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大全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9 分钟 · 15 / 72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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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故不及以政示弗生也然则好生者圣人之大徳而自弃自暴者不足与有为也不足与有言也○刘氏孟治曰君天也君之喜怒赏罸天之雨露雷霆也福善祸淫天之赏罚也举善去凶人君之赏罸也天岂能日求天下之善恶者罪福之人君亦岂能一一赏罸天下之善恶哉亦取其尤以示于众而已爵人于朝所以劝君子士之所共乐也刑人于市所以惩小人众之所共恶也君子聚于朝故爵人于朝众人防于市故刑人于市以此见人君之喜怒非一人之私焉刑人者人君所以惩恶众人所弃故公家及大夫士皆逺之惟其所之言流放窜逐任其所徃】
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比年毎嵗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亲行
天子五年一巡守
舜典曰五载一巡守周官大行人曰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孟子曰巡守者巡所守也【长乐陈氏曰朝觐宗遇防同之礼也存頫省聘问臣之礼也诸侯之于天子聘所以通好朝所以述职通好不欲疏故比年一小聘述职不欲数故五年一朝○严陵方氏曰朝必以五年为节五为天地相合之数君臣之际有天地之义焉故其朝聘巡守皆取数以五为节焉】
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
嵗二月当巡守之年二月也岱泰山也宗尊也东方之山莫髙于此故祀以为东岳而称岱宗也柴本作柴今通用燔燎以祭天而告至也东方山川之当祭者皆于此望而祀之遂接见东方之诸侯问有百嵗之人则即其家而见之以其年髙故不召见也
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
大师乐官之长诗以言志采録而观览之则风俗之美恶可见政令之得失可知矣物之供用者皆出于市而价之贵贱则系于人之好恶好质则用物贵好奢则侈物贵志流于奢淫则所好皆邪僻矣
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
典礼掌礼之官也考时月定日即舜典所云协时月正日也考校四时及月之大小时有节气早晚月有望晦朔日有甲乙先后考之使各当其节法律礼乐制度衣服皆王者所定天下一君不容有异异则非正矣故因巡守所至而正其不同者使皆同也【严陵方氏曰天子分土建国命诸侯以守之未必人人称职也故五年一巡而省之巡守者巡所守而已葢诸侯非徒守天子之土亦所以守天子之法天子巡之将以修其法而已天子之法至周详矣方虞夏之际其为法尚未能详故其修之宜数也春主东方而东巡守所以顺天时也行必以仲月者以见巡守之礼无适而不用中焉五月八月十有一月巡守其义亦若是而已岱宗者葢岱泰山也宗者尊也以其为五岳之长故祀之为东岳而称其名为岱宗也于东言岱则知南之为衡西之为华北之为恒矣巡守必居方岳之下者依名山而居使诸侯知所趋故也柴而望祀山川即诗时迈言巡守告祭柴望是也以天之髙故燔柴以上达以山川之逺故望而祀之皆所以告至而已问百年者就见之所以乞老者之言也诗所以言志风所以从上诗言之哀乐足以见民风之厚薄民风之厚薄足以知上政之得失故命大师陈诗马志淫言所志之淫好辟言所好之辟民之所志所好不必皆淫辟然止以是为言者葢观之所以防其淫辟故也贾即价也王者必班厯以一天下正朔故巡守则考时月焉作厯者不能无羸缩及其久也日不能无差故巡守则必定日焉葢考之虑其不一定之欲其无差律有隂阳礼有隆杀乐有清浊制有大小度有长短衣服有文质未尝同也此所谓同欲其同出于天子而已同出于天子则正于一故终言正之同则所以正之故也○延平周氏曰告至然后觐诸侯神人之序也觐诸侯然后就见百年之有道者贵贱之序也就见百年者所以访时政之得失既访时政矣然后观民风故命陈诗既观民风矣然后观民情故命市纳贾以观其美恶好非其所好恶非其所恶则志淫好辟可知矣而复言之者示其在所致详也命典礼以考正之者乃其所终始者也定于考为详正于定为略】
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
凡祭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故不举者为不敬山川地之望也故削地焉
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
宗庙不顺如紊昭穆之次失祭祀之时皆不孝也爵者祖宗所传故绌爵焉
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
不从违戾也流者窜之逺方讨者声罪致戮孟子曰天子讨而不伐此章四君字皆谓国君
有功徳于民者加地进律
应氏曰律者爵命之等加地而进之所以示劝也【严陵方氏曰不举其祭祀之礼者为不敬不顺其昭穆之序者为不孝削地所以贬其国绌爵所以贬其身神祗众矣止以山川为言者葢诸侯之所守以山川为大故也天曰神地曰祗此以山川为神只者自其无所屈言之皆可谓之神自其有所别言之皆可谓之祗也礼外也故可变乐内也特可易而已此浅深之别从则随而有所顺畔则敌而有所逆言不从则未至于畔也特为不从而已所以为轻重之别也流则放之唯其所之讨则以法而致其诛焉夫巡守固所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也则其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者必流讨其君岂为过哉○长乐陈氏曰不敬则无礼矣不孝则不仁矣不从与畔则不道矣无礼未至于不仁不孝未至于不道此所以削地而后绌爵绌爵而后流讨也削绌流讨而继之以加地进律者退不肖而后可以进贤故也易大有遏恶而后扬善诗巧言先如怒而后如祉皆礼意也○长乐刘氏曰就见百年之老则民不敢慢于其亲采察万民之诗则国不敢渎于其化观其百物之价则民不敢淫于所好考其正朔之协则事不敢违于其时同其律度之程则民不敢轻于其信肃其宗庙之祀则下不敢忘于其先谨其礼乐之行则民不敢悖于其中执其制度之常则臣不敢肆于其僭赏其功徳之懋则下不敢怠于其修凡是十者邦之大典也先王所以仁民之纲而御诸侯之大柄也】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东巡守之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南巡守之礼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归假于祖祢用特
假至也归至京师即以特牛告至于祖祢之庙【严陵方氏曰天子之出必造乎祢及其归也必假于祖祢出而造之所以象生时之必告也归而假之所以象生时之必面也特一牛也用特以见约焉先王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所不敢约也然其约如此则巡守之不为烦费可知】
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
类宜造皆祭名后章言天子将出征则此出为巡守也诸侯则朝觐会同之出欤【石林叶氏曰天子君也君则天道故类乎上帝诸侯臣也臣则地道故宜乎社○李氏曰类其礼有类于正祭也宜其义有称于事也造造而告之也天神逺人而尊故言礼以致其敬地祗近人而亲故言义以致其意于祖祢则以生道事之而已故告以道其事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尊卑之序也泰誓曰受命于文考类于上帝宜乎冢土告之先后之序也】
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
无事无死丧冦戎之事也考礼者稽考而是正之使无违僭也正刑者行以公平使无偏枉也一徳无贰心也三者皆尊天子之事
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柷形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所以合乐之始鼗如鼓而小有柄持而摇之则旁耳自击所以节乐之终将之谓使者执此以将命也○疏曰柷节一曲之始其事寛故以将诸侯之命鼗节一唱之终其事狭故以将伯子男之命
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
鈇莝斫刀也钺斧也
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
圭瓒璋瓒皆酌鬯酒之爵以大圭为瓒之柄者曰圭瓒酿秬鬯为酒芬香条鬯于上下故曰鬯祭酒灌地降神必用鬯故未赐圭瓒则求鬯于天子赐圭瓒然后得自为也【马氏曰春朝夏宗秋觐冬遇皆所以为朝也礼与刑天子之所出而诸侯则谨其法而已所谓一徳者使之同谋协虑而不敢有二心也凡此皆所以尊于天子征与杀先王所以致天讨弓矢鈇钺皆先王之所以致天讨之器诸侯必俟天子之赐然后得以征伐者葢臣无有作威而所用则唯君之所赐而已以征对杀则杀为重以弓矢对鈇钺则鈇钺为重诸侯之出讨有罪未赐鈇钺而有所不敢杀则亦征之而已记曰献莫重于祼则是鬯为礼之至也孔子亦曰鬯者敬之至也以鬯为敬之至则天子未赐圭瓒则诸侯有所不敢也虽然宗庙之礼不可废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而所用者璋瓒而已○严陵方氏曰考礼者考天子之礼而行之也正刑者正天子之刑而用之也行天子之礼则礼乐自天子出矣用天子之刑则征伐自天子出矣礼乐征伐皆出自天子则诸侯岂有异心者哉故能一徳以尊于天子也弓矢利以用于逺鈇钺利以用于近征者以行于逺为主故赐弓矢然后得专征杀者以制于近为主故赐鈇钺然后得专杀鬯即秬鬯也秬黍一稃二米和气所生以为酒曰鬯以其至和之气鬯焉故也】
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曰辟雍诸侯曰頖宫
疏曰百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五十里二十里置郊郊外仍有三十里七十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三十五里九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六里五十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二十五里三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二里此是殷制若周制则畿内千里百里为郊诸侯之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天子诸侯皆近郊半逺郊此小学大学殷制周则大学在国小学在西郊辟明也雍和也君则尊明雍和于此学中习道艺使天下之人皆明达谐和也頖之言班所以班政教也○张子曰辟雍古无此名葢始于周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説文云頖宫诸侯乡射之宫也○旧説辟雍水环如璧泮宫半之葢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水也【临川呉氏曰天下不可一日无教学不可一日废于天下王制所谓命之教然后为学者何也曰学固不可一日无于天下然其教不可不资之天子资之天子道徳所以一也命之教然后为学礼乎曰立诸侯矣未有不命之教而不得立学也葢古之立国也必资礼于天子所谓命之教矣○严陵方氏曰命之教然后为学所以一道徳也言小学在左则以见大学之在右言大学在郊则以见小学之在国小学所以处学之小者大学所以处学之大者若洒扫应对之类则小学之道也若致知格物之类则大学之道也小学之道方生而进大学之道已成而定方生而进者宜养之于内已成而定者可达之于外故或在国或在郊者以此为制也】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
祃行师之祭也受命于祖卜于庙也受成于学决其谋也
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获罪人而反则释奠于先圣先师而告讯馘焉讯谓其魁首当讯问者馘所截彼人之左耳告者告其多寡之数也【长乐陈氏曰造乎祢则造乎祖可知受命于祖则用命于社可知受命于学则谋始于朝可知类宜造祃先后之次受命受成尊卑之次讯者问其首馘者截其耳释奠于学而告之者以学者文徳之地征者威武之事于其文徳之地告以成武之功以明用武以文任威以徳而已此僖公所以在頖献馘而国人所以颂其文武也】
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
无事无征伐出行丧凶之事也嵗三田者谓毎嵗田猎皆是为此三者之用也干豆腊之以为祭祀之豆实也○疏曰先宗庙次賔客者尊神敬賔之义【长乐陈氏曰搜苗狝狩必法于田故皆谓之田田有三礼故谓之三田则犹祭八神谓之八蜡也田必于无事之时则异夫好田猎毕戈不修民事与丧搜者也干豆所以祭祀祭祀而后賔客賔客而后充庖此颐卦先所养而后所自养之意也祭祀賔客以上杀次杀庖以下杀厚所养而薄所自养也周官大宰之九式先祭祀賔客之式而后羞服内饔先祭祀燕饮之割烹而后羞膳笾人醢人先祭祀賔客之荐羞而后内羞盐人先祭祀賔客之盐而后王之饴盐是亦先所养而后自养之意也○严陵方氏曰事谓丧荒之类天子诸侯于无事之嵗然后田则其田也可谓有节矣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则田所行之时也干豆賔客君之庖则田所为之事也所行之时有四所为之事有三故曰嵗三田也与易言田获三品同义所谓三田如是而已公羊氏以夏不田误矣夫干豆所以奉神賔客所以奉人庖所以奉己先神而后人先人而后已故其序如此】
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
书曰暴殄天物合围四面围之也掩羣者掩袭而举羣取之也【马氏曰谓祭无益故无事而不田曰不敬谓暴无伤故田不以礼曰暴天物无事而田非以从兽无厌葢田者所以供祖庙可田而不田则是谓祭无益也故曰不敬田虽以杀为上而杀之中又有礼焉故曰不以礼虽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君子不取也】
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
杀获也获所驱之禽兽也绥旌旗之属也下仆之也佐车即周礼驱逆之车驱者逐兽使趋于田之地逆者要逆其走而不使之散亡也此言田猎之礼尊卑贵贱之次序【马氏曰自天子不合围至百姓田猎此田以礼之事也天子势足以合围故曰不合围诸侯势足以掩群故曰不掩群此非特田之以礼又示其有爱物之仁也】
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
梁絶水取鱼者周礼注云水堰也堰水为闗空以笱承其空月令仲春鹰化为鸠此言鸠化为鹰必仲秋也罻罗皆捕鸟之网麛兽子之通称殀断杀之也夭禽兽之稚者此十者皆田之礼顺时序广仁意也【长乐刘氏曰天生万物以时圣人赞之以徳地生万物以气圣人赞之以礼徳正于内则时罔不和礼正于外则气罔不顺和顺钟于万物则生成不失其宜和顺浃于人心则动用不违于法此圣王所以尽人之性于上而尽万物之性于天下也尧舜禹汤文武之为道莫不以是先焉乃能嗣天以仁而使万物各正其性命也故取之各有其时则物得以曲遂其生而材无不成矣用之各有其制则民得以礼节其欲而徳罔不砺矣○严陵方氏曰祭鱼盖孟春之月也祭兽盖季秋之月也鱼隂物也其性随阳而上春为阳中鱼于是时则易取焉故祭鱼而入泽梁者因以为取鱼之候也兽阳物也其质秉隂而成秋为隂中兽于是时则可取焉故豺祭兽而田猎者因以为取兽之候也虞泽虞也周官有山虞有泽虞月令于季秋之月言草木黄落蛰虫咸俯则凡此所言皆主季秋可知然考之周官则有不合特殷之制异尔麛卵已见曲礼士不取麛卯觧然经言秋宜犊麛又言韭以卯非不取也亦禁之使有节而已不覆巢者不特恶伤其孚乳而又恶其尽物之利焉】
冢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以三十年之通者通计三十年所入之数使有十年之余也葢每岁所入均析为四而用其三每年余一则三年而余三又足一岁之用矣此所以三十年而有十年之余也郑注以九年言之葢积三十年内闰月当一岁也一説二十七年则有九年之余言三十者举成数耳
祭用数之仂
郑注以仂为十一疏以为分散之名大槩是总计一岁经用之数而用其十分之一以行常祭之礼也
防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防用三年之仂
防凶事祭吉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故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者不敢以卑废尊也未葬以前常属绋于輴车以备火灾防在内而行祭于外是逾越防绋而往也防三年而除中间礼事繁难故总计三岁经用之数而用其十之一也【金华邵氏曰先王之制国用不为定法非若后世之拘于繁文守常而不知变者故为法也必于岁之杪则五谷皆入可以视其所入而为所出也又因地小大视年之丰耗以三十年通融之法留九年之蓄然其计见在之数以为用度之法丰不使之有余耗不使之不足曷尝有定法哉如此故天不能使之灾地不能使之穷而凶荒水旱其民不至于流离饥饿者此也祭用经用之什一者不敢畧于神也防用三年之仂抑亦逆死之礼尤所不当略乎】
防祭用不足曰暴有余曰浩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暴者残败之义言不齐整也浩者泛滥之义所谓以美没礼也惟其制用有一定之则是以岁有丰凶而礼无奢俭此记者之言杂记云凶年祀以下牲孔子之言也
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
饥而食菜则色病故云菜色杀牲盛馔曰举周礼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以乐侑食又云大荒则不举者葢偶值凶年虽有备亦当贬损耳【马氏曰礼之薄厚与年之上下丰年则用丰年之仂凶年则用凶年之仂丰年而加于仂之外则谓之奢凶年而略于仂之内则谓之俭乃所以与年之上下也预备不虞者古之善政也急者迫而不缓也无九年六年之蓄虽非完国犹足以为国也至于无三年之蓄非其国也盖国之所以为国者以其民也民之所以为民者以其财也苟无其财则民散而之四方矣故曰无三年之蓄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推而至于二十七年耕必有九年之食以三十年言之者举成数也説者以为三十年为一世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至三十年之通此人力也虽有凶旱水溢此天变也人力备则可以应天变盖王者与民同患故虽有凶旱水溢而民无菜色于下然后天子食日举庶羞备礼而以乐侑之也】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三年之防自天子达诸侯降于天子而五月大夫降于诸侯而三月士庶人又降于大夫故逾月也今总云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此固所同然皆三月而葬则非也其以上文降杀俱两月在下可知故略言之欤孔氏引左传大夫三月士逾月者谓大夫除死月为三月士数死月为三月是越逾一月故言逾月耳诚如此则是大夫四月士三月谓大夫逾越一月犹可岂得谓士逾越一月乎此不可通当从左氏説为正【长乐刘氏曰殡与葬生者送死之事也天子功徳施于四海诸侯功德洽于一国大夫士恩徳孚于一家庶人恩徳着于其族固有大小之差矣及其终也臣子之心未忍死之犹冀其复生也故其殡也不得已而殡之是以有七日五日之差虽庶人之殡犹俟三日是岂得已哉若夫葬者当其朝岁诸侯虽在六服罔有弗至或奔防也或会葬也或会于练祥也亦如四时之朝焉其不当朝岁之诸侯则为位服于其国而遗卿以防葬同轨之内毕至者谓此也七月而葬所以极四海之哀诚也诸侯之葬必五月者相为賔也同盟之诸侯也虽非同盟而为其舅甥姑姊妹之邦也大夫士庶人三月而葬其事具其诚尽矣】
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防不贰事
此言庶人之礼庶人无碑繂县绳下棺故云县窆也不封不为丘垄也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庶人则终防无二事也
自天子达于庶人防从死者祭从生者
中庸曰父为大夫子为士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以士祭以大夫葢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与此意同
支子不祭
説见曲礼【长乐陈氏曰县棺而下之封土而瘗之不为雨止以其有进无退也防不二事以其不可夺亲也鲁葬定公与敬嬴以雨不克葬而春秋讥之则不为雨止者不特庶人而已天子崩王世子聴于冢宰三年则防不贰事亦不特庶人而已必以庶人为言以其其之不备易以雨止食用之不足易以事夺故也祭从生者而有所谓从死者故父为士子为大夫诸侯其尸服则以士服支子虽不祭而有所为祭故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则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诸侯大祖始封之君也大夫太祖始爵者也士一庙侯国中下士也上士二庙天子诸侯正寝谓之路寝卿大夫士曰遇室亦谓之适寝庶人无庙故祭先于寝也【朱子曰昭之为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曰其为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晓也今且假设诸侯之庙以明之盖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言当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为外为都宫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葢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曰庙则六世之后毎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袝于其班之南庙之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大庙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之室中则唯大庙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取其深逺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曰六世之后二世之主既祧则三世为昭而四世为穆五世为昭而六世为穆乎曰不然也昭常为昭穆常为穆礼家之説有明文矣盖二世祧则四世迁穆之北庙六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穆之北庙七世祔穆之南庙矣昭者祔则穆者不迁穆者祔则昭者不动此所以祔必之班曰必以孙而子孙之列亦以为序者若武王谓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则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传以管蔡郕霍为文之昭防晋应韩为武之穆则虽其既逺而犹不易也岂其交错彼此若是之纷纷哉曰庙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则固当以左为尊而右为卑矣今乃三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则右反为尊而左反为卑矣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庙之制但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昭穆为尊卑故五庙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防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惟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则髙祖有时而在穆其礼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则髙之上无昭而特设位于祖之西祢之下无穆而特设位于曽之东也与曰然则毁庙云者何也曰春秋传曰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説者以为将纳新主示有所加耳非尽彻而悉去之也曰然则天子之庙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殷之七世三宗其详今不可考独周制犹有可言然则汉儒之记又已有不同矣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説也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数中者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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