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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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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也。

殷人重屋,堂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高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

○重,直龙反,下及注同。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

[疏]注“重屋”至“笮也”

○释曰:云“王宫正堂若大寝也”者,谓对燕寝侧室非正,故以此为正堂大寝也。言“放夏周”者,夏在殷前,可得言放,其周在殷後,亦言放者,此非谓殷人放周而为之。郑直据上文夏法,下文周法。言放,犹言约夏周者也。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七寻”,则其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云“四阿,若今四柱屋”者,《燕礼》云:“设洗当东ニ。”则此四阿,四ニ者也。云“重复,复笮也”者,若《明堂位》云:“复庙重檐屋。”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壁材,故谓之重屋。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

○度九,刘直路反,戚待洛反,下及注同。禹卑,如字,刘音婢。与,音馀。)

[疏]注“明堂”至“同制”

○释曰:此记人据周作说,故其文备於周,而略於夏殷,是以下文皆据周而说也。以夏之世室,其室皆东西广於南北也。周亦五室,直言“凡室二筵”,不言东西广,郑亦不言东西益广,或五室皆方二筵,与夏异制也。若然,殷人重屋,亦直云堂七寻,不言室,如郑意,以夏周皆有五室十二堂,明殷亦五室十二堂。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者,以其於中听朔,故以政教言之。明堂者,明诸侯之尊卑。《孝经纬 授神契》云:“得阳气明朗,谓之明堂,以明堂义大,故所合理广也。”云“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者,对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是王者相改也。云“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者,夏无文,以後代文而渐高,则夏当一尺,故云“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言“与”者,以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也。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者,互言之者,夏举宗庙,则王寝、明堂亦与宗庙同制也。殷举王寝,则宗庙、明堂亦与王寝同制也。周举明堂,则宗庙、王寝亦与明堂制同也。云“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若然,周人殡於西阶之上,王寝与明堂同,则南北七筵,惟有六十三尺。三室居六筵,南北共有一筵,一面惟有四尺半,何得容殡者。按《书传》云:“周人路寝,南北七雉,东西九雉,室居二雉。”则三室之外,南北各有半雉,雉长三丈,则各有一丈五尺,足容殡矣。若然,云同制者,直制法同,无妨大矣。据周而言,则夏殷王寝亦制同,而大可知也。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周文者,冬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

[疏]注“周文”至“之内”

○释曰:云“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者,对殷已上质,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无异称也。因物宜者,谓室中坐时冯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步,故用步。涂有三道,车从中央,故用车之轨。是因物所宜也。云“室中,举谓四壁之内”者,对宫中是合院之内。依《尔雅》,宫犹室,室犹宫者,是散文宫室通也。

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

○扃,古荧反。个,古贺反,注及下同。)

[疏]注“大扃”至“一尺”

○释曰:知“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者,此约《汉礼器制度》。

闱门容小扃参个,(庙中之门曰闱门。小扃,乡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闱,音韦,刘音晖。乡,音香。)

[疏]注“庙中”至“六尺”

○释曰:云“庙中之门曰闱门”者,《尔雅》文。此即《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是也。云“小扃,乡鼎之扃,长二尺”者,亦《汉礼器制度》知之。乡鼎亦牛鼎,但上牛鼎扃长三尺,据正鼎而言。此言乡鼎,据陪鼎三,乡、熏、尧而说也。

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路门者,大寝之门。乘车广六尺六寸,五个三丈三尺,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两门乃容之,则此门半之,丈六尺五寸。)

[疏]注“路门”至“五寸”

○释曰:下云“应门”,则此路门以近路寝,故特小为之。经言“乘车”,据舆广六尺六寸者,按《舆人》云“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郑注云:“车,舆也。”故知此云车亦据舆也。云“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者,若容两个、三个、四个,正应云容乘车之两个、三个、四个。若四个上复有馀分,应云四个,然後见其分数多少,今直云不容乘车之五个,明两门乃容之,犹如上文云中地食者,其民可任者二家五人之类也。

应门二彻参个。(正门谓之应门,谓朝门也。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二丈四尺。)

[疏]注“正门”至“四尺”

○释曰:云“正门谓之应门”者,《尔雅》文。以其应门内路门外有正朝,臣入应门至朝处,君臣正治之所,故谓此门为应门,是以郑云“谓朝门也”。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六卿三孤为九卿。)

[疏]注“内路”至“九卿”

○释曰:内外,据路寝之表里言之,则九卿之九室在门外正朝之左右为之,故郑据汉法朝堂诸曹治事处,谓正朝之左右为庐舍者也。云“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者,《九嫔职》文。按《内宰》,王有六宫,九嫔已下分居之。若然,不得复分居九室矣。此九嫔之九室与九卿九室相对而言之,九卿九室是治事之处,则九嫔九室亦是治事之处,故与六宫不同。是以郑引《九嫔职》掌妇学之法,则九室是教九御之所也。云“六卿三孤为九卿”,孤同卿数者,以命数同故也。按《昏义》以夏之九卿,谓三孤与六卿为九,此云九卿,亦谓周之三孤六卿为九卿。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

[疏]注“九分”至“之属”

○释曰:云“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者,郑恐九分其国分其地域,故云分国之职也。云“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者,欲见分职为九分之意。以其三公三孤无正职,天地四时正职,六卿治之,其馀非正职者,分为三分,三公治之,三孤则佐三公者也。但三公中参六官之事,外与六乡之教,《书传》又云司徒公、司马公、司空公,则三公六卿亦有职。此亦据夏而言,周则未见分为九分也。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阿,栋也。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高以高,度广以广。

○浮思,并如字,本或作罘ぜ,同。高一,古报反,後放此。度,待洛反,下同。)

[疏]注“阿栋”至“以广”

○释曰:云“王宫门阿之制五雉”者,五雉,谓高五丈。云“宫隅之制七雉”者,七雉,亦谓高七丈。不言宫墙,宫墙亦高五丈也。云“城隅之制九雉”者,九雉,亦谓高九丈。不言城身,城身宜七丈。云“阿,栋也”者,谓门之屋,两下为之,其脊高五丈。郑以“浮思”解“隅”者,按汉时云“东阙浮思灾”,言灾,则浮思者,小楼也。按《明堂位》云“疏屏”,注亦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则门屏有屋覆之,与城隅及阙皆有浮思,刻画为云气并虫兽者也。云“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高以高,度广以广”者,凡版广二尺。《公羊》云:“五版为堵,高一丈,五堵为雉。”《书传》云:“雉长三丈,度高以高,度长以长,广则长也。言高一雉则一丈,言长一雉则三丈。”引之者,证经五雉、七雉、九雉,雉皆为丈之义。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广狭之差也。故书“环”或作“に”,杜子春云:“当为环。环涂,谓环城之道。”

○环,如字,刘户串反。に,户关反。)

[疏]注“广狭”至“之道”

○释曰:“环涂”,谓绕城道如环然,故谓之环也。“野涂”,国外谓之野,通至二百里内。以其下有都之涂三轨,言都,则三百里大夫家,涂亦三轨也,故知此野通二百里内也。不言纬者,以与经同也。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高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

[疏]注“都四”至“三丈”

○释曰:郑云“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者,则唯据大都而言,不通小都卿之采地。以《司裘》“诸侯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共麋侯”,则卿不入诸侯中。此云都,按诸侯而言,故不及小都也。大都,诸侯兼三公,直云“王子”,其言略,兼有三公可知。云“城隅高五丈”者,以上文王门阿五雉,今云“门阿之制为都城制”,城制五雉。若据城身,则与下诸侯同,故知此城制据城隅也。云“宫隅门阿皆三丈”者,以下文畿外诸侯尊得申,为台门高五丈,此畿内屈,故宫隅隅门阿皆三丈也。

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高七丈,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器》曰:“天子诸侯台门。”)

[疏]注“诸侯”至“台门”

○释曰:郑知“诸侯,畿以外”者,上文都据畿内诸侯,故知此诸侯据畿以外也。引《礼器》者,欲见诸侯门阿得与天子同之意也。按《异义》,古《周礼》说云:“天子城高七雉,隅高九雉。公之城高五雉,隅高七雉。侯伯之城高二雉,隅高五雉。都城之高,皆如子男之城高。”隐元年服注云:“与古《周礼》说同。”其天子及公故与以《匠人》同,其侯伯以下与此《匠人》说异者,此《匠人》云“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高五雉亦谓城隅也。其城高三雉,与侯伯等,如是,子男岂不如都乎?明子男城亦与伯等,是以《周礼》说不云子男及都城之高,直云“都城之高,皆如子男之城高”。有此《匠人》相参,以知子男皆为本耳,亦互相晓,明子男之城不止高一丈隅二丈而已。如是,王宫隅之制以为诸侯城制者,惟谓上公耳。以此计之,王城隅高九雉,城高七雉。上公之城,隅高七雉,城高五雉。侯伯已下城,隅高五雉,城高三雉。天子门阿五雉,则宫亦五雉,其隅七雉。上公之制,郑云“宫隅门阿皆五雉”,则其宫亦五雉。都之制,郑云“宫隅门阿皆三雉”,则其宫高亦三雉。何者?天子门阿与宫等,明知其馀皆等。惟伯子男宫与都等,其门阿盖高於宫,当如天子五雉。何者?《礼器》云:“天子诸侯台门,大夫不台门。”以此观之,天子及五等诸侯,门阿皆五雉可知。都城据大都而言,其小都及家之城,都当约中五之一,家当小九之一,为差降之数未闻也。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及都环涂、野涂皆三轨。)

[疏]注“经亦”至“三轨”

○释曰:诸侯直云“经涂”,不言纬涂,纬涂亦与天子环涂同可知。诸侯及都皆不言环涂、野涂,文略,有可知,故郑增成之也。知“诸侯环涂五轨,野涂三轨”者,以经涂七轨以下差降为之,故知义然也。又知“都环涂、野涂皆三轨”者,此涂皆男子由右,女由左,车从中央,三者各一轨,则都之野涂不得降为一轨,是以《遂人》注云“路容三轨”,遥释此也。云都之野涂与环涂同,以其野涂不得上於田间川上之路故也。

●卷四十二

匠人为沟洫,(主通利田间之水道。

○洫,况域反。)

[疏]注“主通”至“水道”

○释曰:古者人耕,皆畎上种,畎遂沟洫之间通水,故知“通利田间水道”。此文与下为目,下别为之耳。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巛。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巛,巛上曰伐。伐之言发也。巛,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

○巛,古犬反。隧,音遂,本又作遂。并,步顶反。畎,古犬反,与巛同,古今字也,刘古善反。佃,音田,又音电。)

[疏]“耜广”至“之遂”

○释曰:云“耜”,为耒头金,金广五寸。耒面谓之<广此>,<广此>亦当广五寸。云“二耜为耦”者,二人各执一耜,若长沮、桀溺耦而耕。此两人耕为耦,共一尺,一尺深者,谓之畎。畎上高土谓之伐,伐,发也,以发土於上,故名伐也。此二人虽共发一尺之地,未必并发。知者,孔子使子路问津於长沮,长沮不对,又问桀溺,若并头共发,不应别问桀溺,明前後不并可知。虽有前後,其畎自得一尺,不假要并也。

○注“古者”至“有径”

○释曰:郑云“古者耜一金”者,对後伐耜岐头二金者。云“两人并发之”者,谓共为一畎,谓二人并头也。云“今之耜岐头者”,至後汉,用牛耕种,故有岐头两脚,今之犹然也。但以牛种用二耜,则畎下布种与古异也。云“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者,《遂人》云:“夫一廛,田百亩。”彼虽为沟洫法,一夫则与此同也。云“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者,按《遂人》云:“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彼沟洫法,此井田法,虽不同,遂在夫间,遂上有径则同。故云亦有径也。按彼郑云:“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以彼遂在夫间,故以南亩,遂则纵矣。此井田,云田首倍之为遂,以南亩图之,遂即横也。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此畿内采地之制。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采地制井田,异於乡遂及公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方八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曰:“园廛二十而一,近郊什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谓田税也,皆就夫税之轻近重远耳。滕文公问为国於孟子,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艹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彻者,彻也。{艹助}者,藉也。龙子曰:‘治地莫善於{艹助},莫不善於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文又问井田,孟子曰:“请野九一而{艹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艹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後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又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艹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艹助}也。”鲁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春秋》宣十五年秋,初税亩。传曰:“非礼也。出不过藉,以丰财也。”此数者,世人谓之错而疑焉。以《载师职》及《司马法》论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邦国用殷之{艹助}法,制公田,不税夫。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艹助}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又使收敛焉。畿内用贡法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邦国用{艹助}法者,诸侯专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是邦国亦异外内之法耳。圭之言也。周谓之士田。郑司农说以《春秋传》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

○仞,音刃。浍,古外反。廛,直连反。{艹助},音助。校,音教。数,色主反,下“此数者”,同。别,彼列反。雨,于付反。彻与,音馀。为其,于伪反,下“为其”、“为此”同。<艹执>,音艺。率,音律,又音类,下同。)

[疏]“九夫”至“之浍”

○释曰:井田之法,畎纵遂横,沟纵洫横,浍纵自然川横。其夫间纵者,分夫间之界耳。无遂,其遂注沟,沟注入洫,洫注入浍,浍注自然入川,此图略举一成於一角,以三隅反之,一同可见矣。《遂人》云“夫间有遂”,以南亩图之,则遂纵而沟横。此不云夫间有遂,云田首倍之谓之遂,遂则横而沟纵也。自馀洫、浍、川,依此遂沟纵横参之可知。但彼云“九浍而川周其外”,川则人造之,此百里有浍,浍水注入川,相去远,故宜为自然川也。自畎遂沟洫,皆广深等,其浍广二寻,深二刃,若以孔安国八尺曰刃,则浍亦广深等。但度广以寻,度深以刃,故别言之。若王肃依《尔雅》四尺曰刃,深二刃,八尺,与广二寻不类。郑以刃七尺浅於广二寻二尺者,以涂为大,故宜浅校二尺,与沟洫不得相类也。

○注“此畿”至“一同”

○释曰:云“此畿内采地之制”者,对畿外诸侯亦制井田,与此同。云“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者,《小司徒》注:“似井字也。”云“采地制井田,异於乡遂及公邑”者,按《遂人》云“夫间有遂,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大有川”,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若以九而方一同,则百里之内,九九八十一浍。此井田,则一同惟一浍,既沟、浍稀稠不同,又彼沟洫法以为贡子,就夫税之,十一而贡。此则九夫为井,井税一夫,美恶取於此,不税民之所自治,是沟洫、井田异也。《小司徒》注不云异於公邑者,据《遂人》成文。此兼云公邑者,据事实而说。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者,一井有九夫,据南亩言之,则三夫并一屋,而三夫相具以出赋税。并相具共治沟,以言三屋共一井,井间有沟,故共治沟也。云“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者,《司马法》有二法:有甸方八里,出长毂一乘。又有成方十里,出长毂一乘。言甸者,据实出税者而言。云成者,据通治沟洫而说。为有二种,故郑细分计之。八里为甸,出田税。缘边一里,并之则二里,治洫,以成间有洫,故使共治洫也。云“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者,此据《小司徒》而言。彼经“四县为都”,注云:“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今言六十四成者,据出田税者言之,故云“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也。云“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者,据《载师职》而言。按彼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地”,是三百里外至畿五百里内。言此者,欲见三者采地之中,有此井田助法。又引《载师职》“园廛”之下者,欲见乡遂及公邑之等为沟洫贡子法,与采地井田异。云“轻近重远耳”者,彼注云:“近者多役。”故轻税也。滕文公问孟子“为国”已下至“以为常”,皆孟子对文公之辞。自“文公又问井田”已下至“虽周亦助”,按彼是文公使毕战问,今以为文公问者,毕战,文公臣,君统臣功,亦得为文公问也。云“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彻者,彻也。助者,藉也”者,并孟子对文公之辞。按彼赵岐注:“夏禹之世号后氏,后,君也,禹受禅於君,故夏称后。殷、周顺人心而征伐,故言人也。民耕五十亩,贡上五亩。耕七十亩,以七亩助公家。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虽异名而多少同,故曰皆什一也。彻犹人彻取物。藉者,借也,犹人相借助之者。”或有解者云:“三代受地多少应同,今云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周人百亩者,据地有不易、一易、再易。并六遂上地不易,加五十亩。有四等,据授地之法。夏言五十而贡者,据一易之地,家得二百亩,常佃百亩,荒百亩,其佃百亩常税之,据二百亩为税百亩,为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者,据六遂上地百亩,有莱五十亩而言,百五十亩税一百亩,犹五亩税七十五亩,举全数言之,故云七十亩而助也。周人百亩而彻者,据上地不易者而言,百亩全税之,故云百亩而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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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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