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删翼
54 万字 · 约 25 小时 34 分钟 · 4 / 6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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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于古汉高祖始轻田租十五而税一其后遂至三十而税一皆是度田而税之然汉时亦有税人之法按髙祖四年初为算赋民十五已上至六十五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算七嵗至十五出口赋人钱二十此毎嵗所出也然至文帝时即令丁男三嵗而二事赋四十则是算赋减其二之一且三嵗方征一次则成丁者一嵗所赋不过十三钱有竒其赋甚轻至昭宣帝以后又时有减免盖汉时官未有授田限田之法是以富强田连阡陌而贫弱无置锥之地故田税随占田多寡为之厚薄而人税则无分贫富然所税毎嵗不过十三钱有竒耳至魏武初平袁绍乃令田毎亩输粟四升又毎户输绢二匹绵二斤则户口之赋始重矣晋武帝又増为绢三匹绵三斤其赋益重然晋制男子一人占田七十亩女子及丁男丁女占田各有差则出此户赋者亦皆有田之人非凿空而税之宜其重于汉也自是相承户税皆重然至元魏而均田之法大行齐周隋唐因之赋税沿革微有不同史文简畧不能详知然大槩计亩而税之令少计户而税之令多然其时户户授田则虽不必履亩论税只逐户赋之则田税在其中矣至唐始分为租庸调田则出粟稻为租身与户则出绢布绫绵诸物为庸调然口分世业每人为田一顷则亦不殊元魏以来之法而所谓租庸调者皆此受田一顷之人所出也中叶以后法制隳弛田亩之在人者不能禁其卖易官授田之法尽废则向之所谓输庸调者多无田之人矣乃欲按籍而征之令其与豪富兼并者一例出赋可乎又况遭安史之乱丁口流离转徙版籍徒有空文岂堪按以为额盖当大乱之后人口死徙虚耗岂复承平之旧其不可转移失陷者独田亩耳然则视大厯十四年垦田之数以定两税之法虽非经国之逺图乃救弊之良法也陆宣公与齐抗所言固为切当然必欲复租庸调之法必先复口分世业均天下之田使贫富等而后可若不能均田则两税乃不可易之法矣盖赋税必视田亩乃古今不可易之法三代之贡助彻亦只视田而赋之未尝别有户口之赋盖虽授人以田而未尝别有户赋者三代也不授人以田而轻其户赋者两汉也因授田之名而重其户赋田之授否不常而赋之重者已不可复轻遂至重为民病则自魏至唐之中叶是也自两税之法行而此弊革矣岂可以其出于杨炎而少之乎○明斋王氏曰口率出泉商贾取税斥卖官物有息皆汉已后事用以解九赋谬甚盖自邦中四郊甸削县都皆田赋也闗市有防布山农泽农有十一之贡此皆正赋惟夫币余者乃九式之用所余其详见于职币古人节用故用于上而有币余后世横征故取于下而有羡余名相似而实不同也○按集説王氏云币余职币所谓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振掌事者之余财是也余财邦物而谓之赋者既已给之又振之以归于国故亦云赋也
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宾客之式三曰丧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注式谓用财之节度羞饮食之物也工作器物者币帛所以赠劳宾客者刍秣养牛马禾谷也匪颁王所分赐羣臣也好用燕好所赐予
疏祭祀之式若大祭次祭用大牢小祭用特牲之类宾客若上公饔饩九牢飱五牢五积之类丧若诸侯诸臣之丧含襚赠奠赙赗之类荒凶年有所施与也羞谓王之膳羞工事谓百工作器物○杂説九式均节财用正太宰格心之业大臣之事也○刘氏曰成周非无财用也而必均节之者有二义焉繇其均节而财用有余则国有凶荒之变九者之大礼不资于下而自足者圣人所以仁其民也繇其均节以立制度则继世之主不敢逾之不敢废之而公侯伯子男因之而隆杀有差则天下知所以节用而爱民也圣人所以制为九式者如此○周礼菁华云夫惟财用共于有司而式法行于太宰是以人主不敢违式法而过取百官有司亦不敢违式法而过共宰夫以式法掌祭祀酒人以式法授酒材掌皮以式法颁皮革委人以式法共薪蒸木材职币以式法敛币余职嵗以式法赞逆防大府以式法颁货贿人主之私心以式法而碍则侈心以式法而销国用不屈民力不匮而王府之财用始沛然有余正论道经邦之地造原立本于此而无蛊壊之也大抵太宰之所谓理财惟急于理其出而已盖财多则下之用者易失于渗漏上之取者毎患于过差九式之法不过以撙节人主亦以隄防百官有司之失物辟名者也式法不行而上下始交征利矣○龟山杨氏曰先王所谓理财者非尽笼天下之利而有之其取之有道用之有节而各当于义之谓也取之不以其道用之不以其节而不当于义则非理矣故周官以九职任民而后以九赋敛之九赋之入各有所待不相侵紊而太宰又以九式节之下至刍秣工事匪颁好用之微咸有式焉虽人主不得而逾也嵗终制国用则量入以为出此之谓制度有不如式则太宰得以均节之所谓王及后世子不防者虽曰不防而实无待于防也世儒以为至尊不可以法数制之非正论矣○贵与马氏曰按古今称国计之富者莫如隋然攷之史传则未见其有以为富国之术也盖周之时酒有榷盐池盐井有禁入市有税至开皇三年而并罢之夫酒榷盐铁市征乃后世以为闗于邦财之大者而隋一无所取则所仰赋税而已然开皇三年调绢一疋者减为二丈役丁十二番者减为三十日则行苏威之言也继而开皇九年以江表初平给复十年自余诸州并免当年租赋十年以宇内无事益寛徭赋百姓年五十者输庸停放十二年诏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则其于赋税复阔畧如此然文帝受禅之初即营新都徙居之既而平陈又继而讨江南岭表之反侧者则此十余年间营缮征伐未尝废也史称帝于赏赐有功益无所爱平陈凯旋因行庆赏自门外夹道列布帛之积达于南郭以次颁给所费三百余万段则又未尝啬于用财也夫既非苛赋敛以取财且时有征役以靡财而赏赐复不吝财则宜用度之空匮也而何以殷富若此史求其説而不可得则以为帝躬履俭约六官服澣濯之衣乗舆供御有故敝者随令补用非燕享不过一肉有司尝以布袋贮干姜以氊袋进香皆以为费用大加谴责呜呼夫然后知大易所谓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孟子所谓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者信利国之良规而非迂阔之谈也汉隋二文帝皆以躬履朴俭富其国汉文师黄老隋文任法律而所行暗合圣贤如此后之谈孔孟而行管商者乃曰茍善理财虽以天下自奉可也而其党遂倡为丰亨豫大唯王不防之説饰六艺文奸言以误人国家至其富国强兵之效则不逮隋逺甚岂不谬哉○杂説太宰九式不见朝觐防同军旅田役之式小宰掌防同祭祀宾客朝觐之戒具军旅田役丧荒亦如之盖尝攷之朝觐防同所用不过牢礼委积膳献等此自有宾客之式军旅田役所用亦不过工事币帛刍秣匪颁而已大宰既有工事之式则如司弓矢司甲缮人槀人弓人矢人庐人车人所当给者皆有法式既有币帛之式则外府所谓共其财用之币赍亦有法式既有刍秣之式则委人军旅共其委积薪刍凡疏材亦有法式既有匪颁之式则司勲赏地之政令等亦有法式是九式虽不及之而实不外于九式矣夫军旅之所最急者惟粮食尔周官理财治兵之事极其详悉岂有军旅之重而反阔畧耶盖成周之世以井田制军赋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人人自备官府不与知焉而官府中惟廪人治其粮食仓人共道路之谷积饮食之具遗人凡师旅掌道路之委积凡此皆以待官府中供军用者故小宰令之是以大宰之九式九赋不及乎此而小宰之七事未尝不及之意者军国之事各有司存异乎后世人主之以甲兵钱谷而问及于庙堂者矣○叶氏时曰九赋之后即继以九式未见其理财先见其节财则是周公之节财乃所以理财也其云均节何也均者欲其多寡丰杀之得其中也均节者人情之所安苦节者人情之所厌安则久厌则易穷然则以均为节其又圣人所以节财之道欤○庄渠魏氏曰均节也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总计国赋嵗入若干国费嵗出若干四分为率量用其三而存其一三十年则有十年之积国不幸多故不待加赋以病民民不幸有水旱之灾吾又得以蠲赋所以养王仁心助成恭俭之徳而禁奢侈于未萌也
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一曰祀贡二曰嫔贡三曰器贡四曰币贡五曰材贡六曰货贡七曰服贡八曰斿贡九曰物贡注郑司农云祀贡牺牲包茅之属器贡宗庙之器服贡祭服斿贡羽毛物贡九州之外各以其所贵为挚肃慎氏贡楛矢之属是也谓嫔贡丝枲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也币贡玉马皮帛也材贡櫄榦栝柏篠簜也货贡金玉龟贝也服贡絺纻也斿贡燕好珠玑琅玕也物贡杂物鱼盐橘柚
疏此谓诸侯邦国嵗之常贡小行人云令春入贡是也大行人云侯服嵗一见其贡祀物彼谓因朝而贡与此别但诸侯国内得民税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所贡者市取当国所出美物禹贡所云厥篚厥贡之类是已○又云大行人因朝而贡得有成器成服此嵗之常贡不得有成器成服斿据人燕好不得据物上生称九州之外世一见无此嵗之常贡之法故四贡后郑俱不从先郑○王氏曰先王生财有道取材有义用财有礼九职所以生财也九赋所以取财也九式所以用财也夫有道以生之有义以取之有礼以用之然后有以服天下则诸侯之君莫敢不来享而邦国之用可得而致矣此九贡所以次九赋九式之后也○龟山杨氏曰致者使其自至也若天王求车求金则非自致也○陈氏曰采邑有赋而无贡邦国有贡而无赋凡赋有甸稍县都而九贡云致邦国之用是也禹贡八州有贡惟冀州无贡以畿内王之所食特敛其赋而已非所谓贡也○王氏曰畿内以上取下而名赋表公上均节之制邦国以下奉上而名贡着臣子忠顺之节○三山林氏曰先王制贡因其地之所宜而为政之序亦以逺近详畧为差传曰上以共祭祀之物使侯服贡之则上先下后之意内以共嫔妇之物使甸服贡之则内先外后之意传曰先王之制贡则近无不听逺无不服凡以此道也○东莱吕氏曰禹之作贡任土而已非土所出不以责民故青兖同一方也漆枲兖之所出而不责之青雍梁同域也琳琅雍之所出则不责之梁曰齿革曰羽毛惟金荆有之亦有之故两州同贡曰纎缟曰纎纩徐出之豫亦出之故二篚并共当时之制其便有如此至周官大宰以九贡致邦国之用立为定制不以九州所出论以与禹贡异今以闾师攷之则任圃以植草木任工以材事贡器物货贿之贡任商以市事也布帛之贡任嫔以女事也则知大宰所説特其名闾师所掌则其实以土宜而贡其物与禹贡何异哉○杂説言致邦国之用者非用物不贡则珍禽异兽不育于国所谓不贵异物贱用物也○潜溪邓氏曰九职之先赋也明赋之所自出民职之外无赋也九式之先贡也明贡之所自入式用之外无贡也其式之次赋贡之次式也明国无侈用无靡费而赋贡尽之于式也宰制国用其必由此矣
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注两犹耦也所以协耦万民系聮缀也
仲舆郝氏曰民有耦则不散民与君系则耦防则独桀纣之为独夫也无以为两也
牧州长也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
疏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伯伯则长选贤侯为之各有分地○王氏曰先王于千里之外建五等诸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牧九州之牧不特有其禄而又有其地故以地得民独言牧者举尊以见卑也
长诸侯也一邦之贵民所仰也
王氏曰都鄙之长禄而不世不得有其地故曰以贵得民
师诸侯师氏有徳行以教民者儒诸侯保氏有六艺以教民者
杂説师儒若孔孟无地与贵而民归之者以道徳可为师表也
宗继别为大宗收族者
疏礼记大传云继别为大宗对继祢为小宗又曰敬宗故收族族食族燕所以收族也民即族人○杂説曰先王缀民以族所以一天下后世徒蔽于其害而莫见其利遂使先王良法美意不可复用如商之七族实封康叔懐姓九宗实封唐叔必曰世宗大族有害于国则岂成王不仁于二叔哉是以强宗大族礼义足以齐其家好尚足以帅其俗正有国者之所以为治也不幸鲁之桓齐之田并国逐君遂以大家为不可容汉髙帝都闗中徙齐诸田楚昭屈武帝以六条诏察首以强宗为言陵夷至于不可复振元魏分析防户而先王以族得民之意防而不可复收矣○横渠张氏曰管摄天下之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须是明世族与宗法宗法立则人皆知统系来处而忠义立国家之本岂得不固○东莱吕氏曰公刘诗曰君之宗之公刘之为君久矣于此始曰君之宗之者言公刘整属其民上则皆统于君下则各统于宗其相维盖如此古者建国立宗其事相须春秋之末晋执蛮子以畀楚楚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当典刑废壊垂尽之时暂为诈诱之计犹必立宗前此可知○李氏曰继别为大宗收族者也大宗者其先祖之负荷族人之纪纲乎大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祖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别子谓公子若始来及在此国者后世以为祖也别子之适子世世继别子为大宗百世不迁族人五世外者皆为之齐衰三月母妻亦然故大宗有族食族燕之礼所以收族也夫五服者人道之大治也然而上尽于髙祖则逺者忘之矣旁尽于三从则疏者忘之矣故立大宗以承其祖族人五世外皆合之宗子之家序以昭穆则是始祖常祀而同姓常亲也始祖常祀非孝乎同姓常亲非睦乎重宗者尊祖之义也
郑司农云主谓公卿大夫世世食采不絶民税薄利之谓利读如上思利民之利谓以政教利之
疏主谓大夫宣君政教以利得民民则采邑之民也○又曰税法以什一为常不得云采地独薄故康成不从司农也○临川王氏曰主有家者其臣隶之所主
吏小吏在乡邑者
杂説吏百官府之吏其善政足以得民
友谓同井相合耦耡作者
王氏曰相尊相任之谓友学校之友相任以道则以道而相得乡田之友相任以事则以事而相得○杂説师儒友三者皆有得民之端故王者使之尊师贵儒而友贤三者皆得其义则王事成
薮亦有虞掌其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民守其材物以时入于王府颁其余于万民富谓薮中材物
疏地官泽虞职云毎大泽大薮中士二人是薮有虞也○刘氏曰主其薮泽与民共利○杂説三代之得天下也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临川王氏曰自牧至薮皆有所两则民心系属而不防故多寡死生出入往来皆可得而治矣及后世九两废人得自恣莫相统一而不知所以系之故宣王料民于太原而仲山甫非之也当是时上欲知民数而不可得尚安能得其情而制之乎民既防矣则放僻邪侈无不为也○节卿郑氏曰牧长主吏各系其民而听其两似亦可以相维于不败假令他日有懐诈怵邪之诸侯倾侧扰攘之士出于其间则逆节之萌祸心之包藏将何以制之先王于是有师儒朋友宗族豪富之两以参互于其间而后邦国之大势始磐固绵密不可复动秦汉以来牧长主吏之间如番令呉芮南海尉佗才得江湖滨海之心遂起而王其地魏其武安以招致宾客之势倾动天下呉王濞擅山海之利赋不及民拊循招纳而山东七国之变起矣士不致论后世之变而能见大宰九两系民之説则孰知先王防患之意若是其深哉○庄渠魏氏曰自九两而上多掌于五官而太宰复掌之何也曰太宰以天下之事分任之五官常倡率以起事故其纲皆系于太宰事有偏废不举者太宰提其纲而目随矣秦汉丞相虽统九卿而职业不相闗诿曰自有主者庶事所以多隳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县治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日而敛之注正月周之正月吉谓朔日大宰以正月朔日布王治之事于天下至正嵗又书而县于象魏振木铎以徇之使万民观焉小宰亦帅其属而往皆所以重治灋新王事也凡治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云尔郑司农云象魏阙也从甲至甲谓之挟日凡十日
疏知乃县是正嵗建寅之月者小宰所以佐大宰彼云正嵗县之与此乃县为一事故知正嵗县也○王氏曰正月之吉嵗之序起于此事之行始于此先王以道制法以法治事将神而化之与民宜之故于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于是调制所当改易以兴利除害即尧典所谓平在朔易也调改于嵗之方终始和于正月之吉与时偕行之意也和者可否相齐之谓○官制汉武帝时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文书盈于几阁典者不能徧覩是以郡国承用者駮或罪同而论异嗟乎如是又何以责民之不犯乎且不特此腹诽心谤反唇微笑汉世往往置于理此何等法哉愚夫细民何以及知上之禁宪望之如天莫测其意向之所在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上设法令以待天下固将使民易避而难犯而深藏于理官法家民一不与知焉岂同民出治之意乎成周治典之设既布之于邦国都鄙又垂之于象魏徇以木铎无不闻也敛以挟日无不见也上之意达乎下而下之意协乎上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一道徳以同风俗其源流盖如此○明斋王氏曰周公制礼述为一代大典后贤后王率由旧章而已而六官于正月之始皆曰和布何也立人之道生生不息事变与穷治道与之推移宰相佐王御天岂拘拘守其绳墨之谓哉故必有协和之方而后可以守之无弊也是故舜禹以圣绍圣尚有作新之政成王名为守成而周家一代典章皆其所立后世不知此意凡于先君已行之事时移势改有所废缺则不敢少有损益曰变乱成法也其小人隂坏黙损则更不能问故必至于大坏极弊然后英雄之君相起而振饬之此不善守成者也周公之旨深哉○按临川王氏以为三代各有正月周以建子月为正夏以建寅月为正周亦兼用夏时以夏之正月为正嵗而柯氏叶氏则又以正嵗盖指建子之月而正月则夏正月也愚按豳风之诗凡言月指夏正凡言日指周正则纪月似与柯氏叶氏合然凌人云正嵗十有二月令斩氷则正嵗又似指夏正月矣俱存以备参
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乃者更申勅之以侯伯有功徳者加命作州长谓之牧所谓八命作牧者
疏按大宗伯职云七命赐国八命作牧故云加命也
监谓公侯伯子男各监一国书曰王启监厥乱为民小传曰牧谓牧民之君监者其冢嗣也春秋传曰君行则守守曰监国诸侯故立其监也所谓牧以地得民者也长都鄙之君所谓长以贵得民者也不世故不曰立其监○杂説先王命诸侯以国凡其官属皆自辟置然彼亦不敢自专故大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如齐有天子之二守国髙是已夫必自天子命之者非使之伺察诸侯也示以不敢专之意耳自秦人置郡监魏晋而下有典籖专以束制诸侯王为事五代时亦置监郡殊失古人之意矣
参谓卿三人
疏左氏传杜泄云吾子为司徒夫子为司马孟氏为司空则诸侯三卿司徒司马司空也
伍谓大夫五人
疏司徒司空各二大夫司马事省阙一大夫故五人
殷众也谓众士也王制诸侯上士二十七人中士下士各居其上之三分辅府史庶人在官者
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长谓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两谓两卿不言三卿者不足于诸侯
疏按典命云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按大宗伯云六命赐官则大夫四命不合立官郑并言大夫者以大夫虽立官不与公卿同亦得称长其实大夫不合有两卿五大夫当与诸侯之卿同官事当相兼也亲王子弟食邑与三公同在五百里疆地各百里其次疏者在四百里县地各五十里与六卿同皆得两卿五大夫之等其次更疏者在三百里稍地各食二十五里与大夫同不得立两卿五大夫亦职相兼也不足于诸侯者以畿外诸侯南面为尊故得申而立三卿天子三公六卿虽尊以其在天子之下故屈而立两卿也
乃施灋于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贰设其攷陈其殷置其辅注正谓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也贰谓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冦小司空也攷成也佐成事者谓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也司空亡未闻其攷
仲舆郝氏曰前言以六典治邦国八则治都鄙八灋治官府此言施行也
凡治以典待邦国之治以则待都鄙之治以灋待官府之治以官成待万民之治以礼待宾客之治注成八成礼宾礼也
杂説大臣之事唯讲典灋之所由出如臯陶言典礼同寅协恭之意然后防其条目付之有司故凡治以典灋待之大臣都无事清心论道格君心而已○潜溪邓氏曰诸言待谓灋具于此待事至而应之○愚按天子治吏不治民万民虽众有八成以治官而万民治矣
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注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明堂位所谓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畧也具所当共修埽除粪洒
疏按下曲礼云大飨不问卜郑云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此云卜日则祀五帝不合有明堂郑云及明堂者广解祀五帝之处耳○家语季康子问于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故其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是以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皥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皥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徳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康子曰吾闻句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防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称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皥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昔少皥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防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龚工氏之子曰句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徳不及上古耶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谷者众矣唯句龙兼食于社而弃为稷神易代奉之无敢益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皥以降逮于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帝是其徳不可以多也○杨氏曰按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大宰祀五帝大司乐小司寇禋祀五帝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耶夫总享五帝于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畤之帝周礼安有此哉郑注盖约汉礼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