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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程氏春秋或问

9.8 万字 · 约 4 小时 39 分钟 · 7 / 13

会员可开白话

之贼者得其情矣而三传以为贤难以语乎智矣

曰齐仲孙来孙氏以为私来与祭伯来同义者然乎曰无上下文而平观之则与祭伯来同义是时齐方有政非衰周比也况当鲁国扰攘之际而仲孙忽私来乎无是理也此义吕朴乡得之矣其言曰春秋不以名字为褒贬何也曰春秋鲁史也史之所无圣人不能强加之史之所书圣人亦不革也圣人之所因革者其义也非名字之谓也且谓名为贬乎仇牧荀息皆名也未见其有可贬之实也且谓字为褒乎南季荣叔原仲蔡叔皆字也未见其有可褒之实也故有不必名之而后为贬不必字之而后为褒也不书来盟不书来聘而直书仲孙来则其无名以来可见矣岂必名之而后为贬哉然则春秋为齐桓病矣桓公身为伯主鲁国有难起而正之眞伯主之事也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幼庆父夫人乱乎内鲁之不絶如线设以齐正鲁犹反手也落姑之盟仅能复季子而已而夫人庆父之志未可知也仲孙之来非盟聘则未有以宁鲁也未有以宁鲁则其来为无名鲁国之人皆觖焉卒之再弑闵公者庆父也然则养庆父之恶使至于稔者齐桓也直书曰来其义见矣

二年

或问曰吉禘于庄公先儒释禘之义孰优曰惟赵氏冣详其言曰礼记大传云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丧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又下云礼不王不禘正与大传同则诸侯不得禘礼明矣是以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禘者帝王立始祖之庙谓未尽其追逺尊先之义故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于始祖庙祭之而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周庙之主为其踈逺不敢防狎故也郑注祭法云禘谓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也葢见祭法所说文在郊上谓之郊之最大者故为此说尔祭法所论禘郊祖宗者谓六庙之外永世不絶者有四种尔非关配祭也禘之所及最远故先言之尔岂关圜丘哉又云祖之所自出谓感生帝灵威仰也此何大妄之甚此文出自防纬始于汉哀平闲伪书也故桓谭贾逵蔡邕王肃之徒疾之如雠而郑通之于五经其为诬蠧甚矣或问曰若然则春秋书鲁之禘何也荅曰成王追宠周公故也故祭统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禘尝是其义也【郊禘天子之礼社与尝诸侯所自有撰礼者见春秋书尝社以为郊禘同遂妄言耳】鲁之用禘盖于周公庙而上及文王文王即周公所自出故也此祭唯得于周公庙为之闵公时遂僭于庄公行之以其不追配故直言庄公而不言庄宫明用其礼物耳不追配文王也问者曰左传云烝尝禘于庙何也荅曰此为见春秋经前后记祭惟有此三种以为祭名尽于此但据经又不识经意所以云耳又见经中禘于庄公以为诸庙合行之故妄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皆妄引禘文而说祭尔问者曰若禘非时祭之名则礼记诸篇所说其故何也曰礼记诸篇或孔门之后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皆约春秋为之见春秋禘于庄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见春秋唯两度书禘一春一夏所以或谓之春祭或谓之夏祭各自著书不相符防理可见也而郑不达其意故注郊特牲云禘当为礿祭义与郊特牲同郑遂不注其注祭统及王制则云此夏殷时礼也且祭统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得云夏殷礼哉遂都不注郑又见吉禘于庄公遂云禘小于祫儒者通之云三年丧毕小禘于祢五年大祫至此便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若禘不迎羣庙之主何得谓之大若迎羣庙之主何得于祢庙迎之又曾子问篇中何得不序乖谬之甚也且春秋文二年公羊曰大事祫也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陈者明素皆藏于太祖庙今但出而陈之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升者明自本庙而来升也】礼记曾子问篇云祫祭于大庙祝迎四庙之主【明毁庙之主皆素在太庙故不迎也】又云非祫祭则七庙五庙无虚主并无禘说为殷祭处则禘不为殷祭明矣问曰若禘非三年丧毕之殷祭则晋人云以寡君之未禘祀何也荅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庄公以为丧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不合施于他国故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即明诸国无禘了可知矣是左氏自相违悖亦可见矣问者曰王制所云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信如郑说乎荅曰撰此篇者亦縁见春秋中唯有禘烝尝三祭谓鲁唯行此三祭遂云尔若信如郑注诸侯每歳皆朝即远国来往须歴数时何独废一时而已又须往来常在道路如何守国理民乎问者曰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又云夏礿秋尝冬烝此即以禘为大祭而时祭阙一时义甚明着也荅曰礼篇之中夏礿秋尝冬烝庸浅鄙妄此篇为甚故云四代之官鲁兼用之又云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未尝变也其鄙若此何足徴乎郑不能推本讨原但随文求义解此禘礼辄有四种其注祭法及丧服小记则云禘是祭天注毛诗谓则云禘是宗庙之祭小于祫注郊特牲则云禘当为礿注祭统王制则云禘是夏殷之时祭名殊可怪也赵氏辨论极为详密极为正大但其曰不追配与叶氏诸家少异耳

春秋或问巷三

<经部,春秋类,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四    元 程端学 撰

僖公

二年

或问曰城楚丘朴乡谓城邢歴序三国者详书也城縁陵止书诸侯者略之也城楚丘没诸侯者略之而又略也楚丘不如縁陵縁陵不如城邢救灾恤患邻道也详书而不杀予之也封诸侯非王法没诸侯而不书讳之也讳之者夺之也然乎曰不然也三国城邢而不再序则若邢之自城与鲁之城之也故再书三国焉城縁陵上既列序诸侯故前目后凡而但称诸侯也城楚丘者鲁自城之也岂可指元年防柽之诸侯城之乎且城邢为救灾恤患城縁陵独非救灾恤患乎设如城楚丘为诸侯城之亦非救灾恤患乎何为略之又略也夫春秋有自然之书法使城楚丘而去诸侯之文以寓予夺之意则晦昧而不可晓岂书法之自然哉且褒贬凡例抑扬予夺之说春秋之蠧也说春秋者自汉及唐自唐及宋能知摆脱俗习者朴乡数人而已而其为说犹或如此吾然后知习俗之移人虽智者不能免况其余哉

曰冬十月春王正月夏四月三书不雨先儒皆以余月有雨子何以知不雨与书首月不相蒙也曰以后书六月雨而知之也如十一十二与二三五月而有雨则六月雨在不书矣惟其书六月雨也然后知左氏所谓自十月至于五月不雨者为可据也但其下文云不曰旱不为灾者为妄说耳曰此不雨书法与文二年书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十三年两书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之文异者何也曰文公之三不雨有事介乎其间此则无事以间之故所书有不同也后世以凡例求之而不得于是为之辞以强通之故谷梁有勤而闵雨之说先儒亦有冬十月不雨则十一月十二月有雨春正月夏四月不雨则二三五月有雨之说是皆以不雨与冬十月春正月夏四月聨属读之而不察之失也愚故离冬十月春王正月夏四月自为一时无事书首月之义而以三不雨不与之相蒙斯有以合乎左氏之说而经防自明矣曰既书不雨则一时之中有事矣子何以言一时无事书首月邪曰此非防盟侵伐郊祷朝聘诸事可以月日书者也特记一时之不雨耳而不雨非可以月日书也何妨自书首月乎曰冬不雨之下书楚人侵郑夏不雨之下书徐人取舒矣子何以言一时无事耶曰虽有二事而皆无月日又皆在不雨之后春秋之法凡正四七十月有无月日之事则但书春夏秋冬而不书首月恐其月之乱事也此以不雨间之故虽有二事而冬春夏得以书首月也非若文公时三书不雨皆有系月日之事介乎其间而不可以直书首月也曰其或曰旱或曰不雨何也曰鲁史命辞有异同孔子因之而不革奈何必执此例以求彼同乎

二年

或问曰齐宋江黄防于阳谷先儒以诸侯之师同次陉者桓公之正兵又领江黄各守其境案兵不动为八国之援者为竒兵然欤曰不然也此见江黄不同伐楚而其后江黄伐陈而意之也设使有此则春秋本正义明道之书非战国孙吴之术学者固不可移彼以论此而况髣髴想像之云乎

四年

或问曰八国侵蔡遂伐楚次于陉先儒讥遂为专然乎曰无讥也此与公防齐侯于栎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与公防晋齐宋蔡郑陈莒邾秦于温而诸侯遂围许与下文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之遂同义葢文法当然讥在一事而非在一字也若公子结媵陈人之妇遂及齐侯宋公盟与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之遂则讥其专耳然亦文法当然意则有轻重耳非若后世一字褒贬之云特下一遂字以讥之也曰次于陉有讥乎曰无讥也与齐宋曹师次于聂北救邢与叔孙豹救晋次于雍榆之次不同也彼之所谓次者名救而不进耳此之所谓次者纪实事以见下文退师盟于召陵之节次耳

曰秋及江人黄人伐陈子何以两存高杜氏之说也曰皆可通也皆有疑也以文势观之高氏近理但执涛涂在夏及江黄伐陈在秋此又可疑者也若齐与诸侯及江黄伐之书法自当言诸侯及江人黄人伐陈此又不可知者若如杜氏说八国皆伐楚者何为独使鲁也哉但孔氏程子诸家皆从杜氏故两存之耳

五年

或问曰公及齐宋陈衞郑许曹防王世子于首止诸侯盟于首止张氏诸儒谓再称首止美之大者然乎曰不然也防王世子在夏又与世子为防盟诸侯在秋又诸侯自为盟防盟既异而又有二三月之差故不得不再言其地乃书法当然何大美之有夫桓公知戴世子之为义而不知要君之非义先儒知桓公之有功于王而不知假仁之非义政孟子所谓久假不归恶知其非有者也吾何以知其假也古之真有者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桓公内嬖冢嗣不立身死而五公子作乱其所以正王之冢适者果自身而推之哉圣人安得而虚美之昔汉高帝爱赵王如意欲易太子张良造谋使四皓辅太子以朝朱子论之曰良之为此不惟不暇为高祖爱子计亦不暇为汉家社稷计矣其事正相类而首止之事殆又甚焉呜呼权谋术数之说起大人格君心之道不复见此孔子所以恻然有隐而书欤

八年

或问曰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先儒之说多矣子独有取于赵氏何邪曰用致夫人左氏谓哀姜东莱君举存耕诸儒从之谷梁谓成风董子刘向范氏孙氏胡氏刘氏康侯叶氏张氏朴乡诸儒从之公羊谓齐媵女赵氏谓时君之妻声姜高氏又谓五世之夫人莘老又谓声姜哀姜成风凡六说独公羊之说其谬易见余五说意略近似然鲁之禘祭文王周公二位而已鲁之祫则自周公伯禽以下已毁未毁之主皆祭之若僖公致仲子子氏文姜哀姜成风者必用祫祭告于羣主或特祭告于昭穆之庙今止曰禘则赵氏谓时君之妻声姜因其至而特设禘礼以为荣观者近理矣又惟夫人自至某而告庙可以言致如经书公至自某者三传亦以致言也若立仲子成风之妾为正夫人与升子氏文姜哀姜于庙经当异其文如跻僖公之义不可以致言也况子氏文姜哀姜已祔于正庙仲子己别有宫而成风犹未死以此考之则声姜之说断不易矣曰经何以不曰夫人姜氏也曰春秋本义在于禘以致夫人而不在于声姜之氏姓也况失礼在僖公而不在声姜而书姜氏则不成文乎予于本义已言之矣曰娶声姜何以不书纳币亲迎与夫人姜氏至自齐乎曰得礼则为常事而不书独此非礼故书之也十二公夫人不书者多矣何独疑于此哉

九年

或问曰伯姬卒啖氏谓内女为诸侯夫人书卒许嫁为夫人者亦然其为媵及嫁太子公子大夫则不书者然乎曰啖氏之说葢常事耳若春秋之法得礼则虽为诸侯夫人与许嫁者有不书也失礼则虽为媵及嫁太子公子大夫悉书之故十二公之女适诸侯与许嫁而卒者多矣不皆书也莒庆来逆叔姬叔姬归于纪皆为媵与嫁大夫者也则书之曰莘老诸儒亦谓以吾君为之服因録之者何也曰此可施之作史之常例而不可以入春秋不书常事之防也

曰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春秋杀未逾年之君四内则子般子赤外则齐舍奚齐其三书之如成君奚齐独称君之子故石氏谓奚齐称子必系于其君以明国人不子之也言君而必曰其君之子以明国人不君之也国人不子而献公独以为子国人不君而荀息独以为君且曰杀而不曰弑春秋以明分之不可乱也朴乡亦取其说而子不之从何也曰奚齐非弑逆之贼也虽实庶子则固晋君之子也立虽不正则固晋人之君也使里克杀之于既立之后岂非弑其君哉今书杀其君之子则是未立之辞也且卓与奚齐皆庶孽也皆国人不君而荀息独以为君皆国人不子而献公独以为子者也何独于卓而书弑其君哉

十年

或问曰晋里克弑其君卓朴乡谓卓岂有冝为君之义春秋欲着弑逆之罪故成其君臣之名者然乎曰不然也卓非弑逆之贼而大夫立之则固里克之君何俟欲着弑逆之罪而后成其为君哉卓与奚齐非有优劣也杀之者一里克也况卓为荀息所自立今欲着弑逆之罪独成卓之为君奚齐尝受先君之命矣反不成奚齐之为君此其故何哉吾于杀奚齐既言之矣

十四年

或问曰诸侯城縁陵先儒皆以详不如城邢略不如城楚丘为义为责桓公之浅深然乎曰不然也其原二使我之也楚丘本鲁邑而三传谓之封卫縁陵非为杞而二传谓之封杞诸儒以凡例乘之见有详略之不同则论议蠭起矣殊不知城楚丘者鲁自城也与书城中丘城郎城小谷之云同故略城邢者三国之师也不得言诸侯故详城縁陵者诸侯也前目已见于咸之防故后凡不详不略制言之体固如此何必相较以为义哉予于城邢既言之矣

曰季姬使鄫子来朝先儒谓鲁公钟爱其女使自择配者然乎曰亿度之辞也曰何氏谓季姬许嫁于邾及与鄫子遇使鄫子谓己者何也曰此见季姬己字疑女子许嫁笄而字之文而意之者非有所据也夫女子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虽未许嫁既笄必有字之者矣不可执一而论也

曰沙鹿崩不系国朴乡谓地有不系国者如楚丘不系衞縁陵不系杞然乎曰不然也山可以不系国名山大川不以封也地不可以不系国古者无不系国之邑也愚于楚丘縁陵既言之矣此得以略之

十五年

或问曰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先儒谓不书以归免秦伯者然乎曰不然也高氏曰不书以晋侯夷吾归者以其即复国也

十八年

或问曰宋曹衞邾伐齐左氏谓纳孝公先儒皆縁此立论子独两存其说何邪曰若纳孝公经当书曰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纳公子昭如庄九年鲁纳子纠之法或书曰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师救齐昭入于齐如庄六年鲁齐宋陈蔡伐衞王人救衞衞侯朔入于衞之法今经但曰四国伐齐而不见纳孝公事迹则但当据经议其伐丧之罪与其圗伯之迹及桓公伯业之浅深耳何得因传废经而为传义哉且宋纳孝公则二十三年齐侯何得伐宋围缗乎然齐桓八月始必其内乱外伐而致缓者也故亦不敢尽废传文姑并存之而以经为主焉曰刘氏谓不书纳公子昭者昭非正不与纳者何邪曰使宋纳不正之昭正当书以惩之如朔入于衞者可也何得削之而使人不知其故哉凡经之所书皆不与者也如一切削之则无春秋矣

曰邢人狄人伐衞朴乡谓狄使书人与荆人徐人江人黄人皆着其与中国接者何也曰非此之谓也春秋不可书邢狄伐衞也则称邢人矣邢既称人春秋又不可书邢人狄伐衞也则称狄人矣然则狄称人者便文也非着其接中国也且二十一年狄侵衞何不人之以着其接中国哉

二十年

或问曰西宫灾董子刘向之言何如曰存耕得之矣其言曰仲舒曰僖公立齐媵为夫人而天灾西宫刘向曰僖公立妾母为夫人入宗庙故天灾闵宫仲舒则牵制于公羊齐媵先至之説向则以用致夫人而为之附防者也

二十一年

或问曰大旱莘老谓不雨者旱不为灾大雩者旱未为灾天旱者旱为灾也然乎曰鲁史记事有详略有轻重又非一人之手故不同耳其实不雨即旱旱即不雨也安有自某月不雨至于某月而不为灾之理乎又安有旱未为灾而先雩之理乎此不待辨而易见者也

曰宋楚陈蔡郑许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先儒皆谓楚执之子独取陈岳氏之说何邪曰先儒之论承左氏公羊之也陈氏之说本于经者也经不言楚先儒求之而不得故有分恶诸侯之说岂知春秋直书其事而罪恶自见之防哉若以为楚子造谋而诸侯从之则可也何则当时楚强而诈诸侯衰而愚惟楚令之从而不知其不可者也故楚人来献防是其验矣观下文公防诸侯释宋公益知诸侯之与谋矣故诸侯有从命之罪而楚有造谋之恶若以诸侯不知而楚自为之圣人以其不助宋伐楚而分其恶于诸侯则诬圣人甚矣

二十三年

或问曰齐侯伐宋围缗先儒多责孝公背立已之恩然乎曰此左氏之辞于经则无所考也

二十四年

或问曰晋侯夷吾卒经在二十四年冬传云二十三年九月杜氏徐邈之徒皆谓文公定位而后告丧春秋从赴而书然乎曰不然也左氏谓诸侯国史择焉不精考焉不详而遽附于二十三年之间又多为说以附防之则既误矣后世求之不得遂指经以为从赴夫夷吾卒晋人立懐公是时非有内乱外伐安得不告丧而预待文公之至而后告乎借使文公入而后告丧必曰先君某以某年某月某日卒于其鲁史必曰某年某月某日晋侯夷吾卒必不于来赴之日书曰晋侯夷吾卒此人情事理之常而杜徐之徒信传疑经强为此説以求经传之必通而不知其反诬经而惑世也诸家为说此类甚多不暇悉辨

二十五年

或问曰宋荡伯姬来逆妇刘氏谓伯姬之嫁不见于经为内交不敌则不书于策今见于经为公主大夫之昬为卑朝廷而慢宗庙者然乎曰不然也伯姬嫁荡氏事正以其常事不书也若诸侯大夫不敌而违礼则春秋当书之以示戒今反谓不敌而不书则与刘氏前所谓常事不书者自相伐矣况经书荡伯姬逆妇本责以姑逆妇而失亲迎之礼而非公主大夫之昬而书也使当时公主大夫以嫁之亦非刘氏可得而知也

曰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先儒皆谓一事子独离而二之何也曰谓之一事者本于公羊谷梁而成于杜氏先儒又从而演之故其説牢不可觧独胡氏得其防而辨之甚明愚既録诸本义之间矣请因其说而详焉大凡公谷不见国史以意求之而不知其义故其说多凿左氏尝见国史故其说有据独其自为说则往往附防而不可信耳今左氏谓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于顿虽无所发明葢与经不相背也杜氏乃自为其事曰顿迫于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以纳顿子不知杜氏何所据而为此言邪葢亿度之辞耳先儒觧经据经观理可也而舍经以求传甚则又舍传而求注则其事愈紊而其义愈乖矣夫陈一国也顿亦一国也顿既非陈属邑楚人纳顿子于顿可也何必围陈哉且陈之见迫于楚久矣楚纳顿子陈人曷敢与争必待围陈然后纳之乎不特杜氏无所据而求之事理又有不通者也况公羊谓不言遂为两之谷梁又谓纳顿子者陈也其说固陋尤不可宗吾故断然以为胡氏之得其防也

二十六年

或问曰楚人灭夔以夔子归先儒以楚夔不名为义何也曰以楚不名为义者据衞侯燬灭邢也彼或知燬爲衍文则自无此论矣以夔子不名为义者先儒不一其说赵氏谓时未与鲁通莫得知之尔孙氏谓略夷狄刘氏又谓黜楚而伸夔夫楚灭夔已赴于鲁矣不可谓未与鲁通也齐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潞子既名不可谓略夷狄也楚灭同姓其罪显矣夔不死社稷而与楚归亦不为无罪也使夔而缩春秋伸夔亦不在不名荆败蔡师以蔡侯献舞归蔡侯无罪也而卒以名数者皆所不通则吾所谓史有详略与春秋脱之者近之在来者择焉

二十七年

或问曰公防诸侯盟于宋先儒谓鲁欲觧宋围故此盟为僖之功何也曰公谷注有觧宋围之说先儒不察遂以为功耳叶氏之说甚明则既附于本义矣而杜氏康侯亦曰公与楚结好故往防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见围无嫌于与盟公之罪亦着矣献可亦曰案左氏二十八年楚子使子玉去宋又子玉曰君复衞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以此言之宋围不觧也葢公不救宋而往防从楚之诸侯为盟于宋故明书以示义则其説愈明矣今以经文观之如释宋围经当书曰公防诸侯盟于宋释宋围如书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之法今经但曰盟于宋则非觧宋围审矣曰张氏谓经曰防诸侯不曰防楚使公从夷狄之罪必待考而后见者何也曰诸侯亲者也楚则大夫也经曰防诸侯则楚在其中矣何必复生义哉

二十八年

或问曰晋侯侵曹晋侯伐衞朴乡谓特出晋爵而不厌其辞之繁为予伯之辞然乎曰不然也晋侯侵曹故称晋侯既而晋侯又伐衞故亦称晋侯若晋使卿则书名氏使微者则书晋人此史氏不易之定法而孔子因之者也苟特出晋爵为子伯之辞则晋侯杀其世子申生而特出晋爵者亦将予之乎且晋之侵曹伐衞将以攻楚师而觊一胜也若王者之师则安用此术哉圣人亦何所取而予之乎其后城濮之战亦以出齐爵晋爵为説亦其旧习之未尽除也

曰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高氏张氏诸儒多谓惧晋以杀买者然乎曰予于左氏既辨之矣知左氏之谬则诸儒之説不待辨也曰诸儒皆谓公子买知难而退为无罪子独不然何欤曰买为鲁之懿亲知势之不敌与义之不可而不能谏既已受命而往戍衞矣又复畏死而逃归是进退皆无义也恶得无罪哉故惟吕氏谓买戍衞而不卒戍罪也刺之则过矣为近之而义有未尽耳予故因其説而足之非敢自求异于众也曰康侯之説何如曰康侯之説虽无甚抵牾然不言戍衞之罪仅可施之杀大夫之义耳曰莘老谓春秋书刺者二公子偃不书所刺之罪而公子买着不卒戍之迹为偃则当刺而买在可恕何也曰不书所刺之罪者止讥専杀大夫也书所刺之罪者兼讥不当戍衞也故不卒戍不特讥买而多讥鲁此一事兼二义者也读者特不察耳

曰公朝于王所先儒皆言晋文致天子而公朝之春秋婉而成章故不见于践土之盟而见于此然乎曰不然也三传惑之而读焉者不察也予于左氏传践土之盟已略言之邦衡之説可考也况此不言诸侯而但言公朝于王所其事又益明矣今以事理观之晋文方假尊周之名以令天下恶有呼天王曰王来吾将朝矣岂足以服诸侯哉曰然则晋文何以谓之谲也曰晋文之为固有谲者矣如侵曹伐衞执曹伯以致楚之类是也而非召王之【以下阙文】

曰杞伯姬来先儒谓为鲁莒释怨然乎曰经不言其故而传亦无攷亿辞也

三十年

或问曰衞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先儒谓公子瑕未闻有罪而杀之元咺立以为君故衞侯忌而杀之也然不与衞剽同者是瑕能守节不为国人之所恶也故经以公子冠瑕而称及然乎曰不然也为此説者惑于左氏云元咺归立公子瑕之一语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春秋本例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本例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本例二十卷宋崔子方撰子方字彦直涪陵人为人介而有守黄庭坚极称其贤绍圣中罢春秋取士子方三上书乞复之不报其为是书也大防谓圣人之书编年以为体举时以为名著日月以为例而日月之例又其本乃列一十六门皆以日月时例之而分着例变例二则州分部居自成条理考春秋公羊谷梁二传専以日月为例固有穿凿破碎之病然二传之作去圣人时代犹近递相授受其学必有所传自啖助赵匡陆淳诸人废例言经举汉晋以来相传师説一概斥之亦不免于凭臆自用子方是书陈振孙书録解题讥其墨守公羊未始不中其失顾能于新学方炽异説渐起之时独硁硁守先儒之旧训虽所言不免胶固而要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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