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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69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充则可免弑君之罪矣故曰春秋诛意二人之不讨罪意在于弑君也 薛氏季宣曰君将杀盾而穿行弑君之事则主弑者盾也穿受命而加刃者也在律家人共犯止坐尊长威力使令被使为从此春秋之义也 吕氏祖谦曰盾平日所与亲厚者惟穿耳故敢行弑君之逆盾归既不讨其弑君之罪反使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则盾之情无所逃矣 家氏翁曰晋襄托孤于赵盾乃求君于秦已而御秦而立灵公灵反以为憾于是君臣相疑赵氏谋弑非一日矣齐商宋鲍弑君簒国灵公幼弱盾为政为之定簒窃之位于扈之会盟知盾有他志不能事君矣吴氏澂曰赵盾专晋国之政几二十年境内境外知有盾而不知有公灵公既长不堪其耑遂欲杀盾鉏麑受命不肯杀盾而死提弥明救盾而鬭死灵辄内叛倒防免盾于死则盾之私属与公徒敌无复有臣礼矣君臣既为仇敌非盾弑公则公杀盾势固不两立也穿盾之族子平日所爱信之人也弑公而盾乃复穿之弑为盾弑也盾为首恶穿特承意行事者尔盾阳为不知谋以求自免弑君之罪将谁欺乎夫子书曰赵盾弑其君诛首恶也自三传以来说者多方为盾分释则是乱贼不可以欺圣人而乃可以欺后儒也 邵氏宝曰春秋之笔莫大于断弑君之狱断弑君之狱尤莫大于微显阐幽之二三防者是故晋夷皋之弑舎穿而归盾郑夷之弑舎宋而归归生楚防之弑舎观从而归比齐荼之弑舎朱毛而归乞高氏攀龙曰灵公之立本非盾意及专国政国不知君灵公不堪故欲杀盾观灵辄内叛提明格鬭无复臣礼矣堂上之甲方兴桃园之攻随至及其反国非独置贼不讨反使往逆新君则盾之为弑又谁揜乎】

附録左传【初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乙定王卯元年】三年【晋成公黑臀元年齐惠三年衞成二十九年蔡文六年郑穆二十二年曹文十二年陈灵八年桓三十一年宋文五年秦共三年楚荘八年】

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公羊【其言之何缓也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谷梁【之口缓辞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事之变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胡传【乃不郊为牛之口伤改卜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礼为天王服斩衰周人告丧于鲁史防已书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春秋以来丧纪浸废有不奔王丧而逺适他国有不修吊礼而自相聘问固将以是为可举而不废也卒至汉文以日易月后世不能复其所由来渐矣春秋备书其义自见】

集说【范氏甯曰牛自伤口非备灾之道不至也故以缓辞言之讥宣公不恭致天变 髙氏闶曰鲁僣郊礼久矣隐桓荘闵不书者圣人不敢无故斥言君父之过故因变异而书也 张氏洽曰此因事之变以明鲁郊之非礼盖僣礼之中复有忘哀从吉之罪三年之丧乃臣子斩衰奔赴之时岂可僣天子越绋行事之礼春秋所以特书之 黄氏仲炎曰鲁郊僣礼也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是于僣礼之中又知天意之不享也 家氏翁曰此鲁宣除丧始郊而天示之谴也一书十有六言辞烦而不厌着其变异异乎常郊之卜不吉者矣宣公簒弑逆理乱常持是飨帝故天谴之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郊牛灾而改卜者四此年改卜之牛又死成七年鼷鼠又伤改卜之牛故皆废郊定十五年哀元年鼷鼠伤郊牛改卜牛而不复变异皆行郊礼故知不郊者非悔非礼而不郊实以郊牛之洊有灾伤不得已而不郊特书乃不郊犹言乃还乃复乃克葬乃者继事之辞所以着不郊之由系于郊牛之变异也经书不郊者四成十年襄十一年皆以卜不吉而废郊则鲁君之诚意不足以格天此年成七年牛灾废郊而皆犹三望则天示谴告之意而不知止也】

犹三望

左传【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胡传【三望者公羊曰祭泰山河海夫天子有天下凡宇宙之内名山大川皆其所主也故得祭天而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有一国则境外之山川他人所主者而可以望乎季氏旅于泰山冉求不能救而夫子责之者为秦山鲁侯所主也大夫何与焉季氏不得旅泰山则河海非鲁之封内其不得祭亦明矣犹者可已不当为之辞】

集说【吴氏澂曰望祭在郊祀之后因郊而望也鲁诸侯也以成王之赐许用王礼四望阙其一杀于天子然郊礼既废则望礼可以不举鲁既不郊而犹三望故书以讥其非礼 汪氏克寛曰襄七年三卜不吉而免牲十一年成十年四卜五卜不吉而不郊虽曰不郊非其本意然因是而止犹庶几焉僖公末年免牲犹三望此年成七年不郊犹三望可已不已不当为而为其过益甚矣】

葬匡王

胡传【四月而葬王室不君其礼略也微者往会鲁侯不臣其情慢也或曰宣公亲之者也而常事不书非矣崩葬始终之大变岂以是为常事而不书也】

集说【徐氏彦曰去年十月天王崩至今年春未满七月即文九年传所谓不及时书也 吕氏大圭曰经书王崩而葬者四葬桓王葬匡王则不书其人葬襄王则叔孙得臣也葬景王则叔鞅也或谓桓王匡王之葬皆公亲往然以他文考之葬诸侯而使卿者则备而书之其他不书其人者皆为公亲往可乎家氏翁曰桓王七年而后葬讥缓也匡王四月而亟葬讥速也】

附録左传【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会入盟】

【郔杜注郑地或云即廪延今开封府之延津县也】

楚子伐陆浑之戎【浑户门反公作贲浑戎后同谷无之字】

左传【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逄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逄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徳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徳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胡传【陆浑在王都之侧戎夏杂处族类不分楚又至洛观兵于周疆问鼎之大小轻重焉故特书于防】

集说【杜氏预曰允姓之戎居陆浑在秦晋西北僖二十二年秦晋迁之于伊川遂从戎号 陈氏傅良曰楚伐陆浑窥周室也 吕氏祖谦曰楚荘王之在春秋时皆谓之贤君如左氏载其筑京观之事甚详亦以为贤考其观兵于周问鼎之大小轻重则傲然有簒逆无君之心虽有终身之小善亦盖覆不过赵氏鹏飞曰陆浑在伊洛之间逼近王城楚于陆浑无丝发之憾荘王之兵非疾陆浑也盖将撼周鼎】

【焉霸业以尊周为义舎尊周无以令诸侯而荘王首犯天下之忌其不能覇诸侯而徒为戎首无足怪者】

夏楚人侵郑

左传【夏楚人侵郑郑即晋故也】

胡传【案左氏晋侯伐郑郑及晋平而经不书者仲尼削之也郑本以晋灵不君取赂释贼为不足与似也而往从楚非矣今晋成公初立背僣窃伪邦而归诸夏则是反之正也春秋大改过许迁善书楚人侵郑者与郑伯之能反正也故独着楚人侵掠诸夏之罪尔郑既见侵于楚则及晋平可知矣】集说【家氏翁曰晋灵惟货是狗是以失郑成公继世虽未有大过人而郑遽弃异即同盖人心义理之同然非威驱势廹所能得也不然赵盾合诸侯之师以伐郑略无成功今息兵逾年郑何为而自至乎春秋继伐陆浑而书楚人侵郑恶楚荘图伯之急也 赵氏孟何曰先是传载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会入盟矣然何以不书以郑之反覆乎晋楚之间非得已也故书晋楚之侵伐则郑向背可知而凡以侵伐取成者不悉书虽晋君自将亦不书 余氏光曰春秋继伐陆浑而书楚人侵郑恶楚荘也】

秋赤狄侵齐【赤狄始见经】

集说【许氏翰曰楚侵其南狄侵其北此齐国栋挠之时也 张氏洽曰赤狄狄之别种谓之赤狄白狄俗尚赤衣白衣也地谱洺州春秋赤狄之地 家氏翁曰狄忽分为二春秋着赤狄白狄之号其后晋灭赤狄因其分也先儒以赤狄为唐叔子孙似未然 余氏光曰赤狄隗姓别为一种在山西潞州以北而东界黎城即古黎国也其种有潞氏甲氏留吁壤地相连者也赤狄距齐甚逺今其侵齐始见于经】

宋师围曹

左传【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使戴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

胡传【案左氏宋文公即位尽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师伐宋然不书于经者二族以见逐而举兵非讨罪也及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而经书之者端本清源之意也武穆二族与曹之师奚为至于宋哉不能反躬自治恃众彊以报之兵革何时而息也宋唯有不赦之罪莫之治也故书法如此】

集说【髙氏闶曰武氏之乱非曹人所致也宋不能内睦九族而兴兵以围人之国不亦左乎 家氏翁曰宋鲍大罪未讨以兵伐人春秋书之即所以恶之不待贬斥而见矣】

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

左传【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已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徴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诱子华而杀之南里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又娶于江生公子士朝于楚楚人酖之及叶而死又娶于蘓生子瑕子俞弥俞弥早卒泄驾恶瑕文公亦恶之故不立也公逐羣公子公子兰奔晋从晋文公伐郑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公子兰姞甥也天或啓之必将为君其后必蕃先纳之可以亢宠与孔将鉏侯宣多纳之盟于大宫而立之以与晋平穆公有疾曰兰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兰而卒南里杜注郑地襄二十六年楚子伐郑入南里疑即此 叶杜注楚地南阳叶县今河南南阳府叶县南三十里有古叶城】

葬郑穆公【穆公作缪】

集说【赵氏鹏飞曰葬不月阙文也丙戌卒而丙戌葬无是理矣诸侯五月而葬今十月卒则葬在三月之间尔郑之速葬者归生之谋也归生将不利于嗣君故速葬而成其逆焉 吴氏澂曰葬速礼不备也】

【丙定王辰二年】四年【晋成二年齐惠四年衞成三十年蔡文七年郑灵公夷元年曹文十三年陈灵九年杞桓三十二年宋文六年秦共四年楚荘九年】

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郯国名汉置郯县地理志故郯国也今为郯城县属山东兖州府故郯城在县西南境 向杜注莒邑东海承县东南有向城逺疑也古承县在今峄县西北一里去莒诚逺寰宇志莒州南七十里有向城参会道里差为近之今州属山东青州府】

左传【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谷梁【及者内为志焉尔平者成也伐犹可取向甚矣】

胡传【心不偏党之谓平以此心平物者物必顺以此心平怨者怨必释惟小人不能宅心之若是也虽以势力彊之而有不获成者矣夫以齐鲁大国平郯莒小邦宜其降心聼命不待文告之及也然而莒人不肯则以宣公心有所私系失平怨之本耳故书取以着其罪及所欲也平者成也取者盗也不肯者心弗允从莫能彊之者也以利心图成虽彊大不能行之于弱小春秋书此戒后世之不知治其本者故行有不得者反求诸己斯可矣】

集说【啖氏助曰公羊云其言不肯何辞取向也圣人设教岂为鲁欲取向而妄加莒事乎 赵氏匡曰谷梁云弗肯者可以肯也案书不肯者明莒非以他事见伐且讥公又曰伐莒义兵也案非王命又非侯伯安得称义乎 刘氏敞曰何言乎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讥何讥尔平莒及郯义也莒人不肯吾有不义焉伐莒彊也取向利也非君子之道也君子之道犹射射者正己而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 王氏葆曰及有二义及齐公之志也及郯以大及小也 髙氏闶曰莒郯相怨而郯乃鲁婚姻之国公欲为郯平莒而挟齐以为重公之义不足服莒之心莒所以不肯也肯者心以为然而从之也曰莒人见其不肯者非特其君也不知自反而取邑于人亦已甚矣公既无以得莒后书郯伯姬来归则郯亦不能固其好也 张氏洽曰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圣人所以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者此心之公正自足以感之也以宣公而平二小国若出于公不必假齐一言而彼已服今挟齐为重而莒尚不肯伐莒而齐不复与取向以自益春秋深以着此心之不公而终之以为利也 赵氏鹏飞曰周礼有调人谐和万民之难合方氏除邦国之怨恶则平者固君子之事也惟义故能平人之不义已为不义何以诘人之不义哉莒郯有疆埸之怨能直已而平之二国何辞而不屈惠宣负大逆之名于天下冐腼顔而平莒郯宜莒郯之不肯也然莒不肯齐不伐公独伐之盖主是平者鲁也宣耻于不肯则不能无怒故因伐而取邑焉则其恶尤出齐惠之上信乎其为宣公也春秋讳内恶而此辞烦不杀略无隠避之文圣人于此盖诛之重矣向在莒鲁之间隐二年莒人入向向遂灭地属莒至是为鲁所取焉 家氏翁曰鲁之与莒积不相下徒挟齐人之威力而要莒以必从其不肯也宜哉宣公遽以兵加莒而取其一邑无道甚矣以济西赂齐而责偿于莒春秋首书公及而终之以取向深责之也 王氏元杰曰鲁挟彊齐以平郯莒假力以为义也及其不服取向而还假义以为利也春秋书及以见公之所欲书取以着贪利之罪 李氏廉曰宣公平莒郯而伐莒取向正与桓公平宋郑而伐宋战宋相类盖二公皆不义失平怨之本也 汪氏克寛曰凡书侵伐多不言其所事惟晋阳处父伐楚先言伐而后言以救江宣公伐莒先言平莒不肯而后言伐皆指言其事然救江虽非其道而其名则善平莒之名虽善以不肯而至于伐取则又甚焉属辞比事春秋之权衡见矣】

秦伯稻卒

集说【家氏翁曰秦之卒葬或名或不名或葬或不葬秦不告史阙书也】

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左传【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譛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夏弑灵公凡弑君称臣臣之罪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将去穆氏而舎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舎之皆为大夫】胡传【首谋弑逆者公子宋也惧譛而从之者归生也而以归生为首恶何也夫乱臣贼子欲动其恶而不从者未有能全其身而不死也故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其从之者欤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是以死节许二子矣归生惧譛而从公子宋特无求路不可夺之死节耳书为首恶不亦过乎曰归生与宋竝为大夫乃贵戚之卿同执国政可以不从一也尝统大师与宋战获其元帅已得兵权可以不从二也闻宋逆谋登时而觉先事诛之犹反手耳夫据杀生之柄仗大义以制人使人聼已犹犬羊之伏于虎也何畏于人惧其见杀而从之也哉计不出此顾以畜老惮杀比方君父归生之心悖矣故春秋舍公子宋而以弑君之罪归之为后世鉴若司马亮沈庆之等苟知此义则能讨罪人不至于失身为贼所制矣】集说【陆氏淳曰子公弑君之贼也其恶易知子家纵其为逆罪莫大焉书之以为首恶所以教天下之为人臣者也春秋之作圣人本以明微盖谓此也与书赵盾之弑义同 陈氏傅良曰归生为正卿而宋有无君之心非归生孰禁之于归生乎谋先然而弗禁则贼由归生而已矣故归生之弑公子宋啓之不以罪宋而罪归生 张氏洽曰归生位为上卿久执大权国事由已乃不能镇服奸邪遏絶萌蘖又胁于邪谋挠而从之位尊责重故春秋定为戎首以戒大臣不能持正而阿附恶人者所以示国讨之法而明事君之义也 吕氏大圭曰宋欲弑而不敢发先以语归生则归生必有以制其可否之势势在归生而轻以徇人其为首恶宜矣 吴氏澂曰归生贵戚之卿秉国重权嗣君新立必有所不获于其君者因宋之有邪谋阳为畜老惮杀之言阴实假手于宋以除其君此乱臣之首而宋特其从也 程氏端学曰先书归生帅师而终之以此见大夫专兵国之祸也鉴戒昭矣 郑氏玉曰凡人同恶相济非同有是心则不敢同谋是事惟归生有无君之心故宋以无君之事谋之观郑人讨乱斲子家之棺逐其族则通国以为首恶何必孔子归狱归生哉 金氏贤曰郑之兵权在归生归生一闻逆谋当权其难易缓急而处之可告则告之可诛则诛之岂有身为大臣手握重柄反制于贼而从其逆哉春秋书归生弑君非赦宋也盖归重于归生耳】

【案左氏谓弑君称君君无道也非也君虽不君臣安可以不臣乎又以归生为权不足而讥其仁而不武亦非也归生位上卿握兵柄何得以为权不足乎乱臣贼子岂可以仁称之者乎故删而不録】

赤狄侵齐

集说【髙氏闶曰以齐之彊而连年为狄所侵则惠公之无政可知矣】

秋公如齐公至自齐

胡传【君行告至常事不书宣公比年如齐而皆致者危之也夫以簒弑谋于齐而取国以土地赂齐而请会以卑屈事齐而求安上不知有天王下不知有方伯惟利交是奉而可保乎髙固之事亦殆矣故比年如齐而皆致以戒后世之欲利有攸往者惟义之与比为可安耳】

集说【髙氏闶曰公始即位公子遂季孙行父一嵗而三聘齐至是亟朝于齐谨事大国以自固也家氏翁曰公比年如齐皆备书之非惟危公亦以正齐侯党簒之罪 汪氏克寛曰宣公以簒得国上不畏司马九伐之诛下不畏邻国大夫沐浴之请固以始谋于齐继荐贿焉而惠公援之甚力为足恃也而不知彼能制吾死生之命安危荣辱系于齐君大夫嚬笑之顷明年髙固使齐侯止公宣公得不甚惧矣乎盟会之书至始于桓公之盟唐朝大国而屡书至始于宣公之如齐春秋盖危桓宣之不得返而又叹其不见讨也】

附録左传【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慼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鬬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蔿贾为工正譛子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已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氏战于皋浒伯棼射王汏辀及鼓跗着于丁宁又射汏辀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廵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若敖氏初若敖娶于防生鬬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防滛于防子之女生子文焉防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防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故命之曰鬬谷于菟以其女妻伯比实为令尹子文其孙箴尹克黄使于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后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

【轑阳杜注楚邑汉武帝延和二年封江喜为轑侯即此 烝野杜注楚邑 漳澨杜注漳水邉漳水出新城沶郷县至当阳县东南五十里与沮水合名合溶渡当阳今属湖广安陆府 皋浒杜注楚地路史英六贰轸皆皋地皋陶之所封也后皆属楚 防杜注国名通典防或作郧今湖广徳安府安陆县有郧城古郧国也 梦中杜注梦泽名江夏安陆县东南有云梦城今湖广徳安府云梦县治是也】

冬楚子伐郑

左传【冬楚子伐郑郑未服也】

集说【杜氏预曰前年楚侵郑不获成故曰未服 张氏洽曰楚自去年至十年侵伐郑者凡五至十一年盟郑辰陵而郑又徼事晋于是明年围郑入之遂败晋于邲而后郑服楚晋之不振有自来矣 赵氏鹏飞曰郑弑其君诸侯不问而楚伐为有辞虽楚兵之兴志于得郑非为讨罪而来也然其兵之压境未必不以是为辞圣人亦因其辞而权与之非予楚也责晋重矣 李氏廉曰此书子者胡氏所谓归生弑君诸侯未有致讨者而楚人至焉故与之也晋成公即位之后楚兵再至郑矣】

【丁定王巳三年】五年【晋成三年齐惠五年衞成三十一年蔡文八年郑襄公坚元年曹文十四年陈灵十年桓三十三年宋文七年秦桓公荣元年楚荘十年】

春公如齐

左传【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

夏公至自齐

左传【夏公至自齐书过也】

集说【杜氏预曰公既见止连昏于邻国之臣厌尊毁列累其先君而于庙行饮至之礼故书之以示过 汪氏克寛曰宣公五如齐惟此年逾时始返经虽讳止公之迹而比事观之其实亦不可揜矣然则宣公之朝齐皆有危殆之忧而此行尤甚也】

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子叔姬【左无子字】

左传【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女自为也故书曰逆叔姬卿自逆也】

谷梁【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胡传【案左氏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书夏公至自齐秋齐髙固来逆子叔姬罪宣公也其曰来者以公自为之主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者为体敌也而公自为之主压尊毁列卑朝廷慢宗庙矣夫以郑国褊小楚公子围之贵骄彊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却之使馆于外欲野赐之几不得抚有其室而宣公以鲁国周公之后逼于髙固请婚其女彊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为守身之榦是以得此辱也春秋详书为后世鉴欲人之必谨于礼以定其位不然卑巽妄说不近于礼奚足逺耻辱哉】

集说【杜氏预曰适诸侯称女适大夫称字所以别尊卑也髙固齐大夫不书女归降于诸侯 孔氏颖逹曰僖五年公孙兹如牟注云娶于牟也卿非君命不越竟故奉公命聘于牟因自为逆然则此髙固亦是因来聘而自逆也经书公孙兹如牟是以聘为文此髙固以逆为文不言聘者此二者皆以非君之命不得越竟请君行聘而因自逆妻本意为逆不为聘也从鲁而出私娶轻而君命重故书聘不书逆自外而来则嫁女重而受聘轻故书逆不书聘内外之异文耳 杨氏士勋曰莒庆已发传今重发之者苕庆小国之大夫高固齐之尊卿而娶公之同母姊妹嫌待之礼殊故发传明其不异也 髙氏闶曰髙固之娶叔姬之嫁齐许之来鲁与之婚皆非礼也 黄氏仲炎曰鲁宣公以不义得国倚彊齐以自固土田荐贿玉帛造庭举千乗之国惟齐是聼今遂见偪于齐连昏于齐之大夫而不敢违焉此孟子所谓人役者也 赵氏鹏飞曰髙氏齐之望也管仲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则髙氏盖世秉齐政矣齐君要鲁而利之齐臣要鲁而娶之鲁之辱大矣宣公尚以位为荣乎 家氏翁曰胁而求昏已为不可而又以大夫伉礼于国君所以陵暴鲁国者甚矣春秋书之责鲁也责齐也正髙固陵犯之罪也 吴氏澂曰宣公负簒国之罪倚齐以安数朝数聘卑身事齐犹以为未甚至齐之臣彊娶其女甘心与之而不敢违自为之主如敌体然盖身为不义故忍耻辱而屈于人下如此曹子臧吴季札彊与之国义不肯受不降其志而常伸于人上者果何人哉】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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