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57 / 135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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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璧曰璜”者,《逸礼记》文。似半圭曰璋也。云“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者,列宿为天文,草木为地文。冬时草木枯落,唯天上列宿仍在,故云唯天半见,故用半璧曰璜也。此六玉所用,则上璧下琮。案《觐礼》加方明,东方圭,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与此同。唯上圭下璧与此违者,郑彼注云“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彼上下之神是日月,故陈玉与此不同也。此经神不见中央含枢纽者,此四时迎气皆在四郊,《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郑”,注云“黄帝亦於南郊”是也。《易》云:“天玄而地黄。”今地用黄琮,依地色,而天用玄者,苍、玄皆是天色,故用苍也。
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
○放,方往反。)
[疏]“皆有”至“之色”
○释曰:言“皆”,则上六玉所礼者皆有牲与币也。言“各放其器之色”,则上苍璧等六器,所有牲币,各放此币之色。
○注“币以”至“酬币”
○释曰:知币是从爵非礼神者,若是礼神,当在牲上,以其礼神,币与玉俱设。若《肆师》云:“立大祀,用玉帛牲。”是帛在牲上。今在下,明非礼神者也。云“若人饮酒有酬币”者,献尸从爵之币无文,故以生人饮酒之礼况之。案:聘礼飨礼有酬币,明此币既非礼神之币,则献尸後酬尸时,亦有币之从爵也。
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郑司农云:“阴德,谓男女之情,天性生而自然者。过时则奔随,先时则血气未定,圣人为制其中,令民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以防其淫,令无失德。情性隐而不露,故谓之阴德。阳德,谓分地利以致富。富者之失,不骄奢则吝啬,故以和乐防之。乐所以涤荡邪秽,道人之正性者也。一说地产谓土地之性各异,若齐性舒缓,楚性急悍,则以和乐防其失,令无失德,乐所以移风易俗者也。此皆露见於外,故谓之阳德。阳德、阴德不失其正,则民和而物各得其理,故曰以谐万民,以致百物。”玄谓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地产者植物,谓九之属。阴德,阴气在人者。阴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阳德,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过则伤性,制和乐以节之。如是然後阴阳平,情性和,而能育其类。
○为制,于伪反。其中,丁仲反,又如字。令,力呈反,下同。淫失,如字,本亦作佚。涤,徒历反。邪,似嗟反。道人,音导。悍,户反,刘音旱,戚音胡板反。)
[疏]注“郑司”至“其类”
○释曰:天产、地产与阴德、阳德,无正文,故先郑、後郑各以意解之。不从先郑天产是天生自然者,以其天产、地产相对,产,生也。天生,谓阴阳配合而生,不由人之营造,当是六牲。地生,谓由人营种,即植物九之属是也。故天产、地产皆不从先郑也。其阴德、阳德後郑又不从先郑者,但言德者,谓在身为德,今先郑以阳德为分地利以致富,以身外解之,与阴德为“不露见”自相违,即知阴德为男女之情亦非。故後郑皆据人身阴阳之气解之。先郑一说地产谓土地之性,此说地产,与天产天性而自然何异?故後郑亦不从也。先郑又云“故曰以谐万民,以致百物”者,取下文释此也。“玄谓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者,马、牛、羊、豕、犬、鸡,并自然阴阳配合而生,故谓之天产。然万物蠢动者,皆自然配合,独言六牲者,但以此经云以天产作阴德,据人所膳食,作动身中阴德,故据六牲而言也。云“地产者植物,谓九之属”者,九并是人所种植,故云植物。然草木皆地产,今独言九,亦据此经云作阳德,谓食之作动人身中阳德,故据九而言也。云“阴德,阴气在人者。阴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者,以其阴主消物,是虚,纯虚则劣。动物是阳,故须食动物六牲,作之使动也。云“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者,过谓气大过。大过则伤性,伤性则奢泰僭滥,故制中礼以防之。礼言中者,凡人奢则僭上,俭则逼下,礼所以制中,使不奢不逼,故以礼为中也。云“阳德,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殖物,作之使静”者,案《礼记 玉藻》云“颠实阳休”,是阳主盈满,故云阳气盈。纯之则躁者,阳气主动,不兼阴气,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知植物为阴者,见《聘礼》致饔饩,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醯是之所为,是物为阳之义也。而此云植物阴者,此以动、植相对,故动为阳,植为阴。彼以醯、醢相对,故醯为阳,醢为阴也。云“过则伤性”者,谓太静为伤性,乐为阳,故制和乐以节之。阳气盈,案《乐记》云“乐盈而反,以反为文”,故乐能损盈。阴气虚,《乐记》云“礼减而进,以进为文”,故礼能济虚。云“如是然後阴阳平,情性和”者,谓阴气虚,济之使盈,阳气盈,损之使虚,故云阴阳平,情性和也。云“而能育其类”者,即下文“合天地之化”已下是也。
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礼济虚,乐损盈,并行则四者乃得其和。能生非类曰化,生其种曰产。
○种,章勇反。)
[疏]“以礼”至“百物”
○释曰:上文云中礼和乐,是礼乐教世法,故此经以礼乐并行以教,使之得所,万物感化,则能合天地之化,谓能生非类也。又能生其种,故云百物之产。又以礼乐事鬼神,则《尚书》云“祖考来格”之等是也。云“以谐万民”者,则《尚书》云“庶尹允谐”是也。云“以致百物”者,则《尚书》云“百兽率舞之等”是也。
○注“礼济”至“曰产”
○释曰:“礼济虚,乐损盈”,此《乐记》所云“礼减而进,以进为文”者,是礼济虚。进谓济益,是礼当济益其虚,使之实满。又云“乐盈而反,以反为文”者,是乐损盈。反谓自抑止,是乐当自抑止,使盈而不放溢也。云“并行则四者乃得其和”者,言并行,谓礼乐并行以教世,则天地之间,使不盈不虚,折中得所,则四者乃得其和也。言四者,谓天地之化、百物之产共为一,以事鬼神为二,以谐万民为三,以致百物为四也。知化产共为一者,以其化与产气类相似,故为一也。云“能生非类曰化”者,凡言变化者,变化相将,先变後化,故《中庸》云:“动则变,变则化。”郑云:“动,动人心也;变,改恶为善也。变之久,则化而性善也。”又与鸠化为鹰之等,皆谓身在而心化。若田鼠化为β,雀雉化为蛤蜃之等,皆据身亦化,故云能生非类曰化也。《易》云“乾道变化”,亦是先变後化,变化相将之义也。云“生其种曰产”者,卵生、胎生及万物草木,但如本者,皆曰产也。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氐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执事,诸有事於祭者。宿,申戒也。涤濯,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始莅之,祭又奉之。镬,烹牲器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以为祝辞。治,犹简习也。豫简习大礼,至祭,当以诏相王。群臣礼为小礼。故书“莅”作“立”。郑司农读为“莅”。莅,视也。
○省,本又作眚,同息井反,後“省牲镬”皆同。镬,户郭反。,音咨,下同。诏相,息亮反,注下同。後“诏相”皆放此。溉,古爱反,本或作扌既。亨,普庚反。)
[疏]“凡祀”至“大礼”
○释曰:此亦法三才,故“享大鬼”在其中。“帅执事而卜日”者,谓祭三者鬼神之时,祭前十日,大宗伯先帅执事有事於祭者,共卜取吉日,乃齐。云“宿,视涤濯”者,谓祭前一宿,视所涤濯祭器,看洁净以否。云“莅玉鬯”者,天地有礼神之玉,无郁鬯;宗庙无礼神之玉,而有郁鬯。但宗庙虽无礼神玉,仍有圭瓒、璋瓒,亦是玉。故《曲礼》云“玉曰嘉玉”,《郊特牲》云“用玉气”是也。云“省牲镬”者,当省视烹牲之镬。云“奉玉”者,此玉还是上文所莅者。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但与上鬯互见为义,皆始时临之,祭又奉之。“诏大号”者,谓大宗伯告大祝出祝辞也。云“治其大礼”者,谓天地人之鬼神祭礼,王亲行之为大礼,对下小宗伯治小礼为小也。“诏相王之大礼”者,谓未至之时诏告之,及其行事则又相之。
○注“执事”至“视也”
○释曰:案《大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云:“执事,宗伯、大卜之属。”此注云:“执事,诸有事於祭者。”二注不同者,以其大宰不掌祭事,故云执事;大宗伯、大卜之等,卜日而已。此大宗伯主祭祀之事,故总诸有事於祭者也。云“涤濯,溉祭器也”者,此涤濯止是荡涤,以《少牢》有扌既祭器,故据而言之,扌既即拭也。云“玉,礼神之玉也”者,即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等,及四圭、两圭之类,皆是礼神置於神坐也。案《九嫔职》云“赞玉”,注云:“玉,玉敦,盛黍稷。”与此注玉为礼神之玉,即非玉敦所饰。注不同者,彼九嫔所赞,赞后设之,据宗庙。宗庙无礼神玉,则玉不得别解,故为玉敦。此据天地为主,有礼神玉,故与别释也。《大宰》云“祝五帝,赞玉币爵之事”,注云:“三者,执以从玉,至而授之。”彼所执据五帝,此所奉据昊天与昆仑,故不同。云“始莅之,祭又奉之”者,郑据上云莅,莅,临视也,直视看而已。下云奉,据手执授王,故云祭又奉之。云“镬,亨牲器也”者,案《特牲》、《少牢》镬即爨,在庙门之外东壁也。云“大号,六号之大”者,谓若《大祝》云“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示号,三曰鬼号,四曰牲号,五曰号,六曰币号”之等,是六号之大者也。云“以诏大祝,以为祝辞”者,经云“诏大号”,大祝是事神之人,又辨六号,故知所诏是诏大祝为祝辞。祝辞,则祝版之辞是也。云“群臣礼为小礼”者,则小宗伯、小祝行者是也。
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王有故,代行其祭事。
○与,音预,下同。)
[疏]注“王有”至“祭事”
○释曰:摄训为代。有故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量人》云:“凡宰祭,与郁人受嘏,历而皆饮之。”注云:“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此宗伯又摄者,冢宰贰王治事,宗伯主祭事,容二官俱摄,故两言之。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荐彻豆笾,王后之事。)
[疏]“凡大”至“笾彻”
○释曰:天地及社稷外神等,后夫人不与。此言“凡大祭祀,王后不与”,谓后应与而不与。又云大祭祀,明非群小祀,则大祀者唯宗庙而已。“则摄而荐豆笾彻”者,郑云“荐彻豆笾,王后之事”,是王后有故,宗伯摄为之。凡祭祀,皆先荐後彻,故退彻文在下也。
大宾客,则摄而载果。(载,为也。果读为。代王宾客以鬯。君无酌臣之礼,言为者,摄酌献耳,拜送则王也。郑司农云:“王不亲为主。”
○果,音,又古乱反,出注,《小宗伯职》放此。)
[疏]“大宾”至“载果”
○释曰:此大宾客,对文则宾客异,散文则通。故《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道委积。”是宾客为诸侯通也。《大行人》云:“大宾为五等诸侯。大客,即谓其臣。”是宾客异也。案《大行人》云:“上公之礼,再而酢。”此再者有后,则亦摄为之,内宰赞之。侯伯一而酢,子男一不酢。此皆无后,王不亲酌,则皆使大宰、宗伯摄而为之。
○注“载为”至“为主”
○释曰:知“代王宾客以鬯”者,见《郁人》宗庙及宾客皆以郁实彝而陈之,即《大行人》所云,与此皆用郁鬯也。云“君无酌臣之礼”者,见《燕礼》、《大射》,诸侯礼皆使大夫为宾,宰夫为主人,是诸侯君不酌臣。此大宾客遣大宗伯代,是天子君亦不酌臣也。云“言为者,摄酌献耳,拜送则王”者,以其言代而为,即是直不拜。案《乡饮酒》、《燕礼》、《大射》,宾主献酢皆拜送,其送是王自为之,以其恭敬之事不可使人故也。引司农在下者,不亲为主,即君不酌臣,义合,故引之在下也。
朝觐会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王哭诸侯亦如之。(相,诏王礼也。出接宾曰摈,入诏礼曰相。相者五人,卿为上摈。大丧,王后及世子也。哭诸侯者,谓薨於国,为位而哭之。《檀弓》曰:“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缁衣。”
○曰摈,必刃反,本或作宾,同。缁,侧其反。)
[疏]“朝觐”至“如之”
○释曰:朝觐会同,即兼四时朝觐。云“则为上相”者,此则《大行人》云“上公之礼,摈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是也。云“大丧亦如之”者,后及世子丧,王为此主哭及拜宾,则宗伯亦为上相也。云“哭诸侯亦如之”者,谓诸侯薨於本国,赴告天子,天子为位哭之,大宗伯亦为上相,与王为摈耳。
○注“相诏”至“缁衣”
○释曰:云“相,诏王礼也”者,经三事为相,皆是诏告王礼也。云“出接宾曰摈”者,据《大行人》云摈者五人、四人、三人而言也。云“入诏礼曰相”者,此据《司仪》云“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是入庙诏礼曰相,此对文义尔。通而言之,出入皆称摈也。云“相者五人,卿为上摈”者,依《大行人》据上公而言,此大宗伯为上摈.若大朝觐,则肆师为承摈;四时来朝,小行人为承摈。案《觐礼》,啬夫为末摈。若待子男,则三人足矣。若侯伯四人者,加一士;上公五人者,加二士。今郑云“相者五人,卿为上摈”。据此,大宗伯是卿,故指此上摈而言也。云“大丧,王及后世子也”者,以其与王为上相,则王在矣。而云大丧,明是王后及世子矣。亦得见大丧所相或嗣王,则大丧中兼王丧也。云“哭诸侯者,谓薨於国,为位而哭之”者,若来朝,薨於王国,则王为之缌麻,不应直哭之而已,故引《檀弓》云“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缁衣”。案:彼注云“麻不加於采”,,衍字,以其遥哭诸侯,著爵弁缁衣而已,不合加麻於缁衣爵弁之上也。
王命诸侯,则傧。(傧,进之也。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此其略也。诸侯爵禄其臣,则於祭焉。
○假,音格,至也。依,於岂反。乡,许亮反。策,初革反。)
[疏]注“傧进”至“祭焉”
○释曰:云“傧,进之也”者,以命诸侯,故知傧谓进使前以受策也。云“王将出命,假祖庙”者,若诸侯命臣,则因祭宗庙命之,则《祭统》十伦之义,六曰“见爵赏之施焉”。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者,再拜受书以归。又云“古者於也,发爵赐服,顺阳义”者,诸侯命臣,必於祭时。若天子命臣,不要在祭时,欲命臣,当特为祭以命之。故《洛诰》成王命周公後云:“祭岁,文王も牛一,武王も牛一,王命作策逸祝策,惟告周公其後。”注云:“告神周公宜立後,谓封伯禽。”是非时而特假祖庙,故文、武各特牛也。云“立依前,南乡”者,此案《司几筵》云“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是立依前南乡之事也。云“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者,此案《觐礼》,天子使公与史就馆赐侯氏命服时,史由公右,执策命之。又案《祭统》云:“祭之日,一献,君降立於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天子无降立之事,其馀则同。命诸侯之史,当王右以策命之。云“降,再拜稽首,登,受以出”,约僖二十八年王命晋侯之事。案彼传云,王命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当时晋侯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据彼文也。云“此其略也”者,但命诸侯,其时威仪更有委曲,今所言不载,故云略也。云“诸侯爵禄其臣,则於祭焉”者,《祭统》所云者是也。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玄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
[疏]注“故谓”至“四渎”
○释曰:此旅是祈祷之名,是以知是凶灾。凶,谓年不熟。灾,谓水火也。云“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者,但祈谓祈请求福,得福,乃祠赛之,祠赛则备而与正祭同,故知礼不如祀之备也。云“上帝,五帝也”者,案《礼器》云“祀帝於郊,而风雨寒暑时”,风雨寒暑,非一帝之所能为,此祈请,亦是求风雨寒暑时非一帝,故知是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後郑不从者,礼无祭海之文。又山川称望,故《尚书》云“望秩于山川”是也。“玄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知者,祭山川既称望。案《大司乐》有四镇、五岳崩,四渎又与五岳相配,故知四望中有此三者。言四望者,不可一往就祭,当四向望而为坛,遥祭之。故云四望也。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
[疏]注“后土”至“食者”
○释曰:大封,谓若《典命》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出封皆加一等,是其大封之事,对封公卿大夫为采邑者为小封。云“则先告后土”者,封是土地之事,故先以礼告后土神,然後封之也。注云“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言后土有二。若五行之官,东方木官勾芒,中央土,官后土,此等后土土官也。黎为祝融兼后土,故云黎所食者。若《左氏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彼为后土神,与此后土同也。若句龙生为后土官,死配社,即以社为后土,其实社是五土总神,非后土,但以后土配社食,世人因名社为后土耳。此注本无言后土社,写者见《孝经》及诸文注多言社后土,因写此云后土社。故郑答赵商云:“句龙本后土,後迁为社,王大封,先告后土。”玄云后土,土神,不言后土社也。郑又答田琼云:“后土,古之官名,死为社而祭之,故曰后土社。句龙为土官,後转为社,世人谓为后土,无可怪。”此中后土不得为社者,圣人大平制礼,岂得以世人之言著大典,明后土土神不得为社也。
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
○颁,音班。)
[疏]注“颁读”至“采地”
○释曰:云“颁读为班”者,郑於《周礼》所有“颁”皆读为“班”。班,谓布也。云“班其所当祀及其礼”者,但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既班其祀,明亦班礼与之,故连言礼也。班礼,谓若诸侯不得祭天地,唯祭社稷、宗庙、五祀之等;二王後与鲁,唯祭天,仍不得祭地。大都亦与外诸侯同其礼者,若献尸,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皆大牢之属是也。其小都与家,则依卿大夫之献,亦大牢也。云“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以下”者,郑恐经乡邑六乡六遂,非都家之内乡邑,故以明之,谓都家之内乡邑耳。其都家之内乡邑,未必一如六乡六遂家数,但采邑之内,亦有二十五家为里以上,以相统领。故一成之内,得有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发兵及出税之法,即谓之乡邑也。谓王子弟者,以亲疏分於大都、小都、家邑三处食采地。言及公卿大夫采地者,谓若《载师职》公大都、卿小都、大夫家邑也。
●卷十九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故书“位”作“立”。郑司农云:“立读为位,古者立、位同字。古文《春秋经》‘公即位’为‘公即立’。”)
[疏]“小宗”至“宗庙”
○释曰:建,立也。言立邦之神位者,从内向外,故据国中神位而言,对下经在四郊等为外神也。言“右社稷,左宗庙”者,案:《匠人》亦云“左宗庙,右社稷”。彼掌其营作,此掌其成事位次耳。案《礼记 祭义》注云:“周尚左。”又案桓公二年,“取郜大鼎,纳於大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右社稷,尚尊尊。”若然,周人右社稷者,地道尊右,故社稷在右,是尚尊尊之义。此据外神在国中者,社稷为尊。故郑注《郊特牲》云:“国中神莫大於社。”《祭义》注“周尚左”者,据内神而言。若据衣服尊卑,先王衮冕,先公冕,亦贵於社稷,故云“周尚左”。各有所对,故注不同也。
○注“库门”至“即立”
○释曰:郑知“库门内、雉门外”者,後郑义以雉门,为中门周人外宗庙,故知雉门外、库门内之左右也。先郑云“古者立、位同字”者,是古者假借字同也。云古文《春秋》者,《艺文志》云《春秋》古经十二卷,是此古文经所藏之书。文帝除挟书之律,此本然後行於世,故称古文。
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为坛之营域。五帝,苍曰灵威仰,太昊食焉;赤曰赤怒,炎帝食焉;黄曰含枢纽,黄帝食焉;白曰白招拒,少昊食焉;黑曰汁光纪,颛顼食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