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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60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曰珠玉曰含含口实车马曰赗成风庄公之妾天子以夫人礼赗之 范氏甯曰荣叔天子之上大夫也荣采地叔字 孔氏颖达曰公羊传曰兼之非礼也贾服云含赗当异人今一人兼两使故书且以讥之案礼杂记诸侯相吊之礼含禭赗临同日而毕与介代有事焉不言遣异使也言且者见有二礼而已宰咺言来归此不言来者谷梁传曰其不言来者不周事之用也赗以早而含以晚其意以爲含者所以实口当及未殡而至以其至晚故不言来以责王也案杂记含者执璧将命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葬蒲席然则含禭者所以助丧尽恩示其有礼而己旣葬犹尚致之不必以济其用天子之与邻国莫不道路长逺赴者犹尚不至责其未殡而来此是礼之不通也且来者自外之文非是襃贬之意宰咺言来岂周事之用者乎 赵氏匡曰公谷皆云兼之非礼也据礼含赗禭止一人兼行尔若毎事湏一人则罄王朝之臣不足以充丧礼之使也 刘氏敞曰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不知者乃以谓天子赗人之妾小过尔而讥之深求车杀母弟大恶也而讥之略是不及知春秋正人伦之意也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治之三纲也道莫先焉桓以臣弑君而王命之成风以妾僭嫡而王成之于三纲废矣是失人之所以爲人也王之无天不亦明乎 程子曰天子成妾母为夫人乱伦之甚失天理矣不称天义已明称叔存礼也 陈氏傅良曰赗常事不书惟赗仲子成风特书之则遂命爲夫人也春秋之初犹以爲非常事也宣之敬嬴襄之定姒昭之齐归虽命爲夫人不复书矣孟子卒不赴于京师孔子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昭公始也 汪氏克寛曰礼经天子诸侯于妾无服而周官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凢有爵者之丧亦不及邦国夫人之防也今王臣含赗则是鲁以成风之丧赴于京师矣夫人之丧犹不当赴于王况妾母乎王之赐以含赗其责已深而鲁之往赴其罪亦不可揜春秋王礼之施于鲁者惟桓文二公爲数且盛而紊凟三纲有知此者亦可悲夫】

【案鲁弑君始桓僭嫡始成风王不能正而又成之故锡命归含赗会葬王皆不称天以谨其始僭嫡不谨之于仲子者仲子不称夫人又别立宫未全乎僭故于其归赗也名宰而已或疑王不称天爲阙文则荣叔归含赗偶一阙焉可也不应召伯会葬又阙】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

公羊【成风者何僖公之母也】

胡传【仲子虽聘非惠公之嫡也春秋之初尚以爲疑故别爲立宫而羽数特异此虽非礼之正然不袝于姑犹有辨焉至是成风书葬乃有二夫人祔庙而乱伦易纪无复辨矣故礼之失自成风始也】集说【何氏休曰风氏也任宿颛臾之姓 孙氏复曰成諡也 程氏端学曰小君者嫡夫人之称而妾母称之又私諡焉乱礼甚矣 汪氏克寛曰后世以妾母爲正嫡至于襄事乃黜正嫡而嬖妾合葬焉如中宗之葬干陵严善思谏而弗止循袭而莫知其失矣孰有如汉之孝文自谓侧室之子而不以爲嫌者乎】

王使召伯来会葬【召谷作毛】

左传【召昭公来会葬】

谷梁【会葬之礼于鄙上】

胡传【王臣下聘桓公冢宰书名示贬而大夫再聘则无讥焉或以爲从同同也或以爲同则书重也成风薨王使荣叔归含且赗既不称天矣及使召伯来会葬又与贬焉何也归含且赗施于妾母已稠叠矣又使卿来会葬恩数有加焉是将祔之于庙也而致礼于成风尽矣聘一也含赗而又葬则其事益隆乱人伦废王法甚矣再不称天者圣人于此尤谨其戒而不敢略也】

集说【杜氏预曰召伯天子卿也召采地伯爵 范氏甯曰从竟至墓主爲送葬来 刘氏敞曰左氏曰礼也非也礼庶子爲君爲其母无服不敢贰尊者也妾母称夫人王不能正而又使公卿会葬何礼之有 杜氏谔曰薨而赗含尚曰不可况又使卿会葬乎故复去天以示义 程子曰天子以妾母同嫡乱天理也故不称天圣人于此尤谨其戒 苏氏辙曰诸侯必有使来会葬者矣以微故不録王人虽微必书石尚归脤是也而况召伯乎 陈氏傅良曰王不称天于追锡桓公见之至是再见以夫人之礼防成风也庄僖之际天下知有盟主而已而襄王之季年更有事于诸侯于是叔服会葬毛伯锡命尤汲汲于鲁也尤汲汲于鲁而何爲乎成风一人赗含之一人葬之以是怀诸侯吾见周之益陵夷矣宰咺尝以赗妾母贬则召伯何以不贬王公一体也宰书名则王不待贬而自见王不称天则召伯不待贬而自见也桓以少簒长成风以庶乱嫡王道熄矣而庄襄不能正又从而襃赏之是以天命施之天讨也故皆不称天 家氏翁曰天子之于诸侯有会葬之礼非所以施之妾母也元年书叔服此年书召伯五年之间后先两会葬或称天王或王不称天比事而观着义岂不甚明乎 汪氏克寛曰春秋君夫人葬惟僖公及成风王使大夫来会 湛氏若水曰会葬之礼诸侯所以尊天子天子荅施于诸侯犹之可也而施于妾母是成其夫人而敎人以妾僭嫡矣紊名分逆天理莫此之甚者也故春秋既书王使荣叔归含且赗又书王使召伯来会葬则王之不王其过自不可揜矣】

夏公孙敖如晋

集説【髙氏闶曰王含且赗又来防葬矣舍天王而谨事晋不待贬而恶见也 吴氏曰三年之冬公朝晋今又使卿徃聘焉鲁之谨于事霸主也鲁臣如晋聘者二十四致襚会葬者又四焉始于公子遂而终于季孙斯仲孙何忌或疎或数或无所爲或有所爲考其时与事而得失见矣】

秦人入鄀【鄀音若】

左传【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夏秦人入鄀】

集说【髙氏闶曰鄀盖微国秦以其叛而入之后遂爲楚所幷楚昭王复国之后畏吴之彊去郢而都鄀矣 赵氏鹏飞曰穆公之霸西戎以威胜而已无徳以怀之故不足以宗诸侯也楚商臣不君鄀叛楚而即秦以穆之霸爲足恃也及楚灭江则鄀惧而贰于楚秦不能以徳柔之而称兵入鄀彼区区小邦一举可灭矣而穆公亦念所以致鄀之贰于楚者谁也秦誓曰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吾见徒能言之矣 家氏翁曰齐桓灭遂降鄣晋文请隧弗许则受田至以兵取之秦穆灭滑入鄀是三君者天理人欲徃来于方寸之间所以仅能爲霸君子羞称焉季氏本曰秦自入滑以窥东诸侯而不得至是入鄀以窥楚也非晋廹其东则其肆行岂在楚下哉】

秋楚人灭六【六杜注六国庐江六县今在江南庐州府六安州北】

左传【六人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公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徳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蓼杜注蓼国安丰蓼县今河南汝寕府固始县东北蓼城冈其地即古蓼国汉蓼县】

集说【髙氏闶曰楚人灭江灭六敢肆其恶逆如此者以列国不正其弑逆之罪故也 吕氏祖谦曰邾灭须句楚灭六蓼夫须句司大皞之祀六蓼实皋陶之后此皆先王所封诸侯唐虞三代绵延不废何故才入春秋之世便见屠戮盖向时间有圣贤之君相与维持故得世守其国祀至此先王徳泽既斩故先王之诸侯亦不能自存此最见得天下大势 家氏翁曰武王访帝王圣贤之后绍其封盛徳事也周纲陵迟先代之后蚕食无余若灭防灭六灭蓼之类是也 吴氏曰晋襄公死期将及故其志气不能如初年之盛绍霸之业浸以衰微故秦楚敢于肆行吞噬弱小而无所忌也】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集说【林氏尧叟曰僖公卒昭公锡我立】

附录左传【晋阳处父聘于衞反过甯甯嬴从之及温而还其妻问之嬴曰以刚商书曰沈渐刚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没乎天爲刚徳犹不干时况在人乎且华而不实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惧不获其利而离其难是以去之 晋赵成子栾贞子霍伯臼季皆卒】

【甯杜注晋邑汲郡修武县今河南卫辉府获嘉县西北有修武故城古甯邑秦置县】

【庚襄王三子十一年】六年【晋襄七年齐昭十二年卫成十四年蔡庄二十五年郑穆七年曹共三十二年陈共十一年桓十六年宋成十六年秦穆三十九年楚穆五年】

春葬许僖公

集说【俞氏皋曰不书月史阙文也】

附录左传【六年春晋搜于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易中军阳子成季之属也故党于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于是乎始爲国政制事典正法罪辟狱刑董逋逃由质要治旧洿本秩礼续常职出滞淹既成以授大傅阳子与大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爲常法】

【夷杜注晋地 董杜注河东汾阴县有董亭汾阴今绛州属山西平阳府有董泽在闻喜县东北四十里接绛州界】

夏季孙行父如陈

左传【臧文仲以陈衞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集説【杜氏预曰臣非君命不越竟故因聘而自爲娶范氏甯曰行父季友孙 黄氏仲炎曰春秋书内大夫出聘者其旨有四有书以见简礼者有书以见谄礼者有书以见大夫専命者有书以见大夫私行者所谓简礼者公子遂如京师叔孙得臣如京师之类是也诸侯不朝而使大夫聘也谄礼者季孙行父如晋继于公孙敖如晋之明年之类是也使币频烦而不知节也大夫専命者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之类是也非君命而行也大夫私行者公子友如陈公孙兹如牟季孙行父如陈之类是也盖公子友以原仲之旧而兹行父以娶妇之故于是托君命以遂其私也 吴氏曰此亦行父欲迎妇于陈而请于君借聘礼以行前此鲁陈未尝有邦交也 汪氏克寛曰季友如陈者再今行父之往盖因其祖之旧好假公室之聘而圗婚耳春秋特书公子友葬原仲而行父之娶于陈公孙兹娶于牟婴齐娶于莒皆止书如所以贬季友之私行而不予行父兹婴齐因聘以济其私欲也自逆犹可敖如莒涖盟而代弟逆婼聘宋而爲意如逆则又甚矣】

附录左传【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爲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爲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爲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诒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若之何夺之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长是以竝建圣哲树之风声分之采物着之话言爲之律度陈之艺极引之表仪予之法制告之训典敎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以礼则使毋失其土宜众隶赖之而后即命圣王同之今纵无法以遗后嗣而又収其良以死难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

秋季孙行父 晋如

左传【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敎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

集説【朱子曰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如使晋而求遭丧之礼以行亦其一事也 汪氏克寛曰王制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文公即位六年君朝于晋者再而贵卿比年往聘过于事天子之礼而京师之朝终其世不见于经盖诸侯知有霸主而不知有王也 黄氏正宪曰季文子専执国政不能以礼佐其君乃与敖相继出聘阿结彊援故既书如陈又书如晋所以着其私交树党爲三家僭窃之渐也】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驩唤官反公作讙】

左传【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近于秦秦旧好也置善则固事长则顺立爱则孝结旧则安爲难故故欲立长君有此四徳者难必抒矣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嬖于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赵孟曰辰嬴贱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爲二嬖淫也爲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国辟也母淫子辟无威陈小而逺无援将何安焉杜祁以君故让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让季隗而已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爱其子而仕诸秦爲亚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爲援母义子爱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

【郫杜注晋地博物记垣县有邵郫之阨今河南怀庆府济源县西一百里有郫亭唐置邵元县于此与山西垣曲县接界】

集说【李氏琪曰齐孝公不能率桓公之烈晋襄能继晋文之统孝公初宋有抑齐之志襄公初秦怀驾晋之谋宋启甗之争秦寻殽之衅此皆争霸之端也孝公不能抗宋而襄公首能挫秦此晋之所以未失伯也文公之没三彊并兴秦雄西陲狄狃北师楚复彊于南苟纵一敌则晋伯去矣襄公夏战殽以却秦秋败箕以翦狄冬伐许以离楚一年之间三敌悉退亦可谓有伯者之略此其能继文者也苟有伯者之略则襄公之烈何爲仅止乎此曰外患既息举动即异伐卫则损威矣防公孙敖则毁列矣士谷主盟则权散矣处父救江则谋怠矣越一二载事不逮初况能持乆乎是以君子不贵速成而圗全于其终不志小利而虑患于其逺襄之规模又后于文公甚矣】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

葬晋襄公

左传【冬十月襄仲如晋葬襄公】

集说【杜氏预曰卿共葬事文襄之制也三月而葬速孔氏颖达曰昭三十年传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昭三年传曰昔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是也 汪氏克寛曰郑子大叔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丧稽之于经前此未有使卿送葬者虽桓文之霸止遣微者会葬盖晋文昉爲霸令使大夫吊卿共葬事故叔孙婼葬平公季孙意如葬昭公驯致少姜以妾媵而诸侯使卿会葬矣又曰赵盾患秦之送公子雍欲御秦师故急于襄事 季氏本曰晋自襄以后书葬者悼平昭顷皆甫三月不知其故岂其意在速定嗣君而遂以爲常制欤】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射谷作夜】

左传【贾季怨阳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騈送其帑夷之搜贾季戮臾骈臾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忠之道也夫子礼于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介人之宠非勇也损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亲帅扞之送致诸竟】

公羊【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则狐射姑曷爲出奔射姑杀也射姑杀则其称国以杀何君漏言也其漏言奈何君将使射姑将阳处父谏曰射姑民众不説不可使将于是废将阳处父出射姑入君谓射姑曰阳处父言曰射姑民众不说不可使将射姑怒出刺阳处父于朝而走】

谷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襄公已葬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君漏言也上泄则下闇下闇则上聋且闇且聋无以相通夜姑杀者也夜姑之杀奈何曰晋将与狄战使狐夜姑爲将军赵盾佐之阳处父曰不可古者君之使臣也使仁者佐贤者不使贤者佐仁者今赵盾贤夜姑仁其不可乎襄公曰诺谓夜姑曰吾始使盾佐女今女佐盾矣夜姑曰敬诺襄公死处父主竟上事夜姑使人杀之君漏言也故士造辟而言诡辞而出曰用我则可不用我则无乱其徳】

胡传【公羊子曰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则狐射姑曷爲出奔射姑杀也射姑杀则其称国以杀何君漏言也易曰不出戸庭无咎何谓也子曰乱之所生则言语以爲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凡书杀者在上则称君在下则称氏在众则称人在防则称盗君与臣同杀则称国今杀处父者射姑耳君独以漏言故亦预杀焉所以爲后世戒也或以处父爲侵官非欤曰人君用人失当则其国必危凡立于朝者举当谏君况身爲晋国之太傅邪若以爲侵官将相大臣非其人百官有司失其职在位者当拱黙自全隐听人主之所爲至于颠危而不救则将焉用彼相乎率天下臣子爲持禄容身不忠之行以误朝迷国者必此侵官之说夫】

集説【范氏寗曰亲杀者夜姑而归罪于君明由君言而杀之罪在君也 刘氏敞曰左氏曰侵官也案左氏此事始末罪处父独有称赵宣子爲能耳改搜易将凡出晋侯何以谓处父侵官邪人君任贤不称必将致败苟食禄者举当諌君况处父晋国太傅邪以此爲侵官是教大臣爲拱黙也如使大臣见贤而举谓之侵官见贤而不举乃其职矣不亦谬乎孙氏觉曰春秋杀大夫之例自下杀之者称人自君杀之者称国襄公既卒新君方幼杀之者决非其君然书之以君杀之爲文盖公谷之说以爲其君漏言而狐射姑杀之君漏言而处父见杀焉则杀之者君耳非身杀之而以告言杀之亦等尔亦何论君亡乎二传之说皆是 王氏葆曰诗曰绍庭上下陟降厥家谓人君陞黜大臣当由直道也襄公傥以大公至正之道上下其臣虽予夺不尽当人亦退听而无所归咎今乃漏言于射姑嫁怨于处父则是处父之罪襄公致之矣 高氏闶曰先书晋杀处父继书射姑出奔则实杀处父之罪自着矣 陈氏傅良曰两下相杀其书国杀何春秋之法苟有贼而不知则其君之罪也是故晋胥童杀三却栾书中行偃杀胥童齐崔杼杀髙厚郑子展子西杀公子嘉皆称国而已矣张氏洽曰防左氏则若晋国之事一听于阳处父者及考谷梁所谓君漏言则是易中军乃处父密言于襄公公不能谨而轻漏之以致射姑之杀处父春秋所以分其杀于君与大夫也 家氏翁曰射姑以私怨杀一大夫其罪固当诛而处父以私意党赵氏使盾由是爲政于晋擅废立専刑赏其末流遂有弑君之事然则处父固当言言而以私乃其罪也呉氏曰是时襄公已卒而书国杀者若曰处父今日之死实襄公杀之也】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告音梏】

左传【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爲民】

谷梁【不告月者何也不告朔也】

胡传【不告月者不告朔也不告朔则曷爲不言朔也因月之亏盈而置闰是主乎月而有闰也故不言朔而言月占天时则以星授民事则以节候寒暑之至则以气百官修其政于朝庶民服其事于野则主乎是焉耳矣闰不可废乎曰迎日推防则有其数转玑观衡则有其象归竒于扐以象闰数也斗指两辰之间象也象数者天理也非人所能爲也故以定时成歳者唐典也以诏王居门终月者周制也班告朔于邦国不以是爲附月之余而弗之数也犹朝于庙者幸其不己之辞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集说【何氏休曰礼诸侯受十二月朔政于天子藏于大祖庙毎月朔朝庙使大夫南面奉天子命君北面而受之比时使有司先告朔谨之至也受于庙者孝子归羙先君不敢自専也言朝者縁生以事死亲在朝朝莫夕已死不敢渫鬼神故事必于朔者感月始生而朝 杜氏预曰诸侯毎月必告朔听政因朝宗庙文公以闰非常月故阙不告朔怠慢政事孔氏颖逹曰论语云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是用特羊告于庙谓之告朔人君即以此日听视此朔之政谓之视朔十六年公四不视朔僖五年传曰公既视朔是也视朔者听治此月之政亦谓之听朔玉藻云天子聼朔于南门之外是也其日又以礼祭于宗庙谓之朝庙周礼谓之朝享其歳首爲之则谓之朝正襄二十九年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是也告朔视朔听朔朝庙朝享朝正二礼各有三名同日而爲之也文公以闰非常月故阙不告朔 啖氏助曰公谷言不告月爲是非也案经文言不告月明当告也 孙氏复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闰月多矣独此书不告月者是常告也文既不告闰月犹朝于庙非礼可知 刘氏敞曰诸侯歳受朔于天子退而藏之祖庙朔告月于祖庙退而班之百官正也闰不告月非正也朝庙爲告月也不告月而朝庙亦非正也又曰公羊谓不告朔礼也犹朝于庙非礼也非也闰虽无常而政有常安得不告假令闰十二月者必有立春立春之政所当吿也若就前月告之则先时若就后月告之则不及时夏书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由是观之则自当告也 杜氏谔曰春秋志文公废告朔而犹朝庙是幸其礼不尽废圣人爱礼之深意也 苏氏辙曰春秋盖有同辞而异实者矣犹三望犹绎可以己也犹朝于庙幸其不己也王氏葆曰不曰朔而曰月盖朔者月之初吉而月则积日而成也以闰月而不告则一月之政俱不举】

【圣人变文而书爲怠政而设也 高氏闶曰苟知朝庙之不可己则告月之礼曷爲而可已哉 朱子曰闰者所以定四时成歳天子以爲月而颁之爲诸侯而不奉以告是轻正朔而慢时令也公谷以爲附月之余日又曰天子不以告朔此説己非而犹字之义诸传皆以爲可己之辞大率皆讥其舍大政而谨小礼独胡传以爲幸其不己之辞以我爱其礼证之则此义精矣 黄氏仲炎曰自文公怠弃时政以闰月爲非常月而废告月之礼渐致其后虽常月亦不告矣此子贡所以欲去告朔之饩羊也 汪氏克寛曰有朔而无中者爲闰月月有晦朔则自然有闰无闰则失月行之数故曰主乎月而有闰也日月所会是谓辰以厯言之则是积饬分而置闰以日月星辰观之则闰月日月亦会于辰与他月无以异也又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一周在天爲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而与天防爲一歳月一日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而与日会者十二爲一年大率三百六十日爲常数一嵗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分爲二十四气是爲气盈而昼夜长短节气寒暑于是定焉一年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分爲十二月是爲朔虚而晦朔望于是定焉积歳之有余就年之不足而后有闰三年一闰尚余三日有竒五年再闰则少五日有竒积十九年闰在十二月则气朔分齐大率三十二月则有闰闰前之月中气在晦闰后之月中气在朔若歴不置闰则望晦朔皆非其正昼夜平分不在春秋之中而寒暑反易矣故书云以闰月定四时成歳周礼注中数曰歳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乃天地自然之理歴家因其自然而立积分之数以合之耳公羊谓闰月天无是月谷梁谓附月之余日皆非是夫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晦朔交则爲一月月非有闰之名特以日月行天疾徐之不同而歳年盈缩之有异遂谓之闰天与日月之行自然有闰岂可谓天无是月哉月非有余也又岂可谓附月之余哉月之有闰则由乎天而月之名闰乃由于人故于文王在门爲闰礼称天子闰月则聼朔于明堂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王之谨乎闰月者如此而诸侯安可不告月哉考之经传凡言闰月多在歳终盖是时厯法谬矣毎置闰于歳终故左传以闰三月爲非礼则无中者不谓之闰而名曰闰者非闰月矣秦之后九月实仿于此是宜当时之卿大夫以天无是月指爲厯家所置而导其君废告朔之礼也説经者且曰天子不告朔尚何责昏庸之鲁文也哉春秋书犹朝庙即圣人爱礼存羊之意谓朔虽不告而朝庙不废则告朔之礼犹有存者公谷皆曰犹者可以己也杜预亦云可止之辞大失春秋之意盖圣人伤鲁文之怠慢政事故特书不告月犹朝于庙若曰不如此而尚幸其如此将已而不遂己是知其不可已而自不能己也与犹三望犹绎之义不同 严氏啓隆曰此闰月闰十二月也经书闰月者二皆在十二月】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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