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日讲礼记解义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9 分钟 · 13 / 56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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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越绋而行事儒先皆以记礼者之言为不可从张子曰乆而哀杀可齐则便可祭程子曰越绋则是犹在殡宫于时无由可致齐又安能脱丧服衣祭服此皆难行纵天地之祀不可废则止可使冢宰摄尔
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
此言国用所系之重也饥而食菜则色病故云菜色杀牲盛馔曰举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若国无九年之蓄则财匮而曰不足无六年之蓄则民不聊生而曰急无三年之蓄则危亡无日而国非其国矣是以国依于民而民依于食使民三年耕必余一年之食九年耕必余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总而计之则蓄积饶多有备无患虽猝有凶旱水溢民皆足食而无菜色然后天子之食每日一举庶羞备礼即以乐侑之岂为过哉案周礼云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以乐侑食又云大荒则不举而此云日举以乐者正以甚言蓄积之足恃也至于国虽有备遇灾而仍为贬损则又圣王畏天恤民之道也夫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此因上言丧葬而类及之也殡葬为送终之礼而备礼之难易不同故自天子以至庶人其迟速亦异天子至尊无上以七日而殡七月而葬降而诸侯则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又降而为大夫士庶人则三日而殡三月而葬惟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不以贵贱异也案春秋传云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孔疏谓大夫除死月为三月士则数死月为三月正是逾越一月也
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丧不贰事自天子达于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
此亦类言丧祭之礼也上封同窆下如字庶人之葬不用碑繂惟县绳而下棺礼仪少故不为雨止卑无饰故不积土为封不标墓以树贱者不得同于贵也若夫居丧无二事以一志于亲则自天子达于庶人不以贵贱而异矣丧礼之衣衾棺椁从乎死者以分不可越使死者得安其分也祭礼之牲牢器币从乎生者以情不容己使生者得尽其情也支子不祭统于宗子也案丧不贰事故天子谅隂不言诸侯居庐未有命戒大夫既葬而致事士亦三年废业也卢氏植曰丧中之祭虞祔练祥仍从死者之爵故小记云士祔于大夫则易牲支子不祭不主祭也如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则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故曰士摄大夫惟宗子此亦祭从生者之义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此言庙制之有隆杀也大祖天子初受命诸侯始封大夫始有爵者也庶人之祭谓荐物也寝适寝也凡立庙之礼降杀以两天子有天下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合而为七诸侯有国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合而为五大夫有家立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合而为三侯国之中下士唯一庙庶人则无庙而祭于寝马氏睎孟曰祖庙以功建百世不迁昭穆以亲崇亲尽则祧朱子曰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大庙之室中则惟大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墉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牗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逺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又案此记言大夫三庙一昭一穆是祭不及髙曾也程子曰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未尝有异皆至髙祖服既如是祭祀亦当如是七庙五庙亦止是祭及髙祖大夫士虽或三庙二庙一庙或祭寝庙虽异亦不害祭及髙祖若止祭祢而不及祖非人道也朱子曰程子以为髙祖有服不可不祭疑此最为得祭祀之本意盖程子推丧以定祭与中庸言上祀之礼达乎诸侯大夫士庶而引三年之丧以证之者正同所谓俟诸百世而不惑者矣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此言宗庙时祭之名也礿薄也禘者次第也烝众也进也天子诸侯因时以致祭于宗庙于春曰礿以物未成祭品鲜薄也于夏曰禘依时次第而祭也于秋曰尝谓新谷熟而尝之于冬曰烝谓物成而可进者众也案周礼大宗伯之职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诗小雅亦云禴祠烝尝于公先王禘自为殷祭与此皆不合故郑注疑为夏殷之祭名
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此言天子已下外祭之有异礼也五祀见曲礼视视其牲器之数天子有天下故祭天地诸侯有国故祭社稷大夫有家故祭五祀惟天子有天下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而东南望祀于春夏西北望祀于秋冬其祭之之礼五岳则视三公四渎则视诸侯惟诸侯有国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若夫天子诸侯有所因之国而无祭主者在王畿则天子祭之在侯国则诸侯祭之以其先尝有功徳于民故也案因国谓先代故地而因之以为国者如子产所云迁阏伯于商邱主辰商人是因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是也
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此言天子诸侯庙祭之有隆杀也犆与特同谓各祭其庙祫合也天子宗庙四时之祭于春犆礿而祫禘祫尝祫烝以为常诸侯之在南方者春礿毕而夏来朝则不禘在西方者夏禘毕而秋来朝则不尝其有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者亦类此所以重王事也诸侯礿犆禘则一犆而一祫尝祫烝祫杀于天子也程子曰诸侯亦祭祫只是祠禴尝烝之祭为庙礼烦故每年于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祭诸庙也案禘与祫皆王者之大祭也禘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祫者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也礼纬云五年一禘三年一祫张子则谓禘也祫也郊也必有之岂容有三年五年之说盖圣人之事亲也如事天每必郊则毎必禘祫可知禘以献祼为主阳义也祫以馈食为主故谓之合食隂义也后汉张纯曰禘祭以夏四月祫祭以冬十月是皆用孟月也周礼司尊彛职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郑司农云谓禘祫也禘有追逺之义故谓之追享祫则羣庙之主皆升于大庙有朝之义故谓之朝享二者闲于时祭之中故谓之闲祀也
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
此言天子诸侯之外祭大夫士庶人之内祭礼有隆杀也牢圈也牲畜于圈故曰牢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皆祭以牛羊豕之大牢诸侯之社稷主一国之土谷故皆祭以羊豕之少牢下此而大夫三庙士一庙惟有功徳而赐圭田者则祭无田则荐时物而已至于庶人春荐以韭夏荐以麦秋荐以黍冬荐以稻韭则以卵麦则以鱼黍则以豚稻则以鴈取与新物相宜也案大夫士而有无田者谓诸侯之大夫士以牲杀器皿衣服有所不备故但荐而不祭士荐牲用特豚大夫已上用羔所谓羔豚而祭百官皆足也礼不下庶人荐于寝者事死如生有食味之道也
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寝不逾庙此言用牲物之礼也握谓长不出肤肤四指也故谓祭飨珍之名物见内则牲之用于神者贵诚用于宾者贵味故祭天地之牛用犊其角如茧如栗祭宗庙之牛角不出握燕宾客之牛角长尺君子之用牲也必有祭事乃为神杀有礼事乃为宾杀若诸侯无故则不杀牛大夫无故则不杀羊士无故则不杀犬豕庶人无故并不得食珍辨等威且惜物力也庶羞不逾祭牲燕居之衣不逾祭服寝室不逾庙事神宜丰处已宜俭也案孔疏诸侯祭以大牢得杀牛诸侯之大夫祭以少牢得杀羊天子大夫祭亦得杀牛其诸侯及大夫飨食宾得用牛也庶羞不逾牲郑注谓祭以羊则不以牛肉为羞不如叶氏谓庶羞是常荐于下二句为协
古者公田借而不税市廛而不税闗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夫圭田无征用民之力不过三日田里不粥墓地不请
此详言恵民之政也古者仁政之行至为详备如公田以养君子但借民力以助耕而不复税其私田所以厚农也市则但赋其市地之廛以抑末而不征其货所以厚商也闗则但察异言异服之人以防奸而不征其税所以厚旅也林麓川泽但戒以时入而不禁其采取所以厚民也若夫圭田为卿大夫士供祭祀者则无征所以厚君子也凡有兴作用民之力虽丰年不过三日所以厚小人也田里受于公家有遂人主之者禁之使不得粥卖所以厚生者也冢墓以族葬有墓大夫掌之者禁之使不得请求所以厚死者也案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宾八曰师王制自冢宰制国用以下至司寇其序正相合盖冢宰所司食货祀三者备矣然后以司空定民之居以司徒兴民之徳乐正司马因司徒所教而升之故附于司徒而以司寇明刑终焉宾师二者洪范次于后王制叙于前盖洪范言其切于民生之先后缓急则柔逺安邦之事宜居养教之后王制言其闗于建国之规模纲纪则礼乐征伐之柄必在庶政之先义各有所当也洪范作于夏而殷人守之注家以王制为夏殷之书意必有所受矣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五
王制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
此言司空居民之法也度丈尺也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钟曰泽事谓制邑居民之事天子欲画井田以授民居必任之司空司空执度以度地里广轮之数为之邑井城郭庐舎以居民盖不独平原衍沃而已即山川沮泽亦必时其四时而量地之逺近以为民居之防密于是制邑井则必兴役事兴役事则必任民力凡使民任则从轻而以老者为率食则从厚而以壮者为率所以寛之也案书所谓司空掌土居四民时地利者与此相表里若夫唐虞之世禹以司空宅百揆即冢宰之任也周人建子以终为始故司空在司防之后而实在宗伯之先此亦三代相
因之大凡矣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
此言居民之必有所因也上制谓形制如所谓天地初制之制下制谓制度也凡民之材质不同居之者必因乎天地自然之利如西北多寒东南多暖髙者必燥卑者必湿盖由谷虚而广川流而大既异其制故民生其间者亦异俗才之刚柔质之轻重情之迟速各有分齐口所嗜之五味异和身所用之器械异制体所被之衣服异宜此皆出于自然而不可强也修其教以正民徳而不易其俗齐其政以一民行而不易其宜则所以裁成辅相者在是矣案居民材谓因民之材质而居之能寒者使居寒能暑者使居暑则其材艺堪地气也陈注以居为化居之居材为天生五材之材者非是
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东方曰夷被髪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髪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冝服利用备噐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此广言异俗也雕刻也题额也交趾足拇指相向也鞮戎屦名王者之柔逺也在乎因人之性故凡中国戎夷五方之民各有性质而不可推移地气使然也在东方者曰夷被断其髪文饰其身有能不火食者矣在南方者曰蛮雕刻其额足趾相向有能不火食者矣以东南为阳不畏寒故也在西方者曰戎被髪而衣皮有能不粒食者矣在北方者曰狄衣羽毛而穴居有能不粒食者矣以西北为隂少五谷故也然其俗虽异而所资以生者则随地而皆足故中国夷蛮戎狄皆有所安之居所和之味所冝之服所利之用所备之噐五方之民言语不相通嗜欲不相同有慕义而来者不可不达其志通其欲也故设之以官东方曰寄谓寄托其意于事物也南方曰象以意仿像其形似也西方曰狄鞮逺履其事以知其言意之所在也北方曰译以彼此言语相誊释也盖性者生之质也惟本天而亲地故不可以强同在中国则疆以周索有教与政以兴其徳而齐其行在逺方则疆以戎索有寄象鞮译以达其志而通其欲天地之因物付物圣王之以人治人其理一而已矣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无旷土无逰民食莭事时民咸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
此申言中国居民之事以见养与教之相因也凡居民者量地之大小以制国邑度地之广狭以定民居地邑民居三者必欲其相得也惟尽地之力故无旷土惟尽人之力故无逰民食得其莭事及其时民之咸安其居也必矣由是乐事劝功而能勤尊君亲上而能顺然后因其从善而立学以教之此王道所由成也案周礼度地居民属司徒宋儒谓当改属司空先养后教为治之叙固如此
司徒修六礼以莭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徳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徳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徳简不肖以绌恶
此言司徒教民育材之事也六礼七教八政并见萹末司徒之职主于教民是故修六礼以莭民性使不至于流明七教以兴民徳使不至于怠齐八政以防淫使知所禁戒一道徳以同俗使知所率从既老吾老即合郷之耆老而养之以致其孝既防吾防即合乡之孤独而恤之以逮其不足贤者难于进则上升之以崇徳不肖者恶其杂则简去之以绌恶凡皆所以民于善而使之自劝也陈氏祥道曰修六礼明七教齐八政一道徳所谓教思无穷也养耆老恤孤独所谓容保民无疆也有以教之又有以容保之然后上贤以崇徳简不肖以绌恶亦不变而后赏罚可言之意也
命郷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事焉不变命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左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右如初礼不变移之郊如初礼不变移之遂如初礼不变屏之逺方终身不齿
此言乡学中简不肖以绌恶之事也万二千五百家为乡耆老谓致仕及乡中老贤者朝犹防也庠乡学名乡乡饮酒也入乡学者于一年之终大司徒命乡大夫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防于庠择元日行乡射礼推中而有功者居上所以尊道艺也行乡饮酒礼推老而齿长者居上所以尊髙年也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礼事将使不帅教者观感而变于善也间一年考校之而不变则命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于左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之于右乡大夫之防而习射饮者如初礼至五年考校而犹不变则移之郊学在乡界之外乡大夫之防而习射饮者如初礼至七年考校而仍不变则移之遂学在逺郊之外乡大夫之防而习射饮者如初礼至于九年考校而终不变乃屏之逺方终身不齿案古者六各治一乡谓之乡大夫六卿聫事在国则冡宰重在军则司马重在乡则司徒重故司徒得以命六乡即六遂之学亦统于司徒也夫人情皆善圣人不轻絶人而固有自絶于圣人之教者惟恶者有以为惩斯善者愈有以为劝矣
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
此言乡学中上贤以崇徳之事也学国学也征谓力役造成也三年大比之期司徒命乡大夫论述乡学中才徳之秀出者司徒賔之以升于司徒是曰选士言可选而用也司徒于选士之中又论其秀出者而升于国学是曰俊士言其在千人之上也既为选士则不役于乡师及为俊士并不役于司徒而皆名为造士言其才徳之有成也案秀士之论必由于乡者知之素也后世防于求士而务取其所不知其亦异于古所云矣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
此言国学教人之法也术者道路之名诗书礼乐乃入道之路也四教即四术也士升诸国学而掌其教者有乐正焉教之之法崇四术而示以入道之途立四教而予以时教之业所谓四术者诗书礼乐是也顺先王之道以造成其士而春秋则教以礼乐冬夏则教以诗书盖以讲诵于冬夏为冝礼容乐声习之者于春秋为冝也自王之大子众子公侯之世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以及郷学所升选士而为俊士者皆造而就学焉凡入学必以齿长者贱亦在前少者贵亦在后盖致礼譲所以重孝弟也案乐正乃乐官之长而俾之造士者乐之入人也深先王所以为教必于此始终焉若舜命夔典乐以教胄子周立大司乐以掌成均之法皆是此意
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逺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
此言国学简不肖之事也小胥大胥小乐正皆大乐正之属古之教者九年而大成至是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乃命公卿大夫元士皆入学而习礼以化之若不变则王亲视学使习礼以化之若又不变是终不变也王于是三日不举以教之不至而厚自贬损然后屏之逺方于西戎曰棘欲其亟于迁改也于东夷曰寄言其寓此终归也必至于终身不变然后不齿先王于国子之不帅教者待之严而未尝不厚如此案乡简不帅教者而后论秀士而升之司徒国学简不帅教者而后论造士之秀者而升之司马遏恶必先于扬善也
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此总言上贤崇徳之事也乡学之选士不征于乡曰造士俊士之在国学及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徳业既成亦曰造士于是大乐正统论造士之秀出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则曰进士言登进仕版之中可受爵禄于王所也案司马为夏官卿掌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其属有司士掌羣臣之版以徳诏爵以功诏禄又有诸子掌国子之倅之教治故有造士之秀者皆移名焉其必先告于王者以用人之权应归之君故也
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
此言司马用人之法也王以乐正所论进士之状授之司马司马乃更辨论其入官之材有不堪者屏退之独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各暑其所长迨乎论拟既定然后试以所能而官使之能任此官然后以爵命之既受职位然后以禄养之凡司徒乐正所教而成者王皆有以收得人之效矣刘氏彝曰乡学所升曰选士不过用为乡遂之吏而选用之权在司徒国学所升曰进士则命为朝廷之官而爵禄之权在司马也
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以士礼之
此言司马绌恶之事也大夫居其位而不能任其事则罢绌以终身而不复用死亦但以士礼之以示贬也案大夫致仕者死仍以大夫之礼若废职不仕己夺爵矣而犹得以士礼则恩与义胥见于此矣
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
此言因徴发而専教士之责也国有军旅徴发士卒虽属大司马之事王则命大司徒教士以乗兵车及衣甲之仪容以司徒主众又主教故与司马相参也若国子造士则庶子授以车甲司马弗征
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
此言待执技者之礼也执技者无徳可称而但论其力当其适四方必裸股肱以决射御之优劣盖有事于外取其力之足以为武卫而已凡执技以事上者若祝若史若射若御若医若卜若百工与夫凡执技以事上者欲其无异习故不贰事欲其有常守故不移官以执技之贱故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大夫之家者亦然必出乡而后不与士齿者乡党尚齿故也徐氏师曽曰此皆谓执技之贱人非周礼太祝太史射人驭夫医师卜师之官也
司防正刑眀辟以聼狱讼必三刺有旨无简不聼附从轻赦从重
此言刑罚之大防也司防周礼刑官刑以禁防故曰司防辟罪刺杀也谓问其可杀也为司防者必正定刑书眀断罪法以聼天下之狱讼于当杀者必三刺以致其详慎若但有发露之意防而无简覈之实迹则聼决为难于是附而入之则从轻赦而出之则从重所谓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也案大司防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小司防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三刺者讯羣臣讯羣吏讯万民也蔡氏沈曰简核其实也苟无情实在所不聼
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邮罚丽于事
此言刑所由制而欲用刑者之得其寔也论当作伦邮与尤同凡制五刑者必即乎天伦以为之准至其施之于人则虽邮罚之轻亦必与其所犯之事相附丽而不敢失实也案书曰伯夷降典折民惟刑失礼则入刑礼刑一物也礼不外乎五伦则刑之所由制者可知矣此周礼所谓不孝之刑不弟之刑而虞书所谓象以典刑者也邮罚丽于事况五刑乎旧注以制为断疑未尽经意也
凡聼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聡眀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
此详言聼讼之法也泛广也凡聼五刑之讼以平允为主事之渉于父子者则当原其亲事之渉于君臣者则当立其义明刑所以弼教此为人伦之至重必以是而权之至于事有轻重必意论其序情有浅深必慎测其量而各有以别之于厚貌者悉其聪明于畏威者致其忠爱而务有以尽之如是而无一可疑刑之可也若疑狱则当广讯众人于众之所疑则赦之又必于小大之罪察其事之所比以成之盖赦之所以释疑而成之所以眀法无徃而非公也案此言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申上文必即天伦之指也吕氏曰上下比罪郑注谓已行故事曰比即后世之令与例也至于比例日积而日繁所谓典文者不能分眀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
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聴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防大司防聴之棘木之下大司防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聴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
此承上文而极言聴狱之慎重也史司防吏也正谓士师之属狱之无疑者既定其责取之辞史以所定者告于正正因聴察之而以狱之成告于大司防大司防聴察于外朝棘木之下以狱之成告于王王虑一官之専聴或不能无失也复命三公参聴之至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则公议尽矣犹必三又而后制刑盖君与臣之无不尽心于聴狱者如此案三又郑氏谓当作三宥周礼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必其无当乎三事始不得已而刑加焉者在君为爱下之仁在臣有守法之义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