之事固有可有不可者阖闾既败死其子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其复雠之志甚坚惟其立志之坚所以几灭越国后来何故为勾践甘言重币所诱聴太宰嚭防臣之説志满意得终为越灭若以常理论之坐薪尝胆之时为之则易志满意得之时持之甚难然观夫差本源发处其志已不全了所以常使人立于庭出入必谓己是常要人唤省他使其志坚如火之必热如水之必湿如江河之不可转移则复雠之念岂有间断今必待人提起他意思则知他当时工夫巳自有间断隔絶处了所以终至于志满意得为越所败灭学者观此事最当警戒今学者能亲直谅之友朝夕警省亦是大段有志之人然而须以夫差事自警见得人终靠不得志满意得地位便自见学者做工夫须到不待人地位方坚固

公防齐侯卫侯于牵公至自防

谢湜曰是时衞有公叔戍之难牵之防着齐不能定卫难也牵卫地

吕祖谦曰晋人围朝歌朝歌是范氏之邑鲁卫齐谋范中行氏三国所以来救之者何故一则是晋之衰一则是范中行本主四方之诸侯所以尚有人情三国所以救之看陈寅言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此句可见范中行氏内则有三国之助外则有狄师之助何故不胜盖当时三分只有一分属范中行氏二分尚在四郊所以难成又看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之徒皆恶范中行氏事见十三年范中行氏虽盛终敌不得四家去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谢湜曰是时宋有公子辰之难洮之防着齐不能清宋难也洮曹地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谢湜曰石尚天王之士故书名王受神福頼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分俎实不曰赐而谓之归也古者诸侯以时入朝朝则各以其职来祭故天子祭于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与之同其事则必与之同其乐故也周衰诸侯职贡不修祀事不相久矣庙中之赐诸侯何与于此哉敬王乃以脤肉亲鲁而归之失礼之大也脤膰以同姓为主所赐非特同姓而已

杨时曰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不必同姓异姓也如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是已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

谢湜曰左氏谓蒯聩谋害其母出奔而春秋不絶其世子然则蒯聩之祸盖出于南子之譛也书世子出奔所以着灵公之恶也南子妇徳不修甚矣其恶世子而欲去之亦久矣骊姬害晋南子害卫其情一也灵公聴南子之谮不能为世子审察以致出奔故出书世子纳书世子所以明蒯聩未失世子之道也杨时曰卫世子蒯聩得罪于灵公而奔宋已而之晋赵氏灵公怨其出奔也谓少子郢曰我将立若为后灵公卒夫人立郢为太子曰此灵公命也郢曰有亡人之子輙在不敢当于是卫人立輙为君昔者公仪仲子之丧舍其孙而立其子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则世子而立嫡孙礼也然则郢之让輙之立正也赵简子欲入蒯聩而卫人以立郢拒之不得入夫蒯聩得罪于灵公出奔不宜有卫也卫人以輙为君矣则其拒之宜若可然故冉求以为问夫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国君乎居卫而问卫君宜夫子之不告也故子贡以夷齐问之夫伯夷叔齐孤竹君二子也伯夷兄也叔齐弟也父欲立叔齐而叔齐以伯夷为兄而让之伯夷以为父命也不受而逃去故国人立其中子而夫子贤之子贡以是知其不为卫君也何以言之盖为臣而不命于其君为子而不受于其父而有其国义之所不与也虽伯夷为兄叔齐让之犹弗受也况得罪于其父乎则蒯聩不宜有卫明矣夫人以灵公之命而立郢则郢受之可也而以輙在为辞其庶几叔齐之义乎然輙之立以蒯聩尝为世子故也蒯瞆未尝为世子则郢何辞焉而輙亦何自而立耶故春秋书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书世子所以罪輙也然则蒯聩之入为輙者宜奈何去位从之可也拒之不可也国人拒之而立郢则其义两得矣説者以谓善兄弟之让则恶父子之争可知夫恶父子之争虽庸夫愚妇知之矣而谓求赐之贤必待问而后知耶失其防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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