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日讲礼记解义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9 分钟 · 52 / 56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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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友与敛其尸而感哀情亦废一食者义也案丧大记云期之丧三不食当是义服齐衰此云二日不食是正服齐衰也大记又云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则壹不食谓缌麻再不食谓小功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食醯酱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
此终言亲丧饮食之节也中月间一月也父母之丧既虞卒哭而后则疏食水饮而不食菜果期而小祥乃食菜果又期而大祥乃食醯酱大祥在二十五月又中间一月二十七月而禫禫而得饮醴酒凡始饮酒者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必先食干肉不忍遽御醇厚之味也孔疏云大祥食醯酱则小祥食菜果之时但用盐酪也不能食者得用醯酱醴酒味薄干肉又澁所以先饮食之
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块不説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芐翦不纳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牀可也此哀之于居处者也
此言居丧者居处之异也倚庐于中门外东墙下倚木为庐也垩室在中门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塈也芐蒲可为席者但翦头为之不编纳其头而藏于内也父母之丧居于倚庐所寝则苫所枕则块身不脱去绖带齐衰之丧居于垩室所用之芐但翦之使齐而不加编纳大功之丧则寝可用席小功缌麻虽用牀可也此哀之于居处者也孔氏疏曰亦有斩衰不居倚庐者杂记云大夫居庐士居垩室是士服斩衰而居垩室也齐衰亦有不居垩室者丧服小记云父不为众子次于外注云自若居寝是也吴氏澄曰士斩衰不居倚庐乃臣为君服父为众子齐衰不居垩室乃尊者为卑者服也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芐翦不纳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牀此终言亲丧居处之节也父母之丧既虞卒哭而后则柱其庐闲之楣翦其庐旁尔厢屏之草所用之芐但翦之使齐而不加编纳期而小祥居于垩室寝可有席又期而大祥则居复其寝更间一月而禫禫则有牀而居处如故矣朱子曰柱音知主反似是从手不从木也盖始者戸北向用草为屏不翦其余至是改而西向乃翦其余草始者无柱与楣檐着于地至是乃施短柱及楣以拄其楣架起其檐令稍髙而下可作戸也
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此哀之于衣服者也
此言居丧者衣服之异也八十缕为一升事煑治也缌麻是熟缕生布若有事其布则为锡衰矣斩衰之缕正服止于三升齐衰则降服四升正服五升义服六升大功则降服七升正服八升义服九升小功则降服十升正服十一升义服十二升若缌麻降正义服竝用十五升去其半先煑治其缕织成而不复洗治其布曰缌此哀之于衣服者也贾氏公彦曰吉服所以表徳凶服所以表哀徳有髙下章有升降哀有深浅布有精麤案斩衰义服三升半不言者省文也缌麻用朝服十五升之半止有六百缕服降于小功而布反拟于大功恐是以熟缕为异也
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带三重期而小祥练冠縓縁要绖不除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男子何为除乎首也妇人何为除乎带也男子重首妇人重带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纤无所不佩
此终言父母之丧服也受者易粗而细如相承受也三重者葛绖视前要之麻绖五分去一四股纠之积而相重四股则三重也者绖虽葛不三重犹两股纠之浅綘曰縓要绖葛绖也素缟缟冠素纰也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谓之麻者纯用布无采饰也又祥除衰杖黑经白纬曰纤旧説纤冠者采缨也纤或作綅斩衰正服三升其冠六升既虞卒哭而后衰则受以成布六升冠又进而七升父在为母疏衰四升其冠七升葬后衰则受以成布七升冠又进而八升男子去要之麻绖而系葛带妇人去首之麻绖而着葛绖其易之葛带较前五分去一四股纠之积为三重期而小祥则以卒哭后冠布受其衰而用练易其冠又以练为中衣而以縓为领缘于是乎有变除矣惟要之葛绖则仍如卒哭后之所易而不即除也盖男子除首绖而不除要绖妇人除要绖而不除首绖夫男子何为独除乎首也妇人何为独除乎带也以男子之所重在首妇人之所重在带故除服者必先其重者易服者则易其轻者再期二十五月既缟冠朝服除要绖而行大祥之祭矣祭毕反素缟麻衣着微凶之服者以除丧未尽故也更闲一月元冠朝服而行禫祭祭毕则纤冠素端黄裳而无所不佩矣郑注云葛带三重谓男子也妇人葛绖不葛带其为带犹五分绖去一耳贺氏循曰斩衰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夫服縁情而制故情降则服轻既虞哀必有杀是故以细代麤以齐代斩斩衰之名本生于始死之服不谓终其日月皆不变也孔疏云成布六升者言三升四升五升之布缕既麤疏未为成布六升以下其缕渐细与吉布相参故称成布张子曰古者纺绩其布当有吉凶二种若三四升之麤及缌繐之细或去缕之半或不事其布或不事其缕不容吉凶二用者皆是特为有丧者设所谓成布盖事缕事布供世俗常用成功之布但未加灰练耳其功尤麤略者为大功差细者为小功以蜃灰经练然后谓之练如此觧之则练与成布义自两安吴氏澄曰去麻服葛谓男子去麻首绖服葛首绖去麻要带服葛要带女子唯去麻首绖服葛首绖要麻带如初练后男子首除葛绖要葛带不除女子要除麻带首葛绖不除案服之重者其受也各以冠布之升数为衰服小功缌麻则自始至终服是服而除以其本轻而无事乎变易也易与受不同自本丧之去麻服葛谓之受自遭丧之变葛服麻谓之易麻至十五升布缕皆治即谓之朝服但朝服缁之不缁即谓之麻衣耳诗云麻衣如雪是也禫之言淡也谓哀情渐淡也无所不佩则有佩玉之音如所谓徙月乐者亦其义也
易服者何为易轻者也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
此申言易服之礼也包之言兼特之言独也易服者何为乎易轻者也如斩衰之丧既虞卒哭而遭齐衰之初丧其轻者则包盖男子轻要易齐衰之麻带而兼包斩衰之葛带妇人轻首易齐衰之麻绖而兼包斩衰之葛绖其重者则特盖男子重首特留斩衰之绖而不易齐衰之麻绖妇人重要特留斩衰之带而不易齐衰之麻带如斩衰既练而遭大功之初丧其麻葛则重盖男子首空可以服大功之麻绖而要复以大功麻带易练之葛带妇人要空可以服大功之麻带而首复以大功麻绖易练之葛绖谓之重麻至大功既葬男子首服大功之葛绖而要则反而服练之故葛带妇人要服大功之葛带而首则反而服练之故葛绖谓之重葛又如齐衰之丧既虞卒哭而遭大功之初丧则麻葛兼服之盖男要亦易大功之麻带而兼包齐衰之葛带妇首亦易大功之麻绖而兼包齐衰之葛绖也郑注云兼犹两也不言包特而两言者包特着其义兼者明有绖有带耳葛者亦特其重麻者亦包其轻孔疏云兼服之者男子则以大功麻带易齐衰之葛带其首犹服齐衰葛绖是首有葛要有麻故云麻葛兼服之据男子也若妇人则首服大功之麻绖要服齐衰之麻带上下俱麻不得云麻葛兼服之也案妇人不葛带谓齐斩也大功妇人变服亦受葛此故云重葛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麻同则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此申言兼服之义也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言成人之丧也此言大功以下同则兼服者是据大功之长殇中殇也麻葛所以兼服盖以其粗细有相同者如斩衰既葬之葛与齐衰初丧之麻同齐衰既葬之葛与大功初丧之麻同大功既葬之葛与小功初丧之麻同小功既葬之葛与缌初丧之麻同麻同则因兼服之惟兼服之故服重者则易轻者所谓重者特轻者包也郑注云服重者谓特之也则易轻者则男子与妇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其故葛带妇人反其故葛绖其上服除则固自受以下服之受矣彭氏丝曰间传所言易服皆是重丧遭轻丧之礼如初服齐衰之丧又遭斩衰之丧虽除下齐衰冠服别制斩衰冠服虽遇葬母亦服斩衰如遇母虞祔练祥又湏着先所除下齐衰冠服俟卒事仍旧着斩衰服凡先遭轻丧后遭重丧者仿此丧服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疏云父母俱丧而犹服斩者从重
日讲礼记觧义卷六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一
三年问
此篇设问以眀五服之重轻而亲丧为重首问所以必三年之义故以三年问名篇
三年之丧何也曰称情而立文因以饰羣别亲疏贵贱之节而弗可损益也故曰无易之道也创钜者其日乆痛甚者其愈迟三年者称情而立文所以为至痛极也斩衰苴杖居倚庐食粥寝苫枕块所以为至痛饰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也哉
此言丧所以必三年之义而见其无可损益也饰章表也羣五服之亲也亲谓大功以上疏谓小功以下贵谓天子诸侯絶期卿大夫降期以下贱谓士庶人服族复生除丧而反生者之事也或问人子于亲所以必行三年之丧者何义也答曰先王制服自三年
而下凡五等盖称哀情之重轻而立礼文之隆杀因以表饰人羣辨别亲疏贵贱之节各使分明而弗可以损益也故曰此爲万世不易之常道也夫丧莫重于斩衰莫乆于三年所以然者尝从病者观之创钜而其日乆凡以痛甚而其愈迟人子于父母属毛离里而一旦割絶其痛有不可名言者故丧必三年称情而立文正以其为至痛之极也于是有斩衰苴杖居倚庐食粥寝苫枕块之礼所以为至痛之饰而弗可损也然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而毕此时哀痛犹未尽思慕犹未忘而服以是裁断之者岂不送死者之礼湏有已复生者之事湏有节恐至以死伤生而弗可益也哉吴氏澄曰此又言重丧虽名三年实则二十五月盖二十四月则两期矣其第二十五月者第三年之月也大祥后除练服去绖杖则丧事毕矣其丧后所服至二十七月禫祭毕而除者此非丧之正服也故丧之正服止于二十五月
凡生天地之闲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大鸟兽则失丧其羣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囬焉鸣号焉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此言哀之生于爱也翔囬鸣号谓鸟蹢防踟蹰谓兽啁噍小鸟声凡哀痛之情每由中而不能已试观生于天地之闲者其为有血气之属则必有知既为有知之属即莫不知爱同类今如是大鸟兽有失丧其羣匹至于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而过其故乡或见其翔囬焉鸣号焉或见其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舎去之又其小者至于燕雀于类之初死犹必羣沸迫急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舎去之物且如此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人为万物之灵故于其亲也则生爱敬至于死而哀痛无穷丧非三年之乆而何以安乎案此条之説所以明伦教孝最为切近而真挚盖哀生于爱爱根于性极之大孝终身之孺慕亦犹是至情之自致而已矣
将由夫患邪滛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从之则是曾鸟兽之不若也夫焉能相与羣居而不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
此言先王制服之得中道也患犹害也邪滛之害性如疾痛之害身脩饰谓脩其饰羣之道驷之过隙喻疾也壹谓齐同释犹除也去也哀痛虽人所同然人有贤不肖则情亦有过不及将由夫患邪滛之人而言与则彼于亲朝死而夕已忘之然若从其情而不以礼勉之则是貎为人而曾鸟兽之不若也夫安能相与羣居而不作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而言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疾如驷马之过隙何足以伸其哀痛然若遂其情而不以礼抑之则是服不以时除而无穷极也故先王于此为之立其中道制有丧服年月之限节一切使之足以成其仪文义理则除去其服矣案节谓二十五月在不肖者当仰而跂若过此则更有所不胜贤者当俯而就若不及此则更有所不满所谓礼贵得中万世不昜者此也
然则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
此言期可除而不除之义也三年既为中制然则何以至期而练也答曰服之正者至亲皆以期而断故变服为宜又问以期断者何义也答曰盖至于期天地之气则已易矣四时之候则已变矣凡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于是更始焉先王以是而法象之故期而练男子除绖妇人除带也案郑氏注期者谓为人后及父在为母孔氏疏则谓但问一期应除之义今依以为解实则后又就九月以下为问此当是正言期服其亲丧降至于期者从可知也
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由九月以下何也曰焉使弗及也
此言再期及九月以下制服之义也焉使之焉语辞陆氏佃曰是也至亲既以期断然则何以又至三年也答曰惟孝子欲加隆厚于亲焉尔也是以使倍之而至再期也又问亲丧三年之外又有从大功九月以下之服何义也答曰此等之服所以使其恩以渐而杀九月不及期五月不及九月三月不及五月也案丧不过三年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义断仁示民有终故汉人丧服之制谓之五五
故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闲上取象于天下取法于地中取则于人人之所以羣居和壹之理尽矣故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逹丧也
此总言五服而伸明所以三年之义也闲中闲也和以情言壹以礼言逹论语作通惟称情以立文故亲丧三年以为服之隆缌小功以为服之杀期与九月以为在隆杀之闲上则取象于天道之有盈虚下则取法于地道之有髙下中则取则于人道之有亲疏凡人之所以相与羣居而情和礼壹其理胥于丧服尽之矣故服备五者而三年之丧则于人道中尤为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直与天地相终始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亲服之所以独隆者以子之生必三年然后得免于父母之懐抱是三年之丧乃天下之逹丧无贵贱一也孔氏疏曰易繋辞曰古之者厚衣之以薪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尚书云百姓如丧考妣三载此云不知所自来者但不知定在何时唐虞以前丧服与吉服同皆以白布为之故郊特牲云太古冠布齐则缁之若不齐则皆用白布至三代吉凶异也案子于亲丧寜戚无易质之甚也而以为至文者盖上古丧期无数逮中古而立中制节以伸仁孝之思使贵贱贤愚皆得縁分以自尽则质也而文莫至焉是故极之三才以见其义之精推之百王以见其用之大验之古今以见其情之同所以维礼而训世者可谓深切着明矣
深衣
深衣燕私之服也古者衣裳殊制以别上下惟此则衣连裳而不殊其被于体也深邃而取义至深故谓之深衣此篇盖言其制
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毋被土续衽钩邉要缝半下
此总言深衣之制度也深衣有同一制各以所纯之异而为名者长衣纯素麻衣纯布中衣着于祭服之内者纯素朝服纯布丧服纯縓又不得继揜尺此深衣则谓纯采者也肤足肤也续犹属也衽裳旁也裳之连者皆曰衽此则指裳旁两幅言之钩覆缝也邉旁也谓十二片之旁也下齐也齐一丈四尺四寸要七尺二寸故玉藻云缝齐倍要互言之则要缝半下矣古者法服不以燕居而或苟故观于深衣盖有制度焉以应夫规矩绳权衡短毋约而见肤长毋丰而被土凡裳前三幅后四幅其旁两幅开而不属惟深衣之裳以布六幅斜裁为十二幅在两旁者合而缝之使前后相续而不殊是则所谓续衽其十二小片一邉有布幅一邉无布幅必以有邉者与无邉者相合先以无邉者缉之后以有邉者掩其外而再缉之是则所谓钩邉至斜裁之片三分之一皆在上为要三分之二皆在下为齐上狭而下寛是则所谓要缝半于下齐也吕氏大临曰深衣之用上下不嫌同名吉凶不嫌同制男女不嫌同服诸侯朝朝服夕深衣大夫士朝元端夕深衣庶人吉服亦深衣此上下同也有虞氏深衣而养老将军文子除丧受吊练冠深衣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深衣缟总以趋丧此吉凶男女同也或曰朝祭之服其领直左右二衽皆折而掩于内深衣领方交于两衽之上先掩左衽于内次掩右衽于外故曰衽当旁也朝祭之衣与裳别故衣有垂下之衽以蔽裳深衣衣与裳连则衣垂下之衽无所用之故言续衽言裳与衣相续在垂衽之处其名衽为小要者衣之上属于袖裳之齐又倍要唯当要处最小也
袼之髙下可以运肘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胁当无骨者
此言袼袂与带之度也袼袖与衣接当腋下缝合处也运回转也肘臂中曲节也诎折也衣袂当腋之缝为袼袼之髙下与衣身齐可以运转其肘袂之长短属幅于衣当臂中为节故反折之而适及于肘至于系带之所下毋厌髀骨上毋厌胁骨宜当其中无骨之处若带当骨缓急难为中也孔氏疏曰袂二尺二寸肘尺二寸是容运肘也袂长二尺二寸幷縁寸半为长二尺三寸半除去缝之所杀各一寸余有二尺一寸半在从肩至手二尺四寸今二尺一寸半之袂得反诎及肘者以袂属于衣幅广二尺二寸身脊至肩尺一寸从肩覆臂又尺一寸是衣幅之畔覆臂将尽今又属袂于衣又二尺一寸半故反诎其袂得及于肘也刘氏曰记称短毋见肤长毋被土及袼可运肘袂反及肘皆以人身为度而不言尺寸者以尺度布幅有古今之异而人身亦有大小长短之殊故也
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
此申言应规矩绳权衡之义也十二幅者衣四幅袂二幅裳六幅也袷交领也绳谓裻衣之背缝也踝足跟也下齐裳末缉处也深衣之制通计共十有二幅所以应十有二月一身而备四时之气也袂广二尺二寸渐杀至袪才一尺二寸而圜所以应规曲袷则以右襟之末斜交于左胁以左襟之末斜交于右胁不至直垂而如矩所以应方衣之背缝与裳之中缝上下相接如负绳而及踝所以应直裳之下齐前后无所参差而如权衡所以应平也陈氏祥道曰十二月者天之数规而圜者天之体矩应方者地之象直与平者人之道
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此申言五法之义也政易作正完且弗费言可苦衣而易有也深衣用十五升布鍜濯灰治纯之以采善衣谓吉服朝祭之服也所以袂圜中规者欲使行者举手揖让以为容仪也负绳之直与领之抱方者欲其无斜倚而宅心以正无亏缺而制事以义也故易有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者此之谓也下齐如权衡者欲其存主一定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既施故圣人服之而各有所取规矩则取其方圆之至而无私绳则取其直权衡则取其平是故先王贵之端冕之余燕则服此而可文介胄之余燕则服此而可武于文也可以赞礼而为摈相于武也可以运筹而治军旅既完固而又弗费是善衣之次也
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縁纯邉广各寸半
此言用纯之色与数也具父母父母俱存也大父母祖父母也纯衣之縁也馈画文也三十以下无父称孤纯袂縁縁袖口也纯邉縁襟旁及下齐也广各寸半表里共三寸也惟袷广二寸深衣以纯致饰而其色有辨如具父母而又逮事祖父母则衣纯以缋备五采以为乐也具父母则衣纯以青体少阳以致敬也如孤子当室则衣纯以素存凶饰以致哀也至衣之用纯凡有三处袖口縁倂縁衣旁及下齐其广各寸半此又凡用纯者之所同也
投壶
投壶亦逸礼也壶所以实酒而置之席闲者也古者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投壶射之细也庭之脩广或不足以张侯置鹄宾之众寡或不足以备官比耦于燕饮而谋以乐宾因举席闲之噐以寄射节焉此投壶所由兴也
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主人请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宾曰子有防酒嘉肴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固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此言燕礼之后请投壶于宾之词也中者盛筭之器或如鹿或如兕或如虎或如闾闾如驴形一角而岐蹄或如皮树皮树亦兽名皆刻木爲之上有圆圈以盛筭枉材不直也哨口不正也投壶之礼所以洽宾主之欢矢将以授賔则主人奉于阼阶之上西面中将以待获则司射奉于西阶之上北面壶将以待投则使人执于司射之西北面于是主人为自谦之词而请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宾答曰子有防酒嘉肴某既受其赐矣又重以此乐敢辞主人曰枉矢哨壶本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复曰某既受其赐矣又重以此乐敢固辞主人曰枉矢哨壶本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于是曰某既固辞不得命敢不敬而从之案乡射记云大夫兕中士鹿中孔氏疏曰知是大夫士礼者以主人请宾是平敌之辞其诸侯相燕亦有之故左传云晋侯与齐侯燕投壶也
宾再拜受主人般还曰辟主人阼阶上拜送宾般还曰辟
此言以矢授受之节也賔既许主人投壶乃于西阶上北面再拜而遥将受矢主人因般曲折还而告宾曰辟使知其不敢当而止宾拜也于是宾及主人皆来两楹之闲相就俱南面主人在东授矢与宾主人复归阼阶上北面拜而送矢宾亦归西阶上般曲折还而告主人曰辟使知其不敢当而止主人拜也吕氏大临曰投壶之礼主人奉矢三请宾宾三辞而后许拜受拜送皆般还以辟有加于射礼者不敢以礼杀而纾吾敬也
已拜受矢进即两楹间退反位揖宾就筵
此言主人受矢就筵之节也两楹间者投壶之地筵者投壶之席也主人既拜送矣赞者因持矢授主人主人于阼阶受之进就两楹间视投壶之处所复退反阼阶之位西向揖宾以就筵筵皆南向郑氏注曰进即两楹间者言将有事于此退乃揖宾即席欲与偕进眀为偶也
司射进度壶闲以二矢半反位设中东面执八筭兴此言度壶执筭之节也度犹量也间犹空也司射位在西阶上于执壶之人处受壶乃进而量度置壶于宾主筵之南不问矢之长短俱闲以二矢半复反西阶上之位设盛筭之中乃于中西东面手执八筭而起立所以俟投也孔氏疏曰投壶日中于室日晚于堂大晚于庭各随光明故也矢有长短随地广狭而度壶皆使去宾主之席二矢半也室中去席五尺堂上去席七尺庭中去席九尺方氏慤曰凡射人各四矢四矢则四筭投壶亦如之宾与主则八筭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