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2 分钟 · 23 / 49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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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忌鲁矣鲁使单伯如齐齐人意欲辱鲁故执单伯并执子叔姬而诬之以罪不称行人公羊所谓以已执之者也已者已大夫自以大夫之罪执之也子叔姬者齐君舍之母也弑其君执其母皆商人所为而以为齐人执之何也商人弑君之罪已显而齐人党贼之恶未彰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是以财诱齐国之人而济其恶也齐人怀商人之私惠忘君父之大伦弑其君而不能讨执其母而莫之救则是举国之人皆有不赦之罪也假有人焉正色而立于朝谁敢致难其君与执其母而不之顾乎故圣人书曰齐人执子叔姬所以穷逆贼之党与而治之也其讨罪之旨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己酉】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左氏传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宋卿例书官故称氏而不名无襃贬来盟盟未前定也因来聘而与之盟故不言使来盟孙氏曰不言使与齐髙子同义 左氏传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为敏 谷梁传司马官也其以官称无君之辞也来盟者何前定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 胡氏传司马主兵之官称华孙者自督弑殇公诸侯受赂失贼不讨使秉宋政及其后世继掌兵权春秋之所禁者故传载其承命亚旅之词而经书曰宋司马华孙来盟其曰华孙犹季孙叔孙仲孙臧孙之类不书名者义不系于名也不称使以是专行为无君矣孟子曰所谓故国非谓其有乔木有世臣之谓也春秋此义其欲后世以贤者之类功臣之胄为世臣然后委之以政乎】夏曹伯来朝【左氏传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书归者言不当归也而胡氏曰为善其子以敖着教则是以吊周之币出奔之罪为可掩何不明大义若是乎 左氏传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母絶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逺于礼乎逺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勾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 公羊传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物而归之笋将而来也胡氏传公孙敖庆父之后行又丑矣出奔他国其卒与丧归皆书于防者许翰以谓文伯惠叔二子之哀诚无已也故鲁人从其请国史记其事仲尼因而不革者以敖着敎也易曰有子考无咎周公命蔡仲曰尔尚盖前人之愆】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传鼔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鼔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单伯至自齐【左氏传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来致命 谷梁传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此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书曰单伯至自齐贵之也 胡氏传单伯天子之命大夫也故逆王姬会伐宋使于齐皆书其字致而不名与意如婼异者无所书而不尊王命谨臣礼也】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郤氏缺名晋三命大夫伐蔡讨不与新城之盟也不谕以辞命而专以力服人晋罪也 左氏传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还凡胜国曰灭之获大城焉曰入之 公羊传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其日何至之日也】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齐人侵鄙故行父告于晋 谷梁传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 谷梁传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也不以难介我国也】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公不在会故不序程子曰此盟为齐乱也鲁以备齐不在会故不序称诸侯者众词见诸国无能为也 左氏传晋侯宋公衞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能为故也凡诸侯会公不与不书讳君恶也与而不书后也 胡氏传盟于扈者晋侯宋公衞蔡陈郑曹许八国之君也何以不序略之也春秋于外裔君臣同词而不分爵号说者以为略之也八国曷为略之而不详序乎齐人弑君不能致讨受赂而退奚以详序为哉不曰晋人会诸侯盟于扈而曰诸侯盟者分恶于诸侯也田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弑君之贼夫人之所得讨也而况于诸侯乎况于隣国乎略诸侯而不序以其欲讨齐罪而复不能也况于隣壤初不与盟会者乎鲁君之罪亦可知也】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不曰齐子叔姬来归而曰齐人来归见为齐人所絶而归之也程子曰执之书故来归不得不书孙氏曰商人既弑其子又絶其母恶甚矣 左氏传王故也 公羊传其言来何闵之也此有罪何闵尔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若其不欲服罪然 谷梁传其曰子叔姬贵之也其言来归何也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欲其免也 胡氏传不言齐子叔姬来归而曰齐人来归子叔姬者见子叔姬无罪齐人自絶而归之尔春秋深罪齐人以商人为君而不知其恶故其执其归与弑其君商人皆称齐人深责之也】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君亲将例书爵遂者继事也因侵鲁之师而又致讨于曹也郛郭也左氏传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已则无礼而】
【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已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在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多行无礼弗能在矣 公羊传郛者何恢郭也入郛书乎曰不书入郛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动我者何内辞也其实我动焉尔】
【庚戌】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程子曰鲁齐既先约盟而公称疾不往乃使季孙行父会故齐侯弗及盟也夫齐彊鲁弱公违约不自下而抗大国以取怒危道也 左氏传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公羊传其言弗及盟何不见与盟也 谷梁传弗及者内辞也行父失命矣齐得内辞也】夏五月公四不视朔【文公托疾不与齐侯盟故不视朔者四自此之后仍视也若如公羊之说何不书曰始不视朔乎书四不视则知其止不视朔者四也或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盖自文公始不视朔而礼亡羊存愚曰非也自昭公失国出居于外其礼遂废定公之立政由季氏遂皆不视朔而礼亡羊犹存尔曰昭公之经何以不书始不视朔愚曰书公在干侯则不视朔可知矣呉先生曰四不视朔如四卜郊之类不视朔者四月其后仍视也 左氏传公四不视朔疾也 公羊传公曷为四不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然则曷为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谷梁传公四不视朔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公四不视朔公不臣也以公为厌政以甚矣 胡氏传天子班朔于诸侯诸侯每月奉以告庙出视朝政文公四不视朔公羊子以为有疾也不言疾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此见圣人所书之意若后复视朔者必于此书公有疾与昭公如晋之事比矣文公厌政备见于经闰不告朔不视无雨不闵会同不与庙坏不修作主不时事神治民之怠也则其心放而不知求久矣】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春季孙行父往会而齐侯弗及盟故遂再以赂往而盟也 左氏传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谷梁传盟于师丘复行父之盟也】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僖公夫人声姜也】毁泉台【志其不当毁也 左氏传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公羊传泉台者何郎台也郎台则曷为谓之泉台未成为郎台既成为泉台毁泉台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讥毁之讥先祖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 谷梁传毁泉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以文为多失道矣自古为之今毁之不如勿处而已矣 胡氏传先祖为之非矣然台之存毁非安危治乱之所系也虽勿居可也而必毁之是暴扬其失有轻先祖之心此履霜之渐弑父与君之萌春秋之所谨也故书】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将卑师少例书人巴姬姓子爵国在今重庆路江津县庸爵姓缺国在今襄阳路房州 左氏传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庸人帅羣蛮以叛楚防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宼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防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次于句澨使庐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扬防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羣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禆鯈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乗驲会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羣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胡氏传楚大饥戎与麋濮交伐之而庸人幸其弱帅羣蛮以叛楚此取灭之道也楚人谋徙于阪髙蔿贾曰不可我能往宼亦能往不如伐庸亦见其谋国之善矣故列书三国而楚不称师灭楚之罪词也】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宋人微者甸人也据事直书无褒贬 左氏传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矔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宼初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寳赐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华耦卒而使荡虺为司马 公羊传弑君者曷为或称名氏或不称名氏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 胡氏传此襄夫人使甸杀之也而书宋人者昭公无道国人之所欲弑也君无道而弑之可乎诸侯杀其大夫虽当于罪若不归诸司宼犹有专杀之嫌以为不臣矣况于北面归戴奉之以为君也故曰人臣无将将而必诛昭公无道圣人以弑君之罪归宋人者以明三纲人道之大伦君臣之义不可废也然则有土之君可以肆于民上而无诛乎诸侯无道天子方伯在焉臣子国人其何居死于其职而明于去就从违之义斯可矣荡意诸亦死职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三子闲其君而见杀春秋之所取也意诸知国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见杀而不能正坐待其及而死之所谓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奚得与死于其职者比乎圣人所以独取髙哀之去而书字以襃之也】
【辛亥】十有七年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四国书人将卑师少伐宋讨其弑逆也行天讨而以微者将亦罪也程子曰行天讨而成其乱失天职也 左氏传晋荀林父衞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卿不书失其所也 胡氏传列国之卿其君所与共天位治天职者宋有弑君之乱欲行天讨而伐宋乃其职也复不能讨而成其乱是不足为国卿失其职矣故皆贬而称人大夫帅师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其称人贱之也田常弑简公孔子请讨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九月葬缓失礼也 左氏传葬声姜有齐难是以缓 公羊传圣姜者何文公之母也】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齐以公不亲盟故来伐而公乃往及之盟也】诸侯会于扈【春秋之书有据来告之词者有闻而知之者来告之词详故书于策亦详闻而知之则略记其要故不序而止书诸侯也此会也公在齐不预会史闻而书之尔左氏以为无功不序误矣 左氏传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会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 胡氏传宋昭公虽为无道人臣将而必诛春秋正宋人为弑君之罪所以明人道之大伦也故大夫无沐浴之请则贬而称人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略而不序不然是废君臣之义人欲肆而天理灭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秋公至自谷【公至自谷则不预扈之会明矣】冬公子遂如齐【罢盟而往聘也 左氏传襄仲如齐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壬子】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薨非路寝皆不正也于台下尤非正也 左氏传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有咎二月丁丑公薨 谷梁传薨于台下非正也】秦伯防卒【康公名防子稻立是为共公不日缺文也不书葬不会也】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邴歜阎职皆一命之微者也故书人 左氏传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乗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汝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 胡氏传案左氏齐懿公即位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乗二人者实弑懿公然则于法冝书曰盗而特变其词以为齐人何也乱臣贼子之动于恶必有利其所为而与之者人人不利其所为而莫之与则孤危独立无以济其恶簒弑之谋熄矣惟利其所为而与之者众是以能济其恶天下胥为禽兽而莫之遏也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而贷于公有司是以财诱齐国之人也齐人贪公子一时之私施不顾君臣万世之大伦弑其国君则腼面以为之臣而不能讨执其君母则拱手以听其所为而不能救故以懿公见杀特不书盗反以弑君之罪归诸齐人以诛乱贼之党弭簒弑之渐所谓拔本塞源惩祸乱之所由也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书葬见子恶之已立也】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杜氏曰襄仲贺齐惠公立庄叔谢齐来会葬非相介也 左氏传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 谷梁传使举上客不称介不正其同伦而相介故列而数之也 胡氏传使举上客将称元帅此春秋立文之常体也其有变文书介副者欲以起问者见事情也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实是为国讳恶无以传信于将来而春秋之大义隐矣故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夫人归于齐中曰子卒则见祸乱邪谋发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立其君之罪着矣】冬十月子卒【子文公之世子也名恶亦名赤未逾年之君例称子文公既葬故不称名不书地弑也不书葬贼不讨也 左氏传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 公羊传子卒者孰谓谓子赤也何以不日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弑则何以不日不忍言也 谷梁传子卒不日故也 胡氏传诸侯在丧称子继世不忍当也既葬不名终人子之事也逾年称君縁民臣之心也子卒何以不日遇弑不忍言也既葬而不名不名而遇弑者不日以见其弑子赤是也逾年而称君称君而遇弑者不地以见其弑闵公是也何以知其贼乎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子卒夫人归则知罪之在公子遂矣孙于邾出奔莒则知罪之在夫人与庆父矣继世之恩终事之重情文之节隐恶之礼记事之信诛乱臣讨贼子之义亦备矣】夫人姜氏归于齐【哀姜之归无罪而见逐故不书避见其非奔也与齐来归子叔姬之义同 左氏传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庻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谷梁传夫人姜氏归于齐恶宣公也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有待贬絶而恶从之者侄娣者不孤子之意也一人有子三人缓带一曰就贤也 胡氏传书夫人则知其正书姜氏则知其非见絶于先君书归于齐则知其无罪异于孙于邾者而鲁国臣子杀嫡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适母其罪不书而并见矣】季孙行父如齐【告宣公之立也朱子曰宣公簒立文子乃不能讨反为之使齐而纳赂焉岂非程子所谓私意起而反惑之验与】莒弑其君庶其【凡书所弑人名及书人者皆据来告之辞称国者闻而知之所书非饰辞也必曲为之说则凿矣刘氏曰称国以弑者众弑君之辞也孙氏曰众弑君则称国以诛之言举国之人皆可诛也义亦通 左氏传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寳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受季文子使司宼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太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敎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德是以去之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厖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髙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敎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囘服谗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竒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敎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増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冐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賔于四门流四凶族浑孰穷竒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愼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敎也曰纳于百揆百楑时序无废事也曰賔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 公羊传莒弑其君庶其称国以弑何称国以弑者众弑君之辞】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卷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传释义大成>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卷七 元 俞皋 撰宣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庶子母敬嬴在位十八年子黒肱立是爲成公諡法善问周达曰宣】
【癸丑】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书即位者着其自立之罪也公羊传公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 谷梁传公即位继故而言即位与闻乎故也 胡氏传宣公爲弑君者所立受之而不讨贼是亦闻乎弑也故如其意焉而书即位以着其自立之罪而不嫌于同词美一也有小大则襃词异恶一也有小大则贬词异一美一恶无嫌于同】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始逆例书女入国例称夫人有姑例称妇不书氏脱简也据事直书丧婚之罪自见何待去氏字乎程子曰脱氏字赵氏曰书以言不当以也公谷之说过矣 左氏传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公羊传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不再见者卒名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也丧娶者公也则曷为贬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也内无贬于公之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谷梁传其不言氏丧未毕故略之也其曰妇縁姑言之之辞也遂之挈由上致之也 胡氏传鲁秉周礼丧未朞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接之始谋也其后滕文公定为三年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丧纪浸废夫岂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恶夫人与有罪焉则待贬而后见故不称氏夫人其如何知恶无礼如野有死麕能以礼自防如草虫愆期有待如归妹之九四则可免矣凡称妇者其词虽同立义则异逆妇姜于齐病文公也以妇姜至自齐责敬嬴也敬嬴嬖妾私事襄仲以其子属之杀世适兄弟出主君夫人援成风故事即以子贵为国君母斩焉在衰服之中请昏纳妇而其罪隐而未见也故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此乃春秋推见至隐着妾母当国用事为后世鉴者也槩指为有姑之辞而不察其旨则精义隐矣】夏季孙行父如齐【夫人至而往聘也 左氏传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 胡氏传经书行父如齐而不言其故谓纳赂以请会者传也经有不待传而著者比事以观斯得矣下书公会齐侯于平州则知此会行父请之也又书齐人取济西田则知其请盖以赂也虽微传其事着矣诸侯立卿为公室辅犹屋之有楹也而谋国如此亦不待贬絶而恶自见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劳恭俭相三君而无私积必能以其君显名与晏婴等矣】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放逐也胥姓甲父字四命例书字即胥甲也 左氏传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衞而立胥克先辛奔齐 公羊传放之者何犹曰无去是云尔然则何言尔近正也此其为近正奈何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已练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闵子要绖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