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63 / 135
儒藏 · 礼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63 / 135
会员可开白话
云:“同月死。”是同时在殡也。云“皆异几,体实不同”者,解经每敦一几之义。云“祭於庙,同几,精气合”者,案《礼记 祭统》云:“敷筵,设同几。”郑云:“同之言讠同,谓言语相讠同之讠同,即共讠同也。”故破从讠同,则以某妃配某氏,以其精气合故也。言祭於庙者,谓言祭时。以其礻覃月吉祭犹未配,故知至二十八月乃设同几也。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故书“仍”为“乃”。郑司农云:“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乃读为亻襄,仍,因也,因其质,谓无饰也。《尔雅》曰:‘亻襄,仍,因也。’《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成王崩。癸酉,牖间南乡,西序东向,东序西向,皆仍几。’”玄谓吉事,王祭宗庙,裸於室,馈食於堂,绎於礻方,每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
○翌,音翼,刘音育。礻方,补耕反。)
[疏]注“故书”至“礼略”
○释曰:先郑云“变更其质谓有饰”,又以仍几为因其质谓无饰。後郑不从者,以司农就几体解之。所引《尚书》仍几,乃是前後相因,不得为几体,故不从也。且上文云右素几於凶几,无饰已有文,何须此亦云仍几为无饰乎?皆其言不经,故不从也。引《顾命》者,案彼经云:“牖间南向,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文贝仍几;东序西向,玉仍几;西夹南向,漆仍几。”孔云:“因生时几,皆有饰。”而先郑引之者,先郑意直取仍因之义,不须无饰也。玄谓吉事祭宗庙於室者,《洛诰》云“王入大室”是也。云“馈食於堂,绎於礻方”者,案《礼器》云“设祭于堂,为礻方乎外”,是直云“馈食於堂”,谓馈献节。据有熟,故言馈食,其实未有黍稷。又不言朝践者,朝践与馈献同在堂,故略而不言也。又馈献後更延尸入室,进黍稷尸食之事,不言者,以其还依於室之几,故亦略而不言也。云“凶事,谓凡奠”者,即上文“凡丧事右素几”是也。此文见凡奠几相因不易之意。案《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者,据大夫士而言。案《士丧礼》,大敛即有席,而云虞始有筵者,以其几筵相将连言,其实虞时始有几,其筵大敛即有也。天子诸侯礼大,初死几筵并有,故上云“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也。凡几之长短,阮谌云:“几长五尺,高三尺,广二尺。”马融以为长三尺,旧图以为几两端赤、中央黑也。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
○守藏,上手又反,下才浪反。传,直专反。)
[疏]“天府”至“禁令”
○释曰:所守藏者,即下文“玉镇”已下是也。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等也。
○注“祖庙”至“弓者”
○释曰: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大祖即始祖庙也。周立后稷庙为始祖,以其最尊,故宝物藏焉。云“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案《春秋》定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云:“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是世传守者也。
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及大丧,陈之以华国也。故书“镇”作“”。郑司农云:“读为镇。《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其行事见於经。
○镇,珍忍反,又音珍。,他见反。琬,於阮反。琰,以冉反。球,音求。{卉鼓},扶云反。兑,徒外反。垂,如字,刘音瑞。见,贤遍反。)
[疏]“凡国”至“藏之”
○释曰:云“玉镇大宝器藏焉”者,若典瑞掌其凡瑞器,故《典瑞》云:“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
○注“玉镇”至“於经”
○释曰:郑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宝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属,即此宝器也。知是美者,以别入此天府,故知简取美者来入也。郑知者,经云“大祭祀”,故知也。先郑云“《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者,谓上文云“甲子,王被冕服,冯玉几”,出《顾命》。下云“翌日乙丑”,是甲子明日也。云“丁卯,命作册度”者,谓乙丑至丁卯,是三日小敛之日也。大保命史官作册书法度,拟传顾命之事。云“越七日癸酉”者,越,於也。於丁卯後七日,则通死日,乙丑为九日,是除死日,七日大敛之明日,总九日也。云“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者,陈宝是总目语,即“赤刀”已下是也。赤刀者,郑注云:“武王诛纣,赤刀为饰。大训者,礼法先王礼教,即《虞书》典谟是也。弘璧,弘,大也。大璧、琬琰,皆尺二寸者。”云“大玉、夷玉、天球、河图”者,郑云:“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所贡之玉,色如天。三者皆璞,未见琢治,故不以器名之。河图,图出於河水,帝王圣者所受。”云“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者,郑注云:“胤也,和也,垂也,皆古人造此物者之名。{卉鼓}鼓,大鼓也。此{卉鼓}鼓非谓《考工记》{卉鼓}鼓长八尺者,若是周物,何须独宝守?明前代之物,与周{卉鼓}鼓同名耳。大贝者,《书传》曰‘散宜生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是也。”云“此其行事见於经”者,此经云“大丧,出而陈之”,不见行事,故引《顾命》为行事见於经也。此经有大祭祀出宝器,无行事见於经,故不引也。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群吏之治。(察,察其当黜陟者。郑司农云:“治中,谓其治职簿书之要。”
○治,直吏反,下及注同。中,丁仲反,下注同。)
[疏]“凡官”至“之治”
○释曰:此自王国以至四疆,皆有职司治事文书,不言六遂及四等公邑之官者,於文略,其实皆有也。都鄙则三等采地。云“诏王察群吏之治”者,告王据此治中文书而行黜陟也。
○注“察察”至“之要”
○释曰:云“治职簿书之要”者,谓各有职掌皆,司有文书。案:簿书功状之要,故据而告王也。经虽言治中,兼有不中在其间,中者陟之,不中黜之,经直言中,偏举一边而言也。
上春,衅宝镇及宝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郑司农云:“衅读为,徽或曰衅鼓之衅。”)
[疏]注“上春”至“之衅”
○释曰:云“上春,孟春也”者,谓建寅之月也,杀牲取血衅之,若《月令》上春衅龟等也。云“衅读为徽”者,《周礼》先郑皆读衅为徽,徽取饰义。云“或曰衅鼓之衅”者,读从定四年祝佗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鼓”,衅皆以血血之也。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盥,音管。朝,直遥反。)
[疏]注“吉事”至“之奠”
○释曰:谓他官在祖庙中沃盥夙兴时,则天府之官与之执烛为明。他官在祖庙中沃盥者,谓《小祝》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二官所沃盥在祖庙中,则天府为之执烛。其若《士师》云“祀五帝沃尸盥”,非祖庙事,则不与执烛也。云“吉事谓四时祭也”者,略言之,亦在焉。云“凶事,王后丧朝于祖庙之奠”者,王及后丧,七月而葬。将葬,当朝六庙,後乃朝祖庙。祖庙中日侧为祖奠,厥明将去,为大遣奠,皆有沃盥之事,故郑云焉。
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A134]恶。(问事之正曰贞。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之也。郑司农云:“贞,问也。《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国语》曰:‘贞於阳卜。’”
○与,音馀。)
[疏]“季冬”至“[A134]恶”
○释曰:季冬,谓夏之季冬。岁终当除旧布新,故此时当有卜筮来岁之美恶者。将卜筮之时,先陈玉以礼神,然後卜筮也。
○注“问事”至“阳卜”
○释曰:云“问事之正曰贞”者,《礼记 少仪》云:“问卜筮,曰义与,志与”,注云:“义,正事也。志,私意也。”是问卜筮有不正之事,故云问事之正曰贞,即此经云贞者问事之正也。云“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者,彼大贞之属,即卜立君、卜大迁、卜大封是也。今此卜来岁之美恶亦彼类,故云“之属”兼此也。云“陈玉,陈礼神之玉”者,玉於卜筮无所施,明以礼神也。云“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者,案《易 系辞》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注云“精气谓七八,游魂谓九六。”则筮之神自有七八九六成数之鬼神。《春秋左氏传》云“龟象筮数”,则龟自有一二三四五生数之鬼神。则知吉凶者,自是生成鬼神,龟筮直能出外兆之占耳。案:《易》系蓍龟神物,《士冠礼》注云:“筮不以庙堂者,嫌蓍之灵由庙神。”若然,蓍龟亦自有神,而云出卦兆者,但所礼者礼生成之鬼神,神之尊者,无妨蓍龟亦自有神也。云“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者,龟有天地四方,《龟人职》文。龟既有六,明玉亦有六,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六器之言,若《大宗伯》云“以玉作六器”之类,故以六器言之也。云“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之也”者,七八九六及一二三四五之鬼神,并非天地之鬼神,故云“陈”。言陈,则藏之,不必也。先郑云“贞,问也”者,亦是问事之正曰贞也。云“《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者,此《师卦 彖辞》。彼云:“《师》,贞丈人吉,无咎。”注云:“丈之言长,能御众,有朝正人之德,以法度为人之长,吉而无咎。”谓天子诸侯主军者。云“《国语》曰贞於阳卜”者,此《吴语》黄池之会,董褐云:“周室既卑,诸侯失礼於天子,请贞於阳卜,收文武之诸侯。”注云:“贞,正也。问卜,内曰阴,外曰阳。言吴以诸侯失礼於天子,当问於龟,言我当收文武之诸侯矣。”引此二文者,证“问事之正曰贞”也。
若迁宝,则奉之。(奉犹送也。)
[疏]“若迁宝则奉之”
○释曰:此迁宝,谓王者迁都,若平王东迁,则宝亦迁,天府奉送之,於彼新庙之天府藏之如故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之数於天府。
○数谷数,上所主反,下所具反。下能,他来反。上,时掌反。)
[疏]“若祭”至“藏之”
○释曰: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禄在孟冬之时,则主民之吏献民数、谷数,则小司寇受而献之於王,王得之,登於天府,受而藏之。
○注“司民”至“天府”
○释曰: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案《武陵大守星传》云:“轩辕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传》又云:“文昌宫有六星,第一为上将,第二为次将,第三为贵相,第四为司命,第五为司中,第六为司禄。”是其司民在轩辕角,司禄在文昌第六星也。“或曰下能也”者,此案《石氏星传》云:“上能司命为大尉,中能司中为司徒,下能司禄为司寇。”是司禄在下能也。以其二处并有司禄,故举二文以见义也。云“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言此者,欲见祭司禄在孟冬,则制禄之意也。郑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见《月令 孟冬》云“祈来年於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其献谷数者,则小司寇职也。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藉。
○藏,才浪反。见,贤遍反。下“见於”、“时见”、“殷见”同。藉,在夜反,下同。)
[疏]“典瑞”至“服饰”
○释曰:言“掌玉瑞、玉器之藏”者,玉之美者入天府藏之,凡平者仍在典瑞藏之,故亦言藏也。人执之则曰瑞,即下文镇圭之等是也。礼神曰器,则下文四圭之等是也。云“辨其名物”者,圭璧之等各有名,并物色有异。云“与其用事”者,为事而用圭璧,谓朝聘朝日祭祀之等皆是也。云“设其服饰”者,谓缫藉在玉,若人之衣服之饰也。
○注“人执”至“缫藉”
○释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者,据此文及《大宗伯》相对而说,散文则人执亦名器,故《聘礼记》云:“圭璋璧琮,凡此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又《尚书》云“五器卒乃复”。皆是人执而名器也。云“瑞,符信也”者,若天子受瑞於天,诸侯不得受瑞於天,唯受瑞於天子,故名瑞。瑞即符信者也。云“缫藉”,即下文缫五采五瑞之等也。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於东门之外。”故书“镇”作“”。郑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谓插於绅带之间,若带剑也。读为镇。《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
○以朝,直遥反,注及後放此。韦衣,於既反。绅,如字,下同,一音箭。插,初洽反,或初辄反。杼,除汝反。)
[疏]“王晋”至“朝日”
○释曰:,插也。谓插大圭,长三尺,玉笏於带间,手执镇圭,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者,谓以五采就缫藉玉也。“以朝日”者,谓以春分朝日於东郊也。
○注“缫有”至“一就”
○释曰:云“缫有五采文”者,释“缫”字。以其缫者杂采之名,故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也。云“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则此木版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之。一采为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就,成也。是采色成者也。案《聘礼记》云“绚组尺”,彼组不问尊卑,皆用五采,长尺,以为系,所以束玉,使不落。绚组系亦名缫藉者,则《曲礼》云:“其有藉者则裼。”《聘礼》云:“上介屈缫以授宾。”是亦名缫藉者也。云“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以王者至尊,犹朝日夕月,况民得不事君乎?是训民事君也。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知者,案《祭义》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又《玉藻》云“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又觐礼春拜日於东,门之外既春拜日於东明秋夕,月於西故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也。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者,汉有绅之士,亦谓笏於绅,故读从之。云“谓插之於绅带之间”者,凡带有二者。大带,大夫已上用素,士用练,即绅也。又有革带,所以玉之等。今插笏者,插於绅之外、革之内,故云绅带之间也。云“若带剑也”者,剑在绅带之间同处也。云“《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者,案彼注云:“杼,杀也。”终葵首,谓大圭之上近首杀去之,留首不去处为椎头,齐人名椎为终葵,故名圭首为椎头者,为终葵首也。案《玉藻》云“天子,方正於天下”,即此大圭也。云“镇圭尺有二天,子守之”者,亦《玉人》文。引之,证经大圭与镇圭之义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桓二年,臧哀伯谏辞也。藻是水草之文,故读从之也。云“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者,下文有三采者,亦一采为一就。下云二采一就者,据臣行聘不得与君同,是以二采,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言“就”者,或两行名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匝二行为二就。就即等也,故《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又云“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云:“以三色再就。”谓三色,色为再就。就亦等也,三色即六等。《礼记 杂记》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是等为一行,行亦为就,据单行言之也。各有所据,故其文有异也。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信圭,音身。)
[疏]注“三采”至“曰同”
○释曰:郑知“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者,《聘礼记》文。司农引“《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者,彼谓秋觐礼,受贽受享皆在文王庙中,侯氏入门右者,诸侯不敢自同宾客,故入门右。行臣礼,候摈辞之,乃更向门左,升自西阶,授玉。云“春曰朝”已下,皆《大宗伯》文。义具於彼也。
诸侯相见亦如之。(郑司农云:“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於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疏]注“郑司”至“容仰”
○释曰:先郑云“亦执圭璧以相见”者,亦如上文“公执桓圭”以下。案《大行人》云:“诸侯之邦交,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即《司仪》所云。凡诸公相为宾,侯伯子男之相为宾,如公之仪。又诸公之臣相为国客,伯子男之臣云“亦如之”。若不敌,则有小国朝,大国大国聘小国,皆是诸侯相朝之法。故邾隐公朝於鲁。引《春秋传》者,《左氏传》云:“邾子执玉高,其容仰。鲁侯执玉卑,其容俯。”高仰,骄也。卑俯,替也。此二君不获朝容之正。引之,以证诸侯相朝有执玉之法也。
彖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聘。(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郑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
○彖,直转反。┹,他吊反。圻,鱼斤反。鄂,鱼各反。)
[疏]“彖圭”至“┹聘”
○释曰: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若本君亲自朝,所执上文桓圭之等是。若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与蒲璧之文,直之而已,故云“彖圭璋璧琮”,此谓公侯伯之臣也。若子男之臣,岂得过本君用以圭璋乎?明子男之臣亦用彖璧琮也。云“皆二采一就,以┹聘”者,谓朱绿二采共为一就也。
○注“璋以”至“彖起”
○释曰:云“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者,郑欲见此经遣臣聘法,有聘天子,并有自相聘,二者俱见,故云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也。明知圭以聘天子与诸侯而璧享之。郑不言圭璧於天子诸侯者,以聘后夫人文隐,故特举以言之,天子诸侯可知也。云“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者,此亦据《大宗伯》云“殷┹曰视”,谓一服朝之岁,即此┹也,故云众来。彼又云“时聘曰问”,亦无常期,即此聘也,故云寡来曰聘也。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是不为桓信躬等之文也。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郑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著於璧,故四圭有邸,圭末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上帝,玄天。”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大宗伯》职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邸,丁礼反,又音帝。著,直略反。)
[疏]“四圭”至“上帝”
○释曰:此祀天谓夏正郊天也。“旅上帝”者,上帝五帝也。国有故而祭,故称旅也。
○注“郑司农”至“四望”
○释曰: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於中央为璧,谓用一大圭,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琢,各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盖四庙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盖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桓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云“上帝,玄天”者,与《大宗伯》注同。司农意与孔、王等,无六天之义也。“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者,凡天有六,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据冬至祭昊天於圆丘者也。彼又云“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据四时迎气及总享於明堂之等,祭五方天也。彼惟不见夏正郊所感帝,故知此四圭是夏正郊天。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