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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日讲礼记解义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9 分钟 · 8 / 56

会员可开白话

君子弗为也此言君子爱亲之心也丧具棺衣之属丧具所以厚终而君子以悉具为耻故一日二日之间可以猝办者君子弗豫为也案王制有曰六十歳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盖虑仓猝之变致有送死之憾耳若一日二日可为之物而无不为是不以乆生期其亲非孝子之道也

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也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逺之也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此言丧服轻重之义也丧服所以表哀哀有浅深故服有轻重己子期兄弟之子当降服大功今乃服期盖以恩为可亲引而进之也昆弟相为服期其妻应降服大功今乃无服葢以义为可嫌推而逺之也姑姊妹在室与兄弟侄皆不杖期出适则皆降服大功而从其薄者葢以其夫为之杖期有受我而厚之者也程子曰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天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上有父有母下有子有妇伯父叔父父之属也伯母叔母则母之属故服与伯父叔父同兄弟之子子之属也兄弟之子之妇则妇之属故服与兄弟之子同若兄弟则己之属也难以妻道属其嫂此古者所以无服只为无属今之有服亦是岂有同居之亲而无服者葢礼以义起若继父之同居者甥于从母之夫舅之妻同爨者皆为之服则嫂叔之服小功今虽异古其义一也案周道亲亲至重者莫如兄弟兄弟之子进而为期其服同于子父之兄弟进而为期其服同于祖父故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

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

此言临丧之哀心不在乎食也有丧者以哀为本故临丧必助其哀食于其侧未尝饱也案有丧而执其役不食则废事饱食则忘哀皆非礼也或曰食字上疑脱孔子字

曽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曽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曰反哭于尔次曽子北靣而吊焉此言旅次闻丧之礼也其徒谓客之旅曽子与客立于门侧见客之从者疾趋而出曽子问曰尔今将安之曰闻吾父死将出哭于巷因命之曰尔还哭于尔所次舍之处其可矣于是曽子自居北靣而以賔礼吊之焉案礼馆人使专之若其自有然又士丧礼主人西靣其賔在门东北靣葢同国之賔则然曽子既许其反哭于次因以同国賔礼吊之尔次徒之室不于客之正室客非丧主亦避尊也

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为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有钟磬而无簨虡其曰明噐神明之也

此言送死之事当以神明之道求之也之往也谓以物往送死者也味当作沬谓黒光之沬也簨虡悬钟磬之格横曰簨直曰虡孔子曰死生亦大矣惟明乎死生之理者而后可与言仁知若往送死者而极以死者之礼待之是无爱亲之心不仁而不可为也往送死者而极以生者之礼待之是无烛理之明不知而不可为也故古人送死未尝不备物而不必其适于用竹噐则编而无縢缘瓦噐则粗而无光泽木噐则朴而无雕斵琴瑟虽张而不平调竽笙虽备而不和协虽有钟磬无簨虡以为悬挂其谓之明噐者乃先王酌于有知无知之间而以神明之道待之也案死生不异者虽人子不忍忘其亲之情而事生事死终不可以无辨惟神而明之斯仁知之理尽矣

有子问于曽子曰问丧于夫子乎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与子防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曽子以斯言告于子防子防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曽子以子防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曽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宼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

此明圣人言各有当而非智足知圣者不能知也丧谓失位桓司马名魋敬叔即南宫縚也有子问于曽子曰汝闻失位去国之礼于夫子乎曰闻之矣失位则欲速贫既亡则欲速朽有子曰贫朽非人所欲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乃闻之夫子也有子又曰是固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葢与子防共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非徒言必有所为而发也曽子因以有子之言告子防子防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宋见桓司马豫为石椁功至三年而犹不成夫子曰若是其费而无益也转不知速朽之为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一人言之也南宫敬叔既失位去鲁比其反也必载宝以朝君夫子曰若是其贿而求得也转不如速贫之为愈也丧之欲速贫殆为敬叔一人言之也曽子爰以子防之言告有子有子曰然吾固知非夫子之言也曽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为中都宰为民定制用四寸之棺五寸之椁而务从其厚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宼将应昭王之聘而适荆葢曽先以子夏又使冉有相继而往期于见用以斯知不欲速贫也案人之生死有分而得丧无常若肆其侈心而至伤财肆其利心而至害义诚为君子所深嫉然欲其速朽欲其速贫抑又非情理之常有子闻曽子之所闻既以为有为而发复证以中都之荆两事可谓智足知圣矣

陈庄子死赴于鲁鲁人欲勿哭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竟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勿哭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于是与哭诸县氏

此言哭邻国臣之事见礼所由变也陈庄子陈恒之孙名伯问遗也齐大夫陈庄子死赴告于鲁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鲁人议欲勿哭缪公疑而不决问于县子县子对曰古之为大夫者外无私交即束脩之微不越竟而问遗是故死不相赴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若今之大夫既专盟防之事而与国君相交接虽欲勿哭将安得而勿哭乎且臣闻之哭有二道焉有爱而哭之者义出于不能已也有畏而哭之者势出于不得已也公曰然然则当如何县子曰于异姓之赴者而哭其哭诸异姓之庙焉而可于是遂哭诸县氏以其为礼所由起也案春秋之世政在大夫既君弱而臣强又齐强而鲁弱故于陈氏不惟生畏之而死亦畏之其哭诸异姓之庙者以哭其非所当哭之人故哭于非所当哭之地盖周礼之衰而世变为之也

仲宪言于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噐示民无知也殷人用祭噐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曽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噐鬼噐也祭噐人噐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

此言送终之噐各有因时之制也仲宪孔子弟子原宪名思古谓夏时也仲宪尝言于曽子曰三代之送也制噐不同而各有其义夏后氏所用则为明噐盖示民以死者之无知也殷人所用则为祭噐盖示民以死者之有知也周人则明噐祭噐兼而用之盖不以为有知亦不以为无知示民疑也曽子重言以非之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噐不可用鬼噐也祭噐适于用人噐也因时定制故殷异于夏若谓示民无知而用明噐夫古之人胡为而有死其亲之心以出于此乎案文质之尚三代不相袭即送亦可见也若如宪言则夏用鬼噐有致死之不仁殷用人噐有致生之不智二者胥失其义矣曽子深讥示民无知之说而不及于殷则以不忍死其亲者人之同心其失尤为易晓也

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防子防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

此言同母异父昆弟之服而礼之难得其正也公叔木即公叔戍卫公叔文子之子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未知所服以问子防子防以丧服无文而疑辞以答之曰其大功九月乎又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亦以其服问于子夏子夏曰凡服俱有定制子之所问则我未之前闻也若齐衰之服鲁人行之乆矣狄仪于是乎行齐衰记者因言今之服齐衰盖自狄仪之问也案家语邾人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因顔克问于孔子子曰同居继父则从为之服不同居继父且无服况其子乎是圣人固有定论矣魏髙堂隆曰圣人制礼外亲不过缌殊异内外之明理也外祖父母以尊加从母以名加皆小功舅缌而已同母异父之昆弟异族无属于礼不当有服即同居亦当从同爨缌之例无缘大功乃重于外祖父母也张子则曰狄仪服之齐衰是与亲兄弟之服同知母而不知父或以为大功者亦似太过以小功服之可也合而观之当以孔子言无服为正

子思之母死于卫栁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葢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

此言为出母嫁之丧行礼之事也子思之母死于卫卫人栁若谓子思曰丧服礼之大者子乃圣人之后也四方将视子以为法焉子盖慎于礼而行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制之所得为者礼也力之所能办者财也势之所可行者时也有礼而无财君子弗行也有礼有财而无时君子弗行也吾将何慎哉案仪礼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王氏肃曰从乎继母而寄育则为服不从则不服郑注云嫁母齐衰期盖误觧丧服经继母从字而缪也子思之母嫁于庶氏则不当有服而难以斥言故寛其辞而再言君子弗行也以晓栁若也

县子琐曰吾闻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滕伯文为孟虎齐衰其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

此言古者不降服之事也县子名琐滕伯名文古谓殷时县子琐曰周之礼以贵降贱以适降庶而殷以上虽贵不降贱惟上下各以其亲耳上谓从祖从父之属下谓从子从孙之属葢各随本服而为之服也尝考之滕伯文矣为孟虎服齐衰以虎为其叔父也为孟皮服齐衰以已为其叔父也此所谓各以其亲者案略爵而专称孟虎孟皮明非诸侯大夫尊同者也郑注上不降逺下不降卑故两举以尽其义马氏谓滕伯为二孟叔父吴氏谓二孟为滕伯叔父皆非是

日讲礼记解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九

檀弓上

后木曰丧吾闻诸县子曰夫丧不可不深长思也买棺外内易我死则亦然

此言属子以死之事而讥其非礼也后木鲁孝公子惠伯巩之后后木曰吾尝闻丧礼于县子矣其言曰夫孝子之居丧事有其至大者不可不深思长虑以致其谨也棺椁所以安死故必外内精好无使土或至于亲肤尔其识之我死亦当如是也案附身附棺必诚必信此孝子所以事亲而后木乃豫以属其子则陋矣

曽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小敛之奠子防曰于东方曽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

此言小敛之礼有得失也未设饰言未袭敛曽子曰人死斯恶之矣尸在室去亵衣沐浴而未设饰故帷堂俟小敛毕而后彻帷鲁人仲梁子则曰因此时男女在户外哭位未定故帷堂俟小敛毕而后彻帷二子之各言礼意如此又小敛之奠子防曰于东方就地不设席曽子则曰于西方其敛之时即于此席上而设奠矣记者因正之云小敛之奠所以在西方者非礼之正是鲁人行礼末俗之失也案送终之礼虽出于仓卒而必有其义故未饰而帷堂者乃人子所为不敢亵其亲如曽子之言是也物生于东设奠于东方者乃人子所为不忍死其亲如子防之言是也学者以礼为衡别而观之可矣

县子曰绤衰繐裳非古也

此言丧服宜从古也绤粗葛布细而疏曰繐丧服上衰下裳县子曰丧服之制所以表哀故服必用麻后世日趋于便利或以绤为衰或以繐为裳但取轻凉适体非古制也案古之五服自斩至缌虽升数不同要未有不以麻者若用绤用繐则非先王制丧服之初意也

子蒲卒哭者呼灭子皋曰若是野哉哭者改之

此言哭者呼名之不合于礼也灭子蒲名子蒲之始卒也哭之者乃呼其名髙子皋闻之曰若是其非礼也岂不野哉于是哭者改之案孝子于亲之方没复之以衣或有呼名者葢冀其闻名而反也若举其名而哭则非礼甚矣

杜桥之母之丧宫中无相以为沽也

此言丧不用相者之疏于礼也沽犹疏略也人子于亲有不能不尽之情有不能遽尽之情惟始丧为难言之矣哀痛之至心烦虑乱莫或助之未有能当乎礼者杜桥之母之丧宫中不立相导是以识者非之而以为疏略于礼也案孝子丧亲悲迷不知礼节所以须人辅相于此而不致谨其不抱憾于终身者鲜矣

夫子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羔裘冠夫子不以吊

此言始死易服及吉服不以吊之礼也礼服有吉凶之异夫子尝曰始死之时或有侍疾问疾之人服羔裘冠者当改易之而已至于小敛之后则羔裘冠夫子亦不以吊也案羔裘冠朝服也吉不豫凶故于疾者始死则易以深衣于既小敛则袭裘带绖而吊

子防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防曰有无恶乎齐夫子曰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还县棺而封人岂有非之者哉

此言丧具以称为礼也下棺曰封子防问送终之仪物夫子曰人孰不欲厚其亲者而家有不同亦各随其家之有亡而已子防不达疑称家有亡则有者必至于过亡者必至于不及于何而为之剂量也夫子曰若富有则依乎礼而毋恃其财以为所不得为苟其家贫矣但敛袭手足勿令露形还即埋不待日月之期县棺而下不用碑繂之设如此则力虽不足而心亦尽人岂有从而非之者哉案礼贵于称而送死尤大事贫者固以称其财为礼富者又以毋过礼为称也

司士贲告于子防曰请袭于牀子防曰诺县子闻之曰汰哉叔氏专以礼许人

此言袭牀之事而因以明应答之道也贲司士名叔氏子防字司士贲告于子防曰古者始死废牀而置尸于地及复而不生则尸复登牀由沐浴含饭而袭于牀者礼也后世礼失而袭于地则亵矣今欲请如古礼焉而子防直应之曰诺县子闻而讥之曰汰哉叔氏一若此礼实由已出而因以许人者然可谓失言矣案子防之诺司士贲未尝不是但当称礼以答之而直应曰诺辞气矜大故为县子所讥又况于言礼而失其义者乎

宋襄公其夫人醯醢百瓮曽子曰既曰明噐矣而又实之

此言送死致生之非礼也宋襄公之夫人也醯醢之物多至百瓮曽子非之曰既曰明噐则神明之而已而又实之以醯醢所谓之死而致生亦不智甚矣案周制大夫诸侯兼用人噐与鬼噐故空鬼而实人士则无人噐而止有鬼噐故鬼噐亦实之既夕礼所谓瓮三醯醢屑及甒二醴酒是也襄公诸侯而实鬼噐故曽子讥之

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夫子曰可也

此言归赙之事也旅下士也四布四方之赙布也孟献子之丧送终既毕赙布有余其家臣司徒禀承主人之意使旅归还四方之赙布夫子善其亷而曰可也案君子不家于丧如司徒旅之归四布在世禄之家固可以为法矣

读赗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此言助赗致命之事而见再读之非古也丧礼祖奠毕公赗宾赗入告于宫奠于柩前而受之又书其人名与其物于版次日遣奠毕主人之史更于柩前西靣而读之曽子曰此非古也赗时既告遣奠又读是再告也案车马曰赗所以助主人之送也一告不已而至于再欲神一一而知之则几于渎矣周末文胜宜曽子以为非古也

成子髙寝疾庆遗入请曰子之疾革矣如至乎大病则如之何子髙曰吾闻之也生有益于人死不害于人吾纵生无益于人吾可以死害于人乎哉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我焉

此言临终不忘俭之事也成子髙齐大夫姓国字伯髙諡成也大病谓死也盖讳之之辞成子髙寝疾其家臣庆遗入卧内而请问其遗命曰子之病甚亟矣如至于大病则将如之何子髙曰吾闻之死生一理也生有徳泽加于人死亦不以侈靡害乎人吾纵生而无益于人吾其可以死害于人乎哉夫土地本生物以飬人者我死则择不可耕种之地而我焉可矣案成子髙临终而不忘谦俭如此记礼者传之盖予之也

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衎尔

此言臣服小君之仪容也问当作闻衎尔和适之貎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则见其衎尔焉葢小君义重而恩轻惟义重故皆服不杖期惟恩轻故恻隐不能至而容貎和适也

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此言圣人待賔之事也賔客有自逺方至而无所馆者夫子尝曰生当于我乎馆死亦当于我乎殡葢因朋友而类及于賔客见圣人用情之厚也

国子髙曰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反壤树之哉

此言国子从俭之事也国子髙即成子髙尝言人死必也者所以为藏也藏也者恐为人恶而欲其弗得见也是故袭之以衣足以饰身棺则周于其衣椁则周于其棺土则周于其椁自内而外归合于土务期深宻不使人知今乃反封壤以为坟种树以为表岂之为藏欲人弗见之意哉案送终之礼不可不备故袭敛以后为之棺椁则土不至亲其肤为之栁翣则人不至恶其死更为之壤树则后世子孙不至于失其处周官冢人用爵等为之邱封之度与其树数诚以之不可无识也子髙意在于俭而独非之亦异于礼所云矣

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舎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人与人之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鬛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

此记孔子封坟之法也若堂如堂之基四方而髙也若坊如坊堤之上平旁杀而长也若覆夏屋如夏时之屋旁广而卑也若斧如刃之向上而狭也马鬛封者鬃鬛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也三斩板谓侧板于坎之两旁而用绳以约板乃纳土于内而筑之土与板平则斩断其绳而升板于筑土之上又约筑如初凡三次也孔子之丧有自燕而至于鲁以观者舎于子夏之家子夏曰其为圣人之人与则事皆合礼观者应有异闻若人之圣人也则有未必然者子何观焉昔者尝闻夫子之言曰封之形四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自覆夏屋以上皆用力多而难成唯若斧者俭而易就吾从若斧者焉即俗所谓马鬛封是也今筑夫子之坟不假多时一日之间三次斩板即封毕而止庶几从夫子之志而不违乎哉案子之也公西华为志备三代之礼而封独从其俭者何陈氏祥道曰俭则行夫子之志不俭则行门人之志行夫子之志所以救时行门人之志所以尊师也

妇人不葛带

此言妇人服麻之事不变其所重也妇人居齐斩之服带用牡麻结本卒哭则以葛为首绖以易去首之麻绖而麻带不变是不葛带也案礼男子重首而妇人重要故卒哭之后男子以葛易麻带而首绖不易妇人则以葛易麻绖而要带不易盖齐斩之服如是若大功以下至卒哭则竝变为葛与男子同

有荐新如朔奠

此言荐新之礼也孝子之于亲殡而未触物伤感无时不然故有时味及新谷而荐之其礼牲物则视月朔之朝奠无以异焉案未之时大夫以上朔望皆有奠士则朔奠而已朔奠谓之殷奠其礼视大敛男女即位内外从事荐新之礼如之盖重其事也

既各以其服除

此言亲疏除服之节也丧服之轻重不同故除服之先后亦异如三月而而虞虞而卒哭亲重当变麻者则变之缌麻服满者则除之各以其服为断固有不视乎主人者张子曰今人多歴年所而者亦当以改之服除葢古者未则主人不除今既除之矣则犹当从改服礼改服缌乆不者似难为虞祭以无几筵也案此则之不可不及其时而服之不可不循其节也明矣

池视重霤

此言设池之义也池栁车之池重霤屋霤也以木为之天子之屋四注四靣皆有重霤诸侯亦四注而重霤去后大夫惟前后二士惟一在前故栁车之池亦象之在车覆鼈甲之下墙帷之上织竹为笼形衣以青布其方面之数各视重霤也案丧大记饰棺君龙帷三池大夫画帷二池士布帷一池盖从诸侯而下各以等级为差举一池而凡附棺之物皆可类推也

君即位而为椑歳一漆之藏焉

此言诸侯即位备物之事而示不遽成也椑杝棺也人君体尊无论少长即位之后预为终具其名曰椑嵗一出而漆之甓甓然以致其坚而又即藏焉所以示谨也案丧具有嵗制时制月制日脩之异惟人君体尊物备即位为椑有豫道焉嵗必漆之而又藏之者旧注谓毎年一漆示如未成也藏焉者其中不欲空虚如急有待故藏物于中又方氏云不欲令人见故藏之也

复楔齿缀足饭设饰帷堂竝作父兄命赴者

此记始死之事也始死持衣招防招而不复则用角柶拄尸之齿令口不闭急又用燕几拘缀尸之两足令直使着屦时不辟戾又具饭以待含又陈新衣而敛又设帷于堂上凡此六事一时竝起其于恩识之人宜往告之父兄则从而命赴者皆所谓复而后行死事也孔疏云士丧礼孝子自命赴者若大夫以上则父兄命之案自命赴者赴于君耳其他则父兄命之非士大夫之别也

君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

此言君复之事礼备而求之徧也君王侯也小寝燕寝大寝正寝也小祖谓髙祖以下之庙大祖谓太祖之庙库门郭门也君之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者皆素所居处及有事之地也于库门者素所出入也于四郊者素所经至也葢魂气虽无不之要不离乎生平之所熟习故所以求之者如此案周礼夏采以冕服复于太祖庙其小庙则祭仆复之小寝大寝则隶仆复之

丧不剥奠也与祭肉也与

此言祭肉不露见之事所以致其洁也剥倮露也丧之祭品有不可倮露者为奠与抑为祭肉与案士丧礼始死脯醢醴酒奠于尸东无巾殡后朝夕奠醴酒脯醢如初设不巾又小敛陈一鼎旣敛奠于尸东祝受巾巾之盖凡脯醢之奠不恶尘埃可倮露而无覆其覆以巾而不倮露者必祭肉也此故为疑辞以明之

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噐

此言殡后布材之事而见礼之宜豫也布陈也材谓椁材明噐谓明噐之材丧三日而殡士大夫之通礼也殡后十日当备事则陈列其为椁之材与明噐之材而暴干之以供用焉案士丧礼筮宅吉左还椁献明噐之材于殡门外此互言材与明噐者省文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此言设奠之候并及小祥以后之礼也逮日及日未落也使受君任使也礼自始死至未以前皆朝夕奠朝奠以日出象朝时之食夕奠逮日未落象夕时之食也父母之丧未殡哭不絶声既殡朝夕哭然庐中思忆则哭祥后哀至则哭皆哭无时也至小祥后或君有事使之比反必祭告俾亲知其已反也案春秋传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礼也然礼运云三年之丧期不使又曽子问云卒哭服金革之事无辟盖君命既不敢以不从亲心又不忍以不慰使还而告固孝之道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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