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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36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为田猎之地恐未必然】

大无麦禾

胡传【麦熟于夏禾成在秋而书于冬者荘公惟宫室台榭是崇是饰费用浸广调度不充有司防计嵗入之多寡虚实然后知仓廪之竭也故于嵗杪而书曰大无麦禾大无者仓廪皆竭之辞也民事古人所急食者飬民之本不敦其本而肆侈心何以为国故下书臧孙告籴以病公而戒来世为国之不知务也】

集説【孔氏颖逹曰麦熟于夏禾成在秋而书于冬者计食不足而后总书之 啖氏助曰公羊云先言筑微而后书无麦禾讳以凶年造邑也案筑微冬之初也无麦禾嵗终乃书依先后记事耳何闗讳乎谷梁云大者有顾之辞也案大者言其甚也称有顾如何为义也 刘氏敞曰未有言灾之者其曰大无麦禾何大无麦禾非灾也大无麦禾矣何以谓之非灾竭也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大无麦禾病矣此饥也何以不言讥饥者在下也大无麦禾在上也古者冡宰制国用必于嵗之杪量入以为出丰年不奢凶年不俭计而后知之计之道尽矣制之道不尽也又曰説者或云实秋水伤稼讳之不言或云不劝农事故无灾而饥皆失也推验事实由鲁不务蓄积日捐月削以至于麦禾大尽而后觉之非今嵗之事也是以不言水旱亦不言饥 张氏洽曰不言水旱而言大无麦禾天时人事两不足也 程氏端学曰政事乖缪则天地变常稼穑不成不可委之于数春秋书之所以戒有国者谨敕人事燮理隂阳而已 汪氏克寛曰言大无见举国皆无也二谷不升谓之饥五谷不升为大饥今大无麦禾则黍稷秫稻二麦俱无盖禾者谷之总名故凡谷字皆从禾是不止二谷不升而已然不书饥者以着人事之变而非天时之灾也僖公之时大旱而传言饥而不害宣防书饥则由大水螽蝝之所致荘公无水旱螽螟之灾而书大无麦禾所以着费出之无经蓄积之不素救荒之不预至于末如之何而乞籴于邻国则荘公不君与国之无贤皆可见矣 湛氏若水曰周之冬乃夏之八九十月也至收成之时而后知麦禾皆无故曰大无也 赵氏恒曰此大无非由水旱若由水旱则麦熟于夏夏书之禾成于秋秋书之此为土功不息费用浸广调度不克有司于嵗杪防计知麦禾之在仓廪者皆竭也故书于冬也】

臧孙辰告籴于齐

左传【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

公羊【告籴者何请籴也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曷为以臧孙辰之私行君子之为国也必有三年之季一年不熟告籴讥也】

谷梁【国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一年不升告籴诸侯告请也籴籴也不正故举臧孙辰以为私行也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古者税什一丰年补败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虽累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不言如为内讳也】

胡传【刘氏敞曰不言如齐告籴而曰告籴于齐者言如齐则其词缓告籴于齐则其情急所以讥大臣任国事治名而不治实之蔽也鲁人悦其名而以急病譲夷为功君子责其实而以不能务农重谷节用爱人为罪】

集説【国语鲁讥臧文仲言于荘公曰夫为四邻之援结诸侯之信重之以昏姻申之以盟誓固国之艰急是为铸名器藏寳财固民之殄病是待今国病矣君盍以名器请籴于齐公曰谁使对曰国有饥馑卿出告籴古之制也辰也备卿辰请如齐公使往从者曰君不命吾子吾子请之其为选事乎文仲曰贤者急病而让夷居官者当事不避难在位者防民之患是以国家无违今我不如齐非急病也在上者不防下居官而惰非事君也文仲以鬯圭玉磬如齐告籴曰天灾流行戾于敝邑饥馑荐降民羸几卒大惧殄周公大公之命祀职贡业事之不共而获戾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滞积以纾执事以救敝邑使能共职岂惟寡君与二三臣实受君赐其周公大公及百辟神祗实永飨而頼之齐人归其玉而予之籴 何氏休曰买谷曰籴据上大无麦禾知以国事行当言如也荘公享国二十八年而无一年之蓄危亡切近故讳使若国家不匮大夫自私行籴也 孔氏颖逹曰服防云情急于籴故不言也齐告籴乞师则情缓于谷故云如楚乞师 赵氏匡曰讥臧孙为政无蓄也故以自行为文又曰谷梁云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此若不告彼何由知之 卢氏仝曰一不登而告籴邻国责鲁无储蓄以拟凶灾无恤民忧下之心兵革力役不息以致荒耗又明人君当谨积聚省财用以备凶年也张氏洽曰一年不熟而上下相顾无以粒民重臣自往告籴若不遇齐桓则鲁之民必至转于沟壑矣汪氏克寛曰经书王臣来求金则有求于我也书如楚乞师则有求于彼也今外传纪如齐告籴而春秋变文书曰告籴于齐与归粟于蔡同一书法所以着鲁人请籴之急且没公命以罪庄公之不君也然不书齐人归粟于我者盖春秋记约而志详复书归粟则辞费茍齐人不予之籴必不书臧孙之告籴矣葵丘五禁曰无遏籴齐桓救灾恤患之心其亦霸者之贤欤 邵氏寳曰国有饥馑卿出告籴古之制也然事不务本虽古也君子以为非古也 湛氏若水曰此与冬筑郿大无麦禾同时而书则国之凶而无备无备而妄兴作鲁之为鲁可知矣】

【丙惠王十辰二年】二十有九年【齐桓二十一年晋献十二年卫懿四年蔡穆十年郑文八年曹僖六年陈宣二十八年惠八年宋桓十七年秦宣十一年楚成七年】

春新延廏

左传【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公羊【新延廏者何修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修】

谷梁【延廏者法廐也】

胡传【言新者有故也何以书昔韩昭侯作髙门屈宜臼曰不时所谓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时前年秦防宜阳今年旱君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顾益奢此所谓时诎举赢者也故谷梁子曰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大无麦禾告籴于齐冬筑郿春新延廏以其用民力为己悉矣】

集説【何氏休曰旧故也缮故曰新有所増益曰作始造曰筑 杜氏预曰言新皆旧物不可用更造之辞 范氏甯曰周礼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每廏一闲言法廏者六闲之旧制也 孔氏颖达曰马之所处谓之廏延是廏之名名之曰延其义不可知也 杨氏士勋曰不言作者僖二十年新作南门传曰作为也有加其度也彼谓加其度更増大之故云作此直改新故不言作周礼校人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是也郑云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官中之役是天子六种之马分为左右廏故十二闲也又云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郑云诸侯齐马道马田马各一闲驽马则分为三大夫则田马一闲驽马则分为三是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也 赵氏匡曰左传云新作延廏若新作但当云作延廏不当云新 刘氏敞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所兴作修旧多矣不必书也而延廏南门盖微耳何故独书哉又新宫灾宣公之庙也太室屋壊鲁公之庙也灾与壊不能不修而经无修之文雉门及两观灾记新作焉以此数者参之修旧不足书其书者皆非礼之制不务公室者也又曰昔僖公修泮宫诗人颂之而春秋不书何哉泮宫者诸侯之学也僖公修之得其时制则诸侯之事也不可胜书故春秋不书也春秋以制度弼其上为法而诗人以恩厚爱其君为事诗有过厚而春秋无虚美此其所以异也然则其书延廏南门何哉延廏者天子之廏非诸侯之廏也南门者天子之门非诸侯之门也延廐之僣非荘公也过在可革而不革故曰新南门之僣自僖公始罪在不可为而为故曰新作夫春秋之记略常事简小事谨大事所以经后世非史官之任也 孙氏觉曰廐者马之所在不可以不修然荘公不务治其国家一无麦禾告籴他国又兴作以劳民盖荘公之新延廏于春秋兴作之罪又甚焉 王氏葆曰飬马欲其富故马廏谓之延延长也犹库藏欲其有余而谓之长府也 程氏端学曰新者彻其旧而一新之也延马廏名国虽无饥用民必在农隙去年大无麦禾告籴于齐上下困乏可知矣今春正当赈给劝耕惠鲜穷困而夺其力伤其财见荘公之无志于救荒而厉民以畜马有国家者知所鉴矣 汪氏克寛曰兴工作比聚失业之人亦荒政之一事也而春秋书筑郿新延廏以讥荘公何哉夫国有储蓄仓廪实府库充则兴工作以聚穷民使无转徙之患亦云可也今大无麦禾仓廪虚竭乞籴于邻邦以救朝夕之急而犹兴不急之役何荘公之不知务乃至此极耶湛氏若水曰当春农作方兴而举工作焉是之谓小不时上年大无麦禾而与筑郿相继而兴焉是之谓大不时 王氏锡爵曰礼凶年马不食谷驰道不修去冬大无麦禾而今春新延廏廏有肥马民有饥色矣其时若告籴之臧孙辰何曽无一谏耶】

夏郑人侵许

左传【夏郑人侵许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集説【髙氏闶曰许郑邻也诸侯救郑而许不至故侵之 张氏洽曰许郑世雠也然许自盟幽之后不与于齐桓之防郑人侵之或齐之命与自后许始从中国】

秋有蜚【蜚扶味反】

左传【为灾也】

公羊【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一有一亡曰有】

集説【刘氏向曰蜚色青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滛风所生为虫臭恶公取齐滛女故蜚至天戒以为将生臭恶闻于四方也 刘氏歆曰负蠜性不食谷食谷为灾介虫之孽 啖氏助曰左氏云凡物不为灾不书春秋纪异多矣何必为灾乃书刘氏敞曰蜚之为物状若牛而白首一目虬尾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其国大疫 罗氏愿曰负蠜今谓之蜚盘虫好以清旦集稻上食稻花田家率以蚤作掇拾置他所日出则散去既食稲花又其气臭恶能熯稲使不蕃春秋书之当由此尔 张氏洽曰书有言本无也 汪氏克寛曰尔雅通志本草皆以蜚为虫山海经以蜚为兽但负盘常有当如书螽书螟不当书有姑并识以俟参考 王氏樵曰尔雅蜚胪肥郭璞注蜰即负盘臭虫刘歆以为负蠜江休复杂志唐彦猷有旧本山海经説蜚处渊则涸行木则枯疑春秋所书即此物若是负蠜不当书有谓之多可也】

【案春秋灾异竝书蜚之为物鲁本无而今有之则异也能食稲花使稲不蕃则灾也若刘氏敞所谓一目而虬尾者则山海经所载姑竝存之】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集説【何氏休曰国灭卒者从夫人行待之以初也杜氏预曰纪国虽灭叔姬执节守义故系之纪贤而录之 杨氏士勋曰内女嫁于大夫则不书卒为媵亦如之今既书卒故知贤也 家氏翁曰灭国不葬此以贤叔姬故特书葬娣媵不葬此以贤叔姬故与伯姬俱得葬春秋以叔姬秉节守义不为国亡而变其所守特录之以垂训后世 呉氏曰叔姬娣也鲁纪之待叔姬与叔姬之自待其身皆与伯姬同春秋备书之此盖荘公以为姑而为服大功之服也欤叔姬荘十二年归酅此卒于酅也纪灭而犹系之纪盖国亡无所依托虽寄寓于酅以待死其为纪国夫人之娣则如初也 季氏本曰不书日国亡无讣者也犹书卒者鲁人闻而徃吊恩礼有加焉】

【案纪叔姬书卒先儒皆以为贤其守节此不昜之论也胡传独以为卒叔姬者见纪侯之异于太王则非春秋之防矣】

城诸及防

左传【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

谷梁【可城也】

集说【杜氏预曰今九月周十一月角亢晨见东方三务始毕戒民以土功之事大火心星次角亢而见者致筑作之物十月定星昏而中树板榦而兴作日南至微阳始动而息 孔氏颖逹曰此言城诸及防文十二年城诸及郓定十四年城莒父及霄防十年传晋师城梧及制同时城二邑者皆言及谷梁传曰以大及小也何休云诸君邑防臣邑言及别君臣之义贾逵云言及先后之辞杜不为注先后之辞是也 杨氏士勋曰左氏之例城有时与不时隐七年传云凡城之志皆讥也此云可城也者传以得土功之节者则讥之浅失土功之时者责之深故传曰可城也不谓此城无讥也 啖氏助曰谷梁云以大及小也此但依先后次第何小大乎 刘氏敞曰言及先诸而后防也 家氏翁曰鲁国比嵗凶饥而荘公轻用民力不惟城一邑又并城二邑故虽时而必书所以讥也 呉氏曰凡书土功虽时非善之也愈于非时者尔其间亟兴土功而亟书之不系乎时与不时皆贬也前年冬筑郿大饥而告籴此年春新延廏于是又城诸防岂不为亟而讥之乎 汪氏克寛曰左氏以谓书时也谷梁以谓可城特拘于常例农隙之时而不知荘公之城非其时也 卓氏尔康曰城邑筑聚为扞圉而设本非无故非时书时亦书奠土劳民国家所重不得不书也】

附录左传【樊皮叛王】

【丁惠王十已三年】三十年【齐桓二十二年晋献十三年卫懿五年蔡穆十一年郑文九年曹僖七年陈宣二十九年杞惠九年宋桓十八年秦宣十二年楚成八年】

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春王命虢公讨樊皮夏四月丙辰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于京师】

夏师次于成【左无师字】

谷梁【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

集説【杜氏预曰齐将降鄣故设备 陈氏傅良曰此其书次何以是为不足书也甚矣荘之不竞于齐也君父死焉不能讨谋纪而齐灭纪及齐围郕而郕降于齐于是次成齐人降鄣虽罪齐桓也讫荘公之身不可以不贬也 张氏洽曰任公辅曰人微师少不见于经当从公谷书师 汪氏克寛曰赵氏谓鲁欲防齐围鄣至成待命夫欲救患而不能谋陵弱而为援皆罪也然鄣乃纪之附庸观鲁之加恩礼于纪叔姬则未必合兵以灭鄣盖鲁荘有姑息之爱妇人之仁而畏齐强盛不敢援鄣故佯为救鄣之虚名犹次滑之意耳 湛氏若水曰着妄动之兵也夫鄣纪之遗邑也公念伯姬之亲叔姬之贤欲存之以为纪后则当请之于齐不获则声罪决战以存之可也欲救鄣而兵出畏齐而不前次于成焉非妄动而何】附录左传【楚公子元归自伐郑而处王宫鬪射师谏则执而梏之 秋申公鬪班杀子元鬪谷于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秋七月齐人降鄣【降户江反鄣音章 鄣杜注纪附庸国东平无盐县东非有鄣城今东平州东六十里有鄣城集即鄣故城也】

谷梁【降犹下也】

胡传【降者胁服之辞前书郕降于齐师意责鲁也此言齐人降鄣専罪齐也鄣者纪之附庸微乎微者也齐人不道肆其强力胁使降附不书鄣降而曰降鄣者以齐之强故罪之深以鄣之微故责之薄春秋之法扶弱抑强明道义也霸者之政以强临弱急事功也故曰五覇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集説【杜氏预曰小国孤危不能自固盖齐遥以兵威胁使降附 孔氏颖逹曰计纪侯去国至此二十七年则邑不得独存此盖附庸小国若邿鄟者也不言侵伐盖以兵威胁使降附 赵氏匡曰凡服从内附曰降不言鄣降降由于齐 孙氏复曰案八年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先言围而后言降此直书齐人降鄣者恶齐强胁且见鄣微弱不能伉齐之甚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降之者取之也不言取之为桓公讳也非也取之固曰取之降之固曰降之迁之固曰迁之非可相假借为讳避也多见其惑也孙氏觉曰春秋书降者二降服之名也八年郕降于齐师不曰齐师降郕而曰郕降者是时齐鲁之师相防围郕郕不降于鲁而自降齐耳今书齐人降鄣非鄣欲降也齐强降之耳 苏氏辙曰鄣纪之附庸也齐人力降之复为附庸故不言灭纪已入齐鄣无所附故不言取 万氏孝恭曰以齐桓之贤尝有存亡继絶之功得鄣之地不足以为广并鄣之众不足以为强乃必降而有之使纪之土地人民无复孑遗圣人所以书降鄣而深致其诛贬也 湛氏若水曰五覇假之也犹将假仁义而为之恤小尊王皆其事今鄣无罪以势降取之是强陵弱众暴寡利人之有下负恤小之义上冒无王之罪何仁义之假乎】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谷梁【闵纪之亡也】

胡传【灭国不葬此何以葬贤叔姬也纪侯既卒不归宗国而归于酅所谓秉节守义不以亡故而睽妇道者也故系之于纪而録其卒葬先儒谓贤而得书是也贤而得书所以为后世劝也】

集説【杜氏预曰以贤录也无臣子故不作諡 刘氏敞曰灭国不葬此何以葬顺纪季而贤叔姬也何贤乎叔姬纪侯大去其国叔姬从焉纪侯卒叔姬归于酅妇人从人者也从不失节以是为贤也 孙氏觉曰叔姬之卒又录其葬以为于丧灭之中能以节义自守故嘉之也 髙氏闶曰复系之纪不以酅昜纪也 张氏洽曰纪叔姬从一而终不以存亡贰其心故详录其生死又纪鲁之徃葬皆以正夫人之礼书之所以明妇行以示后法也 家氏翁曰娣媵不葬此以贤叔姬故与伯姬俱得葬 汪氏克寛曰春秋国灭而书葬者三书齐侯葬纪伯姬以见齐侯廹灭纪国夫人在殡而不及葬也书葬陈哀公以见楚虽灭陈而陈人尚能葬其君也惟纪叔姬则以其贤故因鲁人往葬而特书之然国灭而葬其君夫人若娣媵皆闵其亡灭而存之之意也故朱子纲目书魏葬汉献帝晋葬魏元帝宋葬晋恭帝亦圣人存亡继絶之遗防也 张氏溥曰叔姬不归鲁而归酅死则仍系之纪其志也春秋贤之甚书之详桓荘二姜可以感矣】

【案叔姬书葬既以见叔姬之贤亦因鲁之往葬也公羊谓徒葬乎叔者非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

集説【范氏甯曰救日用牲既失之矣非正阳之月而又伐鼓亦非礼】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济子礼反 鲁济杜注济水歴齐鲁界在齐界为齐济在鲁界为鲁济】

左传【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燕杜注燕国蓟县辽改为析津县金改为大兴县今属顺天府】

谷梁【及者内为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

集説【许氏翰曰齐桓伐郳伐郑伐徐皆以宋人主兵与公防城濮而后伐卫与公遇鲁济而后伐戎以是知桓公之覇不自恃也用人之能以为能集人之功以为功遂能力正天下泽济生民 张氏洽曰简礼以议军旅之事所谓定其交而后求者欤】

齐人伐山戎

公羊【此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子司马子曰盖以操之为己蹙矣】

胡传【齐人者齐侯也其称人讥伐戎也自管仲得政至是二十年未尝命大夫为主将亦未尝兴大众出侵伐故鲁荘十一年而后凡用兵皆称人者以将卑师少尔今此安知其非将卑师少而独以为齐侯何也以来献戎捷称齐侯则知之矣夫北戎病燕职贡不至桓公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越千里之险为燕辟地可谓能修方伯连帅之职何以讥之乎桓不务徳勤兵逺伐故特贬而称人以为好武功而不修文徳者之戒也然则伐椘之役何以美之其谓退师召陵责以大义不务交兵而强楚自服乎观此可以见圣人强本治内柔服逺人之意矣】

集说【史记齐世家山戎伐燕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于孤竹命燕君纳贡于周诸侯闻皆从之 刘氏敞曰此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齐侯曰我北伐山戎至于孤竹海濵诸侯莫敢不来虽三代受命何以异盖封乎太山禅乎梁父齐之僭天子自伐山戎始焉又曰桓公之威行乎天下天子不能制矣如是而又越竟以伐山戎诸侯震恐其重过于万乘乃沛然自得矜功而语受命此君子所恶也故贬而人之又曰谷梁曰其曰人何也爱齐侯乎山戎也又曰则非之乎善之也非也春秋以人贬之云尔岂曰以人爱之云尔贬则人之爱则人之谁且能识其善恶哉 吕氏大圭曰经凡称人者皆略辞用兵而非有大役者皆称人今山戎之役其齐侯乎其将卑师少乎愚不得而知也以僖十年齐侯许男伐北戎之辞观之则伐北戎为齐侯亲往伐山戎为将卑师少于义可通不然一齐侯也前伐山戎则称人后伐北戎则称侯前后互异谁能晓之愚谓称人者其辞轻称爵者其辞重将卑师少则其辞轻齐侯亲往则其辞重此自制言之体耳何必多为之説哉 胡氏寜曰楚频侵郑郑乃内地故齐桓伐楚圣人取之山戎逺地也齐桓为燕而伐戎圣人则贬之于此可见帝王用兵之意矣 张氏洽曰中国之声教未洽近有荆楚为患尚未正罪而勤兵于逺其治之先后兵之次第皆失之矣故齐侯自出而书人以讥之 李氏亷曰案外传曰齐桓南征伐楚济汝逾方城望汶山使贡丝于周而反荆州诸侯莫敢不来服遂北伐山戎刜令支斩孤竹而南归海濵诸侯莫敢不来服攘白狄之地至于西河方舟设泭乘桴济河县车束马逾大行与辟耳之谿拘夏西服流沙西呉南城周反胙于绛岳濵诸侯莫敢不来服而大朝诸侯于阳谷此虽战国间夸大之辞然亦足以见桓公劳师逺伐之实故具于此 汪氏克寛曰上遇鲁济谋山戎下献捷皆以齐侯书则知伐山戎非防者矣 王氏樵曰据史记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齐则不得不救然春秋不以救书而下书献戎捷则齐侯之志实在逺略宰孔已知之矣】

【案齐人伐山戎谷梁以为善齐桓救燕以通职贡胡传本公羊贬之之説以为讥勤逺略盖皆谓齐桓亲行而其实非也僖十年伐北戎又称齐侯善耶贬耶公谷与胡氏皆无传何耶以外传考之齐桓亲伐山戎在伐楚之后盖僖十年之役桓乃亲行故书齐侯是年不过遣将薄伐故循将卑师少之例而称人也至于防鲁济献戎捷齐鲁邻封嵗一相见恒事尔不足为伐戎之证也经未尝书戎伐燕亦未尝书齐救燕则以书人为善救燕者亦非也救邢救许皆书于册何独于救燕则没而不书耶故公谷胡传俱删而凡以书人为贬者皆不录】

【戊惠王十午四年】三十有一年【齐桓二十三年晋献十四年卫懿六年蔡穆十二年郑文十年曹僖八年陈宣三十年杞惠十年宋桓十九年秦成公元年楚成九年】

公羊【何以书讥何讥尔临民之所潄浣也】

胡传【何以书厉民也天子有灵防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去国筑防于逺而不縁占候是为游观之所厉民以自乐也】

集説【董氏仲舒曰讥骄溢不恤下也 何氏休曰无垢加功曰潄去垢曰浣齐人语也讥者为渎下也礼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帷士帘所以防泄慢之渐也登髙逺望人情所乐动而无益于民者虽乐不为也四方而髙曰台 杜氏预曰书筑防刺奢且非土功之时 徐氏彦曰郎台近泉台文十六年传云未成为郎台既成为泉防彼注云既成更以所置名之者即其近泉之明证也 孙氏复曰荘比年兴作今又一嵗而三筑台妨农害民莫甚于此 刘氏敞曰讥厉民也去国而筑台是药而已矣 程氏端学曰春筑则夺农时于郎则非其地纵耳目之欲而不恤国事刘氏所谓厉民以自乐者也 汪氏克寛曰楚灵为章华之台伍举极谏以为先君为台髙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其所不夺穑地其为不匮财用瘠硗之地于是乎为之四时之隙于是乎成之非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使鲁臣有知伍举者言于荘公则三台之筑或少省矣 湛氏若水曰书春筑台于郎则妨时劳民非圣人节用爱人使民以时之道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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