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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大全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9 分钟 · 16 / 72

会员可开白话

歆之説也虽其数之不同然其位置迁次宜亦与诸侯之庙无甚异者但如诸儒之説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为太祖而组绀居昭之北庙太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为五庙而已至成王时则组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至康王时则太王祧文王迁而成王祔至昭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共为五庙而祧者藏于太祖之庙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于是成王迁昭王祔而为六庙矣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东北谓之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穆王祔而为七庙矣自是以后则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复藏于太庙矣如刘歆之説则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亚圉如前遽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此为少不同耳曰然则诸儒与刘歆之说孰为是曰前代説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然则大夫士之制奈何曰大夫三庙则视诸侯而杀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犹诸侯也适士二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一官师一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二然其门堂室寝之备犹大夫也曰庙之为数降杀以两而其制不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节藻棁复庙重檐诸侯固有所不得为者矣诸侯之黝垩斵砻大夫有不得为矣大夫之仓楹斵桶士又不得为矣曷为而不降哉独门堂室寝之合然后可名于宫则其制有不得而杀耳盖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生也异宫而死不得异庙则有不得尽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长乐陈氏曰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庙而祭之仁之至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一义之尽也舜之时禋于六宗与艺祖而七商书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则七庙之制其来尚矣先王之于死者常待之以生由士而上生而异宫死则为之立庙庶人则生非异宫死则祭于寝而已】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甞冬曰烝郑氏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防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鲜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甞者新谷而甞也烝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也郑疑为夏殷祭名者以其与周不同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

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视三公视诸侯谓视其饔饩牢礼之多寡以为牲器之数也因国谓所建国之地因先代所都之故墟也今无主祭之子孙则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诸侯祭之以其昔甞有功徳于民不宜絶其祀也○周官制度云五祀见于周礼礼记仪礼杂出于史传多矣独祭法加为七左传家语以为重该修熙句龙之五官月令以为门行户灶中霤然则所谓五祀者名虽同而祭各有所主也郑氏以七祀为周制五祀为商制然大宗伯亦云祭社稷五祀仪礼士疾病祷五祀则五祀无尊卑隆杀之辨矣愚意郑氏已是臆说祭法之言亦未可深信【马氏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所以报本反始抑以防僣乱之阶也盖天地者有域之最大者也而天子者域中之所尊也故祭天地社稷者土殻之神也而诸侯为天子守土也故祭社稷大夫则有家故祭五祀盖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天地社稷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诸侯祭社稷而不得祭天地大夫祭五祀而不得祭社稷荀子曰郊止乎天子社止乎诸侯道及乎大夫是也古之为祀典有功于民则祀之而名山大川者有功于民而民之取材用也盖天子君天下而其所报者众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诸侯君一国而所报者寡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朱子曰一家之主则一家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看来为天下者这一个神明是甚麽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若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

天子犆【特】礿祫禘祫甞祫烝

祫合也其礼有二时祭之祫则羣庙之主皆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焉天子之礼春礿则特祭者各于其庙也禘甞烝皆合食○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时祭而已于此时不祫也夏物稍成可于此时而祫秋物大成冬物毕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甞祫烝而礿则特也

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甞甞则不烝烝则不礿

南方诸侯春祭毕则春来朝故阙禘祭西方诸侯夏祭毕而秋来朝故阙尝祭四方皆然○石梁王氏曰诸侯岁朝为废一时之祭王事重也

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犆礿礿犆非有异也变文而已祫尝祫烝与尝祫烝祫亦然诸侯所以降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岁犆则来岁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每岁三时皆祫也○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时可祫可犆不可尝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时必可祫故不云犆而云甞祫烝祫此一节専为祫祭发也愚按此章先儒以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祭也今以为四时常祭之名何欤岂周更时祭之名而后禘専为大祭欤又周官制度云先王制礼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时享象时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闰又云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庻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

祭有常礼有常时荐非正祭但遇时物即荐然亦不过四时各一举而已注云祭以首时荐以仲月首时者四时之孟月也【严陵方氏曰牢者圈也以能有所畜故所畜之牲皆曰牢也太牢具牛羊豕焉以其大故曰太少牢则羊豕而已以其小故曰少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诸侯之社稷主一国之土谷故用少牢以祭之此隆杀之别也荐以时物而已祭则备庻物则其礼为盛非有田者不足以供之也大夫士而有无田者谓诸侯之大夫士而已大夫无田且不祭而庶人得祭于寝者祭于寝其礼畧而易备故也且通而言之荐之于神亦可谓之祭也韭之性温则阳类也故以配卵卵隂物故也麦与黍皆南方之谷亦阳类也故配以鱼与豚鱼与豚皆隂物也稻为西方之谷则隂类也故配以鴈雁阳物故也植物之阳者配以动物之隂植物之隂者配以动物之阳亦使阳不胜隂隂不胜阳而已】

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如茧如栗犊也握谓长不过肤侧手为肤四指也賔客之用则取其肥大而已【长乐陈氏曰大礼必简则小礼必繁简则内心而贵于诚故天地之牛角茧栗繁则外心而贵味故宗庙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角茧栗非必茧栗也以其过于茧栗则非礼角握非必握也以其过于握则非礼至于角尺亦若是而已】

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

烹牛羊豕必为鼎实鼎非常用之器有礼事则设所以无故不杀也珍之名物见内则庶人无故亦以非冠昏之礼欤

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寝不逾庙

羞不逾牲者如牲是羊则不以牛肉为庶羞也此三者皆言薄于奉己厚于事神也【石林叶氏曰庶羞常荐而逾牲嫌于备物燕衣常用而逾祭服嫌于亊神寝所常安而逾庙嫌于享亲故礼皆不与也】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此一节旧在庶人耆老不徒食之后今考其序当移在此大夫有田禄则不假借祭器于人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则假之可也凡家造祭器为先养器为后

古者公田借而不税

孟子曰殷人七十而助助者借也但借民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取其私田之税

市廛而不税

廛市宅也赋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货也

关讥而不征

关之设但主于讥察异服异言之人而不征其往来货物之税也

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

山泽采取之物其入也虽有时然与民共其利即孟子所谓泽梁无禁也【长乐陈氏曰公田借而不税所以寛农市廛而不税所以寛商关讥而不征所以寛旅山泽以时入而不禁所以寛万民】

夫圭田无征

圭田者禄外之田所以供祭祀不税所以厚贤也曰圭者洁白之义也周官制度云圭田自卿至士皆五十亩此专主祭祀故无征然王制言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孟子亦曰惟士无田则亦不祭既云皆有田何故又云无田则荐以此知赐圭田亦似有功德则赐圭瓒耳

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

用民力如治城郭涂巷沟筑宫庙之类周礼丰年三日中年二日无年则一日而已若师旅之事则不拘此制

田里不粥墓地不请

田里公家所授不可得而粥墓地有族葬之序人不得而请求已亦不得以擅与故争墓地者墓大夫听其讼焉【长乐陈氏曰起一人之繇则百亩不举起十人之繇则千亩不举先王知其如此故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所以寛之也周官丰年旬用三日中年旬用二日无年旬用一日则歳不过三日云者非周制也田里乡遂官之所颁不可以粥墓地墓大夫之所掌不可以请田里不粥则生者无相兼并而民无憾于养生墓地不请则死者有所安厝而民无憾于送死用民之力义也不过三日仁也颁之田里墓地仁也禁之以不粥不请义也事在于义则辅之以仁事在于仁则处之以义此所以为良法也】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

书曰司空掌邦土执度度地量地逺近葢定邑井城郭庐舍之区域也山川沮泽有燥湿寒暖之不同以时其四时知其气早晚使居者不失寒暖之宜也兴事任力亦谓公家力役之征也【○】方氏曰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钟曰泽

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

老者食少而功亦少壮者功多而食亦多今之使民虽少壮但责以老者之功程虽老者亦食以少者之饮食寛厚之至也【长乐陈氏曰居民山川沮泽所以辨地宜时四时所以候天气量地逺近兴事任力所以均人力书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如此而已司空事宫也而度地居民者葢四民各以其职分地而处然后造事则居民者正事之始也夫力出于下食出于上以下益上则不足以上益下则有余故壮者任以老者之事所以寛其力此所谓事举其中也老者食以壮者之稍所以丰其食此所谓施从其厚也周官之法上地之人可食九人而其家准以七人与食壮者之食同意家虽七人而以三人为可任与任老者之事同意○严陵方氏曰山川沮泽之异处则四时所至之气不能无差故必候天时以异地利焉时则候其时之谓量地逺近将以制邑故也制邑则必兴役事兴役事则必任民力故继言兴事任力者焉】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

居谓储积以备用如懋迁有无化居之居材者夫人日用所须之物如天生五材之材天地之气东南多暖西北多寒地势髙者必燥卑者必湿因其地之所宜而为之备如氊裘可以备寒絺绤可以备暑车以行陆舟以行水此皆因天地所宜也广谷大川自天地初分其形制已不同矣民生异俗理有固然其情性之缓急亦气之所禀殊也饮食器械衣服之有异圣王亦岂必强之使同哉惟修其三纲五典之教齐其礼乐刑政之用而已所谓裁成辅相以左右民也【马氏曰刚柔轻重迟速异齐虽出于天抑亦地气之使然也夫居则有寒暖燥湿之殊俗则有广谷大川之异材则有刚柔迟速之不一至于口之于甘器之于用体之于安亦不可得而一五味者春宜酸夏宜苦秋宜辛冬宜咸而调之以滑甘此五味之常也其曰异和者言其变也同器械先王之所务而异物则有所禁其曰异制者因其性有刚柔轻重而制之也同衣服先王之所务而异服则有所禁其曰异宜者因天地有寒暖燥湿而制之也教所以导民俗则因民之所欲也故修其教不易其俗不易其俗者不弗其所欲也政所以正民而宜者事得其义之谓也故齐其政不易其宜夫唯修其教不易其俗故先王有以省方观民设教夫唯齐其政不易其宜故周官司徒有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卓物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也○石林叶氏曰寒暖燥湿天地之气广谷大川天地之形有气与形则生有丰瘠长短好恶习尚之异此所以修其教不易其俗也刚柔轻重迟速者民之性食味器械者民之用器用之便于俗亦不必同此所以齐其政不易其宜也所谓教者其属有七具于天而自然也父子有亲凡弟有爱夫妇有别君臣有义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賔客有礼其教成于人而使然也天虽自然而成乎人者亦必使然故曰修其教所谓政者其属有八所用以相养者也衣服有常饮食有节事为有度异别有法度量有权数制有等上所用以防淫者也物之相养虽不可齐淫辟亦不可无禁故曰齐其政】

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冯氏曰五方之民以气禀之不齐兼习俗之异尚是以其性各随气禀之昏明习俗之薄厚而不可推移焉若论其本然之性则一而已矣郑氏亦曰地气使之然

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髪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空居有不粒食者矣

雕刻也题额也刻其额以用青湼之交趾足拇指相向也东南地气暖故有不火食者西北地寒少五谷故有不粒食者

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

俗虽不同亦皆随地以资其生无不足也

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方氏曰以言语之不通也则必达其志以嗜欲之不同也则必通其欲必欲达其志通其欲非寄象鞮译则不可故先王设官以掌之寄言能寓风俗之异于此象言能仿象风俗之异于彼鞮则欲别其服饰之异译则欲辨其言语之异周官通谓之象胥而世俗则通谓之译也○刘氏曰此四者皆主通逺人言语之官寄者寓也以其言之难通如寄托其意于事物而后能通之象像也如以意仿像其形似而通之周官象胥是也狄犹逖也鞮戎狄屦名犹履也逺履其事而知其意意之所在而通之周官鞮屦氏亦以通其声歌而以舞者所履为名译释也犹言誊也谓以彼此言语相誊释而通之也越裳氏重九译而朝是也【严陵方氏曰夷以其易而无文蛮以其小而有属戎以其刚狄以其勇于题曰雕于身曰文互言之矣安居若所居异俗是矣和味若五味异和是矣宜服若衣服异宜是矣备器若器械异制是矣利用言所利之用谓居山不以鱼鼈为礼居泽不以鹿豕为礼是矣○马氏曰性受于天则同而中国戎夷有若天地之降者抑亦地气之使然也东者阳气之发而南者阳气之所积葢阳之气热有可不火食者矣西者隂气之发而北者隂气之所积葢隂主乎杀而五谷不生有可不粒食者矣志欲者言语之蕴言语者志欲之寓达其志通其欲必在于言语之际故古者有通言语之官谓之寄象鞮译】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

九夫为井四井为邑田有常制民有定居则无偏而不举之弊地也邑也居也三者既相得则由小以推之大而通天下皆相得矣此所谓井田之良法也

无旷土无游民食节事时民咸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

刘氏曰富而后教理势当然若救死恐不赡则必疾视其上而欲与偕亡矣虽欲兴学其可得乎此篇自分田制禄命官论材朝聘巡守行赏罚设国学为田渔制国用广储蓄修葬祭定赋役安迩人来逺人使中国五方各得其所而养生丧死无憾是王道之始也至此则君道既得而民德当新然后立乡学以教民而兴其贤能下文司徒修六礼以下至庶人耆老不徒食皆化民成俗之事是王道之成也后段自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以下至篇终是王制传文【长乐陈氏曰先王之于民居之然后养之养之然后教之量地制邑以至必参相得者居之也无旷土以至尊君亲上养之也然后兴学教之也葢人之生莫不有亲亲长长之良心养其良心而不陷溺之则由其亲亲以至于亲上由其长长以至于尊君则尊君亲上天地之道也然后兴学裁成天地之道也○严陵方氏曰量犹龠合升斗斛五量之所量以量其多少度犹分寸尺丈引五度之所度以度其长短故多少足以知其所容长短足以知其所至故于制邑之地曰量于居民之地曰度然邑制之所容莫非民民居之所至莫非邑则邑可言度居亦可言量矣两之为并三之为防地也民也长短多少不可相失也无旷土则地无遗利无游民则人无遗力旷言虚而无垦辟之功游言散而无兴作之业也食节则无不足之患事时则无不及之务居民之道亦期其如此而已故效至于民咸安其居也乐事则不至于劳苦勤功则不由于勉强尊君则为民者有逊志则在下者无离心上则不止于君凡在上者皆是也教不可一日废必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者则以至此然后教学之道可致其详故也且礼乐之教岂一日之所可无哉然制作必在于治定功成之后者亦此之意也】

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绌恶

此乡学教民取士之法而大司徒则总其政令者也六礼七教八政见篇末皆道德之用也道德则其体也体既一则俗无不同矣【严陵方氏曰礼恶乎壊则六礼其可以不修教恶乎隠则七教其可以不明性非礼以节之则易以流故修六礼以节民性德非教以兴之则易以废故民七教以兴民德政以正之其可以差忒乎则八政在乎齐矣道者人所共由德者人所同德其可以二乎则道德在乎一矣齐八政所以使之无过行故曰防淫一道德所以使之无异习故曰同俗养耆老则推爱亲之心于是为至恤孤独则损有余之心无所不及且六十曰耆七十曰老耆老在所养则耄期固可知矣无父曰孤无子曰孤独在所恤则鳏寡固可知矣贤者难于进故上之不肖者恶其杂故简之】

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事焉

此下言简不肖以绌恶之事乡畿内六乡也在逺郊之内每乡万二千五百家庠则乡之学也耆老乡中致仕之卿大夫也元日所择之善也期日定则耆老皆来会聚于是行射礼与乡饮酒之礼射以中为上故曰上功乡饮则序年之髙下故曰上齿大司徒教官之长也率其俊秀者与执礼事葢欲使不帅教之人得于观感而改过以从善也

不变命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左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右如初礼

左右对移以易其藏修游息之所新其师友讲切之方庶几其变也

不变移之郊如初礼不变移之遂如初礼不变屏之逺方终身不齿

四郊去国百里在乡界之外遂又在逺郊之外葢示之以渐逺之意也四次示之以礼教而犹不悛焉则其人终不可与入德矣于是乃屏弃之【石林叶氏曰古者轻进人以善重絶人以恶一乡以为不帅教则旡往而不为恶也然而耆老朝于序习乡射以教之欲其改悔以从善犹不知帅而后移之左右移之乡遂终至于不帅教则屏之逺方所以重絶其为恶也虽然射以观德不曰德而曰功乡饮酒以行礼不曰礼而曰齿何也葢中多者以为胜以胜不胜则是有功者为上饮酒以正齿位长者坐而幼者立以听役则是有齿者为上上其有功则人知心平体正之为德上其有齿则人知长幼尊卑之礼此贤者所以劝为善而不肯惩于为恶】

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

此言上贤崇德之事○刘氏曰论者述其德艺而保举之也苗之颖出曰秀大司徒命卿大夫论述乡学之士才德颖出于同辈者而礼賔之升其人于司徒司徒考试之量才而用之为乡遂之吏曰选士选者择而用之也其有才德又颖出于选士不安于小成而愿升国学者司徒论述其美而举升之于国学曰俊士俊者才过千人之名也

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既升于司徒则免乡之徭役而犹给徭役于司徒也及升国学则并免司徒之役矣造者成也言成就其才德也【严陵方氏曰秀言秀而有所出造言造而有所成选言美而可择俊言敏而可用升之司徒曰选士以其犹在所择故也升之学者曰俊士以其皆在所用故也秀而为选士则出于一乡之士秀而为俊士则出于六乡之士有选士之造者有俊士之造者选士之造不征于乡俊士之造不征于司徒此其别也不征者所以优贤者也】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此以下言国学教国子民俊及取贤才之法乐正掌其教司马则掌选法也术者道路之名言诗书礼乐四者之教乃入德之路故言术也文王世子言春诵夏与此不同者古人之教虽曰四时各有所习其实亦未必截然弃彼而习此恐亦互言耳非春秋不可教诗书冬夏不可教礼乐也旧注隂阳之説似为拘泥

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

皆造皆来受教于乐正也惟次长幼之序不分贵贱之等【严陵方氏曰礼者体也故于秋教之葢秋主揫敛所以成体故也乐者乐也故于春教之葢春主发散所以为乐故也诗者言也故于夏教之葢言为事之文夏与物交而成文故也书者事也故于冬教之葢事为言之实冬与物辨而反实故也则顺之之道又有见于此凡言春秋必以春为前者先后之序也然诵亦诗也亦乐也而文王世子乃言春诵夏又何也葢诵者诗乐之用诗乐者诵之体方言其体故以乐为先方言其用故以诵为先其实四者以其阳类故教之诏之皆于春秋而已春之教乐未始旡诗要之以乐为主尔夏之教诗非无乐也要之以诗为主尔之与诵其义亦犹是也故文王世子诵则一诏之以大师书礼则或诏之以典书者或诏之以执礼者也于春夏通而教之秋冬别而教之者顺阳交隂辨之义故也此则教之以乐正者以夏殷之制略未若周之制详故也太子适子也大则以大言之也适子大而庶子小故谓之太子诸侯有君道故谓之后然非一人也故以羣加之天子之子亦谓之太子则以特大于天下之子诸侯之世子亦谓之太子则以特大于一国之子而已名之以大虽同所以名之以大则异也至于卿大夫之与元士则全乎臣矣其子不足以大言之故曰适子而已自王天子以至于国之俊选皆造焉者皆从其诗书礼乐之教故也天子之子则适庶皆与诸侯而下则庶子不与者隆杀之别也选士方升于司徒亦得与在学之教者教无内外之别故也则与帅之而执事以激羣众之时异矣故彼特曰俊士而已学所以明人伦人伦之大莫先乎孝弟故入学者必以齿曰凡则旡贵贱皆此齿矣然以天子而与俊选相为齿所谓行一物而三善皆得是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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