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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70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外之异文耳 杨氏士勋曰莒庆已发传今重发之者苕庆小国之大夫高固齐之尊卿而娶公之同母姊妹嫌待之礼殊故发传明其不异也 髙氏闶曰髙固之娶叔姬之嫁齐许之来鲁与之婚皆非礼也 黄氏仲炎曰鲁宣公以不义得国倚彊齐以自固土田荐贿玉帛造庭举千乗之国惟齐是聼今遂见偪于齐连昏于齐之大夫而不敢违焉此孟子所谓人役者也 赵氏鹏飞曰髙氏齐之望也管仲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则髙氏盖世秉齐政矣齐君要鲁而利之齐臣要鲁而娶之鲁之辱大矣宣公尚以位为荣乎 家氏翁曰胁而求昏已为不可而又以大夫伉礼于国君所以陵暴鲁国者甚矣春秋书之责鲁也责齐也正髙固陵犯之罪也 吴氏澂曰宣公负簒国之罪倚齐以安数朝数聘卑身事齐犹以为未甚至齐之臣彊娶其女甘心与之而不敢违自为之主如敌体然盖身为不义故忍耻辱而屈于人下如此曹子臧吴季札彊与之国义不肯受不降其志而常伸于人上者果何人哉】

叔孙得臣卒

集说【黄氏震曰其卒不书日诸家皆生义例未必其然或云阙文者恐近之也 汪氏克寛曰荘叔也子侨如嗣是为宣伯】

【案得臣卒不书日阙也胡传据何氏休说以为得臣不能止仲遂逆谋故削云其日非也仲遂身为逆者其卒也且书其日而况得臣乎又季孙行父亦奔走齐国助成逆谋者其左右仲遂尤力而卒亦书日何独诛于得臣今故取黄氏震说而删胡传】

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左传【冬来反马也】

公羊【何言乎髙固之来言叔姬之来而不言髙固之来则不可子公羊子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

谷梁【及者及吾子叔姬也为使来者不使得归之意也】

胡传【左氏曰反马也礼嫁女留其送马不敢自安及庙见成妇遣使反马则髙固亲来非礼也又礼女子有行逺父母者嵗一归宁今见逆逾时未易嵗也而叔姬亟来亦非礼也故书及书来以着齐罪也大夫适他国必有君命与公事否则礼法之所禁而可犯乎惠公许其臣越礼恣行而莫遏髙固委其君逾境自如而不忌则人欲已肆矣凡昏姻常事不书而书此者则以为非常为后世戒也】

集说【何氏休曰礼大夫妻嵗一归宁叔姬属嫁而与髙固来如但言叔姬来而不言髙固来则鲁负教戒故书髙固明失教戒在固言及者犹公及夫人范氏甯曰髙固受使来聘而与妇俱归故书及以明非礼荘二十七年冬杞伯姬来僖二十八年秋杞伯姬来皆不言所及是使得归之意 孔氏颖逹曰天子诸侯嫁女留其乗车髙固反马则大夫亦当留其车留车妻之道也反马壻之义也妇至质明见于舅姑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祭因以三月为反马之节舅姑存者亦当以三月反马也法当遣使不合亲行故经传具见其事以示讥 啖氏助曰大夫非公事与妻出境非礼也 刘氏敞曰何言乎髙固之来讥何讥尔子叔姬来可也髙固来不可也子叔姬来何以可髙固来何以不可嫁女者父母在则归宁大夫非君命不越疆齐髙固及子叔姬来专行之辞也 髙氏闶曰子叔姬不冠夫氏者承上髙固及之也 黄氏仲炎曰齐髙固胁娶鲁女而挟以归宁鲁国之耻也 家氏翁曰反马不躬至归宁无竝行髙固列国之卿而挟妇俱来前日以臣伉君犹以为未足更挟妇以要鲁宣馆甥之礼宣固无所嫌鲁之宗庙朝廷实重为之辱矣】

楚人伐郑

左传【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

集说【髙氏闶曰去冬之伐称楚子所以讥郑也今称人罪楚也 张氏洽曰屡失机会大义不立营营救郑以致楚人益陵诸侯擕贰兹晋之所以失道欤 家氏翁曰经书楚伐而不书晋救者归生弑君晋当出师讨贼今既更嵗因楚师之来而以兵救郑是当讨而不当救也晋人苟能为郑讨贼即所以存郑楚师将不御而自去何劳救乎 李氏廉曰此书人者即胡氏所谓兴师动众贼则不讨唯服郑之为事故传称子经书人贬之也楚兵三至郑矣】

【戊定王午四年】六年【晋成四年齐惠六年衞成三十二年蔡文九年郑襄二年曹文十五年陈灵十一年杞桓三十四年宋文八年秦桓二年楚荘十一年】

春晋赵盾衞孙免侵陈

左传【六年春晋衞侵陈陈即楚故也】

公羊【亲弑君者赵穿也亲弑君者赵穿则曷为加之赵盾不讨贼也何以谓之不讨贼晋史书贼曰晋赵盾弑其君夷獆赵盾曰天乎无辜吾不弑君谁谓吾弑君者乎史曰尔为仁为义人弑尔君而复国不讨贼此非弑君而何赵盾之复国奈何灵公为无道使诸大夫皆内朝然后处乎台上引弹而弹之已趋而辟丸是乐而已矣赵盾已朝而出与诸大夫立于朝有人荷畚自闺而出者赵盾曰彼何也夫畚曷为出乎闺呼之不至曰子大夫也欲视之则就而视之赵盾就而视之则赫然死人也赵盾曰是何也曰膳宰也熊蹯不熟公怒以斗摮而杀之支解将使我弃之赵盾曰嘻趋而入灵公望见赵盾愬而再拜赵盾逡廵北面再拜稽首趋而出灵公心怍焉欲杀之于是使勇士某者往杀之勇士入其大门则无人门焉者入其闺则无人闺焉者上其堂则无人焉俯而闚其户方食鱼飧勇士曰嘻子诚仁人也吾入子之大门则无人焉入子之闺则无人焉上子之堂则无人焉是子之易也子为晋国重卿而食鱼飧是子之俭也君将使我杀子吾不忍杀子也虽然吾亦不可复见吾君矣遂刎颈而死灵公闻之怒滋欲杀之甚众莫可使往者于是伏甲于宫中召赵盾而食之赵盾之车右祁弥明者国之力士也仡然从乎赵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赵盾已食灵公谓盾曰吾闻子之劒盖利劒也子以示我吾将观焉赵盾起将进劒祁弥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饱则出何故防劒于君所赵盾知之躇阶而走灵公有周狗谓之獒呼獒而属之獒亦躇阶而从之祁弥明逆而踆之絶其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然而宫中甲鼓而起有起于甲中者抱赵盾而乗之赵盾顾曰吾何以得此于子曰子某时所食活我于暴桑下者也赵盾曰子名为谁曰吾君孰为介子之乗矣何问吾名赵盾驱而出众无留之者赵穿縁民众不说起弑灵公然后迎赵盾而入与之立于朝而立成公黑臀】

胡传【案传称陈及楚平荀林父伐陈经皆不书者以下书晋衞加兵于陈即陈及楚平可知矣以赵盾孙免书侵即林父无辞可称亦可知矣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晋尝命上将帅师救陈又再与之连兵伐郑今而即楚无乃于已有阙盍亦自反可也不内省徳遽以兵加之则非义矣故林父不书伐而盾免书侵以正晋人所以主盟非其道也】

集说【孙氏复曰陈即楚故晋赵盾衞孙免侵陈陈人请成 刘氏敞曰公羊曰赵盾弑君何以复见此问之迂者意欲发盾非弑君也不知例不可通也凡弑君复见者宁止盾乎以谓盾复见则非弑君宋万复见亦非弑君乎又曰谷梁曰其不言帅师何也不正其败前事非也将尊师少称将此通例也为谷梁者皆用之矣何忽昏妄乎 髙氏闶曰赵盾前会衞侯救陈今更与衞孙免加兵于其国故书侵以正主盟者之罪虽以陈背晋即楚亦以晋救之无功故也 陈氏傅良曰赵盾之罪尝着于春秋其再见曷为无贬自宋万而下无讨贼者则凡人而已矣 赵氏鹏飞曰晋成之立得郑而失陈郑所以来归者以郑襄继故而立晋成亦继故而立同恶相求尔而陈所以从楚者以楚之彊而晋权在赵盾不足以庇已也晋内不修徳以来诸侯而徒恃兵以服陈果能得陈乎今盾及衞孙免侵之亦然尔黒壤之盟陈卒不与其后乍归晋而楚又伐之陈复为楚有陈特视其彊弱以决从违之计实非心服也晋楚争陈自此始故圣人详録之 朱氏睦防曰四明丰氏曰赵盾身负大逆而预国事再见于经者足以见晋无臣子耳公羊谓复见则不为弑君岂不谬哉盖弑君者其后有非礼非义之事则见无则不复见矣盾之见者以与衞孙免侵陈耳】

【案公羊叙赵盾之事与左氏略同而责盾以不讨贼意亦与左相近惟以赵盾复见为盾非弑君则于义未安宜刘氏敞引弑君之复见以驳之也今故仍存公羊而删其首二句】

夏四月

附録左传【夏定王使子服求后于齐 秋赤狄伐晋围懐及邢丘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以盈其贯将可殪也】

【邢丘杜注河内平皋县今懐庆府河内县东南七十里有平皋故城】

秋八月螽

胡传【传谓螽为谷灾虐取于民之效也先是公伐莒取向后再如齐伐莱军旅数起赋敛既繁戾气应之矣夫善恶之感萌于心而灾祥之应见于事宣公不知舎恶迁善以补前行之愆而用兵不息灾异数见年谷不丰国用空乏卒至于改助法而税民盖自此始矣经于螽螟一物之变必书于防示后世天人感应之理不可诬当慎其所感也】

集说【刘氏歆曰贪虐取民则螽 程子曰螽蝗也髙氏闶曰书八月者惟八月有之非歴时也螽为农灾王道所重今以月书则为灾不久异于以时书者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螽灾者十有六而宣公之世有四焉盖身为不义而贪暴于民是以致天灾之亟数也】

冬十月

附録左传【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 楚人伐郑取成而还 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徳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嵗郑人杀之】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卷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二十

【己定王未五年】七年【晋成五年齐惠七年衞成三十三年蔡文十年郑襄三年曹文十六年陈灵十二年桓三十五年宋文九年秦桓三年楚庄十二年】

春衞侯使孙良夫来盟

左传【七年春衞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会晋也】

谷梁【来盟前定也】

胡传【来盟为前定者尝有约言矣未足効信而释疑又相歃血固结之尔是盟衞欲为晋致鲁而鲁专事齐初未与晋通也必有疑焉而衞侯任其无咎故遣良夫来为此盟而公卒见辱盟非春秋之所贵义自见矣】

集説【赵氏鹏飞曰良夫之来为晋求鲁也鲁宣以援立之赐事齐而外晋晋成立将求诸侯以兴霸业惟衞久睦于晋伐宋郑侵郑侵陈衞无不从役鲁宣未尝与晋人之会盟征伐也故晋将为黑壤之会而俾衞求之文十三年晋为新城之役于时鲁睦于晋而为晋求衞衞成从之遂同新城之盟今衞成睦于晋而为晋求鲁鲁何辞而不从哉故冬遂同黑壤之会交相求以尊盟主所以外楚而为自安之计也故圣人与之无贬辞焉然衞使良夫来聘足矣安事乎盟盖晋之责衞也笃而鲁之比齐也深使鲁阳许衞而隂外晋则衞必得罪于晋故盟之以固其会晋之心也至黑壤之会则公亲会之盖重夫渝盟于衞】

【欤 家氏翁曰鲁宣因齐得簒不事晋矣晋将有讨衞人来告欲鲁之预于会也非若齐晋大夫胁而求盟是以无讥 程氏端学曰外大夫来盟者五而称使者二桓十四年郑伯使其弟语及此孙良夫是也直书来盟者三闵二年齐髙子僖四年楚屈完文十五年宋司马华孙是也 汪氏克寛曰他国大夫来盟皆公与之盟但言来而与公敌礼可知外大夫之伉尊鲁君之失列不待贬而自着矣宣公倚齐簒国晋为盟主缺于修好故与衞结盟而不能逭霸者之讨盖于已有慊而欲借小信以免辱其足恃乎然鲁衞兄弟之国解纷救患迭相为援衞成之执僖公为之纳赂于王与晋侯而得免黒壤之止疑亦衞成言于晋而以赂得释耳】

【案谷梁谓前定之盟不日非也良夫奉命之时未必即有盟期故不书日】

夏公会齐侯伐莱【莱杜注莱国东莱黄县今属山东登州府县东南二十里有莱子城】集説【刘氏敞曰左氏曰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防非也古者行师非无竒术秘防以绐人者也诸侯相率而讨罪伐畔则是与谋已焉有连兵合众人君亲将而曰不与谋者哉且用左氏考之凡先谋而后伐者称会多矣不必云及也 髙氏闶曰公方与衞盟将复从晋而又应齐侯之命兴兵以陵弱小之国此取辱之道也 髙氏攀龙曰及者内为志防者外为主伐莱齐志也故书会】

【案左氏所谓与谋者彼此同欲伐是国也故曰及所谓不与谋者他国欲伐之而我特以兵从之也故曰会莱在齐之东鲁在齐之西鲁于莱中隔一齐素无嫌隙特以齐欲伐之而鲁往助之耳故书曰会若曰齐侯往伐而公以师往会也刘氏敞驳之谓安有连兵合众人君亲将而不与谋者诚为有理然左氏所谓谋者始事之谋刘氏所谓谋者临事之谋故二説可以并存】

秋公至自伐莱

胡传【及者内为志会者外为主平莒及郯公所欲也故书及继以取向即所欲者可知矣伐莱齐志也故书会继以伐致即师行之危亦可知矣公与齐侯俱不务德合党连兵恃彊陵弱是以为此举也】集説【王氏葆曰莱初无召兵之衅公与齐侯伐之不过陵弱暴寡而已 赵氏鹏飞曰莱为齐患而鲁会伐之鲁侯之服役于齐固矣鲁民何负而从齐役邪君负于齐而民偿之为鲁民者何不幸哉为齐伐莱而书曰至自伐莱彼何功于鲁而饮至于鲁庙宣公必有以诬其祖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以来桓致伐郑庄致伐衞伐戎僖致伐楚伐郑围许他侵伐皆不致今而伐莱莱微国也特书至者竭志从人而不思力之不足声罪伐人而不察已之有玷兵出逾时烦民毒众为宣公危之也前此伐莒后此伐皆不致圣人盖有深意矣 季氏本曰以其险逺得归为幸而饮至也】

大旱

胡传【军旅之后必有凶年言民以征役怨咨之气感动天变而旱干作矣其以大旱书者或不雩或虽雩而不雨也不雩则无恤民忧国之心雩而不雨格天之精意阙矣】

集説【杜氏预曰书旱不书雩雩无功或不雩 家氏翁曰去岁秋螽今兹大旱而为邻国伐无罪以自戕其人春秋志其不恤天灾而轻用民力所以贬也 汪氏克寛曰旱之为言悍也上之人持亢阳之节暴虐于下则旱灾应之宣公连岁事齐烦于朝聘兵戎之事故先乎伐莱而螽为灾后乎伐莱而旱为虐犹不知警而重取于民盖不至于税亩不已也季氏本曰春秋之中凡大雩书秋书冬举一时者一雩不雨而至于三月皆雩也三月皆雩则大旱矣而皆不书旱因雩以见之耳此独以大旱书者不雩故也宣公以六月为龙见之雩故秋旱不复再雩是爱牲乐怠而无恤民忧国之心也】

附録左传【赤狄侵晋取向隂之禾】

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黑壤【黑壤今山西泽州沁水县西北四十里黑岭周宇文泰改为乌岭寰宇记云即春秋晋黑壤也】

左传【郑及晋平公子宋之谋也故相郑伯以防冬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晋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会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故黑壤之盟不书讳之也黄父杜注即黑壤】

胡传【防而不得见不以不得见为讳盟而不与盟不以不与盟为讳则曲不在公而主会盟者之罪耳与于会不与于盟而公有歉焉非主会盟者之过也则书防不书盟若黑壤是也晋侯之立公既不朝又不使大夫聘而每岁适齐是宣公行有不慊于心而非晋人之咎矣凡不直者臣为君隐子为父隐于以养臣子爱敬之心而不事盟主又以赂免则不直在已矣】

集説【杜氏预曰慢盟主以取执止之辱故讳之 陈氏傅良曰晋灵公之会同皆不序自黑壤而下复序诸侯何也垂陇之役初以大夫会盟自以大夫会盟而后不序诸侯不序诸侯犹责霸者也终灵公之篇则诸侯无贬矣以其不胜贬序之可也自隐而下君恒称君贬人之故诸侯多贬辞焉自文而下大夫恒称大夫贬人之故大夫多贬辞焉诸侯不胜贬则政在大夫矣大夫不胜贬则陪臣执国命矣 黄氏仲炎曰黑壤之会晋人止公以赂免焉盖宣为不义不特齐人得以无道加之而晋人亦得以无道加之也 程氏端学曰此会终不能以服楚不旋踵而灭舒蓼伐陈矣 李氏廉曰自文公以来晋以不朝讨鲁者再见矣文公二年辱以处父之盟今年不与黄父之盟晋固可责也而文宣之不能谨于礼以至衰败亦有由矣 汪氏克寛曰文公以不朝晋而见讨处父之盟书其事而不书公以诸侯之立当朝王而不当朝晋也其罪未可深责也宣公亦不朝晋而见讨黑壤之盟书公而不书其事以连岁朝齐则亦当朝晋其罪实不可逭也是文公之辱其责在晋而宣公之辱宜自责也虽然忽盟主而不事缺于朝聘之礼特小过耳宣公簒立得罪于君父兄大恶也晋人略大恶而问小过盖当时霸者逞其私欲惟利之求故罪其慢已以取赂而已矣使晋成之讨如晋厉之执曹成而归诸京师则残正之刑复何逃耶春秋为尊者讳冬会而春书至考其故而义自见矣 陈氏际泰曰春秋荣义不荣势黑壤之不与盟讳之也辱也沙随之不见公着之也荣也】

【庚定王申六年】八年【晋成六年齐惠八年衞成三十四年蔡文十一年郑襄四年曹文十七年陈灵十三年桓三十六年宋文十年秦桓四年楚庄十三年】

春公至自会

集説【髙氏闶曰古者国有凶荒则杀礼而不举公夏会伐莱而秋至冬会黑壤而此年春至其间大旱之不恤而区区以侵伐期会为急 吴氏澂曰宣公簒立自疑而不敢会晋衞欲为晋致鲁故去春使孙良夫来盟而后去冬公与黒壤之会纵使无左氏所记止公不得与盟之辱亦必懐疑而自危故此书至而自是不敢如晋矣 汪氏克寛曰前此会平州不至纳赂于齐则无危殆之患此特书至以公见止于晋逾年始返也盟会常事不致桓文之盟会皆不致也牡丘于淮则桓公之衰新城则晋伯在大夫他未有书至者也宣公致黑壤与断道前则见讨于晋后则与晋谋讨齐皆危殆之事也】

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公羊【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谷梁【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复者不专公命也】

胡传【至黄乃复壅君命也有疾亦不复可乎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返未致事而死以尸将事楚伐吴陈侯使公孙贞子往吊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人辞焉上介尹盖曰寡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陨坠絶世于良废日供积一日迁次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无乃不可乎吴人不敢辞君子以为知礼乃者无其上之辞其曰复事未毕也】集説【何氏休曰闻丧者闻父母之丧徐行者不忍疾行又为君当使人追代之以丧喻疾者丧尚不当反况于疾乎顺经文而重责之言乃不言有疾者有疾犹不得反也 杜氏预曰盖有疾而还大夫受命而出虽死以尸将事遂以疾还非礼也 陆氏淳曰谷梁云还者事未毕复者事毕文正倒也当为还者事毕复者事未毕师还公还自晋归父还自晋士匄闻齐侯卒乃还皆不复更往故曰还事毕也公如晋至河乃复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仲遂至黄乃复皆事未毕而复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复者事毕也非也遂受命而行辞病而反此春秋所恶也乃加事毕之文为之文过何以训事君 吕氏本中曰昭公如晋亦有疾乃复矣今不云有疾人臣不当以疾废君命昭公可以疾止仲遂不可以疾止也 张氏洽曰罪其违君命也与公孙敖不至而复同 汪氏克寛曰乃者继事之辞而有专意士匄之乃还专而合于义者也仲遂之乃复专而不合于义者也又曰敖言不至则实未尝如京师遂言至黄而下书卒则知有疾而返是敖之罪视遂尤重也】

【案谷梁以复为事毕胡传以为事未毕二説不同胡氏为长盖至黄乃复则中道而返事未毕也乃字之义谷梁以为亡乎人之辞谓其知有已不知有人虽国君之命邻邦之好俱不复顾而惟直行己意也与胡传所谓无其上者辞异而意同汪氏克寛以为继事之辞而有专意则语意更为圆足而实无所异也】

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大音泰 垂杜注齐地当在山东兖州府平隂县境】

公羊【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为弑子赤贬然则曷为不于其弑焉贬于文则无罪于子则无年】

谷梁【是不卒者也其卒之何也以讥乎宣也其讥乎宣何也闻大夫之丧则去乐卒事】胡传【有事言时祭此公子遂也曷为书字生而赐氏俾世其官也曷为书卒以事之变卒之也古者诸侯立家大夫卒而赐氏其后尊礼权臣宠遇贵戚而不由其道于是乎有生而赐氏其在鲁则季友仲遂是也襄仲杀恶及视援立宣公而宣公深德之故尘而赐氏使世大夫以荅之也经于其卒书族以志变法之端为后世戒】

集説【杜氏预曰仲遂卒不言公子因上行还间无异事省文从可知也 孔氏颖达曰定五年传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房是鲁地卒于竟内故不书其地垂是齐地非鲁竟故书地也 刘氏敞曰大夫卒称名仲者字也其曰仲遂何讥何讥尔讥世卿世卿非礼也言自是世仲氏也世卿多矣曷为独讥乎此因其可讥而讥之此其为可讥奈何言是乃弑子赤者也其诸则宜于此焉正之矣又曰谷梁曰其曰仲疏之也非也即春秋欲疏之何不但书遂卒若无骇与挟乎且春秋欲疏弑君之臣不书其氏反书其字何为哉 陈氏傅良曰大夫卒恒称名其兼字之何自是仲氏世为卿故讥之也 张氏洽曰仲遂得罪于文公以翚不书卒例之不当书卒因事之变卒之也书仲遂其字也盖宣公德之与季友之于僖公同有辅立之恩故亦生而赐氏俾世其卿也 吴氏澂曰有事者时飨之常礼也先儒谓此为时祫秦溪杨氏云四时禴祠烝尝祭羣庙礼烦乃于太祖之庙合髙曾祖祢之主共祭之今案礼有一犆一祫之説或分飨于五庙或合飨于太庙合飨则书有事于太庙分飨则书四时祭名时飨常事不书欲知仲遂以祭之日而卒故书 齐氏履谦曰公子遂而曰仲遂者世仲氏也大夫世有自其身者有不自其身者世自其身故卒曰季友曰仲遂曰叔肸不自其身故卒曰公子牙奔曰公子庆父 李氏廉曰有事只时祭以非祭之失故不书祭名正义以为此禘祭者非也仲遂之子为公孙归父归父以宣十八年出奔鲁人以归父之弟仲婴齐后之为仲氏见成十五年】

【案仲遂不书公子杜氏预谓防上文固亦近理然其实弑君之贼春秋所诛故于其死而书名以絶之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左传【有事于大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

公羊【绎者何祭之明日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存其心焉尔存其心焉尔者何知其不可而为之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

谷梁【犹者可以己之辞也绎者祭之旦日之享宾也万入去籥以其为之变讥之也】

胡传【绎者祭之明日以宾尸也犹者可已之辞万舞也以其无声也故入而遂用籥管也以其有声也故去而不作礼大夫卒当祭则不告终事而闻则不绎不告者尽肃敬之诚于宗庙不绎者全始终之恩于臣子今仲遂国卿也卒而犹绎则失宠遇大臣之礼矣圣人书法如此存君臣之义也】集説【檀弓仲遂卒犹绎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何氏休曰礼绎继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尔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宾尸士曰宴尸祭必有尸者节神也天子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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