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80 /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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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皆大祝所掌。言大师者,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云“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於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於社。云“造於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皆载於齐车。云“设军社”者,此则据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云“类上帝”者,非常而祭曰类,军将出,类祭上帝,告天将行。云“国将有事於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及军归,献于社”者,谓征伐有功,得囚俘而归,献捷于社。按《王制》云:“出征,执有罪反,以释奠于学。”注云:“释菜奠币,礼先师也。”引《诗》“执讯获丑”,则亦献于学。云“则前祝”者,此经六事,皆大祝前辞。
○注“郑司”至“告之”
○释曰:司农引《春秋传》者,定四年《左氏传》,按彼祝佗云“君以军行”者,师则军也,故《尚书》云“大巡六师”,《诗》云“六师及之”,皆以师名军。引之者,证社在军,谓之军社之事。“玄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於此神”,据此经四望已上为出时,献於社为归时。皆大祝前祝,以辞告之。按《尚书 武成》“丁未祀于周庙,庚戌柴望”,皆是军归告宗庙,告天及山川,即此经出时告之,归亦告之。此经上帝四望不见归时所告,故郑总云“王出也,归也,而将有事於此神”以该之。
大会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舍,音释,一音赦。与,音馀。)
[疏]“大会”至“舍奠”
○释曰:“大会同”者,王与诸侯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云“造”者,以其非时而祭,造次之意,即上文“造于祖”,一也。云“反行,舍奠”者,《曲礼》云:“出必告,反必面。”据生时人子出入之法。今王出行时,造于庙,将迁庙主行,反行,还祭七庙,非时而祭曰奠。
○注“用事”至“如之”
○释曰:言“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者,言亦如上经大师用祭事告行。引《玉人职》者,按《玉人职》:“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此云“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非是彼正文义,略言之耳。云“是谓过大山川与”者,彼不云过山川,此言过大山川,此不言用黄金勺,故言以黄金勺,以义约为一,故言“与”以疑之。彼注云:“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此直见过大山川,不见中小者,欲见中小山川共大山川一处,直告大山川,不告中小,故不见中小山川。各自别处,则用中璋边璋。此所过山川,非直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亦有牢,故《校人职》云:“将有事於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云:“四海犹四方。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之礼与?”是其牲牢也。引《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者,按彼注破“牲”为“制”,此用牲币不破之者,彼文不取牲义,直取出告反亦告而已,故破牲为制。於此经皆用牲,知者,《王制》云:“归假于祖祢,用特”,《尧典》亦云“归格于艺祖,用特”,《校人》有“饰黄驹”之文,则知此经出入皆有牲礼,故不破牲为制。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后土,社神也。)
[疏]注“后土社神也”
○释曰:按《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土神则社神也。按《孝经纬》云:“社者,五土之总神。”《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故名社为土神。勾龙生为后土之官,死则配社,故举配食人神以言社,其实告社神也。以其建邦国,土地之事,故先告后土。虽告祭非常,有牲有币,礼动不虚故也。
禁督逆祀命者。(督,正也。正王之所命,诸侯之所祀,有逆者,则刑罚焉。)
[疏]“禁督逆祀命者”
○释曰:王者有命,命诸侯祭祀之事,不使上僭下逼,谓之礼。若有违者,即谓之逆。命大祝掌鬼神之官,故禁正逆祀命也。
○注“督正”至“罚焉”
○释曰:经直云“禁督逆祀命”,郑以诸侯解之者,承上建邦国,故知据诸侯。云“有逆者,则刑罚焉”者,大祝主诸侯逆祀,告上与之刑罪,不得自施刑罚。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祭号,六号。)
[疏]注“祭号六号”
○释曰:邦国,谓畿外诸侯。都鄙,畿内三等采地。天祝主祭号,故大祝颁之。六号之中兼有天地。诸侯不得祭天地,而郑云“祭号,六号”,郑据大祝掌六号,据上成文而言,鲁与二王之後得祭所感帝,兼有神号。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
○弥,依注音敉,亡尔反,下注同。远,于万反。)
[疏]“小祝”至“疾”
○释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已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三者即是禳。求福谓之祷,报赛谓之祠。皆有祝号。故总谓之祷祠之祝辞。“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次第。
○注“侯之”至“安也”
○释曰:“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者,“之属”中兼有顺丰年,逆时雨。嘉,善也。此三者皆是善庆之事,故设祈祷候迎之。云“禳,禳凶咎,宁风旱之属”者,“之属”中兼有弥灾兵,远罪疾,三者是凶咎之事,故设祷祠禳之。云“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者,案《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意皆欲如此,是丰年顺民意也。故设祈礼,以求丰年而顺民,故云为之祝辞也。云“弥读曰敉。敉,安也”者,案《洛诰》云:“亦未克敉公功。”注云:“敉,安也。”故知此弥读曰敉,敉,安也。
大祭祀,逆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後,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
[疏]“大祭”至“赞奠”
○释曰:云“逆盛”者,祭宗庙馈献後,尸将入室食,小祝於庙门外,迎饣喜人之盛於庙堂东,实之,荐於神座前。“送逆尸”者,为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是也。云“沃尸盥”者,尸尊不就洗。按《特牲》、《少牢》,尸入庙门,盥於盘,其时小祝沃水。云“赞隋”者,案《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扌需于醢,以祭於豆间,小祝其时赞尸以授之。云“赞彻”者,《大祝》云:“既祭,命彻。”诸宰君妇彻时,小祝赞之也。云“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诸侯奠角”,小祝其时赞之。
○注“隋尸”至“非一”
○释曰:主人受尸酢时,亦有隋祭。但此经“赞隋”,文承逆尸沃尸之下,故隋是尸之祭也。云“奠,奠爵也”者,则《特牲》“祝酌奠于南”是也。云“祭祀奠先彻後”者,奠爵在尸食前,彻在尸谡後,故云奠先彻後。云“反言之”者,经先言彻,後言奠,反言之者,欲见所佐大祝非一,故倒文以见义。
凡事,佐大祝。(唯大祝所有事。)
[疏]注“唯大祝所有事”
○释曰:经云“凡事”,诸有事皆佐大祝,故郑云“唯大祝所有事”。乃佐之,据《大祝职》不言之者,或佐馀官,或小祝专行之也。若然,佐大祝不在职末言之,於此见文者,欲自此已上有佐大祝者,自此已下唯大丧赞氵弭佐大祝,设熬以下小祝专行。
大丧,赞氵弭,(故书“氵弭”为“摄”,杜子春云:“当为氵弭,氵弭谓浴尸。”)设熬,置铭;(铭,今书或作名。郑司农云:“铭,书死者名於旌,今谓之柩。《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置于西阶上。’重木置于中庭,参分庭一在南。粥馀饭,盛以二鬲,县于重,幂用苇席。取铭置于重。”杜子春云:“熬谓重也。《檀弓》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尔。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彻重焉,奠以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玄谓熬者,棺既盖,设於其旁,所以惑蚍蜉也。《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又曰:“设熬,旁一筐,乃涂。”
○熬,五羔反。为名,音铭,下“取名”同。,敕贞反。杠,音江。重,直龙反,下同。粥,之六反,又音育。盛,音成。鬲,音历。识识,并伤志反,一读下识,如字。尽,津忍反。蚍,音毗。蜉,音浮。种,章勇反,下同。坫,丁念反。)
[疏]“设熬置铭”
○释曰:熬,谓熬。殡在堂时,设於棺旁,所以惑蚍蜉。云“置铭”者,铭谓铭旌,书死者名。既殡,置於阶西上,所以表柩。
○注“铭今”至“乃涂”
○释曰:“铭今书或作名”者,非古书出见,今《周礼》或作名,以其铭书死者名,亦得通一义,故司农以名解之。司农云“铭,书死者名於旌,今谓之柩”者,铭所以表柩,故汉时谓铭为柩。《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者,谓为铭旌,用生时旌旗,但沽而小。案《士丧礼》注,王则大常,诸侯则建,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云“亡则以缁,长半幅”者,亡,无也,为生时无旌旗,子男之士不命是也。生时无旌旗,故用缁,长半幅,长一尺。云“未,长终幅,广三寸”者,依《尔雅》,一入赤汁谓之纟原,再入谓之。,赤色缯也。长终幅,长二尺。云“书名于末”者,书死者名於末之上。云“曰某氏某之柩”者,某氏是姓,下某是名。此谓士礼。案《丧服小记》云,周天子诸侯大夫书铭,并与士同。云“竹杠长三尺”者,依《礼纬》,天子旌旗之杠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今士三尺者,则天子以下皆以尺易仞。云“置于西阶上”者,始死即作铭,倚于重。殡讫,置於西阶上屋宇下。云“重木”以下,亦《士丧礼》文。经虽不言重,《士丧礼》有“取铭置于重”,是以因铭兼解重。言“粥馀饭”者,饭米与沐米同。按《丧大记》:“君沐梁,大夫沐稷,天子之士沐粱,诸侯士沐稻。”天子当沐黍,饭米之馀以为粥,盛以二鬲。按郑注《士丧礼》,鬲与簋同差,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云“取铭置于重”者,谓未殡以前。殡讫,则置于西阶上是也。杜子春云“熬谓重也”者,以《士丧礼》云“取铭置於重”,与此经云“设熬置铭”,亦谓设熬讫,置铭於熬上,事相当。故以熬为重,故郑以熬与重所设不同,故不从也。引《檀弓》者,子春既解熬为重,遂引铭与重为证耳。云“铭,明旌也”者,谓神明死者旌,故云明死者铭。云“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尔”,郑彼注谓重与奠,则斯录之据重,斯尽其道据奠。以是子春引证重,则取爱之斯录之,不取敬之斯尽其道,连引之耳。云“重,主道也”者,始死作重,葬後乃有主,是始死虽未有主,其重则是木主之道,故云重主道也。云“殷主缀重焉”者,郑彼注云“殷人作主,而联其重,悬诸庙也。去显考乃埋之”。谓始死作重之时,至葬後作木主,乃缀连重之鬲,悬於祖庙。大祥迁庙,乃埋重於庙门外之左。故云殷主缀重焉。云“周主彻重焉”者,周人不缀重,亦死始作重,至葬朝庙,重先柩从入祖庙。朝庙讫,明旦将葬,重先出,倚于道左。葬後既虞,埋於所倚之处。故郑注云,周人作主,彻重埋之。云“奠以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者,杜子春连引,於经无所当。“玄谓熬者,棺既盖,设於其旁”者,约《士丧礼》而知。云“所以惑蚍蜉也”者,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以其熬似蚍蜉,蚍蜉见之,不至棺旁,故言惑。云“《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者,黍、稷、稻、梁各二筐。云“大夫三种六筐”者,黍、稷梁各二筐。云“士二种四筐”者,黍、稷各二筐。云“加鱼腊焉”者,君、大夫、士同。云“《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者,堂西南隅谓之坫。馔於此者,据未用时加之盖後,设於棺旁。云“又曰设熬,旁一筐,乃涂”者,此皆所设之处。言旁一筐,则首足各一筐。大夫亦旁各二筐,首足各一筐。君八筐,左右各二筐,首足亦各二筐。郑君引此者,将以破子春为重。
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杜子春云:“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辄祭。”玄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也。王七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
○赍,音咨。遣,弃战反。)
[疏]“及葬”至“五祀”
○释曰:赍,送也。“送道之奠”,谓将葬,於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故谓之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言王去此宫中也。
○注“杜子”至“以告”
○释曰:子春云,读“赍”为“粢”,粢谓黍稷以为道中祭也,引汉法为证。後郑不从者,按《既夕礼》祖庙之庭,礼道中无祭法。“玄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者,按《既夕礼》,祖庙之庭,厥明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是也。云“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者,言分牲体者,包牲而取其下体,下体之外,分之为五处祭也。云“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按《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ニ,秋则祀门,冬则祀行。此并是人之以所由从之处,非直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之。按《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此经五祀与《月令》同,《月令》不祭司命及大厉之等,此不祭则可知。《既夕》,士礼,亦云“分祷五祀”者,郑注云“博求之”。依《祭法》,士二祀。
大师,掌衅祈号祝。(司农云:“衅谓衅鼓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
[疏]“大师”至“号祝”
○释曰:云“掌衅”者,据大师氏之文而言耳,则惟为以血衅鼓。“祈号也”者,将出军祷祈之礼,皆小祝号以读祝辞,盖所以令将军祈而请之也。此皆小事,故大师用小祝以读祝耳。
○注“郑司”至“以从”
○释曰:引“《春秋传》曰”者,定四年祝佗辞。引之者,证军师有衅鼓之事。所引之辞者,将以登军师有必取威於天下,欲使敌人畏之也。所以必有征伐四方之事,故须用血以衅於,鼓故有衅鼓之事。
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衤┆”。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寇侵犯之。”杜子春读“礻┆”为“祀”。书亦或为“祀”。玄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灾兵。
○礻┆,音祀。令,力呈反,下“令可”同。)
[疏]注“故书”至“灾兵”
○释曰:先郑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者,先郑之义,经之祀,谓祀神,故云祭诸祀及社。後郑不从者,以其经祀为诸祀,祀与社文,此不见祭事,故祀於社,其为一事解之。“玄谓保祀互文”者,郊言保守,亦祀。社言祀,亦保守。故云郊社皆守而祀之。云“弥灾兵”者,经言有寇戎之事,则亦是灾兵,故引《小祝》“弥灾兵”而解之。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掌事焉。
[疏]“凡外”至“事焉”
○释曰:“外内小祭祀”者,按《小司徒》“小祭祀奉牛牲”,郑注云:“小祭祀,王玄冕所祭。”按《司服》“群小祀用玄冕”,郑注云:“小祭祀谓林泽四方百物。”是外小祭祀也。其内小祀,谓宫中七祀之等。“小丧纪”者,王后以下之丧。“小会同”,谓诸侯遣臣来,王使卿大夫与之行会同之礼。“小军旅”者,王不自行,遣卿大夫征伐。“掌事”者,此数事皆小祝专掌其事也。
●卷二十六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郑司农云:“劝防,引柩也。”杜子春云:“防当为披。”玄谓劝犹倡帅前引者,防谓执披备倾戏。
○披,彼寄反,下同。倡,昌亮反。戏,音亏。)
[疏]注“郑司”至“倾戏”
○释曰:先郑云“劝防,引柩”,後郑不从者,但引者,天子千人执六引,在柩车前。防,谓披,在柩车傍,备倾亏。二者别,司农共为一,故不从。子春云“防当为披”,义无所取,故不从。“玄谓劝犹倡帅前引”者,即下经御柩,一也。谓执纛居柩路前,却行,左右车脚有高下,则以纛诏告执披者,使持制之,不至倾亏。倡,先也,故云倡帅前引者。云“防谓执披备倾亏”者,按《夏官 司士》作六军之执披,故以执披解防,恐柩车倾侧,故云备倾亏。此经劝防,因言所掌事及其行事,下文“及朝,御柩”是也。
及辟,令启。(郑司农云:“辟,谓除涂椁也。令启,谓丧祝主命役人开之也。《檀弓》曰:‘天子之殡也,涂龙盾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
○,才官反。盾,敕伦反。)
[疏]注“郑司”至“礼也”
○释曰:先郑云“辟谓除涂椁也”者,天子七月而葬,七日殡,殡时以椁,涂其棺,及至葬时,故命役人开之。引“《檀弓》曰天子之殡也,涂龙盾以椁”者,天子诸侯殡,用盾车。天子画辕为龙,先置龙盾於西阶之上。又置四重棺於盾车之中。大敛於阼阶讫,奉尸入棺,加盖,乃置熬於棺傍。乃於椁赞其四面,与棺平。乃加斧於棺上,以覆棺,上更加之以椁材。乃毕涂之,如四面ニ屋。故云“涂龙盾以椁,加斧於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加斧於椁上者,按《擅弓》云:“布幕,卫绡幕、鲁布幕”,诸侯法绡幕,天子礼剌以黼文,谓之斧者,形如大斧文。言上者,加斧讫,乃赞涂其上,故言加斧於椁上。
及朝,御柩,乃奠。(郑司农云:“朝谓将葬,朝於祖考之庙而後行,则丧祝为御柩也。《檀弓》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於祖考之庙而後行。殷朝而殡於祖,周朝而遂葬。’故《春秋传》曰:‘凡夫人不殡于庙,不于姑,则弗致也。’‘晋文公卒,将殡於曲沃’,就宗庙。晋宗庙在曲沃,或曰‘曲沃,君之宗也’。又曰‘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玄谓乃奠,朝庙奠。
○朝,直遥反,注皆同。柩,音旧。离,力智反,下同。)
[疏]“及朝御柩乃奠”
○释曰:言“及朝”者,及犹至也。谓侵夜启殡,昧爽朝庙,故云及朝。云“御柩”者,发殡宫盾车,载至庙,其时丧祝执纛居前,以御正柩也。云“乃奠”者,按《既夕礼》,朝庙之时,重先,奠从,烛从,柩从。彼奠昨夜夕奠,至庙,下棺於庙两楹之间,棺西设此宿奠。至明,彻去宿奠,乃设此朝庙之奠於柩西,故云乃奠。
○注“郑司”至“庙奠”
○释曰:先郑解朝庙法,後郑皆从之不改。引《檀弓》云“殷朝而殡於祖”者,殷人殡於庙,始死敛讫,即以柩朝庙而殡之,故云殷朝而殡於祖。云“周朝而遂葬”者,周人不殡於庙,故始死殡於路寝,七月而葬,以次朝七庙,先祢而後祖,庙别一宿,後朝始祖庙,遂出葬於墓,故云周朝而遂葬。云“故《春秋传》曰‘凡夫人不殡于庙’”者,此僖八年《左氏传》,“秋七月,于大庙,用致夫人”。《传》曰:“秋,,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于姑,则弗致也。”注云:“寝,小寝。同,同盟。”言诸侯夫人有罪,不以礼终,不当致。云“晋文公卒,将殡于曲沃”,此《左氏》僖公三十二年,“晋文公卒,庚辰,将殡於曲沃”。“就宗庙”已下,郑君解义语。晋宗庙在曲沃者,晋承桓叔之後,桓叔本在曲沃,故晋宗庙在曲沃。云“故曰曲沃君之宗也”者,庄二十八年《左氏传》,“骊姬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於公曰:“曲沃,君之宗也,不可以无主”夏,大子居曲沃是也。又曰“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此僖二十四年,“二月壬寅,公子重耳入於晋。丙午,入曲沃。丁未,朝於武宫”。按赵商问:“周朝而遂葬,则是殡于宫,葬乃朝庙。按《春秋》‘晋文公卒,殡于曲沃’,是为去绛就祖殡,与《礼记》义异,未通其记。”答曰:“葬乃朝庙,当周之正礼也。其末世诸侯国,何能同也。传合不合当解传耳,不得难经。”何者?《既夕》“将葬,迁于祖,用轴”。《既夕》是周公正经,朝庙乃葬,故云不得难经。孔子发凡,言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于姑,则不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