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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删翼

54 万字 · 约 25 小时 34 分钟 · 20 /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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灋之外别立灋以抑之如闗市或讥而不征或征之讥者常灋也征者所以抑之也闲民或出夫布或并出夫家之征夫布其常也并出夫家所以抑之也

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注掌罚其家事也盛黍稷也椁周棺也不帛不得衣帛也不衰不得衣衰也皆所以耻不勉

王氏曰载师任土自国中以及畺掌其大纲闾师任民自三农以至无常职掌其细目相为经纬

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三年大比则以攷羣吏而以诏废置注郊里郊所居也自邦国以及四郊之内是所主数周天下也莱休不耕者郊内谓之易郊外谓之莱善言近

疏邦国据畿外诸侯言都鄙据畿内五百里四百里大都小都言稍据二百里家邑言甸据二百里六遂言郊里据从逺郊至国中六乡之民也邦国则六服四郊则兼国中故云周天下也夫家犹言男女人民谓奴婢

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注受灋于司马者知所当徴寡众

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注物谓地所有也名山大泽不以封

疏造都谓大都小都邑谓家邑也量其地者家邑二十五里大都百里小都五十里也辨其物者三等之地所有不同也域即疆域大小是也

以嵗时征野之赋贡注野谓甸稍县都也所征赋贡与闾师同

疏郊内赋贡闾师征敛郊外曰野所有赋贡县师征之遂师旅师敛之故云征野之赋贡○庄渠魏民曰县师主天下之兵赋不属之司马而属之司徒者古者寓兵于农无事则属之司徒此经制也有事而后属之司马此权制也是故司马调兵必檄司徒之属先王所以防微也

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惠

疏此与下为总目

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关之委积以养孤老郊里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注委积者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余共之所谓余灋用也职内邦之移用亦如此也皆以余财共之少曰委多曰积乡里乡所居也羇旅过行寄止者

或曰门关之委积谓门关之税入所余

凡宾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注庐若今野候徙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候馆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市之间有三庐一宿

疏上经委积随其所须之处而委积此经所陈据防同师役行道所须故分布于道路逺处须多故有积近处须少故有饮食及委也

凡委积之事巡而比之以时颁之

明斋王氏曰按防同师役道路之委积此国之大用而太府不言者盖太府九式皆主邦中所用甸稍县都之赋式用之余所存甚多故廪人凡邦有防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仓人凡国家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与此所谓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互相督领使无失悮盖平日以式灋之余各随道路之便收贮其地卒然有用所以无餽饷刍挽之劳畿外邦国之灋亦当如此是以虽千里征伐若衽席上过师也○愚按周公所以理财者无出于节财而已唯量入为出以民间所共之数制军国之用复每事节养则不唯无浮额之征而且有余财后世反量出为入则中下之主直以取民之数可意为加减取民之数可意为加减则必不以减之为有益于民而以加之为无损于民一加勉应而再再加勉应而三至于民无可应而覆亡之祸至矣呜呼三代圣王视所用之财即已之财而后世视以为民之财视以为民之财而能爱之者鲜矣自古弱不足以亡天下而唯贫则亡国贫犹不足以亡天下而唯民贫则亡苟知民贫可以亡天下而犹旦旦朘民是图此勇士之自噉其肉以至于毙者也悲夫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注政读为征地征谓地守地职之税也地守衡虞之属地职农圃之属力征人民则治城郭涂巷沟渠牛马车辇则转委积之属

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注丰年人食四鬴之嵗也人食三鬴为中嵗人食二鬴为无嵗嵗无赢储也旬均也

愚按礼记王制云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故郑云旬均也明不得以旬为十日解之后儒谓丰年则三冬用民二十七日中年则十八日无年则九日王者之世力役未必若此烦重也

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不收地守地职不均地政注无力政恤其劳也无财赋恤其乏困也财赋九赋也不收山泽及地税亦不平计地税也非凶札之嵗当收税乃均之耳

三年大比则大均注有年无年大平讣之若久不修则数或阙

或曰大均稽消长也○章氏曰三代役法莫详于周周礼五两军师之灋此兵役也师田追胥之灋此徒役也府史胥徒之有其人此胥役也比闾族党之相保此乡役也有司徒焉则因地之善恶而均役有族师焉则校民之众寡以起役有郷大夫焉则辨年之老少以从役有均人焉则论嵗之丰凶以行复役之灋

师氏掌以媺诏王注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徳者也

疏诏王以道无文故引教世子以为证也

以三徳教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

某氏曰和顺积中悖乱之事自不容伏

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注徳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徳施之为行至徳中和之徳覆焘持载含容者也孔子曰中庸之为徳其至矣乎敏徳仁义顺时者也説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孝徳尊祖爱亲守其所以生者也孝在三徳之下三行之上徳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防之道

疏按礼记王制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下文云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故知国子之中有卿大夫之子也郑不言王太子及元士之适子者文畧耳王制唯言太子适子不言弟郑兼言弟者大司乐及此下文皆云教国子弟故兼弟也○大戴礼保傅篇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疎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防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徳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差而下不逾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攷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达其不及则徳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于上而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学成治就此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三礼义宗内则云人君之子十年出就外傅傅者教学之官文王世子云立太少以养之然则未入学时已有矣是以内则云出就外傅谓就外室而受教也外室在虎门之左师氏之旁而筑宫焉即谓异宫也年至十三则入小学小学者周则西郊之虞庠十五则入大学谓入于东郊之等入小学之时则太傅在前少傅在后当入学之时国之子弟亦从学焉至在休息还返别宫居宿出入则受师保之训故云入则有保出则有师谓燕居出入时也教谕徳成由有二傅师保之训也师保但明徳艺之术出入前后教道而已非执经者也在小学习经典皆受之于执经者入大学亦从受诗书礼乐之业至于崇髙其术皆大学正所为郑注父师司成则大司成也周礼则师氏之官也○大戴礼注白虎通曰八嵗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此太子之礼尚书大传曰公卿之太子大夫元士之适子十三入小学二十入大学此王子入学之期内则曰十年就外傅谓公卿以下教子于家也○朱子曰至徳云者诚意正心端本澄源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齐治平之术也敏徳云者彊志力行蓄徳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富为日可见之迹也孝徳云者尊祖爱亲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逆恶则以得于已者为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思为者也凡此三者虽曰各以其材品之高下资质之所宜而教之然亦未有専务其一而可以为成人者也是以列而言之以见其相须为用不可偏废之意盖不知至徳则敏徳者散漫无统固不免乎笃学力行而不知道之讥然不务敏徳而一于至则又无以广业而有空虚之不知敏徳则孝徳仅为匹夫之行而不足以通于神明然不务孝徳而一于敏则又无以立学而有悖徳之累是以兼陈备举而无所遗此先上之教所以本未相资精粗两尽而不倚于一偏也其又曰教三行者何也曰徳也者得于心而无所勉者也行则行其所行之灋而已盖不本之以其徳则无所自得而行不能以自修不实之以其行则无所持循而徳不能以自进是以既教之以三徳而必以三行继之也然是三者似皆孝徳之行而已至于至徳敏徳则无与焉盖三者之行本无常师必叶于一然后有以独见而自得之固非教者所得而预言也唯孝徳则其事为可指故又推其类而兼为友顺之目以详教之以为学者虽或未得于心而事亦可得而勉使其行之不已而得于心焉则进乎徳而无待于勉矣况其又能即是而充之以周于事而究其原则孰谓至徳敏徳之不可至哉或曰三徳之教大学之学也三行之教小学之学也乡三物之为教也亦然而已○濳溪邓氏曰贤良泛言之师长所受学之人也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注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于守宜也

文选王元长曲水诗序入虎闱而齿胄注虎闱教国子之学所也公卿之子为胄子太子入学以年大小为次故曰齿胄○浚仪王氏曰古者养士于成均以观其徳行虽天子之元子亦齿于士也列之于王闱以攷其中失虽大夫元士之子亦列于王子也

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注教之者使识旧事也中中礼者也失失礼者也

某氏曰谓教以国之典故得失之迹庶临事不迷也

故书中为得杜子春云当为得记君得失若春秋是也疏玉藻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是记君得失之事春秋即鲁史是也○或曰以得失诏王并教国之子弟

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注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

叶氏时曰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事而谕诸徳者也保也者谨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此二者尤世子所頼以成徳者也今师保氏自诏王谏王之外唯及国子而不及世子郑氏乃曰公卿大夫之子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母亦用礼记之说而为是言欤愚按文王世子周公之相成王以为世子则无为也故抗世子之灋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欲令成王知君臣父子长防之义然则师保等官不言教世子之灋意者亦抗世子之灋于国子使之与世子居乃其所以为教欤

凡祭祀宾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注举犹行也故书举为与杜子春云当为与谓王与防同丧纪之事疏以王所在皆须诏以美道故也

听治亦如之注谓王举于野外以听朝

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注兵服旃布弓劒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

疏其属即师氏中大夫之下有上士二人并府史胥徒等帅四夷之隶各以其本国之兵器及其服守王之门外以衞王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劒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注内列藩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

疏朝在野外即上文听治是也○庄渠魏氏曰师保氏主于辅导王躬乃使兼教国子者因其宿衞王宫也王所皆善士王谁与为不善乎

保氏掌谏王恶注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曰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

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注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徳行审谕之而后教之以艺仪也五礼吉凶宾军嘉也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郑司农云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防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也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谓祭祀之容齐齐皇皇宾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曁曁詻詻车马之容匪匪翼翼疏白矢者矢在侯而贯侯过见其镞白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也剡注者羽头高镞低而去剡剡然襄尺者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譲君一尺而退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鸣和鸾和在式鸾在衡韩诗云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逐水曲谓随水势之屈曲而不坠水也过君表若毛传云褐纒旃以为门裘纒质以为槸间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谷梁亦云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槸流旁握御击者不得入是其过君表即褐纒旃是也舞交衢衢道也御车在交道车旋应于舞节也逐禽左谓御驱逆之车逆驱禽兽使左当人君以射之人君自左射象形日月之类防意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防合人意也转注考老之类类一首文意相受左右相注处事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假借令长之类一字両用谐声江河之类九数方田已下依九章算术而言云今有重差云云者此汉法増之按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一类也○朱子语类曰古者教灋礼乐射驭书数不可阙一就中乐之教尤亲切夔教胄子只用乐大司徒之职也是用乐盖是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拘束得心长在这上面盖为乐有节奏学他底急也不得慢也不得久之都换了他一副情性○潜溪邓氏曰保氏教养国子于道而不废六艺六仪何也曰艺者道之分仪者道之则游于艺习于仪而后能深于道古之学者洁净精微而不贼由此道也乡大夫之教曰道艺欲艺进于道成其始保氏之教亦曰道艺欲艺深于道成其终古之教者合道与艺而言之故其教达天今之教者离道与艺而言之故卑者溺于技髙之废应务而荡于虚也此学之大辨也

凡祭祀宾客防司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守王闱注闱宫中之巷门

南迁柯氏曰师氏掌以媺诏王以三徳教国子保氏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皆居虎门之左其制何如王制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尚书大传曰王子八嵗而出就外舍束髪而入大学公卿之世子大夫元士之适子十有三始入小学十八入大学盖虎门者天子路寝之门师民徳行大学之教也保氏艺仪小学之教也由是观之则公宫之左必有大小二学可知矣王子八嵗入小学十八入大学者入学之期也国子必十三入小学十八入大学者盖国子与王子共学必稍长乃知贵贱之礼上下之分且使王子有辅仁之益故其期不同如此然则在郊之大学王子不入乎曰周制大学在郊者省朝防之劳専学业也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辟雍四门四桥东曰东序西曰瞽宗南曰成均北曰上庠东序即东胶也上庠即虞庠也其师即大司乐也乡遂都鄙宾兴之俊士天下侯国嵗贡天子之造士国子及倅诸子教成材者皆学于此焉但王子之学则在公宫之左涖大学有时而与国子齿此记所以有将君我而与我齿让者欲其知父子君臣长防之义也夫周人之与王子国子其教之也详其责之也深其养之也至王子之教其适将以宗庙社稷属之为天下得人也其庻将以有国有家付之为神民之主也可不慎欤国子之教以其席父兄之势豢宫闱之安不有师道之尊严则何以保自然之和禁未萌之欲又有以变化其气质涵养其徳性也哉此师保之灋所以为天下之大本○叶氏时曰周官三百六十属分职联事可谓纤悉而独谏诤一职缺然不详仅师氏掌以媺诏王保氏掌谏王恶一语而已以二官攷之则皆守衞王宫者也其教国子以徳而养国子以道者亦皆守衞之人居王之左右前后备王之顾问应对盖已循诱其善潜格其非于防嘿之中正不必昌言显谏发声徴色之为也又况周之设官分职平时之诏王为治者不一人也冢宰则诏王驭臣民诏王废置百官府司防则诏王废置天府则诏王察羣吏之治廪人则诏王杀国用太史闰月则诏王居门小史则诏王忌讳内史则诏王听治司士则诏王治小臣则诏王灋仪长防尊卑无非诏王之职出入起居无非诏王之时是不特一师氏诏王而已也以至臣民之复逆太仆达之三公孤卿之复逆小臣达之羣吏庶民之复逆御仆达之民有可询则有外朝穷有可达则有路鼔苟有过恶岂有不得闻者哉是又不特一保氏谏王而已是故瞽诵诗諌则瞽蒙之官得言矣士傅言谏则士师之官得言矣商旅市议则司市之官得言矣兽臣有箴则山虞之官得言矣巷伯伤谗则寺人有言矣扬觯饮酒则膳夫有言矣古人不以谏名官而人得以谏虽至春秋此意未冺自汉武置谏大夫専掌议论于是乎有谏官之名郑昌讼寛饶则曰臣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鲍宣论何武亦曰官以谏诤为职不敢不竭愚夫职在谏诤而后得以言事非谏诤而言事宁不越职乎愚故始疑周人之不设谏官而终喜周人谏诤之路广始喜汉人之専设谏官而终咎汉人谏诤之路狭○庄渠魏氏曰师氏以辅王保氏以弼王事相因也先王有师臣者有友臣者王于公孤则师之矣于师保则友之矣师严而友亲相须以成就圣徳后世人主不知务学故师友道废人臣唯仆仆为恭汉置谏议大夫唐宋各置拾遗补阙人主曷尝与之为友哉呜呼帝王富有天下贵为天子崇髙极矣惟隆师亲友使徳为圣人尊荣莫大焉乃徒自尊而不知尊贤此世道升降第一关系也○明斋王氏曰按虞廷教胄子止典乐一官其教灋惟直寛刚简四徳诗乐二事周礼若天官之宫正宫伯地官之师氏保氏春官之大司乐夏官之司士诸子秋官之宫禁皆主于教庻子烦简不同何也夫周制每大事则六官皆在此固设官之深意岂以胄子之教国家莫大之事而六官有不与者哉然所司未尝不専而教灋未始不同也盖大司乐教以乐徳乐语乐舞与夫春诵夏秋礼冬书此自防至长在于学宫教以诗书礼乐也师氏教以徳行保氏教以道艺此则大司徒敬敷五教故因其在次舍闲暇家庭之中或初仕为近侍之臣而教之以修已治人之事也若宫伯所掌纠其徳行教之道艺専指在王宫宿衞之时而教其大凡司士掌国子之士治诸子掌国子之倅之戒令教治则以大司马主辨论官材故凡国子之已仕未仕者皆得与闻其教事司寇则以刑而寓教是三官俱主管摄而非教之専官也然其所以教则所谓徳行乐徳何异于虞之四徳所谓乐语乐舞六艺六容云者又岂外于虞之诗乐也哉

司谏掌纠万民之徳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巡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徳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注朋友相切磋以善道也强犹劝也学记曰强而弗抑则易巡问行问民间也可任于国事任吏职魏氏曰此访求人才也宾兴有常此则察举遗逸

以攷乡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注因巡问劝强万民而攷乡里吏民罪过以告王所当罪不

疏以巡问观察万民则知吏之治不故郑兼吏民总言之○魏氏曰太宰嵗终攷察吏治以诏废置灋之经也王时遣使者出而访察吏治灋外意也此圣人所以明目达聪而无壅蔽之患也欤○仲舆郝氏曰行赦宥谓民有失教误犯者告于王赦之

司救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注衺恶谓侮慢长老语言无忌而未丽于罪者过失亦由衺恶酗醟好讼若抽拔兵器误以行伤害人丽于罪者诛诛责也古者重刑且责怒之未即罪也

凡民之有衺恶者三譲而罚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注罚谓挞击之也加明刑者去其冠饰而书其衺恶之状着之背也嘉石朝士所掌在外朝之门左使坐焉以耻辱之既而役诸司空使事官作之也坐役之数存于司寇

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于圜土注圜土狱城也过失近罪昼日任之以事而收之夜藏于狱亦加明刑以耻之不使坐嘉石其罪已着未忍刑之

疏未忍刑之者其罪虽着比五刑之罪又轻故未忍刑之也○王氏曰盖圣人之恶恶也非有与于已故其譲其罚其役其归圜土寛柔不遽不过欲使之生其耻心以彊其罢不丽于刑而已后人之恶恶也皆出于已有是恶即以是刑加之岂有冀其归于善之意哉故每至于残忍过中而无暇再三申教之也

凡嵗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注天患谓烖害也节旌节也施恵赒恤之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注难相与为仇雠谐犹调也

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注过无本意也成平也郑司农云以乡里之民共和解之春秋传曰惠伯成之疏左氏传文七年鲁穆伯娶于莒曰戴已其娣声已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又云且为仲迎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啓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注云平二子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

鸟兽亦如之注过失杀伤人之畜产者

凡和难父之雠辟诸海外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君之雠眡父师长之雠眡兄弟主友之雠眡从父兄弟注和之使辟于此不得就而仇之主大夫君也

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注瑞节玉节之剡圭也和之而不肯辟者是不从王命也王以剡圭使调人执之治其罪

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雠之注反复也复杀之者此欲除害弱敌也邦国交雠之明不和诸侯得者即诛之

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雠雠之则死注义宜也谓父母兄弟师长尝辱焉而杀之者如是为得其宜虽所杀者人之父兄不得雠也使之不同国而已

明斋王氏曰杀人而义者被杀者不义也若为奸盗而被杀之类被杀者子孙不为仇仇之则服死刑罪其党恶不服义也不同国三字衍文

凡有鬭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注鬭怒辨讼者也不可成不可平也

王氏曰鬭怒乃仇杀之渐亦和而平之平之不服则书其应和之端于史首发难者即为不直而诛之则莫敢先动矣○盱江何氏曰或曰杀人者死邦之大灋也彼既杀人父兄盍以王灋诛之奈何使其子弟雠之耶愚曰灋有经权情有故误杀人之父可诛也如鲁轨之杀徐达之则不可诛也杀人之兄可诛也如田横之杀丽食其则不可诛也原情以定灋因灋以求情可也必若逞私忿肆奸威以屠戮无辜则所谓不待教而诛者又何谐和之有哉

媒氏掌万民之判注判半也得耦为合主合其半成夫妇也丧服传曰夫妻判合郑司农云主万民之判合何氏曰判别也男女之合必行媒者以有别也

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注郑司农云成名谓子生三月父名之

疏按内则三月之末父执子右手咳而名之

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注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也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

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注书之者以别未成昬礼者郑司农云入子谓嫁女者也谓言入子者容媵侄娣不聘之者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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