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121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一齐国哉宋楚其平起于下故书人齐鲁其平起于上故书国此说固佳然汲汲而平恐亦非圣人之意 湛氏若水曰书及齐平善释怨也孔子为政于鲁释怨以安民也于是再侵齐之怨平矣 季氏本曰孔子用鲁务讲信修睦如此 卓氏尔康曰齐以鲁事晋七八年两伐鲁鲁亦两侵之此时用鲁惟平齐从晋为救时用世第一务及齐平见鲁之睦邻非复如前日之用兵矣孔子用鲁其施为如此】

夏公会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夹公谷作颊 夹谷杜注即祝其也地理志济南淄川县西南三十里有甲山亦名夹山一名祝山上有夹谷台为定公防齐侯处案齐鲁两君相防不应去齐若此之近去鲁若此之逺今莱芜县有夹谷峪名胜志以为莱兵劫鲁侯处庶几近之】集说【赵氏匡曰经不书盟传何得云盟盖左氏欲以归汶阳之田归功于夫子故谬为此说殊不知要而得之非圣人之正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离防不致危之也非也八年公会晋师于瓦亦致又何危乎且如谷梁所说颊谷之会圣人相之齐侯震惧归地谢过齐则危矣鲁何危乎又曰其以地致危之也亦非也两国会盟致皆以地此常例尔何说危哉黄氏仲炎曰夹谷之防彼俗儒者窃意圣人举动宜敻异乎常人况傧相会同必有赫赫之效于是侈张其状如所谓视归乎齐侯命司马行法斩优施却莱夷索汶阳田等事皆不足信之谈尔使实可信则仲尼之智数风采不过如鲁曹沫赵蔺相如能面折齐秦之君于柯渑池之事似非圣人气象也方齐景公欲攘晋之霸急于求诸侯以鲁未附齐故成仇敌今既平而防将善鲁以劝来者何至以兵劫鲁侯也况鲁政制于三家而鲁侯特拥虚器于其上尔齐劫鲁侯亦何为者通春秋考之齐侯防盟多矣固未尝有衷甲之变也今观左氏载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劫之必得志则是鲁用孔子反为齐人所轻而召其变也汲黯在朝淮南为之寝谋司马辅政辽人戒其边吏国有君子固敌国奸人之所敬惮也曾谓圣人相鲁乃不逮是就使齐人果有衷甲之变而圣人处此岂无理义之论足以愧之如烛之武之觧郑围展喜之却齐宼从容辞气化暴为仁亦何至疾声厉色以兵刃为威以敢杀为能以求索为功哉由此观之凡侈言夹谷之功者皆浅心陋识未闻孔子之道者也 王氏樵曰案阳虎奔齐请师以伐鲁齐侯将许之以鲍文子之谏而止至是鲁之君臣能用孔子鲁国大治齐人慕义故今年三月及齐平而为夹谷之会焉安得有使莱人以兵劫鲁侯之事乎是防也圣人相礼将使两国继好谋阙敦于信义以从先王之典何以盟为经言防而传言盟足知其诬也其盟辞曰齐师出境而鲁以三百乘从是欲以邾滕视鲁也及鲁使兹无还答之则要其反我汶阳之田而已何其不伦乎使齐反汶阳之田则鲁将为齐役乎 卓氏尔康曰齐欲结鲁而伐晋也或谓鲁欲叛晋而从齐非也夫子当国叛晋之说非所出也盖将平齐从晋以靖列国耳 严氏啓隆曰齐鲁相仇始于阳虎虎败则及齐平防于夹谷始平齐也其时即微孔子齐亦必平孔子自摄相自成礼而还耳以为圣人之竒绩而曰莱人以兵劫鲁侯抑何不根之甚哉 余氏光曰叶石林云夹谷之事匹夫之勇知者不为而曾谓仲尼为之乎晦翁亦力辨此事为附防】

【案齐鲁世为婚姻为日乆矣自定公即位之后日寻干戈侵伐不已孔子当国首以讲信修睦为事故有夹谷之防齐景方志在求伯亦欲亲鲁以为之援遂欢然释向来之憾而以郓讙阴来归洵圣徳之所孚也左氏谷梁载莱兵劫鲁侯优施舞幕下之事史记家语亦皆侈大其辞盖欲归功于孔子而附防之也夫圣人言语气象自有以感人于周旋揖譲之间而鄙倍暴慢一时俱化必无两君好防之地遽行诛戮之理左氏曰士兵之谷梁曰使司马行法焉此武夫鬭力者之所为而敢以诬圣人乎齐师出竟而要鲁以三百乘从是齐以县鄙视鲁也卑鲁实甚圣人必以礼拒之安肯请汶阳之田而劳吾民以奉邻国况汶阳既归则鲁当共命何以终定公之世盟黄防牵屡书于册而不闻鲁为齐役乎垂葭之役齐师出竟矣鲁未尝以三百乘从也朱子以此事为附防而先儒亦多疑之故删左氏及谷梁而胡传亦不録】

晋赵鞅帅师围衞

左传【晋赵鞅围衞报夷仪也初衞侯伐邯郸午于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晋围衞午以徒七十人门于衞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徃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啓门乃退反役晋人讨衞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衞衞人不许晋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邯郓杜注广平县也今直隶广平府邯郓县西南有邯郸故城卽俗名赵王城是也 寒氏杜注即五氏】

集说【许氏翰曰使晋有以报齐则衞可无用兵而服也今围衞而不能服则徒足以坚齐之从而巳矣 赵氏鹏飞曰讨五氏之次也然不讨齐而围衞晋固怯大而陵小也 李氏廉曰以伯主而围与国者唯宋襄围曹赵鞅围衞而已晋自召陵以后凡用兵书侵以义之不足以服人也此役书围以力之不足以服人也 湛氏若水曰志报怨之兵也 季氏本曰围衞欲其离齐党也而卒不能服晋衰可知矣】

齐人来归郓讙阴田【田上谷有之字 郓讙阴田杜注三邑皆汶阳田泰山博县北有山阴田在其北也案博县今之泰安州州境无山今山在新泰县之西南泗水县之东北盖与泰安州相接也】

公羊【齐人曷为来归郓讙阴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为是来归之】

胡传【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会夹谷孔子相齐人服义而归鲁田程子曰齐人服义而求归之故书来归 高氏闶曰孔子夹谷之事人可能也而使大国失守悔过効顺所不可能也此修诚之至崇徳之素感于其人之天譬如干羽格有苖非任智者所能测也 胡氏宁曰言来归者彼自来也不言来者请而得之耳陈氏傅良曰未有言来归田者言来归必自外至如郑来归祊及齐来归衞宝是也郓讙阴田言来】

【归以是为齐人之愿也济西言取讙阐言取郓讙阴不言取以是为齐人之愿则犹齐田也故从外来常文与归衞宝同齐彊于天下伐盟主合诸侯于鄟陵矣于是愿归田则以孔子相夹谷之防也谓春秋之诸侯不足用为善者是不即人心之论也故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 家氏翁曰取济西取汶阳书取不言归以其仗大国而得归故书曰取归济西归讙及阐归疆也言归不言来归以其请之而后得非彼自以归也惟郓讙阴之归书齐人来归言齐人自以故疆来归非假兵力智计而得之是之谓自归视其他归疆有不得同也圣人道化所感彊暴为之革心有莫知其然而然者读春秋至此可以信圣人之道不为空言儒者之学果非无实也左氏所载兹无还之对陋矣 李氏廉曰孔子是年为大司寇十二年使仲由为季氏宰堕三都盖圣人以王道化齐而齐景服义以王道用鲁而三家堕邑所谓变齐变鲁之几略见于此 汪氏克寛曰自来曰来犹来聘来朝之类齐人感夫子之义而归侵田此绥之斯来之效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音后又下遘反】

左传【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劎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劒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呉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

集说【杜氏预曰犯以不能副武叔之命故叛 湛氏若水曰二子之围郈为侯犯据郈以叛也侯犯之叛为杀公若也公若之见杀为固谏立武叔也夫天下有道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征伐自诸侯出诸侯失政征伐自大夫出则陪臣亦叛之矣今叔孙仲孙上不能事其君下不能御其臣擅兴大众自围其邑而犹不克焉则鲁之无道从可见矣】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公作费】

左传【秋二子及齐师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逼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舍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毎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羣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数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

【宿杜注故宿国隠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即此】

胡传【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彊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彊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彊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专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集说【孙氏复曰郈叛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之郈不服故二卿秋再围 杜氏谔曰大夫攻叛邑自夏至秋再围以兵春秋离其文而书之不待贬而贬着也 朱子曰春秋之初只是诸侯抗衡后来诸侯才不奈何便被大夫专权及大夫稍没奈何又被陪臣擅命如唐之藩鎭其初是节度抗衡后来牙将孔目官虞候之属皆杀了节度亦来握权夫子说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一章极分晓 家氏翁曰侯犯据郈而叛既而以邑奔齐齐受侯犯以郈归鲁前归汶阳今复归郈此圣人道化所感不然齐何有于叔孙哉 汪氏克寛曰鲁以诸侯而僭天子三桓以大夫而专鲁侯犯以家臣而叛叔孙皆上行而下效也叔孙不知改过迁善退守臣职使家隶感化而帅重师以围其邑又不能暴明其罪讨而诛之乃使犯之僚属驷赤多方为诈谖之谋诱之出走是教通国之人习为罔上之举也失政刑矣诙诡欺诳诬伪不诚下执此以叛其上上执此以危其下虽幸胜之其何以保有国家乎】

宋乐大心出奔曹

集说【王氏葆曰宋公信谗而刑罚无章固可罪矣然大心不能任家国之难而进退无据且挟诈以避事岂能自安乎故经亦直书以志其过 李氏本曰宋景公宠用桓魋诸卿离心君臣迹睽故闻子明谮大心而逐之而大心以国卿之重挟诈不忠安保其不为乱哉】

宋公子地出奔陈【地公作池后同】

左传【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

集说【王氏葆曰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若地者亦骄伉矣故春秋以自奔为文 家氏翁曰宋大夫公子母弟奔者三乐大心以谗逐也公子地以嬖臣故翦公族也公弟辰为地请留不许亦以嬖臣奔也奔者固有罪宋景亦少恩矣 李氏廉曰经书公子地宋公之弟辰左氏亦止称公子地母弟辰是未尝直指地为景公弟也杜氏因辰有迋吾兄之说遂直指地为景公之弟辰之兄若然则书法何以一则曰公子一则曰弟乎窃疑公子地以辈行虽为景之弟而其实非同父之弟也】

冬齐侯衞侯郑游速会于安甫【安甫公作鞌安甫杜注地阙】

集说【家氏翁曰前此齐与郑衞盟咸盟沙矣今而三国复为此会无所惮于晋矣前此鲁受命于晋而以兵加衞今而盟夹谷弃晋不复顾矣然诸侯虽叛晋而齐亦不能因诸侯之从而复霸也 李氏廉曰谢氏云会于安甫以衞有晋难也】

叔孙州仇如齐

左传【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

集说【杜氏预曰谢致郈也齐以致郈德叔孙叔孙言义在讨恶非所以赐寡君 髙氏闶曰夹谷之会归我郓讙阴田侯犯以郈奔齐齐人又致郈是以叔孙如齐谢焉】

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曁字下公谷有宋字彄苦侯反】左传【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胡传【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曁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曁者不得已之辞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

集说【刘氏敞曰杜云称弟示首恶也案隠元年之例段不弟故不言弟然则辰亦不弟者不称弟可也反以见首恶称弟何哉段不言弟反非首恶乎又曰何休曰辰言曁者明仲佗石彄彊与俱出非也若如休所言辰罪为轻何故反序上乎又何为明年入于萧而书及乎 黄氏仲炎曰宋公以私宠向魋之故使其母弟国卿羣然奔叛盖君不君则臣不臣也家氏翁曰辰于君为同母弟而地则众公子也景公以嬖臣之故而奔其二弟辰以地故而自絶于君兄又率仲佗石彄与之偕行佗彄身为卿佐有君不事而与辰俱奔兄不友弟不悌臣不忠此一书而竝贬也】

【壬敬王二寅十一年】十有一年【晋定十三年齐景四十九年衞灵三十六年蔡昭二十年郑声二年曹阳三年陈闵三年僖七年宋景十八年秦惠二年楚昭十七年呉阖庐十六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杜注宋邑孔疏萧叔大心者宋萧邑大夫平宋乱立桓公宋人以萧邑封叔为附庸宣十二年楚灭之复为宋邑】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云辰未失其弟也非也公子不去国而辰弃亲出奔挟党为乱以谓未失其弟何妄甚也 赵氏鹏飞曰出奔书曁辰彊之也二子有所不得己也入叛书及辰主也二子悦从之也难乎奔而易于叛仲石固庸臣乎初而奔也则疑谋有所不济故难以暨之今而叛也以为事无有不防故易而及之奔固不难而叛何防吾于此知仲石诚庸夫也 家氏翁曰克段不书弟志在于簒絶之于天伦也辰以愤激不平而出其罪下于段仍书弟然实叛也前书曁此书及曁者不得已之辞及者从之者也】

【案自陈入萧辰之意主于叛而仲石与地则从之者也故经文书及胡传以不称暨而称及为无首从之别失经防矣】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左传【春宋公母弟辰曁仲佗石彄公子地入于萧以叛秋乐大心从之大为宋患宠向魋故也】胡传【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辞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

集说【杜氏预曰入萧从叛人叛可知故不书叛 季氏本曰曁者以此彊彼之辞及者以此及彼之辞奔陈称曁入萧以叛称及可见仲佗石彄之叛乃其所欲但以辰主谋故以为首恶耳称自因其力也】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还音旋涖公谷作莅】

左传【冬及郑平始叛晋也】

集说【杜氏预曰平六年侵郑取匡之怨鲁自僖公以来世服于晋至今而叛故曰始 孔氏颖达曰世族谱云叔还叔弓曾孙也又世本云叔弓生定伯阅阅生西巷敬叔叔生成子还还为叔弓曾孙 许氏翰曰夫晋之为晋自若也定亦未有他恶而诸侯离心者政在多门货贿谗慝汨昏其间则无以令天下极于执乐祁犂也 陈氏傅良曰书输平以志诸侯之合书及郑平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所以始终也 家氏翁曰自文公之霸鲁常事晋中间虽卽楚卽齐而不敢显然与晋絶去年及齐平今又及郑平旣背晋不得不树党以自固焉耳 呉氏澂曰及郑平者我欲之故郑卿不来盟而我卿徃涖盟也李氏廉曰晋伯至此诸侯皆叛矣然鲁叛晋本始于平齐之时不于平齐言叛晋者盖春秋之间鲁于】

【齐晋本两事之也此条当与郑输平同防 季氏本曰昔鲁亲晋而郑附齐鲁与齐平郑亦平矣旣平然后莅盟 郝氏敬曰鲁自僖公以来七世事晋晋党季孙遂昭公识者知晋之将失鲁矣及韩范内閧同盟觧体齐张于东郑衞先徃故鲁有夹谷之会然犹未显与晋絶也至是鲁郑同盟四国之好成晋遂失诸侯不可复收矣】

【癸敬王二卯十二年】十有二年【晋定十四年齐景五十年衞灵三十七年蔡昭二十一年郑声三年曹阳四年陈闵四年杞僖八年宋景十九年秦惠三年楚昭十八年吴阖庐十七年】

春薛伯定卒

集说【刘氏敞曰何休曰不日月者子无道当废之而以为后未至三年失众见弑故畧之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且公羊曰立嫡以长不以贤盖防乱也如休所言更相违矣 汪氏克寛曰在位十三年子比嗣 季氏本曰卒不讣并月不知故止书春】

夏葬薛襄公

集说【髙氏闶曰春秋书薛卒者三葬者不日不月史文畧也】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堕许规反后同】

集说【杜氏预曰堕毁也患其险固故堕坏其城 孙氏觉曰是时三桓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于是堕毁之也 赵氏孟何曰州仇曷为自堕其邑除家臣之患也家臣为患之日乆矣阳虎作难囚季孙居郓阳关以叛三家几不免焉侯犯以郈叛叔孙与仲孙帅师围郈不克再围之侯犯以郈奔齐齐人乃致郈而侯犯犹在齐也时邑宰数叛鲁卿患之孔子方仕于朝而仲由为季氏宰建堕三都之议以絶陪臣之祸故叔孙首帅师堕郈郈易堕也 季氏本曰侯犯既奔齐则郈可不假叔孙之力而堕矣必师者恐余党有变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彄苦侯反】

左传【夏衞公孟彄伐曹克郊还滑罗殿未出不退于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宁为无勇】

【郊杜注曹邑当在山东兖州府曹县界】

集说【杜氏预曰彄孟絷子 孔氏颖达曰世族谱云孟絷无子灵公以其子彄为之后也为后则为其子故云孟絷子 家氏翁曰此及十三年再书衞彄伐曹者着列国无盟主也 季氏本曰是时曹伯阳好田弋公孙彊为政又非睦邻者衞必有辞于伐矣】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费音秘下同】

左传【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

【姑蔑鲁地隠元年盟于蔑卽此括地志姑蔑故城在泗水县东四十五里今属兖州府故城在县治东南】

公羊【曷为帅师堕郈帅师堕费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帅师堕郈帅师堕费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胡传【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微陪臣擅命凭倚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准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

集说【刘氏绚曰三家不能制至屡围而不克帅师而后堕成彊而不服公围而不克有天下而不谨于礼末流之患可胜言哉 王氏葆曰堕郈以一卿堕费以二卿者费彊于郈故也 髙氏闶曰堕邑而至于帅师是邑之力足以抗也 朱子曰堕邑之事孔子因其机而为之若渐渐扫除得去其势亦自削弱可复正也又曰他合下只说得季桓子透桓子事事信之所以做得后来被公敛处父一说破了桓子便不信之 陈氏傅良曰书叔孙堕郈季孙堕费以是为二家之愿也二家专鲁出昭公矣于是愿堕其都则以孔子之相鲁也谓春秋之大夫不足用为善者是不卽人心之论也 张氏洽曰毁其所恃以为固者所以制陪臣抑私家而复彊榦弱枝之势也仲由之举此议盖因南蒯侯犯之叛而为三家忠谋使彊臣不敢恃彊以叛君陪臣不能负固以跋扈而上下皆顺然南蒯侯犯皆以叛为李孙叔孙之害故费郈皆堕独公敛处父方恃彊以败阳虎而孟孙用之故成独不服虽定公围之而卒弗克也圣人虽用于鲁而季孙受女乐而违孔子孟孙惑于伪不知之说阴与公敛处父比成既方命而圣人去鲁岂非天哉吕氏大圭曰三家之城其邑者将以自利也而家臣据邑以叛亦岂三家之利哉南蒯叛侯犯叛公山】

【不狃叛叛者相踵岂惟鲁国恶之三家亦恶之矣孔子顺天理而言之而适有动乎三家之心故其堕郈堕费者二家之自堕也成邑不堕而至于围则孟氏之不欲堕尔夫二家闻夫子之言而堕其邑者是其天理之萌也孟氏闻处父之言而不肯堕者是其人欲之蔽也天理之萌不足以胜其人欲之蔽然后不肯堕也使圣人得志以行乎鲁国则将有不待兵革而自堕者如鲁之不终用孔子何 李氏廉曰公羊于齐归田之下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于堕都之下又云然疏曰不违有二案家语定十年孔子自邑宰为司空十一年又从司空为司寇然则为司空之时能别五土之宜咸得其所为季孙所重是以三月不违齐人遂惧来归四邑矣及作司寇之时摄行相事国无奸民七日诛少正卯政化大行季孙重之复不违三月于是有堕郈之事又曰孟子曰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何也朱子曰孔子之相皆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矣然孔子亦因其机而为之季氏是时自不奈陪臣何故假孔子之力以去之又吕氏曰圣人为政所谓立之斯立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作而万物覩同此心者孰不怀同此气者孰不感仲由以勇鋭兼人之资感于气最先者首为堕都之议夫叔季二人亦非仲由所能令盖圣人在上自有感动仲由特发之耳 汪氏克寛曰史记家语曰孔子言于定公而使季氏宰仲由堕三都公羊云孔子行乎季孙告季孙而堕二邑左氏又云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叔孙自堕郈季氏将堕费费人袭鲁仲尼命伐之遂堕费窃疑是时定公失政岂能命大夫堕邑盖孔子以礼制感化季孙且使子路为之宰而后堕之耳所纪虽不同而以为圣人过化之功则一而已或谓叔季自堕其私邑于圣人无与然昭十二年南蒯以费叛前此十年侯犯以郈叛曷不以此时堕之而必待圣人之用于鲁而后堕之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