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仪礼集编
77 万字 · 约 36 小时 44 分钟 · 62 / 9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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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殇服名已絶不应制哭岂有生三月而制哭乎
范与戴逵书问马郑二义逵答曰夫易者当使用日则废月可得言易耳郑以哭日准平生之月而谓之易且无服之殇非惟期亲七嵗以下也他亲长中降而不服故传曰不满八嵗已下皆为无服之殇也如马义则以此文悉闗诸服降之殇者若如郑义诸降之殇当作何哭耶若复哭其生月则缌麻之长殇决不可二百余日哭郑必推之于不哭则小功之亲以志学之年成童而夭无哭泣之位恐非有情者之所允也又难逵曰传云不满八嵗为无服则八嵗已上不当引此也寻制名之本意父之于子下殇小功犹有缌麻一阶非为五服已尽而不以缌麻服之者以未及人次耳
杜氏佑曰宋庾蔚之谓汉戴徳云独谓父母为子昆弟相为当不如郑以周亲为断周亲七嵗以下容有缌麻之服而不以缌麻服之者以其未及于礼故有哭日之差耳他亲有三殇之年而降在无服者此是服所不及岂得先以日易月之例耶戴逵虽欲申马难郑而弥觉其踬范难之可谓当矣按束晢通论无服之殇云礼缌麻不服长殇小功不服中殇大功不为易月哭唯齐衰乃备四殇焉凡云男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女十五许嫁而笄二十而出并礼之大断至于形智夙成早堪冠娶亦不笄之二十矣笄冠有成人之容婚嫁有成人之事郑元曰殇年为大夫乃不为殇为士犹殇之今代则不然受命出官便同成人也疏曰三等殇皆以四年为差取法四时谷物变易故也又以八嵗已上为有服七嵗已下为无服者案家语本命云男子八月生齿八嵗龀齿今传据男子而言故八齿已上为有服之殇也传必以三月造名姑哭之者以其三月一时天气变有所识盼人所加怜故据名为限也云未名则不哭也者不以日易月而哭初死亦当有哭而已注云变除之节者成人之丧既卒哭以轻服受之男子除于首妇人除于带是也今于殇则无此变除之节数月满则除之云不绞带之垂凡丧至小敛皆服未成服之麻麻绖麻带大功以上散带之垂至成服乃绞之小功已下初而绞之今殇大功亦于小敛服麻散垂至成服后亦散不绞与成人异也云生一月者哭之一日也者若至七嵗嵗有十二月则八十四日哭此则唯据父母于子不闗余亲王肃马融以为以日易月者以哭之日易服之月殇之期亲则以旬有三日哭缌麻之亲则以三日为制若然哭缌麻三月丧与七嵗同又此传承父母子之下而哭缌麻孩子疎失之甚也
程子曰无服之殇更不祭下殇之祭父母主之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兄弟主之终兄弟之身上殇之祭兄弟之子主之终兄弟之子之身若成人而无后者兄弟之孙主之亦终其身凡此皆以义起也
刘氏敞曰以日易月者假令长子也其本服三年以日易月则殇之二十五日余子也其本服朞以日易月则殇之十三日
黄氏曰此章子夏传文通言为殇之义不专为子女子子而言也今以其旧文在此不敢辄易
敖氏曰文谓礼文也樛当作缪檀弓曰齐衰而缪绖正谓此也缪绞也绖谓首绖也垂者其缨也殇绖之有缨者不绞其缨而散之此亦异于成人者故以证之无服之殇以日易月惟用于凡有齐斩之亲者自大功之亲以下则否盖齐斩之长殇中殇大功下殇小功以次言之则七嵗以下犹宜有服但以其不入当服之限是以畧之然其恩之轻重与殇之在缌麻者相等故不可不计日而哭之若满七嵗者哭之八十四日则亦近于缌麻之日月矣是其差也知大功以下之亲则否者大功之下殇在缌麻则七嵗者自无服故大功以下者不必与无服之殇以日易月之哭可也子生三月则父名之者三月天时一变故名子者法之未名则不哭者子见于父父乃名之未名则是未之见也未见则未成父子之恩故不哭也其他亲之哭与否亦以此为节此义与妇之未庙见而死者相类
郝氏曰繁文曰缛既易衰受冠乃所谓缛文也情直礼简故无受樛作绞犹校庠作胶庠大功以上小敛袭绖散带成服后绞殇麻虽成服不绞未成人礼简亦不受之类以日易月应服七月者哀伤不过七日应服九月者哀伤不过九日如不饮酒不作乐之类案小敛带散麻以始死哀甚也故成服后即绞殇麻终不绞不尤甚于斩齐耶此礼似未协以日易月郑谓生一月者哭一日尤非也有如八嵗殇当百日哭耶
张氏监本正误云不满八嵗以下皆为无服之殇脱皆字
世佐案绖敖云首绖是也木下曲曰樛丧成人者以绖围绕髪际有余因垂之于项后如木之下曲然其文缛也殇服之绖仅足以绕额而已不下曲而垂之亦简畧之一事故引以为不缛之证以日易月如注説则哭之日数太多如郝説又失之太少刘氏之言庶得其中乎説者谓汉文短丧以日易月其言盖出于此然汉文以二十七月之丧更制为三十六日之服实非以日易月之比也又案刘説原本于马融王肃而惟据齐斩之亲不兼大功以下者言则胜于旧矣
叔父之长殇中殇
世佐案兄之子为之也
姑姊妹之长殇中殇
世佐案侄及兄弟为之也
昆弟之长殇中殇
世佐案此不分适庶据士礼而言也若公子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亦然其庶昆弟相为则异于是
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
黄氏曰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敖氏曰小功章云昆弟之子女子子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则此服亦夫妻同也是章中不见昆弟之子女子子今以下章例之复攷其尊卑亲疎之次则知亦当有此七字盖传写者以其文同故脱之耳
世佐案世叔母为之也
适孙之长殇中殇
世佐案祖为之也大夫已上同凡言适孙皆无适子者
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之长殇中殇
世佐案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
公为适子之长殇中殇
敖氏曰公亦有为适子长殇之服则国君之世子亦必二十而后冠如众人矣
大夫为适子之长殇中殇
注曰诸侯大夫不降适殇者重适也天子亦如之疏曰自叔父至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长殇中殇皆是成人齐衰期长殇中殇殇降一等在大功故于此摠见之又皆尊卑为前后次第作文也公为适子大夫为适子皆是正统成人斩衰今为殇死不得着代故入大功特言适子者天子诸侯于庶子则絶而无服大夫于庶子降一等故于此不言唯言适子也若言二适在下者亦为重出其文故也
其长殇皆九月缨绖其中殇七月不缨绖
注曰绖有缨者为其重也自大功以上绖有缨以一条绳为之小功已下绖无缨
疏曰绖之有缨所以固绖犹如冠之有缨以固冠亦结于颐下也五服之正无七月之服唯此大功中殇有之故礼记云九月七月之丧三时是也诸文唯有冠缨不见绖缨郑检此经长殇有缨法故知成人大功已下皆有之也
敖氏曰缨绖缨其绖也缨即绖之垂者此大功之缨绖亦右本在上其异于成人者散而不绞尔缨绖止于大功九月故此七月者亦有大功而不缨绖所以见其差轻也此绖虽不缨犹以麻之有本者为之以其为大功之服也
郝氏曰长殇九月中殇七月不言下殇降在小功也成人大功首绖不属皆有缨结项后中殇大功七月首绖如环无缨杀也
世佐案缨冠绖要绖也丧成人者其文缛故其着冠也通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齐衰以下以布为之又有要绖以象大带皆仪文之繁缛者长殇首绖不樛垂畧于成人矣而有缨有绖与成人同中殇则并此二者而无之不缛之甚也
右殇大功九月七月
郝氏曰尊属之殇止于叔父姑自世父以上长于父则无殇父母虽殇不在殇服之等其为斩齐犹之成人也有如十八之父母死为长殇四五嵗之孤儿九月服即除可乎古者男女年十二以上皆可冠笄苟男已冠娶女已笄嫁虽殇犹成人也丧服小记云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为后者各以其服服故鲁人不殇童子汪踦变通在时凡礼皆然世佐案十二而冠为天子诸侯言之非大夫已下之达礼也详见士冠礼殇无为人父之道冠而生子礼也安有为人父母而殇者乎郝氏之言盖勿深考耳
大功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
注曰受犹承也凡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正言三月者天子诸侯无大功主于大夫士也此虽有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非内丧也疏曰天子七月而诸侯五月而虞而受服然经正言三月者主于大夫士三月者云非内丧也者彼国自以五月后【后下疑脱一受字】服此诸侯为之自以三月受服同于大夫士故云主于大夫士也【从杨氏圗节本】敖氏曰齐衰以上其绖皆不言绖缨故于此成人大功言之乃因轻以见重且明有缨者之止于此也受以小功衰者説大功布衰裳而以小功布衰裳受之也即葛説麻绖带就葛绖带也三月而变衰葛九月而除之妇人异于男子者不葛带耳小功亦然檀弓曰妇人不葛带此章特着受月者以承上经无受之后嫌与之同亦且明受衰之止于此也此三月受服上下同之章内有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而服问又言君主适妇之丧是诸侯虽无大功而于其尊同者若所不可得而絶者亦服此服也其姑姊妹女子子之嫁于国君者为外丧君之受服固不视其卒哭之节适妇虽内丧而其礼则比于命妇但三月而故君亦惟三月而受服也
郝氏曰此正服大功之制为成人也情微轻故次殇绖首要绖缨首绖亦如要绖不属以缨结于项后大功以上皆然独于此言者以别于前中殇七月不缨绖者也布带以布为大带五服同详前三月既之月以小功布为衰易始死所服大功衰也大功之冠小功之衰接其冠布以为衰曰受即就也去故就新曰即去故麻带就新葛带礼既带绞葛易麻即葛九月谓以葛带终九月之期也者指下各为之人按杂记丧冠条属谓冠武连属不缺则不用缨士冠礼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不属故以缨结之丧冠无缺别于吉也而首要绖皆不属首绖有缨大功以上同惟小功以下首绖属不用缨所谓环绖也今世五服首绖皆属非古也
世佐案绖兼在首在要者言缨冠缨布带象大带者言布于缨带之间明是二者皆以布为之也即葛谓首绖要绖也去麻服葛无葛之乡则用顈带本用布至是则以轻细者易之其轻重之差如衰
传曰大功布九升小功布十一升
注曰此受之下也以发传者明受尽于此也又受麻绖以葛绖间传曰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
疏曰云大功布九升小功布十一升者此章有降有正有义降则衰七升冠十升正则衰八升冠亦十升义则衰九升冠十一升十升者降小功十一升者正小功传以受服不言降大功与正大功直言义大功之受者郑云此受之下正据受之下发传者明受尽于此义服大功以其小功至惟有变麻服葛因故衰无受服之法故传据义大功而言也云又受麻绖以葛绖者言受衰麻俱受而传唯发衰不言受麻以葛故郑解之引间传者证经大功既变麻为葛与小功初死同也
敖氏曰大功布三等受布二等此于大功与受布各见一等者但以其一一相当者言也观此则其上二等之受布亦可见矣
张氏曰大功卒哭后各以其冠为受或受十升或受十一升受十升者降小功之布受十一升者正小功之布也今传据大功而言故注云受之下引间传者证大功葛绖大小之制也
世佐案大功布七升若八升若九升传唯云九升举其轻者而重者可知也小功布十升若十一升若十二升传唯云十一升见大功三等之衰其受同也初丧之衰各异而受衰同者以其冠同也冠同者明其情有隆杀而服则同科也斩衰受以齐衰之下齐衰受以大功之上大功受以小功之中礼贵相变也大功必受以中者盖欲以小功之下十二升者为大功之受冠而然也受服至是而穷矣故小功以下无受
姑姊妹女子子适人者
疏曰此等并是本期出降大功故次在此
敖氏曰不杖期章不特着为此亲在室者之服盖以此条见之盖经之例然也其他不见者放此
郝氏曰姑姊妹女四者已嫁死皆大功在室皆期可知故不杖期条不及
传曰何以大功也出也
注曰出必降之者盖有受我而厚之者
疏曰檀弓云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夫自为之禫杖期故于此从薄为之大功
敖氏曰以出者降其本亲之服故此亦降之也
从父昆弟
注曰世父叔父之子也其姊妹在室亦如之
疏曰昆弟亲为之期此从昆弟降一等故次姑姊妹之下谓之从父昆弟世叔父与祖为一体又与己父为一体縁亲以致服故云从也
敖氏曰世叔父之子谓之从父昆弟者言此亲从父而别也故以明之从祖之义亦然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
疏曰在此者以其小宗之后大宗欲使厚于大宗之亲故次之在从父昆弟之下
敖氏曰其姊妹在室亦如之
传曰何以大功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
疏曰案下记云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故大功也若然于本宗余亲皆降一等
世佐案不云报者于不杖期章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已言之矣故此畧之
庶孙
注曰男女皆是下殇小功章曰为侄庶孙丈夫妇人同
疏曰卑于昆弟故次之庶孙从父而服祖期故祖从子而服其孙大功降一等云男女皆是者女孙在室与男孙同
敖氏曰孙言庶者对适立文也孙于祖父母本服大功以其至尊故加隆而为之期祖父母于庶孙以尊加之故不报而以本服服之也
郝氏曰庶孙谓众孙异于无父继祖之适孙也孙于祖皆期祖于孙皆大功尊卑之殊也
适妇
注曰适妇适子之妻
疏曰疏于孙故次之其妇从夫而服其舅姑期其舅姑从子而服其妇大功降一等者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适也
注曰妇言适者从夫名
疏曰父母为适长三年今为适妇不降一等服期者长子本为正体于上故加至三年妇直是适子之妻无正体之义故直加于庶妇一等大功而已
敖氏曰亦加隆之服为之大功非不降之谓也妇从其夫而服舅姑期舅姑以正尊而加尊焉故例为之小功此异其为适故加一等也
郝氏曰子为父后故父为其妇大功虽大夫不降适也
女子子适人者为众昆弟
注曰父在则同父没乃为【为下似脱一为字】父后者服期也疏曰前云姑姊妹女子子出适在章首者情重故至此女子子反为昆弟在此者抑之欲使厚于夫氏故次在此也
敖氏曰昆弟云众对为父后者立文也是亦主言父没者之礼矣礼女子子成人而未嫁或逆降其旁亲之期服此言已适人者乃为其昆弟大功则是旁亲之期服之不可以逆降者唯此耳
世佐案众昆弟凡不为父后者皆是不杖期章云女子子适人者为其昆弟之为父后者为父后者父之适长子也不云适昆弟而云为父后者容立庶子及族人为后也此与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期同是应降而不降重其继世故也不必父后乃为之服期注説误
侄丈夫妇人报
注曰为侄男女服同
疏曰侄卑于昆弟故次之不言男子女子而言丈夫妇人者姑与侄在室出嫁同以侄女言妇人见嫁出因此谓侄男为丈夫亦是长大之称是以郑还以男女解之
敖氏曰章首已见为姑适人者之服此似不必言报疑报字非误即衍
世佐案此与上节经文亦宜合为一节言女子子适人者为此四等之亲服而此四等之亲亦以是服报之也丈夫男昆弟及侄也妇人女昆弟及侄女也此等皆期亲降在大功云妇人者明其不以女昆弟及侄女之出嫁而又降也姑姊妹适人者之服已见上文于是复云报者上主为丈夫言此则兼言妇人故复云报以明之
传曰侄者何也谓吾姑者吾谓之侄
疏曰侄之名惟对姑生称若对世叔唯得言昆弟之子不得侄名也
夫之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
疏曰以其义服故次在此
敖氏曰不言夫之世父母叔父母报文畧也
郝氏曰夫之祖父母伯叔父母夫为服期则妻从夫服降一等为大功
传曰何以大功也从服也
敖氏曰此释经意也
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也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故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
注曰道犹行也言妇人弃性无常秩嫁于父行则为母行嫁于子行则为妇行谓弟之妻为妇者卑逺之故谓之妇嫂者尊严之称是嫂亦可谓之母乎言不可嫂犹叟也叟老人称也是为序男女之别尔若己以母妇之服服兄弟之妻兄弟之妻以舅子之服服己则是乱昭穆之序也治犹理也父母兄弟夫妇之理人伦之大者可不慎乎大传曰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世佐案刋本此节注文多脱误今从通典续通解补正】
何氏晏曰男女相为服不有骨肉之亲则有尊卑之异嫂叔亲非骨肉不异尊卑恐有混交之失故推使无服
疏曰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以下摠论兄弟之妻不为夫之兄弟服夫之兄弟不为兄弟妻服之事也若以弟妻为妇即以兄妻为母而以母服服兄妻又以妇服服弟妻又使妻以舅服服夫之兄又使兄妻以子服服己夫之弟则兄弟反为父子乱昭穆之次序故圣人深塞乱源使兄弟之妻本无母妇之名不相为服也引大传云同姓从宗合族属者谓大宗子同是正姓姬姜之类属聚也合聚族人于宗子之家在堂上行食燕之礼即系之以姓而勿别缀之以食而勿殊是也又云异姓主名治际防者主名谓母与妇之名治正也际接也以母妇正接之防聚则宗子之妻食燕族人之妇于房是也云名著而男女有别者谓母妇之名著则男女各有分别而无淫乱也
魏氏徴曰嫂叔之不服盖推而逺之也礼继父同居则为之服未尝同居则不为之服从母之夫舅之妻二人不相为服或曰同防缌然则继父之徒并非骨肉服重由乎同防恩轻在乎异居故制服虽繋于名亦縁恩之厚薄也或有长年之嫂遇孩之叔劬劳鞠养情若所生分饥共寒契阔偕老譬同居之继父方他人之同防情义之深浅宁可同日语哉在其生也爱之同于骨肉及其死也则推而逺之求之本源深所未谕若推而逺之是为不可生而共居死同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厚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其义安在且事嫂见称载籍非一马援则其见必冠孔伋则哭之为位此躬践教义仁深孝友察其所行岂非先觉者欤请小功五月
问嫂叔古无服今有之何也程子曰礼记曰推而逺之也此説不是古之所以无服者只为无属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今上有父有母下有子有妇叔父伯父父之属也故叔母伯母之服与叔父伯父同兄弟之子子之属也故兄弟之子之妇服与兄弟之子同若兄弟则已之属也难以妻道属其嫂此古者所以无服以义理推不行也今之有服亦是岂有同居之亲而无服者朱子曰嫂叔之服先儒固谓虽制服亦可则徴议未为失也 又问嫂叔无服而程先生云后圣有作须为制服曰守礼经旧法此固是好才説起定是那个不穏然有礼之权处父道母道亦是无一节安排着推而逺之便是合有服但安排不得故推而逺之若果是鞠养于嫂恩义不可已是他心自住不得又如何无服得
黄氏曰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下云今案传意本谓弟妻不得为妇兄妻不得为母故反言以诘之曰若谓弟妻为妇则是兄妻亦可谓之母矣而可乎言其不可尔非谓卑逺弟妻而正谓之妇也注疏皆误今论于此而颇刋定其疏云 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妻为君之庶子条 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同防尚有缌麻之恩而嫂叔无服宜集学者详议侍中魏征等议请小功五月报制可至二十年中书令萧嵩奏依正观为定 今服制令为兄弟妻为夫之兄弟小功五月
敖氏曰为夫之祖父母世叔父母大功皆从夫之期服者也夫为其昆弟亦期妻若从而服之亦当大功今乃无服故因而发传母道妇道谓世叔母及昆弟之子妇之类也此据男子所为服者而言故继之曰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盖以当时有谓弟妻为妇者故引而正之以言其不可也传之意盖谓男子为妇人来嫁于己族者之服惟在母妇之行者则可若尊不列于母卑不列于妇则不为之服以其无母妇之名也故为昆弟之妻无服经之此条主于妻为其夫之党传以从服释之是也又云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亦据妻不从夫而服其昆弟发问亦是也顾乃以男子不服昆弟之妻为答此不惟失所问之意又与夫之昆弟所以无服之义相违盖妇人于夫之昆弟当从服而乃不从服其无服之义生于妇人而非起于男子也檀弓曰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逺之彼似善于此矣尔雅曰弟之妻为妇
顾氏曰谓弟之妻妇者其嫂亦可谓之母乎【记大传文同】盖言兄弟之妻不可以母子为比以名言之既有所闗而不通以分言之又有所嫌而不可以不逺记曰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逺之也夫外亲之同防犹缌而独兄弟之妻不为制服者以其分亲而年相亚故圣人嫌之嫌之故逺之而大为之坊【曲礼嫂叔不通问】不独以其名也此又传之所未及也存其恩于娣姒而断其义于兄弟夫圣人之所以处此者精矣【大传疏曰有从有服而无服嫂叔是也有从无服而无服姊姒是也】 嫂叔虽不制服然而曰无服而为位者惟叔嫂【奔丧】 子思之哭嫂也为位【檀弓】何也曰是制之所抑而情之所不可阙也然而郑氏曰正言嫂叔尊嫂也若兄公与弟之妻则不能也【正义曰兄公与弟妻不为位者卑逺之弟妻于兄公不为位者尊絶之】此又以补礼记之不及【檀弓言嫂叔之无服杂记言嫂不抚叔叔不抚嫂是兼兄公与弟妻】
张氏曰妇人与夫之昆弟不相为服常情所疑故传于此发之以为从父之妻可名为母从子之妻可名为妇故可相与为服若弟之妻不可谓之妇兄之妻不可谓之母是路人也路人而复为之服近于乱矣故推而逺之塞乱源也其谓之防谓之妇者立此名以尊严之卑逺之耳
世佐案弟之妻为妇文见尔雅故郑君为之説曰谓弟之妻为妇者卑逺之故谓之妇然非传义也朱子驳之当矣
大夫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为士者注曰子谓庶子
疏曰大夫为此八者本期今以为士故降至大功亦为重出此文故次在此也
敖氏曰大夫于士为异爵故其丧服例降其旁亲之为士者一等虽世叔父母亦降之所以见贵贵之意胜也不杖期章为此亲之为大夫命妇者云大夫之子此云大夫互见其人以相备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尊不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注曰尊同谓亦为大夫者亲服期
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为母妻昆弟
注曰公之庶昆弟则父卒也大夫之庶子则父在也其或为母谓妾子也
疏曰此并受厌降卑于自降故次在自降人之下若云公子是父在今继兄而言昆弟又公子父在为母妻在五服之外今服大功故知父卒也大夫之庶子继父而言又大夫卒子为母妻得伸其本服今但大功故知父在也于适妻君大夫自不降其子皆得伸今为母但大功明妾子自为己母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