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42 / 135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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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则至德、敏德,是二德广於孝德也。而行莫尊焉者,三行之中,孝行施於父母为上,顺行、友行施於外人为下,故云而行莫尊焉。莫,无也,无尊於事父母也。云“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者,此经直言国子。案《礼记 王制》云:“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下文云:“王大子、王子、群书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子皆造焉。”故知国子之中有卿大夫之子也。郑不言王大子及元士之子者,略言之,其实皆有也。《王制》惟言大子、子,不言弟,郑知兼有弟者,《大司乐》及此下文皆云“教国子弟”,连弟而言,故郑兼言弟也。云“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者,此约《文王世子》文也。案彼云:“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惟世子而已,其齿於学之谓也。故世子齿於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著於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是世子与国人学生齿焉之事。案此经有至德、敏德、孝德,《老子》亦有三等之德。案《老子 道经》云“道可道,非常道”。河上公云:“谓经术政教之道,非自然长生之道。常道当以无为养神,无事安民,含光藏曜,灭迹匿端,不可称以道。”又案《德经》云“上德不德,凡以有德”。河上公注云:“上德,大古无名号之君,德有无上,故言上德。不德,言不以德教民,因循自然,其德不见,故言不德,是以有德者也。”又云“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注云:“下德谓号谥之君,德不及上德,故言不失德。以其德见,其功称,是以谓之无德。”又云“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义,失义而後礼”。注云:“道衰德化,德衰而仁爱见,仁衰而忿争明,义衰而聘行玉帛。”又案《握河纪》,尧曰“皇道帝德,非朕所专”。又《中候义》明云“洞五九,礼阏邮”。注云:“阏,止。邮,过。言五帝後洞三王之世,其治各九百岁,当以礼止过也”。案此诸文言之,此至德覆焘持载含容之德同於天地,与《老子》“常道”及“上德不德”为一物,皆是燧皇已上无名号之君所行,故河上公云“上德,无名号之君所行也”。此敏德则《老子》云“可道”之道“非常道”、“下德不失德”之德,亦一也。故河上公云“政教经术,有名号之君所行”。以其三皇五帝为政,皆须仁义顺时,故郑云敏德,仁义顺时也。若然,《老子》云“失道而有德,失德而有仁”者,是三皇行可道之道。五帝行下德不失德之德,即尧云“皇道帝德”亦谓此道德,於此经同为敏德也,其三王同行孝德耳。其《老子》又云:“失德而有仁,失仁而有义,失义而有礼。”礼专据三王之时,故云洞五九,礼阏邮。若然,仁义在礼前德後,则五帝与三王俱有仁义,故《礼记》云:“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又云:“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是以仁义关在五帝三王之间者也。若然,《礼记》云:“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谓不行今之法,全行古之道,故非之也。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於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於守宜也。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朝,直遥反,注及下皆同。)
[疏]“居虎”至“王朝”
○释曰:言师氏之官既知三德三行,故居路门之左画虎之处,司察王朝,若有善事可行者,则前告王,有所改为也。
○注“虎门”至“诏王”
○释曰:郑知虎门是路寝门者,其路寝庭朝及库门外之朝,非常朝之处,司士所掌路门外是常朝,日所朝之所。经云“司王朝”,明据此朝,故郑以路寝门外解之。此即上文“以美诏王”之义也。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教之者,使识旧事也。中,中礼者也。失,失礼者也。故书“中”为“得”,杜子春云:“当为得,记君得失,若《春秋》是也。”
○中,郑丁仲反,注“中”、“中礼者”同,杜音得。)
[疏]“掌国”至“子弟”
○释曰:以其师氏知德行,识其善恶得失,故掌国家中礼、失礼之事,以教国之子弟。国之子弟即王大子已下,言弟,即王庶子。以其诸侯已下皆以子入国学,庶子不入,故知也。
○注“教之”至“是也”
○释曰:云“教之使识旧事也”者,即中失之事是也。云“中,中礼也”,又引子春之义,从古书中为得,得谓得礼者,中与得俱合於义,故两从之。言“若《春秋》”者,《玉藻》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是记君得失之事,故云若《春秋》也。此《春秋》即鲁史是也,谓记君之事也。
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杜子春云:“游当为犹,言虽贵犹学。”)
[疏]“凡国”至“学焉”
○释曰:言“凡国之贵游子弟”,即上国之子弟。言游者,以其未仕而在学,游暇习业。
○注“贵游”至“犹学”
○释曰:云“王公之子弟”者,此即《王制》云:“王大子、王子、群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子。”公即三公群后。卿大夫元士之子略言之也。云“游,无官司者”,官司则事繁,不得为游,故郑以无官司解之。郑既以游为无官司,又引子春“游当为犹,言虽贵犹学”者,亦义得两通,故引之在下也。
凡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举犹行也。故书“举”为“与”,杜子春云:“当为与,谓王与会同丧纪之事。”
○从,才用反。与,音预,下同。)
[疏]“凡祭”至“则从”
○释曰:祭祀则郊庙及山川社稷总是也。宾客谓诸侯及卿大夫来朝聘,或在朝,或在庙。会同亦或在畿内,或在畿外。军旅谓出畿外征伐。王举者,举,行也。此数事,王行之时师氏则从,以王所在,皆须诏王以美道故也。
○注“举犹”至“之事”
○释曰:既训举为行,又引子春从故书为与者,亦义得两通,故亦引之在下也。
听治亦如之。(谓王举於野外以听朝。
○治,直吏反,下同。)
[疏]“听治亦如之”
○释曰:即上数事,王所在皆有朝以听治之,故从王。亦如上虎门之左同,故云“亦如之”。
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兵服,旃布、弓隶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故书“隶”或作“肆”,郑司农云:“读为隶。”
○跸,音毕。)
[疏]“使其”至“且跸”
○释曰:云“使其属”者,属即《序官》师氏中大夫之下有属官上士二人,并有府史胥徒之等。使此人帅四夷之隶,若《秋官》蛮隶之等,各使四夷隶以其本国之兵器及其服,以守王之门外以卫王,并使跸止行人,故云且跸也。
○注“兵服”至“为隶”
○释曰:云“兵服,旃布及弓剑”者,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剑;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云“门外,中门之外”者,案阍人掌中门之禁,则中门内也,人不得入,明在中门之外。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
[疏]“朝在”至“内列”
○释曰:云“朝在野外”,即上文“听治”是也。
○注“内列”至“王宫”
○释曰:云“内列,蕃营之在内”者,言蕃营之在内,谓若《司戈盾》云“及舍,设蕃盾”者也。案:《司隶职》云“守野舍之厉禁”,上文云“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则二处皆帅四夷隶守之,故云“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也。
保氏,掌谏王恶。(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曰:“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
[疏]“保氏掌谏王恶”
○释曰:“掌谏王恶”者,师氏掌三德、三行,以美道诏王;保氏以师氏之德行审喻王,王有恶则谏之,故云掌谏王恶。
○注“谏者”至“者也”
○释曰:云“谏者以礼义正之”者,君臣主义,故知谏者以礼义谏正王也。引《文王世子》者,彼亦是教世子法,以教世子法保护王身同,故引之。以其保者是保安之义,故使王谨慎其身而归於道。
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德行审谕之,而後教之以艺仪也。五礼,吉、凶、宾、军、嘉也。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也。郑司农云:“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会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也。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祭祀之容,穆穆皇皇。宾客之容,严恪矜庄。朝廷之容,济济跄跄。丧纪之容,涕涕翔翔。军旅之容,阚阚仰仰。车马之容,颠颠堂堂。”玄谓祭祀之容,齐齐皇皇。宾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讠各讠各。车马之容,匪匪翼翼。
○驭,音御。德行,下孟反,下文及注同。剡,羊甚反。注,之树反,下同。襄,音让,本作让,诸音非。差,初佳反,又初宜反,下同。重,直龙反。夕桀,音的,沈祥易反,此二字非郑注。严,如字,又音俨。济,子礼反。跄,七良反。阚,呼槛反。仰,本又作,五刚反。济皇,上子礼反,又音齐;下于况反,又音往。累颠,上律悲反;下音田,又如字。暨,其器反。讠各,五格反。匪,芳非反。)
[疏]“而养”至“教之”
○释曰:此道即上《师氏》三德、三行,故郑云“以师氏之德行审喻之,乃教之六艺”已下。此乃保氏所专教也。
○注“养国”至“翼翼”
○释曰:案《文王世子》云:“大传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大傅之德行而审喻之。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不云保氏以师氏之德行审喻之者,郑以义约之。少傅既以大傅之德审喻之,明保氏亦以师氏之德行审喻之可知,故郑言之耳。云“五礼,吉凶宾军嘉”,《大宗伯》文。“六乐《云门》”已下,《大司乐》文。先郑云“五射白矢”已下,无正文,或先郑别有所见,或以义而言之。云白矢者,矢在侯而贯侯过,见其镞白。云参连者,前放一矢,後三矢连续而去也。云剡注者,谓羽头高镞低而去,剡剡然。云襄尺者,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襄君一尺而退。云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之容仪也。云五驭者,驭车有五种。云鸣和鸾者,和在式,鸾在衡。案《韩诗》云:“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先郑依此而言。云逐水曲者,无正文,先郑以意而言,谓御车随逐水势之屈曲而不坠水也。云过君表者,谓若《毛传》云:“褐缠旃以为门,裘缠质以为,间容握,驱而入,{车}则不得入。”《梁》亦云“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执木},流旁握,御{车}者不得入”。是其过君表即褐缠旃是也。云舞交衢者,衢,道也,谓御车在交道,车旋应於舞节。云逐禽左者,谓御驱逆之车,逆驱禽兽使左,当人君以射之,人君自左射。故《毛传》云:“故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禺,为上杀。”又《礼记》云“佐车止,则百姓田猎”是也。云六书象形之等,皆依许氏《说文》。云象形者,日月之类是也,象日月形体而为之。云会意者,武信之类是也,人言为信,止戈为武,会合人意,故云会意也。云转注者,考老之类是也,建类一首,文意相受,左右相注,故名转注。云处事者,上下之类是也,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各有其处,事得其宜,故名处事也。云假借者,令长之类是也,一字两用,故名假借也。六曰云谐声者,即形声,一也,江河之类是也,皆以水为形,以工可为声。但书有六体,形声实多,若江河之类是左形右声,鸠鸽之类是右形左声,草藻之类是上形下声,婆娑之类是上声下形疲国之类是外形内声,阙衡衔之类是外声内形,此声形之等有六也。依郑义,案《孝经纬 援神契》,三皇无文,则五帝已下始有文字,故说者多以苍颉为黄帝史,而造文字起在黄帝,於後滋益而多者也。云九数者,方田已下,皆依《九章算术》而言。云“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者,此汉法增之。马氏注以为今有重差、夕桀,夕桀亦是算术之名,与郑异。案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旁要,句股之类也。云“祭祀之容穆穆皇皇”至“堂堂”者,皆是先郑以意所释,不依经典,故後郑不从。後郑云“祭祀之容齐齐皇皇,宾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已上皆《礼记 少仪》文;“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讠各讠各”,《礼记 玉藻》之文;“车马之容匪匪翼翼”,亦《少仪》文。故郑《少仪》注还引此六仪以证彼也。
凡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守王闱。(闱,宫中之巷门。
○闱,音韦。)
[疏]“凡祭”至“王闱”
○释曰:言“亦如之”已上,与师氏同从王之事。其属守王闱者,亦谓在国,其师氏守中门外,此保氏守王闱门。
司谏,掌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巡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德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於国事者。(朋友,相切磋以善道也。强犹劝也。《学记》曰:“强而弗抑则易。”巡问,行问民间也。可任於国事,任吏职。
○强,其丈反,注同。易,以豉反。)
[疏]“司谏”至“事者”
○释曰:“以时书其德行道艺”者,此万民时所习,即《大司徒》所云:“以乡三物教万民,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此德行也。彼又云:“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即此道艺也。云“辨其能而可任於国事”者,案《乡大夫职》云“兴贤者能者”,贤谓德行,能谓道艺。彼则贤能俱兴,此直云办其能可任於国事,不言贤者,既办其能,则贤者自然亦办而举之可知也。
○注“朋友”至“吏职”
○释曰:案郑注《论语》“同门曰朋,同志曰友”,则彼其共在学者,切磋以道义。此劝万民为友朋,则若《孟子》所云“守望相助,出入相友”者同,故郑云切磋以善道也。云“任吏职”者,案《乡大夫》,所举者谓乡民之有德行道艺。云“办其能为吏职”者,亦谓以人治之。若然,任吏职者谓使为比长、闾胥、族师之类是也。
以考乡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因巡问劝强万民,而考乡里吏民罪过,以告王所当罪不。
○行,下孟反,注同。)
[疏]注“因巡”至“罪不”
○释曰:“司谏考乡里之治”者,由上文巡问即察官民善不也。云“而考乡里吏民罪过”者,以巡问观察万民,则知吏之治不,故郑兼吏民总言之。
司救,掌万民之[B103]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B103]恶,谓侮慢长老、语言无忌而未丽於罪者。过失,亦由[B103]恶酗[B12C]好讼,若抽拔兵器,误以行伤害人丽於罪者。诛,诛责也。古者重刑,且责怒之,未即罪也。
○救,如字,刘音拘。[B103],似嗟反,注作[B103],同。酗,况付反。[B12C],音咏。好讼,呼报反。)
[疏]“司救”至“救之”
○释曰:云“掌万民之[B103]恶过失而诛让之”者,此经与下文二经为总目也。则云[B103]恶谓坐嘉石之罢民,不入圜土者。过失谓不坐嘉石入圜土者也。云而诛让之者,即下二文“三让”是也。云“以礼防禁而救之”者,此[B103]恶及过失,皆去冠饰,其过失者又使入圜土耳。云救之者,皆使困苦而令改恶从善,是救之也。
○注“[B103]恶”至“罪也”
○释曰:[B103]恶云“未丽於罪”者,谓未附於圜土之罪也。云“酗[B12C]”者,孔注《尚书》曰:“以酒为凶曰酗。”此据字酒旁为凶,是因酒为凶者也。若然,[B12C]者,荣下作酉,小人饮酒,一醉日富,亦因酒为荣。俱是酒之省水之字也。云“丽於罪”者,谓附圜土罪者也。云“古者重刑,且责怒之,未即罪也”者,郑云古者重刑者,据周时为古。云责解经“诛”,怒之解经“罚”也。云未即罪者,各有所对,此圜土对五刑之刑人,则是未即罪也。以其未入五刑之罪,且役之耳。郑必知过失亦由[B103]恶者,《司寇职》云“以嘉石平罢民”,又云“圜土收教罢民”,二者同名罢民,以其为恶大者皆因小以致大,故知过失之重亦因[B103]恶之轻也。
凡民之有[B103]恶者,三让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罚谓挞击之也。加明刑者,去其冠饰,而书其[B103]恶之状,著之背也。嘉石,朝士所掌,在外朝之门左,使坐焉以耻辱之;既而役诸司空,使事官作之也。坐役之数,存於司寇。
○去,起吕反。著,直略反,一音丁略反。)
[疏]“凡民”至“司空”
○释曰:此一经论[B103]恶嘉石之罢民也。云“三让而罚?恶者,凡欲治罚人者,皆先以言语责让之,乃行治罚。云“三罚而士加明刑”,三罚既讫,乃送司寇,使朝士於外朝坐嘉石耻之也。云“役诸司空”者,坐讫,乃送司空,使役之也。
○注“罚谓”至“司寇”
○释曰:云“加明刑者,去其冠饰”者,案《司圜》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彼据过失入圜土者。但冠尊,不居肉袒之体,岂嘉石之罢民而著冠乎?明其去冠饰也。知书其罪状者,以其称明刑,既不亏体,明知书其罪状著於背为明刑也。云“嘉石朝士”至“外朝之门左”,并《朝士职》文。故彼云“左嘉石,平罢民也”。云“役诸司空,使事官作之也”者,以其司空主事故也。云“坐役之数存於司寇”者,《司寇》云:“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是其坐役之数也。
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於圜土。(圜土,狱城也。过失近罪,昼日任之以事而收之,夜藏於狱,亦如明刑以耻之。不使坐嘉石,其罪已著,未忍刑之。
○近,附近之近。)
[疏]“其有”至“圜土”
○释曰:此经论圜土之刑人。云“三让而罚”者,亦如上三度责让乃治罚之,三罚讫,乃归与司寇,使纳之圜土也。
○注“圜土”至“刑之”
○释曰:云“过失近罪”者,谓对[B103]恶未近罪,此圜土之刑人,近五刑之罪,故入圜土也。云“昼日任之以事”者,亦使司空使之。云“收之”者,以其罪重,使人收敛之,不使漫游。云“夜藏於狱”者,此与嘉石者异。云“亦加明刑”者,亦如嘉石以书其罪状著於背以耻之。云“不使坐嘉石,其罪已著”者,彼坐嘉石者,罪轻未著,须坐嘉石,使众人知之。此等罪重已著,不须坐嘉石也。云“未忍刑之”者,比五刑之罪又轻,故未忍刑之也。
凡岁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天患,谓灾害也。节,旌节也。施惠,周恤之。)
[疏]注“天患”至“恤之”
○释曰:“天患,谓灾害也”者,谓天与人物为灾害,谓水旱之灾及疫病之害也。知节是旌节者,道路用旌节,此炯洳国及郊野是道路之事,故知旌节也。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难,相与为仇雠。谐犹调也。)
[疏]“调人”至“和之”
○释曰:此一经与下经为总目。言“万民之难”即下经“凡和难”已下是也。
○注“难相与为仇雠”
○释曰:言“仇雠”者,案《左氏桓公传》云“怨耦曰仇”,则仇是怨也;雠谓报也,即下文“父之雠”已下,皆是怨当报之,故云仇雠也。
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过,无本意也。成,平也。郑司农云:“以民成之,谓立证佐成其罪也。一说以乡里之民共和解之,《春秋传》曰‘惠伯成之’之属。”)
[疏]“凡过”至“成之”
○释曰:此谓非故心,是过误攻杀或伤於人者。成平也。既非故心,故共乡里之民共和解之。
○注“过无”至“之属”
○释曰:先郑虽为两说,後郑以後说为是,故下注云“上说立证佐成其罪,似非”也。此过失即《司剌》云“再宥曰过失”是也。引《春秋》者,《左氏》文七年传云:“鲁穆伯娶於莒,曰戴己,其娣声己。戴己卒,又聘於莒,莒人以声己,辞则为襄仲聘焉。”又云:“且为仲迎,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兵作於内为乱,於外为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