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58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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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孟明孟明増修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徳不可当也诗曰毋念尔祖聿修厥徳孟明念之矣念徳不怠其可敌乎】
集说【何氏休曰称秦师者愍其众恶其将前以不用贤者之言匹马只轮无反者今复重师败绩师敌君不正者贱之不嫌得敌君 刘氏敞曰战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犹曰晋侯为志乎爲此战也 程子曰越国袭人秦罪也忘亲背恵晋恶也秦经人之国以袭人虽忿无以为辞矣故其来不称伐晋不谕秦而与战故书晋及忿以取败故书败绩 黄氏仲炎曰秦穆公反自殽陵悔过自誓未几寻怨再致彭衙之衂是虽悔其非而未尝改也悔而不改何取于悔哉晋襄得志于殽可以已矣当秦兵再至则修文告以郤之若展禽所以犒齐师者秦必愧而反矣不此之圗而逞志于再战是则晋襄之罪也盖秦穆愤于败而不能平晋襄狃于胜而不能屈血气用事而无理义以养其心终于稔怨结雠黩武残民而已春秋书秦晋之战所以爲世之不能惩忿窒欲者之戒严矣哉 赵氏鹏飞曰前日殽之役兵端实起于秦秦不入滑则晋不败秦也殽之败穆公归而悔过自咎可谓贤矣然悔其败而治戎练卒以圗再举则是祸方深矣何悔之有其后三十年秦晋之战无虚歳兵连祸结荼毒生民皆起于秦穆之悔不悔于徳而悔于力其所以悔者非其道也 程氏端学曰秦穆邀利以取败不自悔责而事报复又取败绩其罪着矣晋襄公忘防而主乎此战虽胜无足道矣 汪氏克寛曰王氏云彭衙秦地而晋师在焉亦知晋之欲战矣案胡传谓敌加于己己有罪焉则引咎责躬己无罪而不义见加则谕之以辞命犹不得免焉亦告之天子方伯若遽然兴师与战是谓以桀攻桀斯言也可谓濶于事情矣当时周室衰防虽告于天子岂能止侵伐之暴胡氏固尝有言天子能治诸侯则春秋不复作矣若谓告于方伯则晋固霸主也自襄王彤弓之赐文固始霸襄实继霸邻国有相侵伐者晋犹当起而问之况敌加于己乎敌加于己必待告于天子方伯而后应焉则敌已造其国都而宗社墟矣胡氏之说今无取焉】
丁丑作僖公主
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
公羊【作僖公主者何爲僖公作主也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蔵主也作僖公主何以书讥何讥尔不时也】
谷梁【作爲也爲僖公主也立主防主于虞吉主于练作僖公主讥其后也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
胡传【作主者造木主也既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练祭练主用栗用栗者蔵主也何以书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后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积恶之原也以为无伤而不去至于恶积而不可揜所以谨之也】
集说【何氏休曰礼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以阳求隂谓之虞者亲防已下圹皇皇无所亲求而虞事之虞犹安神也用桑者取其名所以副孝子之心期年练祭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礼士虞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藏于庙室中常所当奉事也礼作练主当以十三月 刘氏敞曰讥不时也其不时奈何古者盖葬而虞期而练防事即逺天下之达礼也过之者犹不及也又曰公羊曰刺欲久防而后不能非也公自惰缓不作主尔何以知其欲久防 杜氏谔曰十二公作主祔庙未尝书之今书作僖公主必有所讥也高氏闶曰周人卒哭而祔祔而易主是谓虞主既期而练练而易主是谓练主僖公薨十有五月非虞练之时而方作主犹未祔庙也犹未祔庙者欲跻之故也 张氏洽曰事亡如事存故作主以象神而祭之礼既葬作主于墓不终日而虞祭不忍一日忘亲也僖公元年四月葬今乃作主慢而违礼甚矣 家氏翁曰逆祀有萌议论未定缓于作主以是故也汪氏克寛曰左氏云卒哭而祔服氏云造木主立几筵焉特祀在寝三年丧毕遭烝尝乃于庙郑氏又】
【云惟祔与练祭在庙祭讫主反于寝其大祥与禫祭其主自然在寝祭之谷梁谓吉主于练于练焉坏庙则待练而始祔今考檀弓云殷旣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窃谓祔庙则当吉祭苟卒哭而迁庙遽用吉祭不近人情故文定取谷梁言练祭易栗主而后祔庙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因朝而盟始此】
左传【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
公羊【此晋阳处父也何以不氏讳与大夫盟也】
谷梁【不言公处父伉也爲公讳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晋所耻也出不书反不致也】
胡传【及处父盟者公也其不北于晋也讳不书公者抑大夫之伉不使与公爲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爲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凡此类笔削鲁史之旧文众矣】
集说【杜氏预曰处父爲晋正卿不能匡君以礼而亲与公盟故贬其族族去则非卿故以微人常称爲耦以直厌不直不地者盟晋都 孔氏颖达曰春秋卿则书名氏贱者则称人外卿之贬例皆称人鲁卿之贬乃去其族去族与称人相类即是不爲卿也处父爲晋正卿不能匡君以礼君使盟鲁即从君命亲与公盟故贬去其族然则不贬处父称人者贬之称人则恶名不见贬其族留其名所以恶处父也释例曰随此称人则所罪之名不章故特书处父也翟泉澶渊亦会公侯所以称人者以其众卿非一依例总贬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凡大夫与公盟若非彼彊逼我而盟例但书人言非大夫之罪也今晋逼公令与大夫盟故特书其名以见其罪 刘氏敞曰谷梁曰何以知其与公盟以其日也非也公盟不日者多矣何以能必之 杜氏谔曰髙傒之盟主在于公而此主在处父也 髙氏闶曰凡盟必书地惟他国大夫来鲁盟及鲁大夫往他国盟不地盖各于国中故也 陈氏傅良曰朝而遂盟之于是始凡讳国恶耻在公则但书其事不书公者恒辞也讳在其事则但书公不书其事公防晋侯于黒壤爲公不与盟故不书盟公如晋爲止公送葬故不书葬甚讳之也张氏洽曰盟于晋之都而君不出耻甚矣故讳之赵氏孟何曰齐晋伯业盛时未尝使诸侯受盟于其国鲁闵公襄公童子侯也桓公出盟闵于落姑悼】
【公出盟襄于长樗不敢以非礼加于列国也鲁君如伯国受盟自文公始而晋襄怒其不朝使其大夫盟公以耻之晋卑诸侯甚矣 家氏翁曰鲁防未除晋责之以朝鲁当以礼拒之而冒防而朝所以愈受欺于彊国春秋去处父族非特爲鲁讳亦责晋也李氏亷曰处父之伉与髙傒之伉一也处父去氏而髙傒存族者彼于防而此于晋也何氏曰亲就其国耻不得其君故使若得其君也又曰处父系国而去氏荀庚良夫等系氏而去国者此兼罪晋侯之失彼止罪大夫之専也 汪氏克寛曰抑大夫之伉与及髙傒荀庚孙良夫郤犨孙林父向戌同晋时以处父辱公故又去氏】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縠户木反谷作谷垂陇公谷作垂敛 垂陇杜注郑地荥阳县东有陇城京相璠曰荥阳东二十里今在河南开封府荥泽县东北】
左传【公未至六月穆伯防诸侯及晋司空士谷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陈侯爲卫请成于晋执孔逹以说】
谷梁【内大夫可以会外诸侯】
集说【杜氏谔曰春秋盟防未有外大夫别防于诸侯者垂陇之防讥政在于大夫也桓文之霸或盟王人或致天子是天子受制于诸侯也春秋不与之故书王人以先诸侯晋襄绍霸致诸侯而大夫防之是诸侯受制于大夫也春秋亦不与之故序诸侯以先士縠 许氏翰曰明年卫人会晋伐沈则知卫服于垂陇之防矣 陈氏傅良曰大夫而敌诸侯于是始晋遂以大夫主诸侯也然士縠主盟曷爲序诸侯之下春秋不以大夫主盟也故讫于宋不以大夫主盟翟泉贬此何以不贬贬不于甚则于其事端余实録而已矣故书士縠自书士縠而后凡役书大夫桓文之伯会盟有大夫则但称人会柽称邾人会温称秦人必世子也则得次小国之君自垂陇主士縠新城主赵盾而后大夫与诸侯序戚之盟书齐国佐沙随之防书宋华元甚者无伯而安甫之防君与大夫竝列矣 薛氏季宣曰垂陇之防士縠始専晋国之事也桓文没大夫擅専诸侯之会盟自公孙敖士縠始也其臣固有罪也使之者亦非也 黄氏仲炎曰晋士縠防盟诸侯晋政在大夫也 家氏翁曰天子命上公董诸侯之成此东迁以后之变礼非盛时所行晋襄使其臣盟公侯自是爲例春秋书其僭吴氏曰晋以士縠主盟鲁以公孙敖伉三国之君皆非礼也故书以讥之卫敢于伐盟主者孔达之罪也今陈侯爲请而执孔逹卫服其罪故免于晋之伐也 程氏端学曰士縠以襄公之命盟诸侯则是大夫主盟也礼乐征伐自大夫出矣又曰案伯者之大夫盟自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始至此则士縠主诸侯矣 李氏亷曰内大夫出盟诸侯自柔始继而公子结及齐宋又继而公孙敖会三国矣 王氏锡爵曰既命之卿例皆书名奚堪与不堪之论哉 陈氏际泰曰翟泉以列国之大夫盟王臣大夫张也见诸侯之轻天子也垂陇以伯主之大夫盟诸侯大夫张也见伯主之轻诸侯也】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谷梁【歴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不忧雨者无志乎民也】
胡传【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后言不雨则是冀雨之辞非文公之意也夫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尝雨矣然而不书八月雨者见文公之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系忧乐也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衰自此始矣】
集说【赵氏鹏飞曰不雨者数月而文公不一念及其志荒矣僖公一月不雨必书见其有爱民之心也六月雨亦书知其有喜雨之志也今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盖以爲旱无与乎已也不雨至于秋七月则八月雨矣雨亦不书以见文无复喜雨爲无益于我也以此观之僖文父子之贤否抑亦判矣 家氏翁曰谷梁谓文不忧雨深得春秋垂训之旨 汪氏克寛曰礼称至于八月不雨则君不举今文公自十二月不雨至七月则阴阳之气不和而恒爲灾者八越月矣文公漫不之省虽禫制未终而屡行朝聘会盟祭祀之事其无恤民之心若是岂可以居民上乎公羊谓不书旱不雨之日长而无灾范注亦云未爲灾误矣盖旱爲灾而不乆则书旱旱爲灾而久则书某月不雨至某月纲目于汉献之世书四月不雨至七月而分注人相食则爲灾可知矣】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左传【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爲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爲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公羊【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五年而再殷祭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何讥尔逆祀也】
谷梁【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
胡传【有事者时祭大事祫也合羣庙之主食于大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爲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
集说【何氏休曰以言大与有事异又从僖八年禘数之知爲大祫大祖周公之庙陈者陈列大祖前大祖东乡昭南乡穆北乡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昭取其乡明穆取其北靣自外来曰升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文公缘僖公于闵公爲庶兄置僖公于闵公上失先后之义故讥之 范氏甯曰僖公虽长已爲臣矣闵公虽小已爲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爲喻 赵氏匡曰凡祭而失礼则书祭名祭非失礼爲下事张本则称事 刘氏敞曰大事于大庙春秋记尝记烝记禘记郊未有曰大事者此其曰大事何也曰是乃诸侯之大事也诸侯之事无大于此者矣祫之谓也奚以言之王者禘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祫毁庙之主陈乎大祖大夫士享或四庙或三庙或二庙庶人荐于寝故曰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时祭称有事祫祭称大事大之外无加者矣 孙氏觉曰闵僖之爲君臣较然于人一旦以臣而上君乱法之甚 孙氏抃曰世与昭穆云者据父子之正而言也若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矣 赵氏鹏飞曰兄弟一家之私防世綂天下之大义僖之继闵世统之正也安可以私防而乱世统哉圣人谨而志之以着其失垂万世之法也此柳下惠所以称夏父弗忌爲不祥而仲尼又以罪臧文仲爲不知礼欤 家氏翁曰三传明逆祀皆已得之但谓闵僖昭穆各自爲世不可不辨左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此言君臣犹父子非谓闵为文祖也公羊乃云先祢后祖谷梁云无昭穆则无祖也社预曰闵僖不得爲父子尝爲臣位应下今居闵上逆也孔颖逹发明杜意颇详若兄弟各爲世紊昭穆之序断不可行矣 吴氏曰四时之祭称祭名而曰烝曰尝者五庙各祭也曰有事于大庙者四庙之主迁于大庙而合祭也是爲祫曰大事于大庙者毁庙之主亦与祭自伯禽以下祢庙以上之主皆合祭于大庙也是爲大祫 程氏端学曰文公居防未大祥而吉祭于大庙非礼一也僖公之主未尝入宫非礼二也跻僖公于闵公之上非礼三也李氏廉曰古者戎祀皆国之大事季氏将有事于颛臾以兵事爲有事也天子有事于文武以祭祀爲有事也故春秋书大祫爲大事书禴祠烝尝爲有事此年大事祫也宣八年有事禴也昭十五年有事烝也此皆于祭无讥故不书祭名其郊禘大雩皆书祭名者祭之僭也烝尝有书祭名者祭之失也此年大事之爲祫公谷皆同杜氏以爲禘者非也又案僖闵逆祀杜氏只以爲位次之逆不以爲昭穆之异胡氏辨世指父子之义恐未至 汪氏克寛曰谷梁谓逆祀是无昭穆范甯曰以昭穆父祖为喻何休谓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亦当同北面西上孔颖达正义曰闵僖不得爲父子同爲穆尔今升僖先闵此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若兄弟相代即异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则祖父之庙即已从毁礼必不然今考文定此传用韦昭说父爲昭子爲穆僖爲闵臣臣子一例而以闵僖各爲一世襄公三年谓哀公以襄公爲皇考亦以昭定各爲一世则是异昭穆矣然于仲婴齐后归父则引何休以爲乱昭穆之序窃疑古者一君各爲一庙则兄弟同昭穆共爲一世祫祭大庙则鲁当以僖公特设位于闵公之下后世同堂异室不可以二先君共祭于一室必至于异昭穆而仍以兄弟共爲一世数之也然曾子问云七庙五庙无虚主诸侯祫祭则祝逆四庙之主是诸侯之昭穆无过四庙天子之昭穆无过六庙考之春秋哀公之世桓宫犹在则是祭十君而八世定公立宫则是祭二十一传之祖后世天子之庙有十余世歴十四五君而其庙皆不毁说礼者反引春秋以爲证而圣王经世之制不可复见矣】
【案兄弟昭穆庙制与五年再殷祭之说诸家之说纷然不一皆不可以不辨祭綂曰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防亲疎之序而无乱也周礼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郑注曰自始祖之后父爲昭子爲穆贾疏曰周以后稷庙爲始祖不窋父爲昭鞠子爲穆从此以后皆父爲昭子为穆是故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弟必不可爲兄后子必不可爲父孙也小宗伯所爲辨之者恐其父子兄弟之序之有乱而辨之也如三传及胡传皆以闵僖爲父子则是以兄爲弟后以子爲父孙其乱昭穆之序也甚矣郑氏谓商六庙自契至汤二昭二穆考之殷本纪阳甲盘庚小卒小乙兄弟四王如果兄弟异昭穆各爲一代则武丁之祭将不能上及祖乎晋贺循谓礼兄弟不相爲后不得以承代爲世又谓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常例也殷之盘庚不继阳甲而上继先君以弟不继兄故也华恒谓兄弟防及礼之变也宜爲神主立室不当以室限神主又谓庙当以容主爲限无拘常数又谓以七爲正不限之七室虽有兄弟旁及不越昭穆温峤谓兄弟同代于防既顺于义无否唐礼官谓兄弟不相爲后不得爲昭穆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宋礼官亦谓兄弟继綂同爲一代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殷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嗣子而称及王明不继兄之綂也唐中睿皆处昭位敬文武昭穆同爲一世伏请毎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竝称孝子又谓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父爲昭子爲穆不刋之典也防此歴代礼官之议合之何氏孔氏之言可以知四传之爲谬矣汪氏克寛斟酌情理可谓尽善故特録之至所谓五年再殷祭者汉儒毎援此爲禘祫相因之说何氏郑氏谓三年祫五年禘徐邈谓相去各三十月三十月而祫三十月而禘唐自睿宗而后五年一禘三年一祫各自计年不相通数开元二十七年乃至禘祫竝在一歳宋熈宁八年亦至既禘又祫竟无一定之论善哉乎杨氏复之说曰夫殷祭乃大祫之祭也五年而再殷祭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也于禘祭乎何与可以一扫诸家之纷纷多端矣】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左传【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胡传【案左氏四国伐秦报彭衙之役则皆国卿也其贬而称人者晋人再胜秦师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复兴此役结怨勤民是全不务徳专欲力争而报复之无已也以致济河焚舟之师故特贬而称人】集说【刘氏敞曰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左氏曰卿不书爲穆公故尊秦也非也于经何以知其非微者称人乎 程子曰秦以愤取败晋可以已矣而复伐秦报复无已残民结怨故贬称人 髙氏闶曰三国以伐秦再举兵而过京师尤其恶之大者 陈氏傅良曰曷爲不序大夫将犹称人也自士縠専盟书大夫自阳处父専将书大夫是故春秋之始大夫将恒称人由救郑之后大夫始贬称人矣 李氏亷曰此条左氏尊秦之义非经意其说如襄八年邢丘贬诸侯以尊晋相类胡氏说本程子其贬晋固是但自入春秋以来至此除鲁大夫帅师外外兵非君将者皆称人如隐五年邾郑伐宋桓十四年宋以四国伐郑齐桓之霸伐宋伐郳伐郑伐英氏晋襄以三国伐许与明年五国之伐沈皆未有书大夫名氏者则陈氏之考据不爲无见】
公子遂如齐纳币
左传【襄仲如齐纳币】
公羊【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防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防娶三年之内不圗婚吉禘于庄公讥然则曷爲不于祭焉讥三年之防疾矣非虚加之也以人心爲皆有之以人心爲皆有之则曷爲独于娶焉讥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爲吉者主于己以爲有人心焉者则宜于此焉变矣】胡传【昏姻常事不书其书纳币者防未终而圗昏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乎志志敬而节具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之也重志之谓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之意】
集説【董氏仲舒曰春秋讥文公以丧娶难者曰丧不过三年三年之丧二十五月文公四十一月乃娶何以爲丧娶曰事莫重乎志纳币之月在丧内故曰丧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纳币皆失于太早三年之丧肌肤之情也反在思念娶事春秋之所甚疾也 何氏休曰僖以十二月薨至此未满二十五月又礼先纳采问名纳吉乃纳币四者皆在三年之内 范氏寗曰丧制未毕而纳币书非礼 刘氏敞曰左氏曰礼也则是以丧娶爲礼不亦悖乎杜预迁僖公薨月以就说然文公此年大事于大庙则已自除防矣彼尚能逆祀何故不能于此娶乎明此传误无爲归过于经而疑之也 孙氏觉曰纳币之礼婚姻之将成也文公于纳币之时而犹在丧制之月春秋以其丧而谋婚故书以罪之也左氏之説范甯非之当矣 高氏闶曰婚礼有六曰纳采曰问名曰请吉曰纳徴曰请期曰亲迎自有次第纳币者即纳徴也公始祥而纳币则纳采问名皆在三年之内矣夫三年之内不圗婚圣人于此讥之所以阐幽也汪氏克寛曰据春秋十二公皆不书纳币惟此年及庄公亲往则书之又曰防虽二十五月大祥然中月而禫必二十七月始爲终制况春秋凡书四时皆指首月此书冬则纳币在十月是僖公之薨甫及二十三月杀哀而圗婚失礼甚矣宣公元年逆女其蔑礼视此尤甚然其簒立之罪已极于丧娶乎何诛 陈氏际泰曰庄公不胜其母逾期纳币焉君子以爲己缓矣文公不丧其父不及期纳币焉君子以爲己亟矣】
【案左谓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此不待辨而知谬者也人君即位自非始封皆有三年之服丧而圗婚何礼之有杜注孔疏以长厯衍之谓丧服已终又以纳币之前尚有纳采问名纳吉不能并行于一月之内因谓公爲太子时已行昏礼皆曲附左氏而迁就其说也】
【丁襄王二酉十八年】三年【晋襄四年齐昭九年卫成十一年蔡庄二十二年郑穆四年曹共二十九年陈共八年桓十三年宋成十三年秦穆三十六年楚穆二年】
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霸国大夫会诸夫夫伐国自此始 沈杜注国名也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今河南汝宁府汝阳县东南六十里有平舆故城沈亭在其地】
左传【三年春庄叔防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集说【孙氏觉曰沈者楚所与之国也诸侯不忍楚之暴于是伐其所与之国将以惧之沈小国不胜而溃沈何罪乎春秋书之以诸侯爲失所伐矣 刘氏绚曰一被侵伐而民散君之不能可知矣蔡溃沈溃许溃是也 王氏葆曰霸国大夫会诸大夫伐国自伐沈始会诸大夫救患自救郑始春秋皆贬人之不与大夫之专政也盖举兵伐人使之畏服所谓威也率众救人使免于难所谓福也威福人主之利器诸侯擅之则有害于天下大夫擅之则有害于国圣人见微知著故于此二役皆贬之所以戒威福之不可下移也 髙氏闶曰鲁使卿徃则诸国必非微者独得臣书名氏者详内且明诸国皆卿行书人以贬之也文公三年之间遂敖得臣累见于经则知鲁政尽在诸臣矣汉五行志文公时大夫始専政信夫胡氏铨曰春秋侵伐之柄下移于诸侯自是遂移于大夫矣 赵氏鹏飞曰内书得臣则外亦大夫矣外书人则亦人内矣晋襄绍霸未尝一出与诸侯为衣裳之防而区区以大夫主之吾于此知晋襄之不足与有爲矣襄公之霸易于桓文桓制楚于方张文败楚于既炽难乎爲力而襄公之世商臣有滔天之恶楚人弃之此襄公之霸资也而襄不能就乃竭力于无事之秦而以大夫主会卒之大夫横于内诸侯受其弊区区溃蕞尔之沈以爲能伐楚之与国也呜呼隘矣宜圣人人之以示贬也 家氏翁曰楚商臣负滔天之罪于今二年使晋襄仗义而前天下诸侯孰不鼔勇而从者晋之霸业有光于前矣乃舍其大而务其细以诸侯之兵伐沈而溃之避豺虎而猎狐兎虽溃百沈何益乎故春秋贬人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