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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大全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9 分钟 · 26 /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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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等耳亲哭之者为位于异姓之庙而素服以哭之也天子诸侯絶旁亲故知此言无服是不为吊服【长乐陈氏曰圣人代天工立人道百王授受者礼乐政刑而已也故悖于中者礼乐之必弃政刑之必加又敢私于其宗族哉不幸而悖于中者出于公族圣人犹有三宥之心而有司之正不可夺也于是素服不举乐不御正寝不羞常膳哭之如其伦之丧也○长乐陈氏曰不以公尽法故无宫刑不以义掩恩故三宥而又追之至于无及然后素服不举为之变○庐陵胡氏曰有司又曰在辟以示后世臣执法宜坚其君用刑宜寛及三宥不对走出致刑于甸人春秋传曰臣义而行不待命者此也】

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公子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登馂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逹矣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正室守太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矣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达矣

此以下覆解前章庶子正公族以下诸事内亲谓亲之故进之于内也明父子昭穆不可紊也体异姓体貌异姓之臣也崇德德之尊者爵必尊也尊贤惟贤者能任事也上嗣继祖者也故为尊祖之道服之轻重夲于属之亲疎亲疎之伦不可昜夺也燕食主于亲亲以齿相序所以逹孝弟之道也亲亲施于生者宜有降杀之等孝爱施于死者宜有深远之思君臣之道以轻重言让道则以贵贱言也【严陵方氏曰宗庙之中序爵以辨贵贱爵不逾德故谓之崇德序事以办贤否故宗人授事以官谓之尊贤又曰君与族燕以齿则不敢以君之位而加于父兄然亲亲不可以无杀故世降一等焉事生之道不若事死之为至居安之节不若居危之为难故战守于公祢所以为孝爱之深皆谓之宗室则亲亲之意也正室又其正者也正室守太庙所以尊宗室而庶子之与异姓莫敢介焉且不疑于无君故曰君臣之道着○长乐陈氏曰正室守太庙此以承重者守所重也故谓之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此尊不偪下下不陵上者也故谓之让道达】

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敬吊临赙赗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

人君任官夲无亲疎之间顾贤否何如耳亲尽而贤亦必仕之今亲未尽而已在庶人之列是以其无能故贱之也族人有丧君必敬谨其吊临赙赗之礼者是皆和睦友爱族人之道也乡方所向之方谓皆知趋礼教也【严陵方氏曰庶子之官以治内为事凡治之序自内以及外而已故曰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伦者先后不可乱之谓也邦国有伦而众不惑于道之所在故曰众郷方矣方者道之方也】

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逺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絶也公族无宫刑不剪其类也

正术犹言常法也公族之有罪者虽是君之亲然亦必在五刑之例而不赦者是不以私亲而干犯有司之正法也所以然者以立法无二制当与百姓一体断决也与犹许也刑于甸师隐僻之处者是不许国人见而谋度吾兄弟之过恶也刑已当罪而犹私丧之者以骨肉之亲虽防刑戮无断絶之理也受宫刑者絶生理故谓之腐刑如木之朽腐无生也此刑不及公族不忍剪絶其生生之类耳【严陵方氏曰有司以正行法故无贵贱亲疎之间苟以公族之故乃欲于有司使获免焉则法先其正矣故曰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刑于隐则非与众亲之矣故曰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公族不止于兄弟特举中以谈上下尔素服居外不听乐则以哀未忘也逺之者公义也哀未忘则有私爱存焉故曰私丧之也夫有生所以传类而官刑则无生之道焉故公族无宫刑】

天子视学大昕鼓徴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天子视学之日初明之时学中击鼓以征召学士葢警动众听使早至也凡物以初为大末为小故以大昕为初明也有司教诗书礼乐之官也兴举秩常节礼也卒事反命谓防奠事毕复命于天子也【严陵方氏曰学记曰未卜禘不视学葢教养之乆然后可以视之故也天子视学必警众所以奉至尊不可以不各致其敬故也】

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

天子视学在虞庠之中事毕反国明日乃之东序而养老始谓始初立学之时也若非始立学则无释奠先老之礼先老先世之为三老五更者也三老五更各一人羣老无定数蔡邕云更当为叟三老三人五更五人未知是否然皆年老更事致仕者旧说取象三辰五星

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设席位毕天子亲至陈馔之处省视醴酒及养老珍羞之具省具毕出迎三老五更将入门遂作乐声其歌咏以延进之老更既入即西阶下之位天子乃退而酌醴以献之是修行孝养之道也【严陵方氏曰于学言祭先师先圣于束序言释奠于先老隆杀之别也以其隆故曰视以其杀故曰适适则自此适彼而已设其席位则老者欲安之故四馔者食也适者酒也适馔省醴葢互言之皆适其所而省之也珍若八珍之属凡可以养者莫不具焉故谓之珍具若王制以珍从是矣】

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德音之致礼之大者也

反反席也老更受献毕皆立于西阶下东面今皆反升就席乃使乐工登堂歌清庙之诗以乐之歌毕至旅酬时谈说善道以成就天子养老之礼也其所言说者皆是讲明父子君臣长幼之道理集合清庙诗中所咏文王道德之音声皆德之极致礼之大者也

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

下管象者堂下以管奏象舞之曲也舞大武者庭中舞大武之舞也象是文王之舞周颂维清乃象舞之乐歌武则大武之乐歌也武颂言胜殷遏刘维清不言征伐则象武决非武舞矣注疏以文王武王之舞皆名为象维清象舞为文王下管象为武王其意葢谓清庙与管象若皆为文王不应有上下之别殊不知古乐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凡以人歌者皆曰升歌亦曰登歌以管奏者皆曰下管周礼大师帅瞽登歌下管奏乐器书言下管鼗鼓是也清庙以人歌之自宜升象以管奏之自宜下凡乐皆有堂上堂下之奏也此严氏之说足以正旧说之非故今从之大合众以事谓大防众学士以行此养老之事而乐之所感足以通逹神明兴起徳性也一说周道之四达以有神明相之周家之兴起以世世修徳皆可于乐中见之上言父子君臣长防之道此言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而上下之义行则先王养老之礼岂茍为虚文而已哉【长乐陈氏曰歌者乐之声管者乐之器舞者乐之容登歌清庙所以着其德下管象所以着其事舞大武所以着其功而又大合学士以预其事则幽足以达有神明足以兴有徳也○马氏曰神者藏于礼乐之中而不可知则管象舞武以达之德者藏于人情之间而不可见则管象舞武以兴之】

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终之以仁也

阕终也此时畿内之诸侯及乡遂之吏皆与礼席天子使其反国各行养老之礼是天子之仁恩始于一处而终皆徧及也○冯氏曰石梁先生于此经涂去幼字今按疏有其义而郑注无养幼之文疑是讹夲撺入一字【严陵方氏曰养老之礼所以广孝也而人行莫大于孝此虑之以大也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此爱之以敬也咏登歌合语下管此行之以礼也适馔省礼珍具此修之以孝养也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此纪之以义也命公侯而下各归而有所养焉此终之以仁也】

是故圣人之记事也虑之以大爱之以敬行之以礼修之以孝养纪之以义终之以仁是故古之人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愼其终始而众安得不喻焉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

虞夏商周皆有养老之礼后王养老亦皆记序前代之事也人道莫大于孝弟虑之以大者谓谋虑此孝弟之大道而推行之也爱敬省具之事行礼亲迎肃之也孝养献醴也纪义既歌而语也终仁令侯国行之也一事之中人皆知其众德之全备者以其愼终如始也如此则众安得不喻晓乎养老之礼行于学又因终始之义故引说命以结之也【马氏曰虑之以大者孝弟仁之夲也孝弟所以示其爱爱而弗敬兽畜之也故爱之以敬所以行敬之情而曲致者存乎礼行之不以礼则直情径行戎狄之道也行之以礼则无所不尽而养之不可以无其具故修之以孝养自虑之以大推而至于修之以孝养则君臣又嫌于不分故纪之以义以定上下之分纪之以义所以致其尊而亦不可以不致其亲故又终之以仁虑之以大者仁之本终之以仁者仁之成君子始终之所依者仁而已矣○长乐陈氏曰乐书曰天子莫重于视学亦莫重于养老故老更者为其血气既衰而养以安之仁也饮食之珍具亲执而奉之礼也宪行以善吾之行乞言以广吾之闻智也父事之不疑其所谓父兄事之不疑其所谓兄义也有亲者视之而兴孝有兄者视之而兴悌信也夫一举养老之事众皆知其德之备者以此而已葢释奠于先老所以明其不忘本也适馔省醴所以明其不敢慢也乐则清庙象武之颂所以视德与事也语则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所以明君与亲也然咏歌者乐之声管者乐之器养老之乐始而发咏中而管舞卒而乐阕则堂上堂下之乐和乐而不流也其所以命群后群吏及养老幼于东序者不过示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始之以养终之以仁而已古之君子必谨其终始如此而众安得喻哉】

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问于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世子世子色忧不满容内竖言复初然后亦复初

世子之记古者教世子之礼篇也不满容不能充其仪观之美也此节约言之以见文王武王为世子之异于常人也文王朝王季日三此朝夕而已文王行不能正履此色忧而已○石梁王氏曰古世子之礼亡此余其记之一节小戴以附篇末

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后退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而养

羞品味也必知所进必知亲所食也命膳宰即篇首所命之言也养疾者衣齐之服即齐时所着冠缁布衣裳则贵贱异制谓之端服也【严陵方氏曰文武之所为圣人之行也世子之记则中人之行而已圣人之制行不以已岂一以文武之道责于人哉故録世子之记于篇末从使后人可跂而及也所谓色忧不满容者葢喜之类为隂阳饶而隂乏故忧则容不满也齐而养谓心致齐而身服也】

膳宰之馔必敬视之疾之药必亲尝之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以至于复初然后亦复初

善犹多也不能饱以视武王之亦一亦再又异矣此篇首言文王武王为世子之事故篇终举记之言以终之云

礼记大全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九

明 胡广等 撰

礼运第九

此篇记帝王礼乐之因革及隂阳造化流通之理疑出于子游门人之所记间有格言而篇首大同小康之説则非夫子之言也【张子曰礼运云者语其达也礼器云者语其成也达与成体与用之道也○长乐陈氏曰道则运而无所积器则滞而有所拘礼器言礼之器则礼运言礼之道也】

昔者仲尼与于蜡賔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葢叹鲁也言在侧曰君子何叹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

蜡礼详见郊特牲篇孔子在鲁与为鲁国蜡祭之宾事毕而游于观上观门阙也两观在门之两旁悬国家典章之言于上以示人也喟然叹声也所以叹鲁者或祭事之失礼或因睹旧章而思古也言偃孔子弟子子游也问所以叹之故夫子言我思古昔大道之行于天下与夫三代英贤之臣所以得时行道之盛我今虽未得及见此世之盛而有志于三代英贤之所为也此亦夣见周公之意○石梁王氏曰以五帝之世为大同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小康有老氏意而注又引以实之且谓礼为忠信之薄皆非儒者语所谓孔子曰记者为之辞也【游氏曰古者岁时蜡礼之讲终以序饮其重农力本存爱示情之意见于祈祝祷禳之间劳来劝相之际仁之至义之尽今也圣人伤世伪之寖起知古典之无传而于蜡賔毕事之后出为观上之游喟然为之太息记者纪其所叹在鲁鲁之郊禘非礼也其蜡可知矣然则蜡之防防矣圣人伤治古之不复因蜡礼而有见不有偃也为之问则何以穷夫子感叹之机夫既以帝者之事为大同而指三代为小康矣而均曰未之逮也而有志焉何哉此有以见圣人思欲还上古之风而不可得而犹思其次也故其下歴歴言之○严陵方氏曰时系乎圣人之在上者也孔子以穷而在下不得其时故其言如此然时无常也或可待焉故止言未而已】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谓信脩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防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天下为公言不以天下之大私其子孙而与天下之贤圣公共之如尧授舜舜授禹但有贤能可选即授之矣当时之人所讲习者诚信所修为者和睦是以亲其亲以及人之亲子其子以及人之子使老者壮者防者各得其所困穷之民无不有以养之男则各有士农工商之职分女则得归于良奥之家货财民生所资以为用者若弃捐于地而不以时收贮则废坏而无用所以恶其弃于地也今但得有能收贮以资世用者足矣不必其擅利而私藏于己也世间之事未有不劳力而能成者但人情多诈共事则欲逸已而劳人不肯尽力此所以恶其不出于身也今但得各竭其力以共成天下之事足矣不必其用力而独营己事也风俗如此是以奸邪之谋闭塞而不兴盗窃乱贼之事絶防而不起暮夜无虞外户可以不闭岂非公道大同之世乎一説外户者户设于外而闭之向内也【蒋氏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居上者恬于势位而不以为乐在下者安于困贫而不以为尤是以德化自行而防范不立情意易通而机巧不生故位以贤能而任非有所私而立之也人以信睦为交非制之使然也推而至于耆老防壮鳏寡孤独之人交相养于天地之间而不见其病男自然而有分女自然而有归货恶其弃于地而已力恶其不出于身而已是岂有一毫相攘相轧之习哉凡若此者非圣人用力而致之也故扬而举之于大同之时惟帝者之事足以当之○严陵方氏曰天生其利人弃不取是以人逆天也故货弃于地为可恶人犯其劳我享其效是因人成事也故力不出于身为可恶取非其有谓之盗伺间而谓之窃絶理谓之乱毁则谓之贼】

今大道既隠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已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着其义以考其信着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执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天下为家以天下为私家之物而传子孙也大人天子诸侯也父子相传为世兄弟相传为及纪纲纪也贤勇知以勇知为贤也涿鹿之战有苖之征兵非由后王起也谓兵由此起举汤武之事言之耳着明也考成也刑仁谓法则仁爱之道讲让讲説逊让之道示民有常言六君子谨礼而行着义以下五事示民为常法也在执居王者之势位也言为天下之君而不以礼行此五事则天下之人以为殃民之主而共废黜之也此谓小小安康之世不如大道大同之世也○陈氏曰礼家谓太上之世贵徳其次务施报往来故言大道为公之世不规规于礼礼乃道徳之衰忠信之薄大约出于老荘之见非先圣格言也【严陵方氏曰前言大道之行则知大道隠之为废此言大道既隠则知大道行之为明矣前言天下为公则以与贤故也故继言选贤与能此言天下为家则以与子故也故继言各亲其亲各子其子焉大人世以为礼则各子其子故也及以为礼则各亲其亲故也道大而有变则为之纲者道也礼义小而有常故以为纪焉道之纲则君臣固有义矣父子固有亲矣兄弟固有序矣夫妇固有别矣及以礼义为纪则因其义而正之因其亲而笃之因其序而睦之因其别而和之故曰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长乐陈氏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而与人大道既隠天下为家而与子与人与子固出于天圣人所以顺天而趋时也然其为公者非不家之以为公者为主为家者非不公之以为家者为主至于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货力不必藏于己非无所别也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非无以待人也亦以其所主者异矣选贤与能讲信脩睦六君子非不由之礼义以为纪尧舜非不用之特其有所轻重浅深烦简之不一耳○蒋氏曰圣人处大同之世固能运无为之化圣人处小康之时要亦无不尽之心夫惟无不尽之心而后能居小康之时成极治之化当大道之隐使大道之行以此言之帝王有异时无异道圣人因蜡以思礼其不能无望于鲁而有志于帝王之世者如此】

言偃复问曰如此乎礼之急也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是故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达于防祭射御冠昏朝聘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礼本于天天理之节文也殽效也效于地者效山泽髙卑之势为上下之等也后章殽以降命以下乃详言之列于鬼神礼有五经莫重于祭也防祭以下八事人事之仪则也【金华应氏曰上数语明礼之功用以明夫人生死之所由系下四语总礼之体用以明天下国家治乱之所由别也法于天地鬼神者理也所以承天之道也逹于天下国家者事也所以治人之情也理与事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严陵方氏曰礼本乎天之道故先王制礼所以承天之道礼出乎人之情故先王制礼还以治人之情人之所欲莫甚于生所恶莫甚于死礼之得失遂有死生之道此其所以为急欤于天曰木于地曰殽于鬼神曰列皆言礼之所以立也至于礼之所以行则有见于防祭射御冠昏朝聘焉见于防祭射御冠昏朝聘则礼达于下矣故以达言之○马氏曰天降衷于民而先王之为礼所以继天之也故曰以承天之道夫口之扵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扵臭四肢之于安逸人情之所同也人情之所同而纵之则防天理而穷人欲故先王制为礼以节之也故曰以治人之情胡不遄死者未至于死而人欲其死也】

言偃复问曰夫子之极言礼也可得而闻欤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徴也吾得坤干焉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杞夏之后宋殷之后徴证也孔子言我欲观考夏殷之道故适二国而求之意其先代旧典故家遗俗犹有存者乃皆无可徴騐者仅于杞得夏时之书于宋得坤干之易耳夏时或谓即今夏小正坤干得归藏商易首坤次干也所谓坤干之义理夏时之等列吾但以此二书观之而已二代治天下之道岂可悉得而闻乎论语曰文献不足故也○石梁王氏曰以坤干合周礼之归藏且有鲁论所不言者恐汉儒依仿为之诚如其説则夏小正之书与坤干何足以证礼注训徴为成尤非近儒有反引此以解鲁论者谬甚中庸亦无是説大槩此叚仿鲁论为之者【严陵方氏曰坤干不谓之书而谓之义夏时不谓之书而谓之等者礼以达义于内辨等于外也天地之理为妙故以义言内四时之迹为显故以等言外也○临川吴氏曰杞宋为二王之后其国得用夏殷之礼以祀其先夫子欲观夏殷之礼意谓杞宋二国必犹有其先世之礼存焉故往二国求之及至其国乃知二国无复能存其礼故皆不足证但于杞得夏时一书扵宋得坤干一书坤干之书其义畧可推夏时之书其等略可见夏礼殷礼其他既无可证騐吾姑以是二书观之而已吾以是观之葢不满意之辞按论语所记与此章大同小异彼谓文献不足徴者文是记礼之书献是习礼之人此言之杞之宋而不足徴葢亦谓无其人而文则犹有夏时坤干二书然亦非足徴者也此其所以不满夫子之意乎】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鼔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

燔黍以黍米加于烧石之上燔之使熟也捭豚擘析豚肉加于烧石之上而熟之也污尊掘地为污坎以盛水也抔饮以手掬而饮之也蒉桴抟土块为击鼔之椎也工鼔筑土为鼔也上古之心无伪虽简陋如此亦自可以致敬于鬼神【延平周氏曰上古之世未始知有礼而有礼乃所以强世故圣人因其有饮食之大欲而少寓之以节文此天下惟知饮食之充欲而不知渐入于节文之中也所谓饮食者止于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与夫蒉桴土鼔凡此不唯可施于人之所交际而犹若可以致敬于鬼神葢亦趋时而已矣○蒋氏曰上古鼎饪未其而燔捭以为食垒酌未设而污抔以为饮声乐未偹而蒉土以为欢彼其所交际应酬者简素质实而巧伪不形则以此而接乎鬼神自其一念之诚而施之有余也○严陵方氏曰此言礼之初方是时地产之谷有黍然未有釜甑也故燔之天产之物有豚然未有刀匕也故捭之尊未能凿木也故污尊饮未知用爵也故抔饮皆始诸饮食之事鬼神之道幽而难格菲薄之礼疑若不及以致其敬也故以犹若言之可疑之词也】

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臯某复然后饭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死者北首生者南乡皆从其初

所以升屋者以魂气之在上也臯者引声之言某死者之名也欲招此魂令其复合体魂如是而不生乃行死事饭腥者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以生稻米为含也苴孰者用中古火化之利包裹孰肉为遣送之奠也天望地藏谓始死望天而招魂体魄则葬藏于地也所以然者以体魄则降而下知气则升而上也死者之头向北生者之居向南及以上送死诸事非后世创为之皆是从古初有之礼也【严陵方氏曰饭必以腥虑致生之不知故也苴必以孰又虑致死之不仁故也后世于防有奠始扵饭腥而已于葬有遣始于苴孰而已体有所附魄有所营皆重浊焉则阴之类也故降而在下知无不周气无不之皆轻清焉则阳之类也故升而在上郊特牲不言体魄而言形魄不言与气而言魄气者亦互相偹也死者仆故言首生者兴故言乡凡是礼也后世虽或増其文而不能损礼之实虽或异其迹而不能易礼之意故曰皆从其初○临川吴氏曰体魄谓形体精魄降谓降下在地知气谓神识魂气在上谓升上在天其号其告望而求诸天之阳明者葢为知气之在上而然此时犹以生道处之冀其知气来复而可以生也始则饭腥终则苴孰藏而归诸地之隂幽者葢为体魄之降而然此时始以死道处之俾其体魄得所而安于死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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