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仪礼集编
77 万字 · 约 36 小时 44 分钟 · 13 / 9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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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又案肃拜之法周礼注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疏引乡饮酒礼注推手曰揖引手曰撎为证【撎经作厌】少仪注云肃拜拜低头也若然女拜葢不折腰屈膝矣郝氏谓男子坐拜妇人立拜故妇见舅姑手枣栗腵脩拜而后奠若坐拜必先奠后拜此説得之敖氏云凡妇人之拜以左掌据地故右手执物而可以拜殆未讲乎肃拜之法与特牲礼主妇致爵讫酌酢左执爵拜则以左掌据地之説不辨自破矣郝氏又谓妇拜舅立而使其舅坐拜答之于礼未当且庙见妇拜扱地舅姑生拜不当扱地耶愚谓扱地之拜为不逮事舅姑者设将以生其哀慕之心焉故与凶事手拜相似岂宜施于具庆者哉先圣使妇人肃拜所以重男女之别也拜君赐拜君舅君姑非不欲加隆焉而礼有所止恶其以不纯乎吉者参之也郝氏毎以臆见测古礼不得其蕴而徒见其不便于后世之人情母怪乎其疑之也谓仪礼作于衰世非圣人之旧皆坐此
妇降堂取笲菜入祝曰某氏来妇敢告于皇姑某氏奠菜于席如初礼
注曰降堂阶上也室事交乎戸今降堂者敬也于姑言敢告舅尊于姑
疏曰此奠于北坐之前以见姑也室事交乎戸礼器文【従句读节本】
敖氏曰入入而北面也祝亦在左告之如初礼拜而奠于席上之右还又拜也
郝氏曰降堂自室降也由堂下阶曰降由室出堂亦曰降如初礼如见舅礼
世佐案聘礼云賔降堂受老束锦是时賔在堂上亦云降堂则郝説非矣姑之生也妇见不侠拜今乃如见舅之礼者接神之道宜然也
妇出祝阖牖戸
注曰凡庙无事则闭之
疏曰先牖后戸者先阖牖后阖戸也无事则闭之以鬼神尚幽闇也【従通解节本】
老醴妇于房中南面如舅始醴妇之礼
注曰因于庙见礼之
敖氏曰不于堂辟尊者在之处也
张氏曰亦象舅姑生时因妇来见遂礼之也房中庙之房中
世佐案上云赞醴妇赞即老也以其助舅姑行礼故曰赞此无所助故直指其人言之郝氏于醴妇章尝以男女不亲授受今用男子酌新妇而礼文不言用何等男子献疑张氏亦云尝疑此老与前赞者并是男子乃使与新妇为礼在前圣必自有説非末学所可臆度愚谓老家臣之长必有徳而年高者为之故使之醴妇所以代舅姑也特牲少牢礼有主妇与尸祝佐食賔献酢致爵之事古人行礼固不以为嫌后儒不之疑而独疑昏礼何居又郝氏谓三月庙见以夫妇共为祭主非以三月为限也苟未三月而及祭期妇可以不与于祭乎与于祭可以不先见乎此皆臆説也妇入三月然后祭行未三月而及祭期妇固不与也以其未成妇也
壻飨妇送者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
疏曰舅姑没故壻兼飨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并有赠锦之等
敖氏曰此礼之节宜在始嫁之时因言庙见而及之故其文在此非谓行之于老醴妇之后也
世佐案春秋宣五年经书齐高固及子叔姬来左传云反马也杜注云礼送女留其送马谦不敢自安三月庙见遣使反马此士礼虽无反马之事然送女者则必俟其成妇而后归亦犹谦不敢自安之意也舅姑存则以昏之明日见于舅姑舅姑醴之而妇礼成矣送者可以归矣故舅姑于飨妇之后即飨送者不必三月也若舅姑既没则必待三月庙见而后成妇记云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又云女未庙见而死归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成妇而后送者乃可以归故经言壻飨送者于老醴妇之后着其行礼之节也敖云此礼宜行于始嫁之时非且妇未受醴而先飨送者亦失其尊卑先后之次矣
右舅姑既没之礼
世佐案此章亦记体也当在妇入三月然后祭行之后葢编礼者误置于此否则错简耳断为记者以其言礼之变也凡言礼之变者二一后世变礼自不合入经如冠礼不醴若杀此篇不亲迎之类是也一古者元有其礼以通乎正之所穷特以非当故不见于经而贤者识之以补其所未备如冠礼孤子冠母不在比篇宗子无父之类是也此章亦其类矣二者皆记而作记之人则非一时愚于上篇详之矣后凡言变礼者放此
记
士昏礼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
注曰用昕使者用昏壻【世佐案刋本此下有壻悉计反従土従胥俗作婿女之夫十四字系陆民释文误连于注】
疏曰用昕谓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五者皆用昕即诗所谓旭日始旦也昏亲迎时也【従集説节本】
郝氏曰昕阳始也昏隂终也父庙曰祢六礼皆受命于祢重亲之也
辞无不腆无辱
注曰腆善也宾不称币不善主人不谢来辱
郝氏曰腆厚也辱污也以物赠人自称不腆谦言薄也賔至主人称辱谦己污也男女匹合不得言薄言污示诚信也
顾氏曰归妹人之终始也先王于此有省文尚质之意焉故辞无不腆无辱告之以直信曰先人之礼而己所以立生民之本而为嗣续之基故以内心为主而不尚乎文辞也非徒以教妇徳而已
世佐案顾説得之敖云言当善其辞又不可以辱命失其旨矣
挚不用死
注曰挚鴈也
敖氏曰此文在皮帛之前则是指纳采之类言也夫挚云者亲奉其物以相见之称也纳吉之类礼虽用鴈然遣使为之固不可谓之挚以挚为言记者过也且不用死之云亦似长语古人非昏礼而用鴈岂有用死者乎似重失之
世佐案挚使者及壻所执以相见也死谓雉也不用死所以释用鴈之义注以挚为鴈非敖氏不能正注之误而反以议记者则过矣
皮帛必可制
注曰皮帛俪皮束帛也
敖氏曰制制为衣裘也然则他礼之用皮帛者其有不可制者乎亦似长语矣
世佐案此古人用币之通法也郊特牲云币必诚聘礼记云币美则没礼或失之华靡或失之滥恶是皆不可制也可制则无二者之矣记中此等语最古郊特牲释昏礼而并此亦释之可见敖氏顾以长语目之胡弗之考也
腊必用鲜鱼用鲋必殽全
注曰殽全者不馁败不剥伤
疏曰鲜取夫妇日新之义鲋取夫妇相依附也全取夫妇全节无亏之理此并据同牢时也
郝氏曰同牢醴飨用腊必新干者鲋防鱼性相依附曰鲋殽用全牲体备也
世佐案殽全谓豚爼也殽骨体也全者不折也一骨而分为二曰折特牲少牢礼言俎之折者不一是皆有殽而不全也虽一体完矣而二十一体不备亦不可谓全若同牢之爼斯为全耳张氏云殽全指鱼其体肉完好也敖氏云此记似过他礼用鱼岂有不殽全者乎皆为注误郝氏之言庶乎近之
女子许嫁筓而醴之称字
注曰许嫁已受纳徴礼也筓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賔执其礼
敖氏曰此礼当于房中行之醴之亦谓以醴饮之也字若伯姬仲氏之类矣女子之筓有二节一则成人之筓一则许嫁之筓其醴之而妇人执其礼并同惟以称字与否为异周易屯六二之辞曰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言许嫁乃字也然则未许嫁而筓者不字明矣古者女子成人乃许嫁
世佐案杂记云女子许嫁筓而字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筓礼之妇人执其礼此敖説之所本也然先儒之论二筓礼则异是贺氏玚谓许嫁者主妇为之着筓女賔以醴礼之未许嫁而筓妇人礼之无女賔贾疏谓未许嫁而筓无主妇女賔使妇人而己又谓许嫁者用醴礼之未许嫁者当用酒醮之朱子谓许嫁而筓主妇当戒外姻为女賔使之着筓而遂礼之未许嫁者则不戒女賔而自以家之诸妇行筓礼诸説皆用郑义郑注此节云使主妇女賔执其礼注杂记云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筓葢以礼之妇人执其礼七字为指未许嫁者言而敖则通上许嫁者为一义此其所以异也详杂记文敖説亦不为无理特其所谓未许嫁筓而不字者后许嫁将复筓而字之乎抑字而不复筓乎敖意似谓古者女子皆二十筓而后许嫁许嫁复筓而字又与记文不合是则可疑矣或曰二筓礼同筓而字亦同惟有字而称与不称为异耳
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庙已毁则教于宗室注曰祖庙女高祖为君者之庙也以有缌麻之亲就尊者之宫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宗室大宗之家张子曰祖庙未毁教于公宫则知诸侯于有服族人亦引而亲之如家人然
李氏微之曰此言公族之为士者也若祖庙已毁而教于宗室然则异姓者亦教于宗子之家与
敖氏曰此据士族之贵者言也祖女所自出之君也毁坏也传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礼国君五庙太祖之庙不毁其余先君若过高祖则毁其庙而迁之未毁者以其犹在今君四亲之庙中也其与君共太祖者若太祖去今君五世庙虽不毁其礼亦与既毁者同祖庙未毁而教于公宫綂于祖也祖庙既毁而教于宗室统于宗也
张氏曰此谓诸侯同族之女将嫁之前教成之法其与诸侯共高祖者是缌麻之亲教之于公宫其共曾祖共祖共祢庙者皆教于公宫可知也若与君絶服者则于大宗之家教之大宗之家谓别子之世适长子族人所宗事者也
世佐案古人极重宗子所以尊祖収族其为法至备而其意至深厚也宗法坏而族谊薄族谊薄而区区数世同财同居者遂传为盛事此亦古今人心风俗升降一大闗键也女子将嫁教于宗室三月亦収族之一端郝氏疑此礼难行而不咎今时宗法之坏似过矣朱子通解特立五宗一篇其有意复古乎又案宗室注云大宗之家疏云不于小宗者小宗卑故也昏义孔疏云大宗小宗之家悉得教之与大宗近者于大宗与大宗逺者于小宗二説不同当以贾疏为正若谓与国君絶服者教于大宗之家与大宗絶服者教于小宗之家设有继高祖之宗而与大宗絶服者其女当以何教乎教于大宗则巳逺教于己室是无统矣此则孔説所不通也
问名主人受鴈还西面对賔受命乃降
注曰受鴈于两楹间南面还于阼阶上对賔以女名疏曰案经直云问名如纳采之礼纳采礼中无主人西面对事故记之也
祭醴始扱一祭乂扱再祭
疏曰始扱壹祭及又扱则分为两祭是为祭醴三也【従集説节本】
张氏曰凡祭醴之法皆如此其记于此者以问名诸礼皆醴賔故也
賔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
注曰反命谓使者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还报于壻父疏曰右手取脯左手兼奉之以降授従者于西阶下乃归
纳征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
注曰摄犹辟也兼执足者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左首象生曲礼曰执禽者左首随入为门中阨狭西上中庭位并
疏曰案经直云纳徴如纳吉礼至于庭实之皮无可如者故记之执皮者二人相随乃可以入不得并行也至中庭则稍寛故得俱北面西上
敖氏曰先儒读摄为折则训叠也今人屈物而叠之谓之折古之遗言与执皮摄之者中屈其皮叠而执之也内文兼执足摄之之法也文兽毛之文也内文者事未至也左首为西上也云随入者以其并设嫌亦并行也西上统于賔也参分庭一在南者参分庭深而所立之处当其参分之一故二分在北一分在南也此设皮之位亦当在西方
世佐案设皮之位説见聘礼敖云在西方非是
賔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
注曰賔致命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以主人为官长自由也
疏曰经云释外足者据人北面以足向上执之足逺身为外释之则文见故释外足见文也云受皮者取皮自东方出于后自左受者谓自东方出于执皮者之后至于左北面受之故云自左受也【朱子曰此疏引经文皮者下有取皮二字今本无之未详孰是 世佐案疏于者下有取皮二字东下有方字皆非经之原文也】逆退者二人相随自东而西今以后者先向东行故云逆退也又曰賔堂上致命时庭中执皮者释外足见文主人堂上授币时主人之士于堂下受取皮是其庭实所用为节也诸侯之士国皆二十七人依周礼典命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命与不命国皆分为三等上九中九下九【世佐案王制云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徐氏师曾注云此错简当在后章小国上士二十七人之下葢其所言三国之制皆自上士而止故又言此以足之数各居其上之三分者谓天子及三等之国其中士皆三倍于上士下士皆三倍于中士也据此则二十七人特其上士之数耳若合上中下三等之士而止于二十七人不应诸侯置士如是之少】周礼三百六十官皆有官长其下皆有属官但天子之士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与诸侯之士异若诸侯上中下士同命今言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据上士为官长者若主人是中士则士是下士若主人是下士则士是不命之士府史之等此不命与子男之士不命者别彼虽不得君简防之命仍得人君口命为士此则不得君命是官长自辟除者也案既夕宰举币是士之府史则庭实胥徒为之敖氏曰释外足见文所谓张皮也见文者事已至也皮以文为美故当授受之节宜示之他时则否士谓主人之私臣非指有爵者也自东自门东而来也士之私臣其位在门东北面后与左皆据执皮者言也受者居客之左便其先执前乃执后也聘礼曰賔出当之坐摄之逆退在东者先退由便也此记与聘礼互见当参考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
注曰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葢母荐焉重昏礼也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壻壻至父出使摈者请事母出南面房外示亲授壻且当戒女也疏曰舅姑共飨妇姑荐脯醢故知父母醴女亦母荐脯醢
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筓
注曰必有正焉者以托戒之使不忘
敖氏曰女之衣筓固自正矣今乃复正之者欲其以此为识耳
郝氏曰正整也为整其衣若筓教以正也
世佐案出出房也云出于母左则母在房戸之西明矣是时父在阼女就而受戒父西面女当东面也以物为凭曰正母施衿结帨庶母施鞶皆谓以物予之则此衣若笄亦父戒时予女使服之识而弗忘也
母戒诸西阶上不降
疏曰春秋桓公三年谷梁传云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祭门则庙门言不出庙门则似得下堂者彼诸侯礼与此异
敖氏曰母不降送尊也孟子曰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或此礼至后世而变与
世佐案敖説近是孟子谷梁传葢皆据当时之变礼而云然尔
妇乗以几従者二人坐持几相对
注曰持几者重慎之
疏曰此几谓将上车时而登若王后则履石大夫诸侯无文今人犹用台是石几之类也
世佐案従者二人葢夫家之従者跪而持之者几卑故也相对各持其几之一端也
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酒三属于尊弃余水于堂下阶间加勺
注曰属注也酒涚水贵新昏礼又贵新故事至乃取之三注于尊中
敖氏曰云酌则以勺也弃余水者不欲人防用之也彻幂加勺兼指二尊而言
笲缁被纁里加于桥舅答拜宰彻笲
注曰被表也笲有衣者妇见舅姑以饰为敬桥所以庪笲其制未闻
敖氏曰舅既答拜而兴宰乃彻笲节也
世佐案桥制汉时已不可攷无论后世聂氏云旧图云读如桥举之桥以木为之似今之歩案高五尺下跗午贯举笲处亦牛为之此则汉法也郝氏云桥笲葢曲起如桥以被覆其上奉以进曲礼奉席如桥衡聘礼劳以二竹簠方被纁里有葢其实枣栗与此同二説不同请以经文折之经云加于桥则所以庪笲也当従注云笲葢者非字従木则以木为之当従图命名之意或取其状相似则如桥之说亦未可尽废特其所称桥衡之义亦与郑异郑注曲礼云桥井上桔橰
妇席荐馔于房
注曰醴妇飨妇之席荐也
郝氏曰妇席妇设馈舅姑之帝荐爼豆之属馔陈设也先设于房中而后荐于室公食大夫礼亦云凡宰夫之具馔于东房
世佐案经云但云席于戸牖间而不见席未设时所陈处但云侧尊甒醴于房中而不见荐所陈处故记之荐谓脯醢也冠礼筵在南尊在北笾豆次尊南上此宜亦如之未设时先馔于房及其设之则席在舅姑寝堂上客位脯醢设于席前飨妇之位同注説是郝説非之过矣且其自为説也以妇席二字为句荐馔于房又为一句云为新妇之馈自外来明其停止之处割裂经文成何辞语妇馈章经云如取女礼则馔于房中己于取女礼见之何必再记种种纰缪好立异之亦至此哉
飨妇姑荐焉
注曰舅姑共飨妇舅献爵姑荐脯醢
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
注曰洗在北堂所谓北洗北堂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戸与隅间
疏曰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房与室相连为之而无北壁是以得设洗直室东隅【従集説节本】
敖氏曰室之东隅有二云在北堂故无嫌于南篚盛爵觯为妇酢姑酬也庭中设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此篚在洗东则水在洗西矣盥为将洗爵以酢舅也无嫌于不洗故惟以盥见之此洗内洗也亦曰北洗凡其设之与盥者之位皆如此记主为妇礼发之故惟云妇洗
世佐案古宫庙之制杨氏仪礼旁通图最分晓惟北堂之説略焉今以礼家言推之大夫士屋皆两下五架正中曰栋栋南两架为楣为庪皆堂也栋北两架西为室东为房室与房之南皆有壁有戸有牖室北有墙谓之北牖房北无墙故名其半以北曰北堂妇洗设于此云直室东隅者明其在房之西偏也谓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惟有东房西室此郑义也陈氏祥道则谓大夫士之房室与天子诸侯同复斋是陈非郑而其所着仪礼图尚仍注疏之旧则亦未能断也今依郑义作北堂图而以妇洗及飨妇之席附焉杨氏图所己详者则不复见也
妇酢舅更爵自荐
注曰更爵男女不相因也
敖氏曰自荐者为姑亲荐己故不敢使人荐舅行礼欲其称也
郝氏曰更爵不敢用舅献己之爵为己饮而防也
不敢辞洗舅降则辟于房不敢拜洗
注曰不敢与尊者为礼
敖氏曰此谓舅将献妇之时也舅降谓降洗也妇辟于房者既不従降又不敢安于堂上故宜辟也张氏曰辞洗拜洗賔主敌者之礼妇于舅则不敢也
凡妇人相飨无降
注曰姑飨妇人送者于房无降者以北洗篚在上疏曰经言凡者欲见舅姑共飨妇及姑飨妇人送者皆然
妇入三月然后祭行
注曰入夫之室三月之后于祭乃行谓助祭也疏曰此据舅在无姑或舅没姑老者亦谓适妇其庶妇无此事
世佐案特牲少牢礼妇人助祭者内賔宗妇皆与此不专指适妇若谓助夫祭为主妇必舅姑既没或老而传者乃得谓之舅在无姑妇仍不得为主妇也疏误矣敖氏知此礼该舅姑之存没而不兼庶妇言亦未为备今为图于左以见妇人助祭之法云
又案老而传谓年八十者王制云八十齐丧之事不及注云不齐则不祭是也若七十之时祭犹亲之其视涤濯鼎爼则长子此亦谓宗子若庶子年老但授家事于子无祭事可传也舅为庶子而妇得助夫祭祢为主妇者吕氏大临曰宗子之弟死其子欲祭其父必从祖祔食祭于宗子之家乎将就其宫而祭使其子目主之乎従祖祔食止谓殇与无后若有后者亦使宗子主之则是子有不得其事父矣传曰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兄弟生而异宫所以尽子之私养及其没也反不得主其祭于义可乎葢异宫者必祭于其宫使其子主祭其祭也必告于宗子而后行宗子有祭必先与焉卒祭而后祭其父故曰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又曰终事而后敢私祭若非异宫则礼有所不得申虽祔食于祖庙亦可以安所谓不得已焉者也
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
注曰庶妇庶子之妇也使人醮之不飨也酒不酬酢曰醮亦有脯醢适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酌之以酒卑之其仪则同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
张氏曰亦昏之明日妇见舅姑时因使人醮之于房外之西如醴妇之仪妇不馈则舅姑亦不飨也世佐案庶妇之醮当适妇之醴其不飨又因不馈而见非一义也注以不飨释醮疏云以醮替飨误矣醮之之位未闻以冠礼醮庶子法例之当在房外敖谓亦在戸牖间非或疑醮礼亦行于妇见舅姑之日斯时房外之位姑实在焉岂庶妇见舅姑其位亦异于适与曰非也上文賛醴妇时舅姑尚在阼与房外之位礼毕乃入室若亲醴之然所以尊适也此云使人醮之则舅姑早入于室矣无妨妇席于房外也人亦室老也舅姑不在其位故不云赞
昏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
注曰昏辞摈者请事告之辞吾子谓女父也称有惠明下达贶赐也室犹妻也子谓公冶长可妻也某壻名
世佐案疏云壻家旧已有辞下达女家见许故今得言贶室若然则纳采之前固有行媒以合二姓之好矣经不具者以不在六礼之内也注家乃即以下达当之则未免凿耳
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
注曰某壻父名也某也使名也
郝氏曰礼必称先不忘初也
对曰某之子憃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注曰对曰者摈出纳賔之辞某女父名也吾子谓使者
致命曰敢纳采
疏曰此使者升堂致命于主人之辞亦当有主人对辞不言之者文不具也
敖氏曰此不言对则是主人惟拜而已
张氏曰对辞亦当与摈出纳賔之辞不异
世佐案此三説敖氏得经防矣
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
注曰某使者名也谁氏者谦也不必其主人之女疏曰纳釆则知女之姓矣今问为谁氏者谦不敢必其主人之女或是所収养外人之女也葢名有二种一者是名字之名三月之名是也一者是名号之名若以姓氏为名之类也故本云问名而云谁氏者妇人不以名行不问三月之名也【従通解节本】
敖氏曰命谓己受其纳采之礼也加诸卜谓指女名以问卜也氏谓女之伯仲也戴妫仲氏亦其一耳问名而云谁氏不敢防之敬也
张氏曰疏以为使者升堂致命之辞愚意告摈者之辞当亦不异
姜氏曰注疏此条殊失经义经明云问名而解为问姓且云谦不必其主人之女是何説也所谓不以名行者如帝妃脩仪简狄圣母徴在之属是名而妇人常不以名闻于外耳氏谓字也伯仲之类是也春秋所书如仲子叔姬者葢不胜数矣未闻其不以字行也世佐案古人有姓有氏姓如姬姜之类氏如季孙叔孙之类男子恒称氏妇人恒称姓记云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男子之礼也妇人既笄之后即以伯仲为字而称之皆与男子异故以姓配伯仲妇人之通称间有以姓配氏者如栾黡之妻曰栾祁东郭偃之姊曰东郭姜之类葢传者以此相别耳非常称也妇人之氏有二种而姓氏之氏不与焉一则以姓为氏如曰姬氏姜氏是也一则以字为氏如诗称戴妫太任皆曰仲氏是也上文云某氏来妇某姓也此云女为谁氏谁字也礼本问名辞乃问字者使者不敢斥言主人之对则直告以女名矣若女之姓氏于媒氏传言时已知之何必问邪注误以问名为问姓嫌于知而复问故以谦不必其主人之女解之真曲説也疏家主于防注遂创为名有二种之説今皆不取然为此説者皆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