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73 / 135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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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之事也。
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击拊,瞽乃歌也。故书“拊”为“付”,郑司农云:“登歌,歌者在堂也。付字当为拊,书亦或为拊。乐或当击,或当拊。登歌下管,贵人声也。”玄谓拊形如鼓,以韦为之,著之以糠。
○拊,音抚。)
[疏]“大祭”至“击拊”
○释曰:谓凡大祭之时,大师有此一事。言“帅瞽登歌”者,谓下神合乐,皆升歌《清庙》。故将作乐时,大师帅取瞽人登堂,於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者与瑟以歌诗也。“令奏击拊”者,拊所以导引歌者,故先击拊瞽乃歌也。歌者出声谓之奏,故云奏也。
○注“击拊”至“以糠”
○释曰:郑云“击拊,瞽乃歌也”者,见经云“令奏击拊”,故知击拊乃歌也。“先郑云,乐或当击,或当拊”者,先郑之意,击拊谓若《尚书》云“击石拊石”,皆是作用之名,拊非乐器。後郑不从者,此击拊,谓若下文鼓乃击应鼙之类,彼鼙是乐器,则知此拊亦乐器也。“玄谓拊形如鼓,以韦为之,著之以糠”者,此破先郑拊非乐器。知义如此者,约《白虎通》引《尚书大传》云“拊革,装之以糠”。今《书传》无者,在亡逸中。
下管播乐器,令奏鼓。(鼓,管乃作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郑司农云:“下管,吹管者在堂下。,小鼓也。先击小鼓,乃击大鼓。小鼓为大鼓先引,故曰。读为道引之引。”玄谓鼓言击,《诗》云“应县鼓。”
○,音胤。道,音导。引之引,并音胤。)
[疏]“下管”至“鼓”
○释曰:凡乐,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故云“下管播乐器”。乐器,即笙箫及管皆是。声出曰播,谓播扬其声。令奏鼓者,奏即播,亦一也。欲令奏乐器之时,亦先击导之也。
○注“鼓”至“县鼓”
○释曰:郑云“鼓,管乃作也”者,亦如上注击拊瞽乃歌。云“特言管者,贵人气也”者,以管箫皆用气,故云贵人气。若然,先郑云“登歌下管,贵人声”,此後郑云“特言管者,贵人气”,不同者,各有所对。若以歌者在上,对匏竹在下,歌用人,人声为贵,故在上。若以匏竹在堂下,对锺鼓在庭,则匏竹用气,贵於用手,故在阶间也。後郑云“鼓犹言击”者,此上下文拊与鼓皆言击,则此鼓谓出声,亦击之类也。《诗》云“应县鼓”,《周颂 有瞽》篇也。
大飨亦如之。
[疏]“大飨亦如之”
○释曰:此大飨,谓诸侯来朝,即《大行人》上公三飨、侯伯再飨、子男一飨之类。其在庙行飨之时,作乐与大祭祀同,亦如上大祭祀师瞽登歌,下管播乐器令奏,皆同,故云“亦如之”。凡祭祀、大飨及宾射,升歌、下管,一皆大师令奏,小师佐之。其锺鼓,则大祝令奏,故《大祝》云“隋衅逆牲,逆尸,令锺鼓,右亦如之”。若宾射及飨,锺鼓亦当大祝令之,与祭祀同也。其小祭祀及小宾客,文不见,或无升歌之乐。其外祭祀山川社稷,皆准大祭祀令奏也。
大射,帅瞽而歌射节。(射节,王歌《驺虞》。)
[疏]注“射节王歌驺虞”
○释曰:言射节者,谓若《射人》所云乐以《驺虞》九节,《首》七节,《采》、《采蘩》五节之类,则大师为之歌也。
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大师,大起军师。《兵书》曰:“王者行师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徵则将急数怒,军士劳;弱则兵羽,少威明。”郑司农说以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
○将,子匠反。卒,子忽反,下同。呼,火故反。数,所角反。)
[疏]注“大师”至“无功”
○释曰:《兵书》者,武王出兵之书。云“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者,商属西方金,金主刚断,故兵士强也。“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者,东方木,木主曲直,故军士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者,中央土,土主生长,又载四行,故军士和而同心。“徵则将急数怒,军士劳”者,南方火,火主怒,故将急数怒。“羽则兵弱,少威明”者,北方水,水主柔弱,又主幽暗,故兵弱少威明也。先郑引师旷曰者,按襄公十八年,楚子使子庚帅师侵郑,《左传》曰:“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注云:“北风,夹锺无射以北,南风,姑洗南吕以南。南律气不至,故死声多。”吹律而言歌与风者,出声曰歌,以律是候气之管,气则风也,故言歌风。引之者,证吹律知吉凶之事也。
大丧,帅瞽而,作柩,谥。(,兴也,兴言王之行,谓讽诵其治功之诗,故书“”为“淫”,郑司农云:“淫,陈也。陈其生时行迹,为作谥。”
○行,下孟反,下同。)
[疏]“大丧”至“柩谥”
○释曰:大丧言“凡”,则大丧中兼王后。虽妇从夫谥,亦须论行乃谥之。言“帅瞽”者,即帅瞽蒙歌王治功以诗。“作<匚旧>谥”者,<匚旧>,即柩也,古字通用之。以其兴喻王治功之诗,为柩作谥。故云作柩谥,是以《瞽蒙职》云“讽诵诗”,诵作谥时也。
○注“兴”至“作谥”
○释曰:云“,兴也”者,先郑以从古书,“”作“淫”。淫,陈也。《周礼》之内,先郑皆从“淫”为“陈”,後郑皆为“兴”,引之在下者,以无正文,亦得为一义故也。凡作谥,谓将葬时,故《檀弓》云:“公叔文子卒,其子戌请於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曾子问》云:“贱不诔贵,幼不诔长,天子称天以诔之。”引《公羊说》制谥於南郊是也。
凡国之瞽蒙正焉。(从大师之政教。)
[疏]注“从大师之政教”
○释曰:大师是瞽人之中乐官之长,故瞽蒙属焉而受其政教也。
小师掌教鼓鼗、、、埙、箫、管、弦、歌。(教,教瞽蒙也。出音曰鼓。鼗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所吹者。弦,谓琴瑟也。歌,依咏诗也。郑司农云:“如漆,中有椎。,木虎也。埙,六孔。管,如篪,六孔。”玄谓管如{逐}而小,亻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焉。
○摇,音遥,本亦作摇。饴,以之反。饧,辞盈反,李音唐。,音动。椎,直追反。六空,音孔。篪,音驰。{逐},音狄。亻并,薄令反。)
[疏]注“教教”至“有焉”
○释曰:郑知教瞽蒙者,按瞽蒙所作乐器,与此所要者同,明此教,教瞽蒙也。郑知此经鼓非六鼓之鼓者,按《鼓人》云“掌教六鼓”,《视了职》云“掌大师之县”,又云“宾射皆奏其锺鼓”,则六鼓鼓人教之,视了击之,非此小师教。又瞽蒙所作不言鼓,明此鼓既在鼗已下诸器之上,是出声为鼓也。後郑解鼗,依汉法而知。“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先郑云“埙,六孔”者,按《广雅》云“埙象秤锤,以土为之,六孔”,故二郑为此解也。云“箫,编小竹”者,按《通卦验》云“箫长尺四寸”。注云:“箫,管形象鸟翼。鸟为火,火成数七,生数二,二七一十四,箫之长由此。”《广雅》云:“箫,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有底。”《三礼图》云:“箫长尺四寸,颂箫长尺二寸。”此诸文箫有长短不同,古者有此制也。云“管,如今卖饴饧所吹者”,先郑云:“管如篪,六孔。”按《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者,盖传写误,当从六孔为正也。云“弦谓琴瑟也,歌依咏诗也”者,谓工歌诗,依琴瑟而咏之诗,此即《诗传》云“曲合乐曰歌”,亦一也。故乡饮酒之属,升歌皆有瑟,依咏诗也。若不依琴瑟,即《尔雅》“徒歌曰谣”也。先郑云“状如漆,中有椎。,木虎也”者,《书》云“合止”。注云:“,状如漆而有椎,合之者,投椎其中而撞之。,状如木虎,背有刻,所以鼓之以止乐。”《尔雅》注云:“,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Θ钅吾刻,以木长尺栎之。”“玄谓管如{逐}而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焉”者,观後郑意,以不与诸家同,故引汉法大予乐官为况也。
大祭祀登歌,击拊,(亦自有拊击之,佐大师令奏。郑司农云:“拊者击石。”
○令,力呈反。)
[疏]注“亦自”至“击石”
○释曰:郑知小师亦自击拊,不共大师同击拊者,见大师下管鼓,此小师下管别自击应鼙,不同,明击拊亦别可知。但小师佐大师耳。引先郑拊为击石者,先郑上注巳解拊与击同,後郑不从,今引之在下者,以无正文,引之,或得为一义故也。
下管,击应鼓,(应,鼙也。应与及朔,皆小鼓也。其所用别未闻。
○鼙,薄西反。)
[疏]注“应鼙”至“未闻”
○释曰:郑知应是应鼙,及有朔鼙者,按《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以是知应是应鼙。彼又云“一建鼓在西阶之西,朔鼙在其北”,是知有朔鼙也。知皆小鼓者,击鼓者即事之渐,先击小,後击大,故《大射》云:“应鼙在其东,朔鼙在其北,鼙者皆在人右。”郑彼注云:“便其先击小,後击大。”既便其事,是鼙皆小鼓也。云“其所用别未闻”者,此上下祭祀之事,有应,有,无朔。《大射》有朔,有应,无。凡言“应”者,应朔鼙,祭祀既有应,明有朔,但无文,不可强定之,故云用别未闻也。
彻,歌。(於有司彻而歌《雍》。)
[疏]注“於有”至“歌雍”
○释曰:郑知彻祭器歌《雍》者,见《论语 八佾》云:“三家者以《雍》彻,孔子云:‘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以三家无辟公助祭,又无天子之容,则诸侯亦不得用,惟天子得用之,是天子之容,则彻器用彻诗,故云歌《雍》也。
大飨亦如之。
[疏]“大飨亦如之”
○释曰:其大飨,飨诸侯之来朝者,彻器亦歌《雍》。若诸侯自相飨,彻器即歌《振鹭》。故《仲尼燕居》云“大飨有四焉”,云“彻以《振羽》”,《振羽》当为《振鹭》,是其事也。
大丧,与。(从大师。
○与,音预。)
[疏]注“从大师”
○释曰:知从大师者,见《大师职》云“作柩谥”,此言与,谓与在中,明从大师也。
凡小祭祀小乐事,鼓。(如大师。郑司农云:“,小鼓名。”)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和,钅享于。
○和,户卧反,同。钅享,音淳,本或作淳。)
[疏]注“和钅享于”
○释曰:郑知和是钅享于者,见《鼓人》云“金钅享和鼓”,故知和是钅享于也。
瞽蒙掌播鼗、、、埙、箫、管、弦、歌。(播谓发扬其音。)
[疏]“瞽蒙”至“弦歌”
○释曰:此八者,皆小师教此瞽蒙,令於作乐之时,播扬以出声也。
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讽诵诗,谓ウ读之,不依咏也。故书“奠”或为“帝”。郑司农云:“讽诵诗,主诵诗以剌君过,故《国语》曰‘瞍赋蒙诵’,谓诗也。杜子春云:‘帝读为定,其字为奠,书亦或为奠。世奠系,谓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次序先王之世,昭穆之系,述其德行。瞽蒙主诵诗,并诵世系,以戒劝人君也。故《国语》曰:“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昏焉,以休惧其动。”玄谓讽诵诗,主谓作柩谥时也。讽诵王治功之诗,以为谥。世之而定其系,谓书於世本也。虽不歌,犹鼓琴瑟,以播其音,美之。
○奠,音定。系,户计反,注同。剌,七赐反。瞍,素口反。行,下孟反。怵,敕律反,北本作休。)
[疏]“讽诵”至“琴瑟”
○释曰:讽诵诗,谓於王丧将葬之时,则使此瞽蒙讽诵王治功之诗,观其行以作谥,葬後当呼之。云“世奠系”者,奠,定也。谓辨其昭穆,以世之序而定其系。系,即帝系,世本是也。鼓琴瑟者,诗与世本二者,虽不歌咏,犹鼓琴瑟而合之,以美之也。
○注“讽诵”至“美之”
○释曰:按上注云“背文曰讽,以声节之曰诵”,别释之。此总云“ウ读之不依咏”者,语异义同。背文与以声节之,皆是ウ读之,不依琴瑟而咏也。直背文ウ读之而已。故虽有琴瑟,犹不得为曲合乐曰歌,是以郑云“虽不歌,犹鼓琴瑟以播其音美之”也。若然,诵则以声节之,兼琴瑟则为歌矣,而得不为歌者,此止有讽,而言诵者,讽诵相将,连言诵耳。先郑云“讽诵诗,主诵诗以剌君过”,并引《国语》,皆是谏诤人君法度。郑不从,而为作柩谥时者,以其与世系连文,皆是王崩後事,不得为谏诤,是以《大师》作柩谥,此瞽蒙讽诗,事相成故也。子春与先郑同,但兼解世系耳。帝系据王,即经系也,诸侯卿大夫谓之世本,即经世也。云“小史主次序先王之世,昭穆之系”者,《小史职》云:“奠系世,辨昭穆。”故知小史次序之。云“述其德行”者,取义於《国语》云“为之昭明德”是也。子春之意,与先郑同为谏诤之事,後郑亦不从也。《国语》者,按《楚语》云:“庄王使士傅大子箴,辞,王卒使傅之。问於申叔时,申叔时曰: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以戒劝之。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昏焉,以休惧其动。”注云:“先王之系世本,使知有德者长,无德者短。”子春引之者,证帝系、世本之事。後郑云“世之而定其系,谓书於世本”,以世与系为一事用之。又对文言之,王谓之帝系,诸侯卿大夫谓之世本。散则通。故云书於世本,世本即帝王系也。
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役,为之使。)
视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视了播鼗又击磬。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曰:“乐人宿县於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锺,其南,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锺,其南,皆南陈。”
○颂,众家不音,当依字,戚音容。)
[疏]“视了”至“笙磬”
○释曰:按《序官》,视了三百人,皆所以扶工。以其扶工之外无事,而兼使作乐,故云“掌凡乐事”,则“播鼗”已下至职末,皆是也。
○注“视了”至“南陈”
○释曰:云“视了播鼗又击磬”者,按小师教鼓鼗,注云:“教,教瞽蒙。”《瞽蒙》云:“掌播鼗”,今视了亦掌播鼗,但有目,不须小师教之耳,故郑云“视了播鼗又击磬”,是视了兼掌鼗也。云“磬在东方谓之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者,以东方是生长之方,故云笙。西方是成功之方,故云庸,庸,功也。谓之颂者,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故云颂。言“或作庸”者,《尚书》云“笙庸以间”,孔以庸为大锺,郑云:“庸即《大射》颂,一也。”引《大射》者,证东方之磬为笙,西方之磬为颂之事也。
掌大师之县。(大师当县则为之。)
[疏]注“大师”至“为之”
○释曰:按大司乐有宿县之事,小胥正乐县之位,大师无县乐之事。此大师之乐者,大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其无目,於音声审,本职虽不言县乐器,文寄於此,明县之可知。言“当县则为之”者,以其有目故也。
凡乐事,相瞽。(相谓扶工。
○相,息亮反,注同。)
[疏]注“相谓扶工”
○释曰:能其事曰工,故乐称工,是以《仪礼 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皆言工。相者,以视了有目,瞽人无目,须人扶持故也。
大丧,乐器,大旅亦如之。(旅,非常祭。於时乃兴造其乐器。)
[疏]注“旅非”至“乐器”
○释曰:大丧,乐器,谓明器,故《檀弓》云:“木不成斫,瓦不成味,竹不成用,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是沽而小耳,是临时乃造之。大旅非常祭,亦临时乃造,故云“亦如之”。旅不用寻常祭器者,以其旅是非常,则其器亦如明器沽而小,故文承明器而云“亦如之”也。
宾射,皆奏其锺鼓。(击以奏之。其登歌,大师自奏之。)
[疏]注“击”至“奏之”
○释曰:郑知“击以奏之”者,见《大师职》云“下管令奏鼓”,以其锺鼓与管俱在下,管既击令奏,则锺鼓亦击奏之可知。云“其登歌,大师自奏之”者,《大师职》见大祭祀登歌击拊,虽不言宾射,宾射登歌,自然大师令奏击拊也。若然,大射之时,锺鼓视了击,登歌亦大师自奏也。
{鼓蚤}、恺献,亦如之。(恺献,献功恺乐也。杜子春读“{鼓蚤}”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鼓也。击鼓声疾数,故曰戚。)
[疏]“{鼓蚤}恺献亦如之”
○释曰:{鼓蚤},谓夜戒守之鼓。恺献,谓战胜献俘之时作恺乐,二者皆视了奏其锺鼓,故云“亦如之”也。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器。(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於四方。为,作也。故书“同”作“铜”。郑司农云:“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各顺其性,凡十二律,故大师职曰‘执同律以听军声’。”玄谓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
[疏]注“阳声”至“铜为”
○释曰:云“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於四方”者,此《典同》既云“掌六律六同”,即覆云“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明天地四方阴阳之声,还是六律六同也。但於十二辰,在阳辰为律,属天。在阴辰为同,属地。十二律布在四方,方有三也。此即《大师》所云六律左旋,六同右转,阴阳相合者也。先郑云:“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各顺其性”,并大师执同,亦为铜字解之。後郑不从之,故云“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之”。郑知义然者,按《律历志》云:“律有十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有三统之义焉。”其《传》曰:“黄帝之所作也。黄帝使泠纶,自大夏之西。”应劭曰:“大夏,西戎之国也。昆仑之阴,取竹之解谷。”孟康曰:“解,脱也。谷,竹沟也。取竹之脱无沟节者也。一说昆仑之北,谷名也。”生其窍均厚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制十二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此则上古用竹。又按《律历志》云:“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锺之长,一黍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是阳律用铜可知,是後世用铜之明证也。
凡声,高声昆,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A16E],回声衍,侈声﹂,声郁,薄声甄,厚声石。(故书“昆”或作“艮”,杜子春读“昆”为“铿钅仓”之铿,高谓锺形容高也,“[A16E]”读为“ウ不明”之ウ,“﹂”读为“行扈”之,石如磬石之声。郑大夫读“昆”为衮冕之衮,“陂”读为“人短罢”之罢,“[A16E]”读为“鹑鹌”之鹌。郑司农云:“锺形下当卑。正者,不高不下。锺形上下正佣。”玄谓高,锺形大上,上大也。高则声上藏,衮然旋如里。正谓上下直正,则声缓无所动。下谓锺形大下,下大也。下则声出去放肆。陂读为险陂之陂,陂谓偏侈,陂则声离散也。险谓偏也,险则声敛不越也。达谓其形微大也,达则声有馀若大放也。微谓其形微小也。[A16E]读为飞钻涅ウ之ウ,[A16E]声小不成也。回谓其形微圜也,回则其声淫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也,侈则声迫﹂出去疾也。谓中央宽也,则声郁勃不出也。甄读为甄之甄,甄犹掉也。锺微薄则声掉,锺大厚则如石,叩之无声。
○昆,古本反,又胡本反。陂,彼义反。[A16E],刘音ウ,又於瞻反,郑於贪反,戚於感反,李乌南反。侈,昌氏反,又式氏反。﹂,侧百反。,沈、戚音掩,刘於验反。甄,音震,注同。艮,音艰,又苦耕反,《字林》音限。铿,苦耕反。钅仓,初衡反,刘初耕反。,侧百反。罢,皮买反,字或作罢,音同,桂林之间谓人短为罢矮,矮音苦买反。鹌,乌南反。卑,音婢,李又孚葵反,一音丰已反,或音蒲年反。佣,敕龙反。形大上,大音泰,下“形大下”、“大厚”同,旧菟佐反。上,时掌反。钻,张林反,又其廉反,戚或音沾,刘又渠金反,《说文》云:“铿钅取也。”一曰膏车铁钻,钅取,竹涉反。涅,乃结反,刘其兼反。杀,色界反,旧色例反。约,如字,戚於教反。掉,徒吊反,刘奴较反。)
[疏]注“故书”至“无声”
○释曰:此十二种,并是锺之病,此职掌十二律之锺,是十二辰之零锺,非编者,直言病锺者,欲见除此病外,即是锺之善者,故言病锺而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