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大全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9 分钟 · 66 / 72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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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情而已矣然而服术之六从服为未而从服之中有至无服则虽礼之微者不可不辨】
传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
母死谓继母死也其母谓出母也○郑氏曰虽外亲亦无二统【临川吴氏曰母出亦己母被出而父再娶己母义絶子虽不絶母服而母党之恩则絶矣故加服继母之党与己母之党同也母死谓己母死而父再娶己母祔庙是父之初配虽有继母而子仍服死母之党其服继母之身虽同己母而继母之党则不同于己母之党故不服也○严陵方氏曰此虽非大传之文然旧传之所説故亦以传曰冠之】
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
疏曰谓三年之丧练祭之后又当期丧既葬之节也故葛带谓三年丧之练葛带也今期丧既男子则应着葛带此葛带与三年之葛带麄细正同而以父葛为重故带其故葛带也绖期之绖者谓三年之丧练后首绖既除故经期之葛经若妇人练后麻带除矣则绖其故葛绖带期之麻带以妇人不葛带故也功衰者父丧练后之衰也杂记防云三年丧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故云功衰也【山隂陆氏曰礼父之丧既练服其功衰母之丧既葬服其功衰即有父之丧既练矣母之丧既葬矣服其功衰而带以故葛带绖期之绖男子重首绖期之绖则以母丧尚新故也○蓝田吕氏曰期之既葬之葛轻于三年之练葛故带其故葛带三年之练除首绖而期之既葬未除故绖期之绖期之绖既葬之功重于三年之练故又服期之功衰】
有大功之丧亦如之小功无变也
疏曰三年丧练后有大功丧亦既葬亦带其故葛带而绖期之葛绖也故云亦如之小功无变者言先有大功以上丧服今遭小功之丧无变于前服不以轻服减累于重也
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
疏曰大功以上为带者麻之根本并留之合紏为带如此者得变三年之练葛小功以下其绖澡麻断本不得变三年之葛也言变三年之葛举其重者其实期之葛有本者亦得变之【严陵方氏曰本谓麻之根也大功以上之带则不断之以示其重焉故可以变三年之葛】
既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既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既绖则去之
防曰斩衰既练之后遭小功之丧虽不变服得为之加绖也于免绖之者以练无首绖于此小功丧有事于免之时则为之加小加之绖也既免之后则脱去其绖每可以绖之时必为之加绖既绖则去之自练服也【山隂陆氏曰丧服小记曰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此不言小功而言防本为是故也】
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因其初葛带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以其本为税
疏曰言小功以下之丧不合变易三年丧之练冠其期之练冠亦不得易也如当缌小功着免之节则首绖其缌与小功之绖所以为后丧缌绖者以前丧练冠首绖已除故也要中所着仍因其初丧练之葛带轻丧之麻本服既轻虽初丧之麻不变前重丧之葛也税谓变易也缌与小功麻绖既无本不合税变前丧惟大功以上麻绖有本者得税变前丧也【严陵方氏曰麻以有本者为重故得变易而税焉以此易彼故曰税】
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否
疏曰殇长中者谓本服大功今乃降在长中殇男子则为之小功妇人为长殇小功中殇则缌麻如此者得变三年之葛着此殇服之麻终竟此殇月数如小功则五月缌则三月还反服其三年之葛也既服麻不改又变三年之葛不是重此麻也以殇服质畧自初死服麻以后无卒哭时税麻服葛之礼也下殇则否者以大功以下之殇男子妇人俱为之缌麻其情轻不得变三年之葛也按上文麻有本者得变三年之葛则齐衰下殇虽是小功亦是麻之有本者故丧服小记云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然齐衰下殇乃变三年之葛今大功长殇麻既无本得变三年之葛者以无虞卒哭之税故特得变之若成人小功缌麻麻既无本故不得变也【山隂陆氏曰下殇则否言无其为卒哭之税则虽小功有卒哭矣】
君为天子三年夫人如外宗之为君也世子不为天子服
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三年外宗见前篇诸侯外宗之妇为君期夫人为天子亦期故云夫人如外宗之为君也世子有继世之道不为天子服者逺嫌也
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
夫人者君之适妻故云夫人妻大子适子也其妻为适妇三者皆正故君主其丧【山隂陆氏曰言妻非见大夫以下大夫以下为此三人为丧主不必见也】
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
郑氏曰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疏曰大夫无继世之道其子无嫌故得为君与夫人及君之大子着服如士服也
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乘从服唯君所服服也
疏曰君母是适夫人则羣臣服期非夫人则君服缌故羣臣无服也近臣阍寺之属仆御车者骖乘车右也唯君所服服者君缌则此等人亦缌也
公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为其妻往则服之出则否
疏曰君为卿大夫之丧成服之后着锡衰以居也出谓以他事而出非至丧所亦着锡衰首则皮弁也当事若大敛及殡并将葬启殡等事则首着弁绖身衣锡衰若于士则首服皮弁也大夫相为亦然者亦如君于卿大夫也若君于卿大夫之妻及卿大夫相为其妻而往临其丧亦服锡衰但不常着之以居或以他事出则不服也○锡衰之布以缌布而加灰治弁绖制如爵弁素为之加环绖其上【山隂陆氏曰当事则弁绖者据此王为三公六卿锡衰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盖当事而后弁绖也大夫相为亦然者杂记大夫哭大夫弁绖与殡亦弁绖为其妻往则吊也吊而服之吊而出则除之○防服传曰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
凡见人无免绖虽朝于君无免绖唯公门有税齐衰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见人往见于人也绖重故不可释免入公门虽税齐衰亦不税绖也此谓不杖齐衰若杖齐衰及斩衰虽入公门亦不税【山隂陆氏曰绖重也以绖该之下云唯公门有税齐衰则此言斩衰可知然则君子不夺人丧亦不可夺丧谓夺所重者也唯公门有税齐衰言有有不税也大夫以上不税据士唯公门税齐衰凡所谓税皆暂释丧服反吉服若康王麻冕黻裳是也】
传曰多而刑五丧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
罪重者附于上刑罪轻者附于下刑此五刑之上附下附也大功以上附于亲小功以下附于疏此五服之上附下附也等列相似故云列也【临川吴氏曰罪多如墨辟千劓辟千剕辟五百宫辟三百大辟二百之类丧多如仪礼丧服篇斩衰章为某人等齐衰章为某人等之类言罪虽多而皆不出乎墨劓剕宫大辟五者之刑丧虽多而皆不出乎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者之服其或刑书礼书所载不尽者以例通之由轻而加重则附于在上之例由重而减轻则附于在下之例通此二例则虽至多之罪至多之丧而刑书中之五刑礼书中之五服足以该之而无不尽者矣○严陵方氏曰上附下附列也言上下各有所比附而为之等列也】
间传第三十七
郑氏曰名间传者以其记丧服之间轻重所冝
斩衰何以服苴苴恶貌也所以首其内而见诸外也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此哀之发于容体者也
斩衰服苴苴绖与苴杖也麻之有子者以为苴绖竹杖亦曰苴杖恶貌者疏云苴是黎墨色又小记疏云至痛内结必形色外章所以衰裳绖杖俱备苴色也首者标表之义葢显示其内心之哀痛于外也枲牡麻也枯黯之色似之大功之丧虽不如齐斩之痛然其容貌亦若有所拘止而不得肆者葢亦变其常度也【临川吴氏曰斩衰服苴谓衰裳经杖并首色也苴者有子麻色苍黒貌之恶似之首其内而见诸外谓内有哀情则外有此恶貌如物有头首在内则其尾未见诸外也齐衰稍轻于斩衰绖不用苴而用枲枲者有子麻色亦苍而黒浅若苴若枲貌各如其绖之色也止谓止而不动貌活动者象春之生貌静止者象秋之杀若止谓有惨戚而无欢欣也容貌谓貌如平常之容小功缌麻之服虽轻然情之厚者貌亦畧变于常其或不能然而但如平常之容则情不为厚而亦未至于甚薄丧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可也云者微不满之意容体谓仪容身体形之可见于外者也】
斩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齐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丧三曲而偯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发于声音者也若如也往而不反一举而至气絶似不回声也三曲一举声而三折也偯余声之委曲也小功缌麻情轻虽哀声之从容亦可也【临川吴氏曰往而不反谓气絶而不续往而反谓气絶而微续三曲而偯谓声不质直而稍文也哀容则声弥文矣可也之意同上】
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发于言语者也
唯应辞也不对不答人以言也不言不先发言于人也不议不泛论他事也【严陵方氏曰唯则顺之而已对则有可否焉对则应彼而已言则命物焉言则直言而已议则详其义焉议则主于事而已乐则通其情焉由其哀有轻重故发于言语有详畧也】
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士与敛焉则壹不食故父母之丧既殡食粥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醯酱小功缌麻不饮醴酒此哀之发于饮食者也
一溢二十四分升之一也疏食粗饭也【临川吴氏曰五服皆同姓之骨肉哀其死而不食者恩也士及异姓之朋友与敛其尸而感发哀情亦废一食者义也丧大记云士之丧士是敛敛焉则为之一不食○严陵方氏曰此言食奭大记不无小异】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
中月间一月也前篇中一以上亦训为间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也○疏曰孝子不忍发初御醇厚之味故饮醴酒食干肉【临川吴氏曰父母之丧既虞卒哭后所食与齐衰既殡后同小祥后所食与大功既殡后同大祥后亦与小祥后同但加以醯酱葢与小功缌麻既殡后同也禫后饮醴酒则渐复常而饮酒食肉也】
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块不税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芐翦不纳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牀可也此哀之发于居处者也
倚庐恶室见丧大记芐蒲之可为席者但翦之使齐不编纳其头而藏于内也【临川吴氏曰士斩衰不居倚庐乃臣为君服父为众子齐衰不居垩室者乃尊者为卑者服也】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芐翦不纳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中月而而牀柱楣谓举倚庐之木柱之于楣使稍寛明也翦屏者翦去户旁两厢屏之余草也自上章唯而不对以下至此有与杂记丧大记丧服小记之文不同者记者所闻之异亦或各有义欤
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此哀之发于衣服者也
每一升凡十八缕斩衰正服三升义服三升半齐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义服六升大功降服七升正服八升义服九升小功降服十升正服十一升义服十二升缌麻降正义同用十五升布去其七升半之缕葢十五升者朝服之布其幅之经一千二百缕也今缌布用其半六百缕为经是去其半也有事其缕者事谓煑治其纱缕而后织也无事其布者及织成则不洗治其布而即以制缌服也若用为锡衰则加灰以洗治之故前经云加灰锡也然则缌服是热缕生布其小功以上皆生缕以织矣【马氏曰先王因哀以制礼则礼有隆杀因礼以见哀则哀有大小凡丧以哀为主此以上凡言哀者六自斩衰以至缌麻轻重差等莫不有当也其曰哀之发于容体则因容体以为礼哀之发于声音则因声音以为礼哀之发于言语则因言语以为礼哀之发于饮食则因饮食以为礼哀之发于居处则因居处以为礼哀之发于衣服则因衣服以为礼其始也本于哀其终也成于礼有事哀则不得不行是礼有是礼则不得不致是哀也】
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带三重期而小祥练冠縓缘要绖不除
五服惟斩衰齐衰大功有受者葬后以冠之布升数为衰服如斩衰冠六升则葬后以六升布为衰齐衰冠七升则葬后以七升布为衰也谓之成布者三升以下之布麄防之甚若未成然六升以下则渐精细与吉服之布相近故称成也去麻服葛者葬后男子去要之麻绖而系葛绖妇人去首之麻绖而着葛绖也葛带三重谓男子也葬后以葛绖易要之麻绖差小于前四股纠之积而相重则三重也葢单纠为一重两股合为一绳是二重二绳又合为一绳是三重也○疏曰至小祥又以卒哭后冠受其衰而用练易其冠又以练为中衣以縓为领缘也要绖葛绖也缘缘见檀弓【或问成布 朱子曰是稍缌成布初来未成布也问縓缘曰縓今浅绛色小祥以縓为缘一入谓之练礼有四入之説亦是渐渐如深色耳然古人亦不専把素色为凶葢古人当用皮弁皮弁纯白自今言之则为大凶矣问布升数曰八十缕为一升古尺一幅只濶二尺二寸算来斩衰三升如今网一般又如漆布一般所以未为成布也如深衣十五升布似如今极细绢一般这处升数又晓未得古尺又短于今尺若尽一千二百缕须是一幅濶不止二尺二寸所请布帛精麄不中数不粥于市又如何自要濶得这处亦不可晓○山隂陆氏曰凡丧有受有变有除凡受以大受小以多受寡故三升以六升受之四升以七升受之去麻易葛谓以麻易葛所谓变也练后縓缘祥先素缟大祥吉吉故也】
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男子何为除乎首也妇人何为除乎带也男子重首妇人重带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
小祥男子除首绖妇人除要带此除先重也君重丧而遭轻丧男子则易要绖妇人则易首绖此易轻者也
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而纎无所不佩疏曰二十五月大祥祭此日除脱则首服素冠以缟纰之身着朝服而祭祭毕而哀情未除更反服微凶之服首着缟冠以素纰之身着十五升麻升衣未有采缘故云素缟麻衣也大祥之后更间一月而为祭祭之时冠朝服祭讫则首着纎冠身着素端黄裳以至吉祭平常也黒经白纬曰纎
易服者何为易轻者也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
郑氏曰卑可以两施而尊者不可贰○疏曰斩衰受服之时而遭齐衰初丧男子所轻要者得着齐衰要带而兼包斩衰之带妇人轻首得着齐衰首绖而包斩衰之绖故云轻者包也男子重首特留斩衰之绖妇人重要特留斩衰要带是重者特也愚谓特者单独而无所兼之义非谓特留也【严陵方氏曰轻者谓男子之要带妇人之首绖重者谓男子之首绖妇人之要要以其轻则两施之故曰包以其重则独留焉故曰特】
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
疏曰斩衰既练男子惟有要带妇人惟有首绖是单也今遭大功之丧男子首空着大功麻绖又以大功麻带易练之葛带妇人要空着大功麻带又以大功麻绖易练之葛绖是重麻也至大功既虞卒哭男子带以练之故葛带首着期之葛绖妇人绖其练之故葛绖着期之葛带是重葛也○疏言期之葛绖期之葛带谓麄细与期同其实是大功葛绖葛带也○又按檀弓云妇人不葛带者谓斩衰齐衰服也丧服大功章男女并陈有即葛九月之文是大功妇人亦受葛也又士虞礼尸章注云妇人大功小功者葛带
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
此据男子言之以大功麻带易齐衰之葛带而首犹服齐衰葛绖首有葛要有麻是麻葛兼服之也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麻同则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同者前丧既葬之葛与后丧初死之麻麄细无异也兼服者服后麻兼服前葛也服重者即之章重者特之説也易轻者即轻者包是也服问篇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言成人之丧也此言大功以下同则兼服者是据大功之长殇中殇也○疏曰兼服之但施于男子不包妇人今言易轻者则是男子易于要妇人易于首也【张子曰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若斩衰既练齐衰既卒哭则首带皆葛又有大功新丧之麻则与齐衰之首绖麻葛两施之兼服之名得诸此葢既不敢易斩衰之轻以斩葛大于大功之麻也又不敢易齐首之重轻者方敢易去则重者固当存故麻葛之绖两施于首若大功既葬则服齐首之葛不服大功之葛所谓兼服之服重者则变轻者正谓此尔若齐衰未葛则大功之麻亦止于当免则绖之而已如此则丧变虽多一用此制而前后礼大不相乖戾○临川吴氏曰马氏云间传一篇言哀者六容体声音言语内也饮食居处衣服外也澄谓内外哀情之发见虽皆初隆而渐杀然记者记前三事之在于身者但言哀之发于容体发于声音发于言语而止不复言其久而渐杀之情记后三事之寓于物者则既言哀之发于饮食发于居处发于衣服矣而又继言其以渐改变之即于后葢在身之渐杀者隠微寓物之改变者显著也至若篇末衣服一条则言重服自始及末之改变再言前丧更遭后丧之改变比饮食居处之变又加详焉葢丧之表哀正主于衣服也故六哀之序衣服犹殿后者于其所重者而终也】
三年问第三十八【严陵方氏曰三年之丧百工之所同问丧者以是为首故记丧者以是名篇】
三年之丧何也曰称情而立文因以饰羣别亲疏贵贱之节而弗可损益也故曰无易之道也创钜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年者称情而立所以为至痛极也斩衰苴杖居倚庐食粥苫枕块所以为至痛饰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己复生有节也哉
人不能无羣羣不可无别立文以饰之则亲疏贵贱之等明矣弗可损益者中制不可不及亦不可过是所谓无易之道也治亲疎贵贱之节者惟丧服足以尽其详服莫重于斩衰时莫久于三年故此篇列言五服之轻重而自重者始○石梁王氏曰二十四月再期其月余日不数为二十五月中月而禫注谓间一月则所间之月是空一月为二十六月出月禫祭为二十七月徙月则乐矣【临川吴氏曰日者设为答辞也问者専问三年之义而答者因其问三年并及期九月五月三月诸侯轻重之差情谓哀情文谓礼文羣谓服五服之众人言丧之五服各称哀情之轻重而立隆杀之礼文也其礼文之或隆或杀因以表饰五服众人哀戚轻重之情而分别所为服者之或轻或重与夫服丧者或贵而有絶有降或贱而无降各有品等之节也其轻而服重或贱而无降者不可损之而减轻其疎而服轻或贵而有絶有降者不可益之而加重也其弗可轻重者乃一定无可改易之道理也○张子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又两月为禫其二十七月礼鑚燧改火天道一变其期已矣情不可以已于是再期再期又不可以已于是加之三月是二十七月也】
凡生天地之间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大鸟兽则失丧其羣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回焉鸣号焉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音秋】之顷焉然后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鸟兽知爱其类而不如人之能其类此所以天地之性人为贵也【临川吴氏曰翔回鸟号谓鸟蹢防踟蹰谓兽鸣号者悲伤发于声蹢防者悲伤见于行鸣号之先而翔回蹢防之后而踟蹰者谓迟留将去不忍去也啁噍小鸟声其声羣沸迫急失其常度也顷者言斯须而不能久大鸟兽则越月逾时反巡过其初死之处久之乃能去则不如如燕雀啁噍之顷者矣人之于亲则至死而其情无穷已则又不止如大鸟兽之久之乃能去者矣】
将由夫患邪淫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从之则是曽鸟兽之不若也夫焉能相与羣居而不乱乎患犹害也邪淫之害性如疾痛之害身故云患邪淫也不如鸟兽为无礼也无礼则乱矣
将由夫脩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
先王制礼葢欲使过之者俯而就之则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不至者跂而及之则不至于鸟兽之不若矣壹使足以成文理谓无分君子小人皆使之遵行礼节以成其饰丧之文理则先王忧世立教之心遂矣故曰释之也【临川吴氏曰不肖者之情薄故其亲朝死而夕已忘之若从其情而不以礼勉其不及则亲死不哀不如鸟兽于死者如此则其于生者安能保其不如鸟兽之乱乎贤者之情厚视二十五月之久如驹过隙之速若遂其情而不以礼抑其过则哀亲之情无穷己之时也故先王于贤不肖之过不及而为之立中使不可不及亦不可过制为丧服年月之限节但使足以成完仪文义理则除释其服矣若更过此节则不肖有所不胜更不及此节则贤者有所不满也】
然则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
疏曰父母本三年何以至期是问其一期应除之义故答云至亲以期断是明一期可除之节故期而练男子除绖妇人除带下文云加隆故至三年
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又问既是以期断矣何以三年也答谓孝子加隆厚于亲故如此也焉语辞犹云所以也
由九月以下何也曰焉使弗及也故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间上取象于天下取法于地中取则于人人之所以羣居和壹之理尽矣故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丧也
弗及恩之杀也三月不及五月五月不及九月九月不及期也期与大功在隆杀之间故云期九月以为间也取象于天地者三年象闰期象一嵗九月象物之三时而成五月象五行三月象一时也取则于人者始生三月而翦髪三年而免父母之懐也和以情言谓情无不睦也壹以礼言谓礼无不至也人之所以相与羣居而情和礼壹者其理于丧服尽之矣父母之丧无贵贱故曰天下之达丧也达论语作通【严陵方氏曰言服之正虽至亲皆以期而除至于倍之而再期者特加隆之父母而已天以有所垂故曰取象经言天垂象是矣地以有所效故曰取法易言效法之谓坤是矣人以有所作故曰取则书言明哲实作则是矣然而丧或以三月或以五月或以九月或以期年或以三年丧凶礼也乃以阳数之竒何哉葢隂所以致死阳所以致生死而致生之者孝子不忍死其亲之意也○马氏曰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然而世衰道微狃于习俗故虽宰我亲受业于孔门犹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鑚燧改火期可已矣虽圣人之善诱亦无如之何姑曰于汝安乎女安则为之葢人情之大不美也如此亦岂可以强率以从先王之制哉呜呼常人之所行而宰我乃独以为异固孔子所不取礼之所载三年问者岂亦当时之人疑此为重欤故曰凡天地之间有血气之属大至于鸟兽小至于燕雀莫不知爱其类又况于人乎其曰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则为此书者亦有为而作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