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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2 分钟 · 16 / 49

会员可开白话

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徃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里克晋大夫奚齐献公子骊姬所生者献公虽以为子而未立故不书君而书其君之子 左氏传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 公羊传此未逾年之君其言弑其君之子奚齐何弑未逾年君之号也 谷梁传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国人不子何也不正其杀世子申生而立之也 胡氏传谷梁子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不正其杀申生而立之也人君擅一国之名宠为其所子则当子矣国人何为不子也民至愚而神是非好恶靡不明且公也其所子而弗子者莫能使人弗之子也非所子而子之者莫能使人之亦子也周幽王尝黜太子宜臼子伯服矣而犬戎杀其身晋献公亦杀世子申生立奚齐矣而大臣杀其子诗不云乎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彞好是懿徳此言天理根于人心虽以私欲灭之而有不可灭也春秋书此以明献公之罪抑人欲之私示天理之公为后世戒其义大矣以此防民犹有欲易太子而立赵王如意致夫人之为人彘者】

【辛未】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罢盟而朝也】狄灭温温子奔卫【温姬姓子爵国在今懐孟路孟州温县 左氏传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卓献公子骊姬娣所生者荀息立之故称君荀息称大夫与孔父之义同 左氏传荀息立公子卓以十一月里克弑其君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公羊传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荀息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傅焉骊姬者国色也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于是杀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防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谷梁传以尊及卑也荀息也 胡氏传国人不君奚齐卓子而曰里克弑其君卓何也是里克君之也克者世子申生之傅也骊姬将杀世子而难里克使优施饮之酒而告之以其故里克聼其谋乃欲以中立自免称疾不朝居三旬而难作是谓持禄容身速献公杀嫡立庶之祸者故成其君臣之名以正其弑逆之罪克虽欲辞而不受其可得乎使克明于大臣之义据经廷诤以动其君执节不贰固太子以擕其党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其济则国之福也其不济而死于其职亦无歉矣人臣所明者义于功不贵幸而成所立者节于死不贵幸而免克欲以中立祈免自谓智矣而终亦不能免等死尔不死于世子而死于弑君其亦不知命之蔽哉语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为人臣而不知春秋之义者必陷于簒弑诛死之罪克之谓也荀息者奚齐卓子之传也君弑而死于难书及所以着其节书大夫不失其官也于苟息何取焉若息者可谓不食其言矣或曰息既从君于昏不食其言庸足取乎世衰道防人爱其情私相疑贰以成倾危之俗至于刑牲歃血要质鬼神犹不能固其约也孰有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死节而不可夺如息者哉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故圣人以信易食而君子以信易生息不食言其可少乎】夏齐侯许男伐北戎【北戎山戎也地在今平滦路】晋杀其大夫里克【左氏传周公忌父王子党防齐隰朋立晋侯晋侯杀里克以说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微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剑而死公羊传里克弑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词言之恵公之大夫也然则孰立惠公里克也里克弑奚齐卓子逆恵公而入里克立恵公则恵公曷为杀之恵公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病乎于是杀之然则曷为不言恵公之入晋之不言出入者踊为文公讳也齐小白入于齐则曷为不为桓公讳桓公之享国也长羙见乎天下故不为之讳本恶也文公之享国也短羙未见乎天下故为之讳本恶也 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里克弑二君与一大夫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其杀之不以其罪也其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谓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不以其罪也其为重耳弑奈何晋献公伐虢得骊姬献公私之有二子长曰奚齐稚曰卓子骊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梦夫人趍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卫士而卫冡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故君谓世子曰骊姬梦夫人趍而来曰吾苦畏女其将卫士而徃卫冡乎世子曰敬诺筑宫宫成骊姬又曰吾夜者梦夫人趍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祠致福于君君田而不在骊姬以酖为酒药脯以毒献公田来骊姬曰世子已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骊姬跪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贲以脯与犬犬死骊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切是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吾若此而入自明则骊姬必死骊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寕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弑我也 胡氏传里克弑二君与一大夫不以讨贼之词书者惠公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也则谓克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病乎里克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臣闻命矣伏剑而死若恵公既立而谓克曰先君命大夫为世子傅世子死非其罪而大夫不之恤若奚齐者既有先君之命矣而大夫又杀之以及卓大夫虽杀之独不念先君之命乎则克必再拜而死不复有言矣恵公乃曰又将图寡人是杀之不以其罪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秋七月 冬大雨雪【春秋之冬今之秋八月九月冬十月也此亦纪其非常故书】

【壬申】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左氏传晋侯使以防郑之乱来告天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平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 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胡氏传案左氏防郑言于秦伯请出晋君则郑有罪矣曷为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恵公以私意杀里克故】

【其党皆惧郑之有此谋由杀里克致之也春秋以大义公天下为诛赏故书法如此其称国者兼罪用事大夫不能格君心之非至于多忌滥刑危其国也】夏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胡氏传防陵许翰曰先乎阳谷之防为大雨雪后乎阳谷之防为大雩僖公贤君不能礼佐齐桓儆其怠忽而更与之俱肆于宠乐是以见戒于天如此以公夫人阳谷之防观之齐桓伯业怠矣故楚人伐黄不能救凡此类属词比事直书于防而义自见者也】秋八月大雩【志旱也 谷梁传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冬楚人伐黄【以其从齐也 左氏传黄人不归楚贡冬楚人伐黄 胡氏传案谷梁子曰贯之盟管敬仲言于桓公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聼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逺国慕义去逆効顺所谓出自幽谷迁于乔木春秋之所取也被兵城守更歴三时告命已至而援师不出则失救患分灾防同恶安与国之义矣灭灭温皆不书伐灭黄而书伐者罪桓公既与防盟而又不能救也】

【癸酉】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不书朔缺文也】夏楚人灭黄【左氏传黄人恃诸侯之睦于齐也不供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谷梁传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聼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胡氏传春秋灭人之国其罪则一而见灭之君其例有三以归者既无死难之节又无克复之志贪生畏死甘就执辱其罪为重许斯顿牂之类是也出奔者虽不死于社稷有兴复之望焉托于诸侯犹得寓礼其罪为轻子温子之类是也若夫国灭死于其位是得正而毙焉者矣于礼为合于时为不幸若江黄二国是也其书灭者见夷狄之彊罪诸夏之弱责方伯连帅之不修其职使小国贤君困于彊暴不得其所公羊子所谓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者也】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宣公名杵臼子欵立是为穆公】

【甲戌】十有三年春狄侵卫【胡氏传齐桓公为阳谷之防是肆于宠乐其行荒矣楚人伐黄而救兵不起是忽于简书其业怠矣然后狄人窥伺中国今年侵卫明年侵郑近在王都之侧淮夷亦来病杞而不忌也伯益戒于舜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此至诚无息帝王之道春秋之法也齐桓晋文若此类者其事则直书于防其义则游圣门者黙识于言意之表矣故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夏四月陈宣公 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齐侯为主也咸杜氏曰卫地今大名路开州濮阳县东南有咸城 左氏传夏防于咸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此亦罢防而聘也】

【乙亥】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縁陵【诸侯即防于咸之诸侯前目后凡无褒贬縁陵杜氏曰杞邑今益都路潍州昌益县 左氏传诸侯城縁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 公羊传孰城之城杞也曷为城杞灭也孰灭之葢莒徐胁之曷为不言徐莒胁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也然则孰城之桓公城之不与诸侯专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也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 谷梁传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防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徳衰矣 胡氏传齐桓公城三国而书词不同城楚丘则没诸侯而不书城縁陵则书诸侯而不序城邢则再序三国之师何也邢以自迁为文故再列三国之师而书城邢者羙其得救患分灾之义无封国之嫌也淮夷病杞诸侯防于咸城縁陵而迁杞焉则其事专矣故前目后凡直书诸侯而不序也卫为狄灭东徙渡河野处曹邑桓公使公子无亏戍以甲士归其祭服乗马凡为国之用其力尤勤其功尤大其事尤专而春秋责之尤重曰城楚丘而不书诸侯正王法也是故以功言之则楚丘为大以义言之则城邢为羙春秋之法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也详着城邢之师而深没楚丘之迹贵王贱霸羞称桓文以正待人之体也明此义则知曽西不为管仲深畏仲由之说矣】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鄫姒姓子爵国在今汴梁路沂州承县季姬荘公女僖公之妹使自择配故与鄫子遇而使来朝失道之甚也左氏谓来寕而止之误也季姬于十五年九月始嫁此方使之来朝而求婚书遇使来朝纪其实也垂戒深矣左氏传鄫季姬来寕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公羊传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内】

【辞也非使来朝使来请已也 谷梁传遇者同谋也来朝者来请已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以病鄫子也 胡氏传春秋内女适人者明有所从则系诸国若杞伯姬是也其未适人者欲有所别则书其字若子叔姬是也季姬书字而未系诸国其女而非妇亦明矣及者内为志内女而外与诸侯遇讥鲁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鄫子国君而季姬使之朝病鄫也鲁秉周礼男女之际岂其若是之甚乎葢鲁公钟爱其女使自择配故得与鄫子遇于防而遂以季姬归之尔有孟光之徳有伯鸾之贤变而不失礼之正则犹可矣不然非所以为爱而厚其别也故称及称遇称使罪鲁与鄫以正男女之礼为后世戒也】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沙鹿晋山名杜氏曰平阳元城县有沙鹿土山在今平阳路霍州赵城县闻而知之故不曰晋 左氏传晋卜偃曰期年将有大咎几亡国 公羊传沙鹿者何河上之邑也此邑也其言崩何袭邑也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谷梁传林属于山为鹿沙山名也无崩遒而崩故志之也其日重其变也胡氏传沙鹿晋地也卜偃曰朞年必有大咎国几亡诗称百川沸腾山冡卒崩言西周之将亡也书沙鹿崩】

【于前书获晋侯于后虽不指其事应而事应具存此春秋畏物之反常为异使人恐惧修省之意也其垂戒明矣】狄侵郑【狄以地攷之当是赤狄】冬蔡侯卒【穆侯名子甲午立是为荘侯不书月日缺文也 谷梁传诸侯时卒恶之也】

【丙子】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罢防而朝也】楚人伐徐【楚人将卑师少也 左氏传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邱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齐主盟故不书同楚伐徐而诸侯盟于牡邱欲以救徐固为善矣而书次于匡讥不即救也牡邱杜氏曰地阙郑氏曰齐地与匡近匡杜氏曰卫地今汴梁路睢州防邑县公孙敖鲁大夫庆父之子也诸侯在防而使大夫救徐齐桓之伯业衰矣政自大夫出之所由始也 左氏传寻葵邱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 谷梁传兵车之防也遂继事也次止也有畏也善救徐也 胡氏传楚都于郢距徐亦逺而举兵伐徐暴横凭陵之罪着矣徐在山东与齐宻迩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势言之非有餽粮越险之难也今书盟于牡丘见诸侯救患之不协矣书次于匡见伯主号令之不严矣书大夫帅师而诸侯不行见桓徳益衰而御夷狄安中国之志怠矣凡兵而书救未有不善之也救而书次则尤罪其当速而故缓失用师之义矣中庸曰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春秋谨始卒欲有国者敦不息之诚也始勤而终怠则不能久而无以固其国矣】夏五月日有食之【不书日不书朔缺文也 左氏传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厉乃楚与国故齐主兵与曹共伐二国称师将卑师众也厉爵姓未详国在今陜州路随州 左氏传伐厉以救徐也】八月螽【谷梁传螽虫灾也甚则月不甚则时】九月公至自会【公羊传桓公之会不致此何以致久也】季姬归于鄫【来逆非卿故不书逆】己卯晦震夷伯之庙【己卯晦九月晦日也震雷也鲁公子展字夷伯其后为展氏夷伯之庙当毁而不毁故雷击毁之项氏曰因事以见庙制之违也左氏传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隠慝焉 公羊传晦者何也震之者何雷电击夷伯之庙者也夷伯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孚也季氏之孚则微者其称夷伯者何大之也曷为大之天戒之故大之也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传晦冥也震雷也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 胡氏传震者雷电击夷伯之庙也不曰夷伯之庙震而曰震夷伯之庙者天应之也天人相感之际防矣夷伯者鲁大夫也大夫既卒不名谷梁以为因此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冬宋人伐曹【左氏传讨旧怨也】楚人败徐于娄林【娄林杜氏曰徐地今淮安路泗州临淮县有娄林 左氏传徐恃救也 谷梁传夷狄相败志也】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书晋及曲在晋也韩杜氏曰晋地今奉元路同州韩城县啖氏曰生擒曰获 左氏传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羣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觧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乗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嵗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侯谓庆郑曰冦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歩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乗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乗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乗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隂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彊中干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聼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鬬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候以归晋大夫反首防舍从之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感也寡】【人之从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防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防归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晋人慼忧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太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祗以成恶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众皆哭晋于是乎作爰田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忧恵之至也将若君何众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之防君有君羣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説晋于是乎作州兵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暌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姫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邱归妹睽孤防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髙梁之虚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徳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防背憎职竞由人晋隂饴甥防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防其亲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仇寕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徳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徳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懐徳贰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伯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徳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蛾析为庆郑曰盍行乎对曰陷君于败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后入是嵗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晋其庸可兾乎姑树徳焉以待能者于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公羊传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君获不言师败绩也谷梁传韩之战晋侯失民矣以其民未败而君获也胡氏传秦伯伐晋而经不书伐专罪晋也获晋侯以归而经不书归免秦伯也书伐书及者两俱有罪而以及为主书获书归者两俱有罪而以归为甚今此专罪晋侯之背施幸灾贪爱怒隣而恕秦伯也然则秦战义乎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其不言师败绩何也君获不言师败绩君重于师也大夫战而见获必书师败绩师与大夫敌也君为重师次之大夫敌春秋之法也与孟子之言何以异孟子为时君牛羊用人莫之恤也故以民为贵君为轻春秋正名定分为万世法故以君为重师次之尧以天下命舜舜亦以命禹必称元后为先此经世大常而仲尼葢祖述之也惟此义不行然后叛逆之党有托以为民轻弃君亲而不顾者矣丁丑】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陨石自空而坠也于宋都之傍其数有五此宋灾异也来告故书程子曰自空凝结而坠也今归徳府睢阳县有陨石水又名漆沟左氏传陨星也 公羊传曷为先言霣而后言石霣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 谷梁传先陨】

【而后石何也陨而后石也于宋四竟之内曰宋后数防辞也耳治也 胡氏传陨石自空凝结而陨也石陨于宋而书曰陨石此天应之也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人事感于下则天变应于上苟知其故恐惧修省变可消矣】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鹢水鸟名程子曰退飞倒逆飞也必有气驱之 左氏传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防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告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防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公羊传是月者何仅逮是月也何以不日晦日也晦则何以不言晦春秋不书晦也朔有事则书晦虽有事不书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鷀六鷀退飞记见也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五石六鹢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 谷梁传是月者决不日而月也六鹢退飞过宋都先数聚辞也目治也子曰石无知之物鶂微有知之物石无知故日之鶂微有知之物故月之君子之于物无所苟而已矣石鶂且犹尽其辞而况于人乎故五石六鹢之辞不设则王道不亢矣民所聚曰都 胡氏传退飞有气逆驱而飞也石陨鹢飞而得其数与名在春秋时凡有国者察于物象之变亦审矣此宋异也何以书于鲁史亦见当时诸国有非所当告而告者矣何以不削乎圣人因灾异以明天人感应之理而着之于经垂戒后世宋防公以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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