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76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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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旱民无菜色是嵗虽螽蝝而遽至于饥者宣公为国务华去实虚内事外烦于朝防聘问赂遗之末而不敦其本府库竭矣仓廪匮矣水旱螽蝝天降饥馑亦无以振业贫乏矣经所以独两书饥以示后世为国之不可不敦本也】
集说【张氏洽曰宣两书饥一在大水之后一在螽蝝之后甚言国无蓄积而民无以生也 黄氏仲炎曰春秋书饥者凶荒之甚者也庄公二十八年大无麦禾亦饥嵗也而不言饥盖当时虽无素备然犹知告籴于齐以为凶荒之救故其民犹未至于流亡也今宣公岁饥见于再书者是其国旣无蓄积之备又无救荒之策坐视其民之饥而死尔盖必如诗所谓饥馑降丧民卒流亡孟子所谓凶年饥嵗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矣故春秋以饥书也呜呼使民至此乌在其为民父母哉 家氏翁曰蝝生自一时而言也饥自一嵗而言也 汪氏克寛曰据隐公再书螟桓公再大水又螽庄公三大水无麦苖大无麦木僖公不雨螽大旱文公三书歴三时不雨又螽成公大水哀公三书螽皆不书饥】
【戊定王十辰四年】十有六年【晋景七年齐顷六年卫穆七年蔡文十九年郑襄十二年曹宣二年陈成六年杞桓四十四年宋文十八年秦桓十二年楚庄二十一年】
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甲氏留吁杜注赤狄别种案胡氏注留吁赤狄之残邑晋灭赤狄甲氏留吁遂为晋邑谓之纯留水经注云绛水经屯留故城卽故留吁国也今山西潞安府屯留县南十三里纯留故城是也】
左传【十六年春晋士防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
【铎辰杜注留吁之属当在潞安府境】
胡传【案左氏董是役者士防也上将主兵其称人贬辞也甲氏潞之余种留吁其残邑也伯禽征徐夷东郊旣开而止宣王伐玁狁至于太原而止武侯征戎泸服其渠帅而止必欲尽殄灭之无遗种岂仁人之心王者之事乎士会所以贬而称人也】
集说【杜氏预曰甲氏留吁赤狄别种晋旣灭潞氏今又幷尽其余党 高氏闶曰书及者所以别二族 薛氏季宣曰欑函之会未几而三灭狄大无信也 张氏洽曰晋自不得志于楚而一意用武于狄兼幷其地士会书人深贬之也 赵氏鹏飞曰甲氏留吁潞氏之别种也赤狄之雄曰潞氏晋旣灭之变其汚俗训其顽民岂必尽其类而灭之俾无遗种哉甲氏留吁之灭盖亦过矣 王氏贯道曰楚祸逼人晋乃贪拓地于狄以自肥规模如此其何能伯 家氏翁曰晋灭潞氏则曰讨有罪也旣灭之矣而复用师不已是必欲穷极其党类尽灭之而后己夫岂仁人之所忍为故书人以贬之楚人围宋坐视不救诿曰鞭长不及马腹又灭潞氏又灭甲氏留吁可己而不已志存乎逐利而不能赴人之急谓诸侯何】
夏成周宣榭火【榭公作谢火公谷作灾】
左传【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公羊【成周者何东周也成周宣谢灾何以书记灾也】
胡传【成周天子之东都榭者射堂之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故凡无室者皆谓之榭贵戚擅杀大臣而天子不讨王室不复能中兴矣人火之天所以见戒乎】
集说【杜氏预曰传例曰人火之也成周洛阳宣榭讲武屋别在洛阳者 范氏甯曰成周东周今之洛阳宣榭宣王之榭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传例曰国曰灾邑曰火孔氏颖达曰楚语云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知榭是讲武屋也成周周之下都此榭别在洛阳讲习武事则徃就之尔雅释宫云无室曰榭又云阇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季廵曰台积土为之所以观望台上有屋谓之榭则榭是台上之屋居台而临观讲武故无室而歇前歇前者无壁也如今防是也 李氏尧俞曰庙不应有榭榭不应藏乐榭者讲武之所宣者其宣王之所为乎至是歴十二世王业日坏求其如宣之盛旣不可得而见而王之迹又煨烬盖痛之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外灾不书此何以书新周也非也谷梁曰周灾不志亦非也宋灾犹志况周灾乎来告则书耳 孙氏觉曰公谷皆云乐器之所藏榭藏乐器则何独名宣乎 黄氏仲炎曰台望氛祥榭讲军实成周之地有宣榭者兴王之遗迹也宣王承幽王之后积势衰弱于是修车马备器械南征北讨中兴王业其用武于四方则必有讲肆之所卽成周宣榭是也宣榭火兴王之迹泯矣故圣人重之而书示不忘古也 汪氏克寛曰书外灾者五皆以国书盖灾及于宗庙朝市而非一处也独此书宣榭以责王室不谨于火备虽人火焚之而弗能救忽慢先祖之罪着矣又曰成周乃王城下都之总名分言之则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都邑在焉瀍水东下都为成周商民居焉合言之则总曰成周故洛诰多士序言徃营成周成周旣成是也杜氏以为讲武屋外传亦云榭不过讲军实窃疑宣王南征北讨讲武于此二传谓乐器存焉非也榭旣无室何以藏乐器乎】
【案公羊以宣榭为宣宫之榭何氏休谓宣王中兴其庙不毁非也宣庙宜毁久矣卽或未毁何不在京师而在成周乎胡传以庙制似榭故谓之榭亦非也尔雅所纪庙寝台榭规模判然不同何得混而一之乎杜氏预释榭为讲武屋而孔氏颖逹引楚语以证之此不易之论也虽宣字之义有所未及而成周为周之东都吉日车攻咏宣王讲武之盛则宣榭之为宣王无疑矣】
秋郯伯姬来归
左传【秋郯伯姬来归出也】
胡传【案左氏郯伯姬来归出也内女出书之防者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淫辟之罪多矣复相弃背丧其配耦氓之诗所以刺卫日以衰薄室家相弃中谷有蓷所以闵周易序咸恒为下经首春秋内女出夫人归凡男女之际详书于策所以正人伦之本也其旨微矣】集说【范氏甯曰为夫家所遣 啖氏助曰内女见出皆书来归大其事也 赵氏匡曰为妇而出着其非也 吕氏本中曰妇人既嫁而出人道之大者故书之 高氏闶曰为夫所出见弃而归也 薛氏季宣曰参讥之也 黄氏仲炎曰读诗至葛覃则知妇人事君子之本苟失斯道至于孤睽宜矣故书以戒妇人也 家氏翁曰女生而愿为有家故嫁者谓之归人道之常也见出而曰来归着其变也 吴氏澂曰常事不书故归郯不书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郯伯姬叔姬来归所以讥父母之训育弗至致内女之妇徳有亏而亦责郯之君失齐家之道而弃其伉俪也然叔姬书卒书伯逆其丧归则叔姬之出必有不当絶者而郯伯姬不书卒不书丧归则出者与出之者其罪皆着矣】
附录左传【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王孙苏奔晋晋人复之 冬晋侯使士防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集说【王氏锡爵曰防为使臣而不知王室之礼此晋之耻也】
冬大有年
谷梁【五谷大熟为大有年】
胡传【程氏曰大有年记异也旱干水溢饥馑荐臻者灾也山崩地震彗孛飞流者异也景星甘露醴泉芝草百谷顺成者祥也大有年上瑞矣何以为记异乎凡灾异庆祥皆人为所感而天以其类应之者也人事顺于下则天气和于上宣公弑立逆理乱伦水旱螽蝝饥馑之变相继而作史不絶书宜也独于是冬乃大有年所以为异乎夫有年大有年一耳古史书之则为祥仲尼笔之则为异此言外防旨非圣人莫能修之者也】
集说【孙氏觉曰大者非常之辞有者不宜有也春秋书有年皆在桓宣之时圣人之意可知矣 张氏洽曰宣公夺嫡而立王诛不加而天灾饥馑之祸屡降今年大有年亦所以记咎征常多故曰记异也吴氏澂曰宣公在位十六年天灾荐臻今忽大有年所以为异也二百四十二年书有年者二岂得谓】
【祥乎 汪氏克寛曰七年大旱十年大水六年螽十三年又螽十五年螽又蝝生十年饥十五年又饥又曰桓公有年之后远狩于郎犯害民物宣公大有年之先履亩而税重困农民二公得国于不义又不能修德以抚下残虐国本恬不为忧春秋之书有年旣以纪天时之反常又以悯鲁国之民而幸其仅有年也不尔则人类灭矣】
【已定王十巳五年】十有七年【晋景八年齐顷七年衞穆八年蔡文二十年郑襄十三年曹宣三年陈成七年杞桓四十五年宋文十九年秦桓十三年楚庄二十二年】
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
丁未蔡侯申卒
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
胡传【宣公为国务华而无忠信诚慤之心计利而不知礼义邦交之实哀死送终独厚于齐而利害不切其身者皆阙如也大则薄其君亲次则忽于盟主又其次若秦若衞若滕虽来告讣怠于礼而不会也比事以观义自见矣】
集説【张氏洽曰春秋备书而宣公不谨于事上交邻之罪见矣 季氏本曰是时许蔡从楚皆来讣丧而鲁往吊焉见鲁亦与楚通矣】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已未公会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断音短断道杜注晋地今山西沁州东有断梁城】
左传【春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渉河献子光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及敛盂高固逃归夏防于断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苖贲皇使见晏桓子归言于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举言羣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齐君恐不得礼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高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絶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懐来者吾又执之以信齐沮吾不旣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将焉用之晋人缓之逸】
【卷楚杜注即断道 野王杜注野王县属河内今为懐庆府治】
谷梁【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胡传【书同盟者志同欲也大国率之小国畏威而从命非同欲也小国诉之大国勉彊而应焉非同欲也若断道之盟诸侯同心谋欲伐齐释其忿怒非有不得已而要之者也或以为会同天子之事筑宫为坛设方明如方岳之盟故书同疑其说之误矣】
集说【程子曰诸国同心欲伐齐故书同盟 陈氏傅良曰同盟至新城而再见断道之后不曰同盟者寡矣 赵氏鹏飞曰初晋为清丘之盟以求诸侯而以大夫主之诸侯亦以大夫聼命宜其不足以结信也陈人不防宋师伐之而卫人叛盟伐宋卒之召楚人之兵围宋者九月不解而宋与楚平其失皆本于清丘之防晋景不亲之而以大夫为会也今楚兵虽退而宋已为楚北方无宋藩篱益薄矣晋侯惧而复为断道之盟所以固鲁卫曹邾之心也楚方虎视列国宋既屈而为楚诸侯危矣幸晋景能收其余以为宗主故皆举其爵而予之以振霸主之余烬也家氏翁曰爵五国之君贵之也是时楚焰大张晋孱日甚清丘断道两盟皆幸其犹能同也 李氏廉曰此盟诸皆以为谋齐而谷梁独以为外楚盖拘于同尊同外之例恐非事实然此举出于宋及楚平之后而徴会于齐则初意为盟诚因惧楚但郤克既怒齐遂就起伐齐之谋耳谷说亦不为无据 汪氏克寛曰鲁卫曹邾皆廹于齐故同有伐齐之心而晋又欲讨其贰防逢其适观明年晋卫伐齐又二年四国与齐战鞌则此盟为同谋伐齐可知矣鞌战邾人不与者国小不能以兵从也 黄氏正宪曰鲁卫曹邾皆相邻之国是时宋与楚平若以宋为向导而东侵则四国实为门户而唇齿相依者也断道之盟不可已也矣】
【案断道之盟诸传以为谋齐谷梁以为外楚考其情事二说并可用也宋楚既平南风方竞曹卫适当其冲晋为盟主合诸侯以共筹之则外楚者其本谋也郤克征会而齐侯不至仅使四大夫如防晋人怒而执之则伐齐之举亦即于此盟定其谋也故李氏廉兼取二说】
附录左传【秋八月晋师还 范武子将老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觧易者实多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己乱也弗己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己乱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尔从二三子唯敬乃请老郤献子为政】
秋公至自会
集说【汪氏克寛曰宣公会盟两书至黑壤之会事齐而不事晋危晋之见讨而不得释也断道之盟背齐而与晋谋伐齐危齐人之见讨也宣自即位以来卑屈事齐惟恐获戾末年遽有伐之之意初乞师于楚寻复求助于晋齐近于鲁而远借援于大国以间朝夕之好岌岌乎其殆哉】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肸许乙反】
左传【冬公弟叙肸卒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也】谷梁【其曰公弟叔肸贤之也其贤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为通恩也以取贵乎春秋】
胡传【称弟得弟道也称字贤也何贤乎叔肸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兄弟无絶道故虽非之而不去也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终身不食宣公之禄君子以是为通恩也论情可以明亲亲言义可以厉不轨所以取贵乎春秋书曰公弟而称字以表之也公子为正大夫而书卒贵也不为大夫而特书卒贤也或以为叔肸宠弟在宣公有私亲之爱故生而赐氏俾世其卿则其说误矣诚使叔肸有宠生而赐氏则是贵戚用事之卿岂有不见于经者齐年郑语在外之见于经者季友仲遂在内之见于经者势必与闻政事执国命矣况宣公之时烦于聘问会朝之礼遂蔑季孙归父交于邻国众矣而独叔肸不与焉其非生而赐氏俾世其卿亦明矣】
集说【杨氏士勋曰卫侯之弟鱄去君传云合于春秋此不去君传亦取贵于春秋者易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鱄以卫侯恶而难亲恐罪及已故弃之而去使君无杀臣之恶兄无害弟之愆故得合于春秋此叔肸以君有大逆不可受其禄食又是孔懐之亲不忍奋飞使君臣之节两通兄弟之情俱畅故亦取贵于春秋叔肸书字鱄直称名者叔肸内可以明亲亲外足以厉不轨比鱄也贤乎远矣故贵之称字鱄虽合于春秋无大善可应故直书名而已陆氏淳曰啖氏云叔肸非卿也卒而书之嘉其行合于义故特曰公弟明其得弟道也 陈氏傅良曰公弟者何非见大夫也非大夫而卒贤之也贤之所以恶宣公也 黄氏仲炎曰其曰公弟犹曰公子也以先君之子称之故曰公子以今君之兄弟称之故曰公弟 赵氏鹏飞曰内臣卒者二十有三未有书公弟而且字之者今公弟叔肸卒春秋之变文惟此一而已肸耻食污君之禄而不仕是以圣人异之书曰公弟且字之以别其贤也 程氏端学曰此记叔肸之始也肸文公子惠伯也肸之子公孙婴齐婴齐之子叔老老之子叔弓弓之子叔輙叔鞅輙之子叔诣叔弓之曾孙叔还 李氏廉曰兄弟先公之子当称公子诸侯之兄弟当称字其称弟称名若齐年郑语卫黑背陈招之类者罪其兄有宠爱之私亦罪其人之恃宠而当国也陈光秦鍼宋辰卫鱄佞夫之类罪其兄薄友爱之义亦罪其人之不能尽道以取祸也蔡季许叔纪季蔡叔鲁季子等称字者春秋之正例无贬辞也无贬即贤之也其不称公子者不以贵戚累之其不称弟者不以私与薄累其兄也止系国者言与国一体也季子不可称国则以子系之美之也叔肸书字而书弟所以异于其余称弟者也 汪氏克寛曰佞夫齐年郑语宋辰秦鍼陈光招卫黑背鱄称弟不称字许叔蔡叔蔡季纪季称字不称弟又曰成二年书公孙婴齐帅师自是终春秋之世世为大夫盖叔肸辞禄不受而宣公以母弟懿亲命其子为大夫也】
【案季友叔肸皆内兄弟之贤者也友有定乱之勲肸有通恩之美春秋于其卒也书名书字以襃之未可以仲遂为比也友称公子而肸称公弟者友卒于僖公之时不得以弟称也胡传于仲遂季友皆以为生而赐氏俾世为卿于叔肸则极辨其非今考叔肸卒后未逾三年而其子婴齐帅师厥后世为大夫盖肸不受禄而宣公加恩于子孙则赐氏之说亦未可断以为必无也胡传相沿已久姑存之以俟考】
【庚定王十午六年】十有八年【晋景九年齐顷八年卫穆九年蔡景公固元年郑襄十四年曹宣四年陈成八年杞桓四十六年宋文二十年秦桓十四年楚庄二十三年】
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
左传【十八年春晋侯卫大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彊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
胡传【保国以礼为本者也齐顷公不谨于礼自已致宼所谓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矣】集说【薛氏季宣曰齐不与于诸侯之会而伐之也书卫之世子代父掌兵非子道也 赵氏孟何曰晋文公卒齐不复从晋盟晋是以不竞于楚而歴三君问不及齐齐东方大国也晋不得齐则诸侯不附景公为断道之会始征防于齐而齐侯不至于是自将以伐齐庶乎知所伐矣 家氏翁曰齐自懿惠以来比世再簒怙彊妄行渔猎小国其罪亚于楚晋景懦无立志忽兴师伐齐亦足耸听春秋何贬焉吴氏澂曰防朝与伐国皆非世子之所宜也 汪氏克寛曰齐自翟泉以来不与于晋之会盟而恃其彊大侵暴小国是以晋景欲振奕世之伯业始则君率卫以伐齐既而正卿举合境之兵偕鲁卫曹以战齐盖非专以妇人笑客之故也 金氏贤曰断道之盟欲以外楚义也顷公不与曲在齐矣故书晋侯以许其伐 黄氏正宪曰齐自翟泉以来恃彊轻晋鲁防无娄因晋征齐也而竟置不报故断道之盟亦不与焉此晋之所以不图楚而谋齐也】
【案晋为盟主征防于齐而齐不至晋侯伐之宜矣胡传谓上卿执国命取必于君以行其私春秋书之以见伐者之罪今考左氏所载郤献子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则阳谷之役岂肯亲帅大众而为郤克报怨乎若四国战鞌则郤克之逞志于齐也】
公伐杞
集説【徐氏彦曰公伐莒莱邾凡近鲁小国无不被伐公之恶也悉矣 高氏闶曰自文十六年来朝而不复至故伐之己不修德而欲人朝已亦不思之甚矣 赵氏鹏飞曰杞世婚于鲁杞桓公鲁出而且娶于鲁僖文之世各一来朝惟宣公杀恶及视以自立杞伯盖以宣为僖文之罪人未尝朝焉宣公憾之故躬擐甲兵以伐君子不以杞被伐为不幸适所以张杞桓之义也 李氏廉曰自此以前侵伐十四凡九书公自此以后侵伐十二惟四书公】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公使如楚乞师欲以伐齐】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戕音墙鄫谷作缯】
左传【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公羊【戕鄫子于鄫者何残贼而杀之也】
谷梁【戕犹残也捝杀也】
胡传【戕者残贼而杀之也于鄫者刺臣子不能救君难也重门击柝廉陛等威侍卫守御之严奚至于坐使其君为邾人残贼杀之而莫御乎邾人盖尝执鄫子用之则不共戴天之世雠也既不能复又使邾人得造其国都而戕杀其君曰于鄫者所以深责鄫之臣子至此极也】
集说【何氏休曰支解节断之故变杀言戕戕则残贼恶无道也言于鄫者刺鄫无守备 薛氏季宣曰戕者杀异国之君也邾力足以加鄫而屡无道于鄫则鲁以彊大加邾盖出乎尔者也 汪氏克寛曰邾称人盖邾子而贬之也使果微者则当书曰盗杀鄫子某今曰邾人则为邾子明矣邾文公用鄫子邾定公戕鄫子皆黜称人恶其奕世凶虐灭人理而悖天常也蔡灵蔡昭见杀则录其名而鄫之二君不名盖无罪而受祸尔】
甲戌楚子旅卒【旅谷作吕楚始书卒】
左传【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旣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
【蜀杜注鲁地泰山博县西北有蜀亭在今山东济南府秦安州西】
公羊【何以不书葬呉楚之君不书葬辟其号也】
胡传【楚僭称王不书葬者恐民之惑而避其号是仲尼削之也】
集说【何氏休曰旅即庄王也葬从臣子辞当称王故絶其葬 孔氏颖逹曰礼坊记曰天无二日国无二王示民有君臣之别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恐民之惑也郑康成云楚越之君僭号称王不称其丧谓不书葬也 孙氏复曰不书葬者贬之也吴楚僭极恶重王法所诛故皆不书葬以贬之 高氏闶曰前此不书楚子之卒此书之者以楚入为害甚于前日列国不能自正乃相为朝聘相与盟誓相通问好故自此详志其卒也 家氏翁曰楚入春秋百年武文成穆未有窥周室之心也楚庄睥睨周鼎欲遂僭王之夙心故春秋书法为之一变其存也书之曰子其殁也卒之曰子而不葬抑之也示共主在周虽欲僭而莫得也论者乃谓春秋进之是以爵之贵之是以终之非知春秋者也 汪氏克寛曰鲁史必书楚王某卒圣人革其僭号故曰楚子某卒又曰楚至僖二十一年成王会盂始书子至庄王始书卒呉至襄十二年寿梦始书子书卒徐至昭四年驹王章羽书子又曰朱子纲目于七雄称王皆书曰某君汉以后僭国称帝者皆书曰某主盖取法于春秋吴楚书子之义也然吴楚称子特从天子所封之本爵而黜其僭号也后世僭国非有朝廷封爵而自称皇帝故但曰某主耳 王氏锡爵曰楚庄亦一时之雄也然肆其彊暴而宋陈郑皆被其毒所为贪欲之事非有假仁义以正天下之功说者乃以桓文竝称岂不误哉】
【案楚不书葬胡从公羊以为避其号者是也谓楚吴徐皆降称子与滕侯杞伯之称子同例则义有未安盖滕杞爵本侯伯为时王所黜故皆书子非圣人降之也楚吴徐僭号称王乃时王之所不能禁者于是从其始封之爵而书子以正其僭逆之罪亦非圣人降之也必谓春秋进退诸侯则先已自蹈于僭何以正人之僭乎今故删节胡传】
公孙归父如晋
左传【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胡传【宣公因齐得国故刻意事之虽易世犹未怠也及顷公不能谨礼怒晋鲁上卿而郤克当国决防讨之晋方彊盛齐少懦矣于是背齐而事晋其于邦交以利为向背无忠信诚慤之心者也案左氏归父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夫轻于背与国易于谋大家而不知其本未有能成而无悔也然则公室不可张乎务引其君当道正心以正朝廷礼乐刑政自已出也其庶几乎必欲倚外援以去之是去疥痬而得腹心之疾也庸愈哉】
集说【家氏翁曰归父为宣公谋去三家以张公室其心虽未可知其事未见非正而谋之不臧乃欲因大国之力锄而去之岂不思晋之诸卿自赵盾秉权而后怙党植私渐至不制鲁宣欲去彊宗夫岂晋卿之所愿哉宜其谋之不遂也李氏廉曰宣公聘晋止此一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