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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高氏春秋集注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2 分钟 · 13 / 23

会员可开白话

之葬之又别为之諡其为非礼甚矣礼曰庶人葬不为雨止非特庶人也自天子至于庶人皆当然尔何以知之凡丧之行必有潦车以载簑笠盖备雨也送葬者犹不避涂潦况自葬其亲乎且雨之迟久不可豫知或浃句弥月者有之今此经先书己丑葬而复书雨则是将窆而遇雨也夫丧事有进无退岂可停柩以待故书不克葬以讥其无备也平明而葬日中而虞礼也今以明日日中而葬则失虞祭之时矣敬嬴私事襄仲杀太子及其母弟经书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而传谓而过市市人皆读者有伤切之意焉盖以秉彞不可灭也夫襄仲与敬嬴逆天理而拂人性之状矣仲嬴之卒相去八日仲死不得其地嬴死不得其时孰谓无天道乎

城平阳

惧晋故也方举大丧又城平阳重困民力也城义见隐公十年

楚师伐陈

陈以晋衞见侵复弃楚而从晋故楚以为讨称师称伐所以讥其始谋之失也然晋不能救陈陈遂复即楚此晋之辱也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

公有母丧而以嵗之首月逺朝强齐非特见公之无哀亦不知有天王矣故书王正月以志之且齐鲁之相与如此可以不危矣然公毎如齐必书至焉以危之者盖非义相与危在其中矣

夏仲孙蔑如京师

左氏谓王使来徴聘也信斯言也益见王室之防矣且公亲弑立九年矣未通乎王乃自朝齐而使大夫聘天子颠倒甚矣

齐侯伐莱

狄比侵齐而齐不敢报莱不敢犯齐而齐亟伐之畏众强而虐防弱如此于此可以观惠公之政矣

秋取根牟【案根牟公羊以为邾邑杜预以为东夷国此注未有定论】

七年公会齐伐莱此齐侯再伐莱公虽不与伐而乘危敢根牟春秋所甚恶而其辞若缓者以内大恶故婉其辞也左昭八年传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衞

八月滕子卒

自隠七年书滕侯卒至此始书滕子者滕昭公也鲁不会其葬而书其卒为下文起也

九月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会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

复谋齐也齐与诸侯不睦而鲁独事之故公不与会陈不来会即楚故也据左氏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夫楚伐陈晋不能救今乃因诸侯之师而伐之晋之不义甚矣不书诸侯之师者诸侯不与伐陈也

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

诸侯非王事不出境今晋成公会于扈而卒非正也不言卒于会者诸侯散而晋侯以疾留其卒于扈不出晋地也凡立七年其子獳立是为景公不书葬者鲁专事齐不会其葬也然齐人愈得志矣

冬十月癸酉衞侯郑卒

衞成公立三十五年其子速立是为穆公

宋人围滕

宋文公兴师以伐有丧之国春秋恶之故贬以称人

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

楚子闻晋侯卒于扈以重兵来讨郑伯之贰于是郑复与楚平郑已与楚平救之无益也自是晋楚交伐郑

陈杀其大夫泄冶

泄冶无罪而书名何也冶以强諌激怒其君使虽丧乱在前弗肯回顾斯实无益于人之国故孟子不多宫之竒之谏而以百里奚为智魏郑公不愿为忠臣而愿为良臣盖谏者既死则必有亡国弑君之祸是以春秋特书其名为征舒弑君楚子灭陈之端以垂后世不容直言之戒观陈风株林泽陂之所刺则知宣公君臣宣淫无复忌惮亦已甚矣泄冶至此而强谏亦足以杀其身而已矣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公频年朝齐勤亦至矣诸侯有会而谋齐者而公不与焉虽事天王亦不如是然不书王正月非若九年夏有仲孙蔑如京师之事以相形也公事齐虽勤而不与诸侯之事亦危道也

齐人归我济西田

按元年公会齐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齐齐人取济西田盖公子遂杀子恶而立宣公故以济西田赂齐而齐人取之至是而归者公比年朝齐齐侯感公朝事之勤因其请而归之也夫鲁之分地先君受之于天子岂可失坠又况负弑逆之罪赂以免讨乎齐人取弑逆之赂以纵恶故其取其归皆谨书之然其他归田未有言我而此独曰我济西田者独此本鲁田也若哀八年归讙及阐定十年齐人来归郓讙隂田皆鲁侵诸侯而得之非周公之本封也既本他国之田故不言我葢以众暴寡以大侵小而得之者如有王者作则鲁在所予乎在所夺乎圣人所书以正王法尔郓讙阴田特书曰来归者夹谷之会孔子相焉质以礼义齐人自服而来归也他秪书归者皆因请而得之尔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按长歴丙辰朔不书朔史失之也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己巳齐侯元卒

齐惠公立十年卒其子无野立是为顷公

齐崔氏出奔衞

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而逐之以其世卿专权故书氏而以自奔为文

公如齐

公二年天王崩如弗闻也今闻齐侯卒而奔其丧是以事天子之礼事齐也

五月公至自齐

癸巳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

君通乎夏姬故其子弑之灵公立十五年其子午立是为成公成公既立不讨君父之贼则知灵公之恶播于国人而征舒杀之国人之所弗憝也

六月宋师伐滕

前围滕以伐人之丧贬而人之今伐滕而称师焉则正着其暴横加小国以其众也然滕子恃晋而不朝宋讨得其罪故称伐焉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

公自奔其丧又使贵卿会葬不顾天王之礼阙然莫之供也比事攷辞其义自见而臣子私諡之罪亦无所逃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伐郑

郑复与楚平故晋会三国伐之当是时陈有弑君之乱曾不是图而有事于郑故楚之伐郑称爵晋与诸侯伐郑称人盖罪诸侯不先自正也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宣公弑嗣君而簒立天王不问其罪反使季子来聘又不见答失礼甚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

自文公时邾鲁有隙宣公簒位而邾子首朝之自是絶迹鲁庭者又十年故归父帅师以讨其罪然以贵卿为将举大众而征伐不施于乱臣贼子而凌弱侵小近在附庸之国是为盗也故特书取绎以重其罪

大水

兵役怨气之所感也义见桓十一年

季孙行父如齐

文子初聘通嗣君也

冬公孙归父如齐

以伐邾故恐齐人以为讨遂谋伐莒焉甚矣鲁之惧齐也二嵗之间而公与大夫如齐者五

齐侯使国佐来聘

嗣子逾年即位始称君未逾年称子故葵丘之会称宋子盖齐桓方倡大义以尊中国诸侯之从者惟恐后故宋公虽在丧而来与会亦不深责怒其不获已而趋急务尔鲁之与齐与国也聘虽后时亦何害耶惠公之卒葬之既速又未逾年而以君命遽遣使来聘焉谋伐莒也然当凶衅而行吉礼忘哀思而结欢好盖有速成君之意故如其意而书曰齐侯以着其恶也

国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今以秋大水而冬即饥则其为国可知矣水旱螟螽天灾也然民有蓄积则未必饥书饥则不独天灾也见民无蓄积也非特民无也国亦无也非特国无也邻国亦无可告籴者矣前此不书饥者百姓尚足故也至是而百姓不足矣于是乎有税畆之事焉

楚子伐郑

是夏郑因晋帅三国见伐而复弃楚故楚子又伐郑据左氏载晋士会救郑及诸侯戌郑而春秋削之者责晋虽得郑而不能有之也故楚伐称爵

春秋集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高氏春秋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二十三

宋 高闶 撰

宣公三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

楚子去冬伐郑因加兵于陈陈郑皆听服故为此盟书楚子于陈郑之上者所以悯中国之衰也

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

自四年公及齐侯平莒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至是齐侯召鲁同讨之故贬而人之人齐所以人归父也

秋晋侯会狄于欑函

书晋侯会者春秋内中国而外夷狄此与隐二年公会戎于潜同文所以同晋于内而离狄于外也陈郑诸夏之国而从楚众狄夷狄之国而从晋狄在欑函而晋侯亲往会之故圣人以狄主会为文所以罪中国不能自正也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楚子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故入陈然后杀征舒夫元恶大憝众所欲诛称人以杀葢众辞尔非与楚也彼弑君之贼固人人可得而杀之岂有蛮夷华夏之间哉然征舒弑君今已逾年国人不能讨天子方伯不能诛而反使楚入中国而杀之彼楚尚知弑君之当杀则中国如之何不能杀之耶圣人书此者非与楚人之能讨也伤中国之不自正也

丁亥楚子入陈

入者内弗受而强入之是时陈侯在晋故楚子不动干戈自入于陈然则人君可轻出乎虽然楚子入陈然后杀征舒而春秋之志入陈乃在杀征舒之后何也人之为善恶有名是而实非始邪而终正自众人观之或取其名而略其实或执其始而遗其终所以是非失当而邪正舛也圣人则不然楚之伐陈初欲县陈也闻谏而止遂以讨罪为名故春秋书杀征舒于前而掩县陈之恶书入陈于后不使全讨罪之美此断大小之狱必以情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之义也书楚子者着楚之本爵楚入中国故日以恶之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二子皆通于夏姬致征舒弑君然则二子之罪与征舒何异圣人特书此者与其纳也何以与其纳为其能诉于楚杀征舒而定陈也不系之陈者与其纳而不与其得纳也此乃其君之所由以弑者非复可以居陈之位也葢楚子杀征舒若能诛贼而出于正者由纳二臣以观之楚子杀征舒正为二臣杀之非为讨贼杀也楚子之情于此不能逃矣夫致陈之乱者此二子也已絶于陈矣故不系之陈而书纳纳淫乱之人于中国见中国不自正而楚得以肆行也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

灵公见弑于今三年因楚入讨贼陈人始得伸臣子之义故此书葬者贼已讨也又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楚子围郑

去冬入陈今春围郑以二国背辰陵之盟而从晋故也易曰君子以作事谋始陈郑之始即楚是乃召楚以乱中国也然楚入陈而讨之书曰入入郑而赦之书曰围何也楚之入陈也欲县之人言其不可乃封陈侯其入郑也欲赦之人言其不可卒与郑平故封陈侯者非本谋也不善而能改也故书曰入与郑平者楚本谋也不为利言所诱故以围言之此君子所以谓楚庄王不絶乎夷狄也此所以屡称楚子以录之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邲郑地郑既与楚平而晋后至诸大夫皆欲退而先縠佐荀林父独不可故以林父及楚子以明林父主战也夫晋欲救陈郑岂可以一大夫将不协心之属以与强暴新胜之楚交战乎徒取败防血肉坐灵非救难解纷之道也故不书救然中国之大夫及诸楚君而不嫌于抗者所以崇中国也故书林父以敌楚子晋既败绩陈郑于是乎服楚子矣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萧子姓宋之附庸也楚既得陈郑又败晋师遂深入中国凭陵诸夏灭人之国故谨而日之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晋为楚所败故诸侯惧而同为此盟既又不旋踵而皆背之圣人恶其反覆故皆贬而人之

宋师伐陈衞人救陈

宋以楚子灭萧且为清丘之盟故请于晋以伐陈以讨其道楚师之罪此非所以报楚也故直以师称书衞救陈者所以罪宋也然衞方盟于清丘而反救陈凡救虽义事而有背盟之恶故贬称人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

莒恃晋而不事齐故齐兴师伐莒而晋不救之前称齐人而此云齐师者略其以师而伐人也

夏楚子伐宋

以其伐陈也晋衞曹复背清丘之盟而不救者楚人有辞于伐也故楚书本爵

秋螽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邲之役三帅皆欲还先縠固请战遂及于败至是以为讨然释赵旃魏锜不讨而独诛先縠为政不平杀者不受治矣况又族灭之恶之甚也故称国以杀

十有四年春衞杀其大夫孔逹

晋既讨邲之败而杀先縠矣以衞背清丘之盟而救陈也讨焉孔达自知不可免乃缢而死衞人因以説于晋故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

曹文公立二十三年其子庐立是为宣公

晋侯伐郑

晋救郑而败于邲郑遂即楚夫郑背华即夷讨之正也故称晋爵然自文公没襄公仅能修先君之业灵公幼而赵盾为政其殆庶几矣成景之世文公之泽寖防干戈日寻积而至于蜀之盟而中国尽夷狄矣岂特失政而已乎至此而后知齐桓晋文之有功于中国也孔子曰防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然则管仲之功终春秋之世犹或赖之

秋九月楚子围宋

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宋轻用兵至反见伐则自取之效也至是楚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申舟曰我则必死楚子曰杀汝我伐之及宋宋人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遂再伐宋不书伐者罪之遂恃强以围之葢罪不在宋

葬曹文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

齐侯在谷而归父往聘焉故不书如齐而书会于谷盖谋于齐侯而平楚宋也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

归父归自齐又以楚子之尚围宋也而往聘之直以宋地者罪鲁见楚在宋境反与之聘也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楚子自去秋围宋至今不解天下诸侯莫救者于是华元潜入其师劫其将子反请平子反惧告于其君而与之平凡书平皆以国举今宋楚之平称人者贬也何贬乎贬华元子反也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夷狄悖乱诸侯驱之可也晋师灭赤狄又执其君此则甚矣故恶而日之后世轻诛夷狄以多杀尽殄为中国威此岂先王之志也哉诗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此大雅之则也凡灭不氏此氏何也以赤狄有潞氏甲氏二种故也是时楚肆其强围宋逾年晋不能救而反灭狄利其土地亦怠于忧中国矣

秦人伐晋

自二年秦师伐晋晋不报秦今十四年矣此复来伐者乘晋兵逐争狄土而闚其虚也故贬而人之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王孙苏与毛伯召伯争政使王子札杀之札者名也矫王命以杀大臣宜名之以着其罪然书札而不书王子则与内臣无异若柔溺翚挟之类矣书王子札则与王子虎同无以见其罪故变文以别之夫生杀之柄天子所持毛伯召伯王之卿士今王札子乃敢擅杀而定玉不能禁失政刑矣是以春秋恶而志之舜为天子瞽瞍杀人则臯陶执之何王子之有

秋螽

为灾故书

仲孙蔑会齐高固于无娄

齐侯在谷则公孙归父会之齐卿在无娄则仲孙蔑会之盖公主齐久矣幸晋楚之争而不我及忽焉而平楚宋俾归父请于齐侯齐侯则疑我之从楚也蔑于是会焉以修旧好

初税畆

古者天子有王借诸侯有公借盖借民力以治吾田而已谓之助而不税当是时也民知先公后己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是也及其衰也有法以治之稼不善则非民又其甚也法不足以治之矣此宣公之时所以舍公田之不善乃履民之畆而税其善者也民日从事于战鬭而井田之法渐废此圣人所以书初税畆以议其坏法自便也云初者自是遂为常税矣

冬蝝生

书燠也秋螽未息而冬又生子冬非蝝生之时以是为异此履亩之符也

蝝生以至于饥公之不恤民一至于此天时人事参而书之春秋之防防矣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晋师既灭潞今又并尽其余党斯已甚矣故士会董此役而贬称人且再书晋之灭狄恶其穷兵荒服无复顾怀中国之志也

夏成周宣榭灾【案经文公谷作灾左氏作火此从公谷】

国语曰先王之为台榭也台不过望氛气榭不过讲军实成周宣榭者宣王之榭也宣王中兴讲武于此焉而书其灾者圣人盖伤之也何则周室板荡中国防矣宣王嗣之南征荆舒北伐玁狁遂攘夷狄以复文武之境土天下喜于王化复行今周复衰夷狄横行平惠以降皆庸暗龌龊无能以王道兴起之者人思周室中兴仰止宣王受其所茇故因其灾而伤王者之不作使功烈不得着见于天下而王者之迹又从而煨烬之盖痛乎王道陵迟之甚也孟子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况我宣王中兴讲武之屋而子孙当此衰防之际不思振旧而反为火所焚乎

秋郯伯姬来归

来归者见弃而归也不能乎舅姑之国而为夫所黜此罪伯姬也罪伯姬者乃所以罪其父母失教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是以春秋于内女夫人皆详志之

冬大有年

此一句在鲁史则为记祥瑞一经圣人之笔则非为祥瑞书也何则宣公不义得国又当饥年而重敛于民宜其不获时和嵗丰之应今乃大有年圣人从而录之者是为记异也所谓非常则书也然则春秋不书祥瑞乎曰春秋不以祥瑞训人盖示以天道也天犹父也君犹子也子有善父而宠赉之非父也子为不善父不谴责之非父也君有善天而祥瑞之非天也君为不善天不灾眚之非天也观天道之于人君父子而已子有善父亲之君有善天祚之子为不善父其谴之谴之犹不善废之弃之尔君为不善天其灾之灾之犹不善祸之灭之尔故春秋惟书灾异以明天道为百王法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

许昭公立三十年卒其子甯立是为灵公

丁未蔡侯申立

蔡文公立二十年卒其子固立是为景公

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

不月者畧之也许蔡与楚而背中国故略之且因鲁往会而着二国私諡之罪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按长歴六月癸卯朔不书朔因旧史也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已未公会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诸侯同心疾齐故书同盟夫齐自晋文之卒自恃强大欲与晋争长不复与晋侯会晋欲伐之久矣患诸侯与之交通不同心尔鲁自文公末年宣公之立亦背晋事齐迨齐惠公卒始少怠焉然亦未尝不惧晋之见讨也今因诸侯皆有伐齐之志公始即晋而获同盟

秋公至自会

公弑君簒立而出与诸侯会逾时而还故书至以危之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不曰公子而曰公弟者兄在则称公弟因兄之尊也兄亡复称公子是先君之子也肸尝命以为卿故以卿例书之宣公弑立而肸有伤乎恶与视也终身不食其禄故特书其卒以重宣公之恶且见宣公终命其子嗣为卿其称叔者乃起其生而赐族是谓子叔氏

十有八年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

晋衞先伐齐故齐人求成以缓诸国之师

公伐

自文公十二年来朝而不复至故伐之称公专罪公之凌小国也已不修德而欲人之朝已亦不思之甚矣

夏四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弑起于渐而戕于暴也僖十九年邾人执鄫子用之是时天子方伯不复讨其罪故此肆然复戕鄫子于鄫也夫邾人肆无道之强戕同等之君罪固大矣鄫子为国君而见戕于人必有以致之也国君必有卿大夫及侍衞之臣今鄫子之于邾乃不共戴天之讐又使得造其国都戕弑其君而鄫国臣子恬然坐视无动心者如秦人视越人之肥瘠故圣人书戕鄫子于鄫见鄫无守备且恶鄫之臣子不能拒难与自弑其君无异也鄫子不名与僖十九年同

甲戌楚子旅卒

此楚庄王也前此不书楚子之卒者外夷狄也此书之者以楚入为中国之害甚于前日故录其卒以见中国不能自正乃与楚相为朝聘相与盟誓相通问好故春秋自此得以详志其卒也不书葬者僭窃大号罪重恶极不可信其臣子之辞书之也

公孙归父如晋

公自簒立以来所以事齐谄矣晚睹齐之不竞于晋则翻然事晋而弃齐如遗焉甚哉利之使人轻合易絶也传载公之晚年谋伐齐至成二年而有鞌之役盖归父此行实为始谋亦以三桓专命欲假晋力以去之故也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薨于路寝正其终也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冬还至笙闻宣公薨而新君与三桓谋欲逐之以是奔齐夫先君未殡而逐其臣是死其君而忘其父也縠梁子曰捐殡而弃其父之使者是亦奔其父也得经意矣归父既毕使事尽哀而奔是知死亡之不免而能不失度于颠沛造次之时异乎他大夫之奔也故其辞繁而不杀则归父之善自着矣虽然人臣之正受命而出虽君薨犹当致命于殡前若其有罪待命于新君可也今归父还自晋未及鲁境遽即奔鲁则有恶于新君矣故书奔以着其逃刑之罪

春秋集注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二十四

宋 髙闶 撰

成公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虽上不受于天子而下实继正异乎无所受而自立者矣故书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善问周达曰宣此臣子之私諡也

无冰

极寒之月而无冰者常燠也洪范传曰豫恒燠若此政事舒缓纪纲纵弛之象余义见桓十四年

三月作丘甲

先王之制四丘为甸出甲士三人今作丘甲者欲大兴师以伐齐故令每兵而出一甲也乱先王力役之制而重困其民如此明年四卿同帅师矣先王制法以保国家中材守之久犹有况暴君邪臣从而坏之哉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许曷为而及晋侯盟乎齐怨成矣晋援不可缓也宣公使公孙归父如晋欲因晋以去三桓俄而公薨臧孙许于是为三桓逐归父之族而归父遂奔齐是齐怨之所以成也故汲汲焉求为此盟然而晋为霸主不治其罪乃遽自屈而与之盟故书臧孙许及晋侯以讥之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此志王室防弱之甚也茅戎敢抗王师是王室防弱之甚也又况为茅戎所败乎凡败绩者必先书战此何以不书战王者无敌孰敢当之况天下之势大矣未有能败王师者也今茅戎小丑也王乃自邀之以致败故以王师自败为文王师既败绩于茅戎而诸侯恬然莫之顾皆不臣也然则茅戎之罪谁复讨之圣人立法以垂后世亦示之以其意而已一书王师败绩于茅戎而尊王之义与王自取之义及诸侯不勤王之义咸得而见矣

冬十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鲁絶齐而与晋盟齐送即楚而伐我也

夏四月丙戌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

齐师侵虐而此不书衞伐乃书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又书衞师败绩若罪衞何也衞将侵齐齐自伐鲁还枂遇于新筑石稷欲避之孙子不可遂与之战以至于败故齐虽侵虐而以衞主此战也春秋善解纷贵逺怨而恶以兵刃相接故其书法如此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凡帅师皆称元帅尔此列叙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者先王之制大国三卿周书所谓司徒司马司空是也次国二卿小国一卿皆命于天子至春秋时僭礼越度宋郑皆有六卿宋复有二司宼晋复有散位从卿者如赵穿郤缺初命之类后作六军通旧将佐凡十二卿又有太师太傅亦为孤卿如阳处父贾季之比无复先王之制今鲁以四卿师师故圣人因而累数之以着其僭越之罪且又见季孙一恕而扫境悉出肆其愤欲虽无人乎成公之侧有不恤也自此政由季氏出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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