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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析疑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9 分钟 · 4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古者天子出征受成于学以授律合谋必与有道有徳者同其议也【周官大司乐职凡有道有徳者使教于成均】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禁暴正乱质诸先师先圣而无所疑也是之谓王者之师

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

周官四时皆田此或夏殷之制陈氏集説似指下干豆宾客君庖为三田于辞事皆不可通注疏夏不田亦无以见其然

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

丧三年不祭盖主孤不亲即事而摄主代之商书伊尹祀于先王周官量人职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厯宗伯职王不与祭则摄位则宗庙之祭可摄明矣曽子问天子崩诸侯薨祝取羣庙之主藏之祖庙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未卒哭藏羣庙之主为不祭也主既反其庙则时祭安可废乎既殡五祀行于宫中况五庙七庙之祭而可废至三年之久乎盖惟祭天地社稷主孤越绋而往若宗庙之祭则摄主代之五祀则祝史荐之山川百祀则有司举之宗庙之祭重大与天地社稷等而可代者主孤之痛先祖鉴照非外事比也外事而可代者卑小也宰我云三年不为礼据主丧者之身而言未可为不祭之证且如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即主丧者亦何尝不身为礼特他礼则皆废不举耳 张子曰父在为母丧则不敢见其父不敢以非礼见也天子以父之丧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也按父之丧非时见乎母不入门母丧不见父未知何据即或有之恐为不敢以哀容感动尊者与父在不杖堂上不杖同意非谓无礼也天子承兆民于天地与士庶人不同如康王以冕服受顾命见诸侯必成王即位时周公所用之礼未可轻议

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

庶人无雨具疑或为雨止故特明之贵者不必言也郑任钥曰庶人分防礼简县防下棺虽雨可以集

事贵者礼事重大不嫌更举

丧不贰事

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而庶人三年不从政者非独遂其哀情亦寛其财力使得自营其生以更丧之所费也

祭从生者

郑孔辨卢植奠从死者之非皆未得其要领试思子为大夫父母在时既以大夫之牲鼎养而死后忽以士庶人之礼奠其义何居且士之遣奠且加隆而用少牢则其谬不攻而自破矣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自适士至庶人皆得祭祖祢知然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若庶人不得祭祖尚何祔食之有楚语士庶人不过其祖

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

疏云牲器之异非谓尊卑非也惟尊卑不同故牲器不得不异耳所引周官大行人惟飨献之数可视若牢礼则饔饩多以非一人一日之用也祭安得视之

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

天子社稷皆太牢举其下则上焉者不必言也诸侯社稷皆少牢着其杀知宗庙必加隆也

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

疏据晏子春秋谓祭以首时荐以仲月强汨经传本义以成其説谓周官四仲祭者因田猎而献禽非正祭经曰献禽以享礿献禽以享烝而谓非正祭可乎春秋乱世之事固不足凭而烝尝禘不用孟月或乃以不弃周礼而用仲月也月令荐以孟月季月正祭用仲月之徴而又以人君人臣用月不同自掩饰不亦谬乎

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

荐必用新方春谷皆陈故独举蔬也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

兴事任力兴民事以任其力也周官以九职任万民皆所以尽其力山川沮泽限隔寒燠四时之气所行各有先后程子以食韭知地气之异如今皖桐稻熟以季夏金陵则在季秋故必量地远近以候验四时之气然后可以兴事任力也注谓力役之征方言度地居民不应舍民事而遽及力役之征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

地耕地也邑四井之民所聚处也故必量四井地形以制之度地以居民中田之庐也邑既与四井之地相得中田之庐又与一井之地相得故曰参相得

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徳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徳以同俗

冠礼修然后童嬉之性可节昏礼修然后嗜欲之性可节丧礼修然后哀乐之性可节【邪薄者节其乐笃厚者节其哀】祭礼修然后敬怠之性可节【怠者不敢不勉敬者各有其差】乡饮乡射之礼修然后敖惰之性可节相见之礼修然后高亢之性可节【卑防者必致其恭尊贵者亦不敢汰】明君臣之教所以兴其仁敬之徳也明父子之教所以兴其孝慈之徳也明夫妇之教所以兴其和正之徳也明兄弟之教所以兴其友恭之徳也明朋友之教所以兴其信义之徳也明长防之教所以兴其逊悌之徳也明宾客之教所以兴其敦睦之徳也淫者过也有政以齐饮食则丰凶有限贵贱有等老者黎民有制所以防其贪饕之过也有政以齐衣服则吉凶有差上下有经制作有法所以防其淫侈之过也有政以齐事为则百工技术毋敢自作聪明所以防其淫巧诡异之过也有政以齐别异则五方器械毋敢变其故常所以防其喜新改作之过也有政以齐度量数制则工不敢妄作贾不敢滥収市不敢杂陈所以防其奸伪靡害之过也然道徳不一则六礼七教八政皆虚器而下视为具文民俗岂可得而同哉必自家塾党庠州序国学皆崇四术明先王之道以正人伦而无异见异闻以溷其耳目惑其心志则自王太子王子羣后之世子公卿大夫士之子以及田野之秀民惟道之知而由王朝以达六服朝无不信道之君子则道可一矣天子议道自己自昭明徳以正朝廷百官则而象之乃布徳于众庶兆民则观感兴起莫不遵王之道遵王之路而徳可一矣自周衰幽厉变道宣平失徳然后老庄杨墨之説横而道不一王臣内乱诸侯放恣强家僭逼奸豪百出而徳皆悖所以大败天下之俗至于抵冒殊捍熟烂而不可振救也

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

周官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所谓出者进而为王朝之官即司徒所升是也所谓入者退而为乡遂之吏即司徒所不升者是也盖兴其才徳之大者而升于太学则将为公卿大夫以临长之兴其行能之小者为乡遂之吏则遂治其比闾族党之事三王之世所以不患选举之不公而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用此道也

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乡所升士曰选者选于侪辈而得之也司徒所升曰俊者非才俊不足以语大人之学也既升于学又名曰造士者以乐正所造之士不独俊士也凡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十五以上并入大学曰造士始足以包之诗曰肆成人有徳小子有造才徳未成而方有造之时亦不可以征役慁之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崇四术标诗书礼乐为四术也立四教立为四时之教即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也诗书诵而已礼乐则执其器习其容有进反趋走袒踊舞蹈之事非盛暑严寒所宜也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者统举二时则不必于盛暑严寒之月

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

羣后诸侯入承王官者

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逺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

三日不举俾王愓然于躬行之不足以化民而自责也

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学所升士曰进者造之而徳成始可进而用之也不曰论俊士之秀者而曰造士何也升诸司马者国子为多不独司徒所升俊士也总而言之则皆大乐正所造之士耳

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于司马者司徒乐正所教以徳行为王及入官则天资之材刚柔敏钝各有所宜必使司马论之然后内外文武各得其任

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

军旅司马之事也而有发则司徒教之者非徒作其武勇亦声以礼义使知亲上死长也教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誓之义亦如此扑作教刑军旅而用教刑使秉礼向方之意

邮罚丽于事

邮如字置邮传命递相厯也罚之轻重上下必递考之如邮之徧厯使与所犯之事相附丽而后可断也

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

轻重曰序制刑之差也浅深曰量犯法之情也比如吕刑上下比罪之比法无明条则或上或下比附而成之 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所以轻重浅深事与罚得相丽也自晋郑制刑秦汉造律意论慎测无所用之而吏胥假律例以售其奸典狱者莫能正矣朱轼曰五刑之属三千皆为无恩无义者设恩莫

亲于父子义莫大于君臣以是二者权衡所听之讼而定其刑刑无不平矣

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

疏云乡师不掌狱是也然合乡士士师而曰乡师则辞不当律疑注本乡士而传冩误师耳盖正掌乡狱者乡士正掌遂狱者遂士也士师则与大司冦共听者本文云正听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冦则不得以士师为正故独以乡士遂士等当之

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

既曰凡作刑罚轻无赦又别出此条其事各异也周官大司冦以五刑纠万民刑也圜土嘉石所収罢民及书所称五刑不简正于五罚者罚也士师以五禁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徇于朝书而县于门闾则此记所谓执禁以齐众也过者怠慢而违禁尚未丽于刑罚也各随其轻重而惩之无赦则习而陷于大恶者必渐少矣

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戎器不粥于市

此数条不粥同而所以不粥则异圭璧金璋天子所以命诸侯也粥于市则委王命于草莽矣寄公之子孙无所用之则以献所寓国君或遗兄弟婚姻之邦俾以共聘享亦所不禁但不可粥于市耳车服君所命也宗庙之器君所以隆其祖考也粥之则辱国与亲莫大焉即终见废退不敢复用亦使子孙守藏之可也大夫虽用索牛不得如天子诸侯有养兽之官然必前期求索毛体完善者异其牢栈丰其刍豢旬日而后用之若旋取于市是侪神飨于生人之膳羞也且祭以牺牲必有田禄者也牲不夙具得非苟简于追养乎故禁其粥所以使用牲而不预备者知所耻也戎器非弓矢之比故戈防必出师而后授漫陈于市近于不祥士大夫休老而无赋于军行则以假其同官卒伍则与比闾交易可也 戎器不粥而兵车得粥者古者家不蔵甲而大夫皆有赋乗周官士大夫之兵器司兵司戈盾临事授之卒伍之兵器小司徒率其属以嵗时简稽故不得私粥若大夫中废或既没所有兵车不听其粥则弃于无用故无禁也

衣服饮食不粥于市

防民之惰也

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天子齐戒受谏

受谏即受简记中所列之仪法所避之讳恶也郊特牲云卜之日王亲立于泽以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春秋传申之防楚子使椒举侍以规过犹古之遗法】

司防以嵗之成质于天子冢宰齐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冦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嵗事制国用

陈氏集説司防质一嵗之计要于天子而先之冡宰非也观下文司徒司马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则司防所质乃径达于天子明矣冡宰齐戒受质者天子省之而复下于冡宰使听决也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者继司防而质非因司防而达也司徒司马司空齐戒受质者亦复下使听决也又谓六官独不言宗伯为无可嵗防亦非也司防曰嵗成计要也周官司防职所谓以嵗防考嵗成也三官及百官第曰成乃治状非财用之计也周官小司徒所谓考属官之治成也冡宰嵗终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所谓受其防即司防所考之嵗成也所谓正其治乃百官之治成也谓宗伯无可嵗防是以百官三官所质为财用之计也误矣大乐正大司冦市三官特以其成质于天子者人材之成败刑狱之多寡百物之丰耗尤天子所当留听也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者百官所治各有定式或其事细微故先之三卿三卿先自听决而后总质于天子不每事以烦天子之听也此三官即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也大司冦以六官之长而与乐正司市同质其成天子受之以下于司徒司马司空而不使参决者刑狱至重司冦所听不复使自决之欲参伍出入以得其情实慎之至也司冦以狱之成献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意亦如此宗伯无所质亦不受百官之质者国子之进退则乐正主之其余所涖礼乐之事无可质者又秩宗之职惟寅惟清不宜以他事纷扰其心故百官之成亦不使听也百官之成不闗于冢宰者冢宰统众职不能一一致详故先之三卿使听决而后冢宰正焉小宰职所谓嵗终令羣吏致事冢宰职所谓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是也

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五十养于乡乃乡遂都家公邑庶士之老也【知非庶民之老者乡饮酒义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党正县正之类属而饮食故曰养于乡也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则朝士大夫之老也党正县正以上之老宜附焉其庶士虽至六十七十仍宜乡之大吏州长遂大夫主养之不言者五十且养则过此不待言矣朝士之五十者无文何也祭祀宾射凡士之与执事者皆赐爵有荐俎至于煇胞翟阍无遗马又何事特聚而饮食之哉庶民之老则引年者是也 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州有序所谓乡学也五十者家一人亦万二千五百州序能容之乎即置逺县邑国中及郊外六十者亦不可以数计国中小学能容之乎此于经传虽无明文而以理测之决知不然也

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

国老卿大夫之老也庶老庶士之老也庶人之老及死事者父祖则有司各就其地养之引年之政是也若并养于学则无地以容其席位先王制礼以辨上下定民志故士爵卑则朝不坐燕不与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皆谓士大夫于学校设舆台席位而天子诸侯亲与为礼非所以示民也

凡三王养老皆引年

注谓庶人之老众多当校其年以行复除疑复除之外尚有恩赐如汉法百户牛酒之类至死事者之老孤其有爵者君亲飨食之周官外饔职邦飨耆老孤子是也庶人则有司各就其地飨食之记春飨孤子秋食耆老是也庶民之老之有徳行者则当附乡遂庶士之老而地有司飨食之

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于流沙十里而遥

此举南北东西大界故青兖扬梁之域无及焉盖自东河至于东海徐州之域也举此而徐北之青徐南之兖东西之界视此矣自江至于衡山荆州之域也举此而荆东之扬荆西之梁南北之界视此矣

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

东田疑秦人语也春秋传晋人使齐尽东其亩齐人曰惟吾子戎车是利秦开阡陌必多东亩以利戎车故汉初儒者犹相承而曰东田

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防朋友宾客

五伦独朋友列而为三盖其道非一长防者以齿相次泛交也朋友者以义相合深交也宾客者以政事相接邦国之交也

礼记析疑卷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月令

天子居青阳左个

陈氏据孔氏曲礼疏谓王有正寝一在前小寝五在后正寝听政小寝燕息小寝一居中四居四角春居东北夏居东南秋居西南冬居西北或据以释此记非也小寝五不宜用明堂之制且与此记分左右个不合周官闰月大史诏王居门终月则此记谓居明堂以听政明矣门中可居以终月且与嫔御同居乎

某日立春盛徳在木

易大传曰帝出乎震则元气发动实有主宰以鼔其出入者迎春当祭位东方而主春气之天神配以太皥勾芒从祀康成专主纬书固为蔽惑贾逵马融蔡邕谓独祭人帝及其臣亦偏而不该盛徳即帝之神所以妙万物者

还反赏公卿大夫于朝

赏不及诸侯者诸侯来朝锡予有常典也

命相布徳和令行庆施惠

注徳谓善敎内则后王命冢宰降徳于众兆民是也敎典故曰布嵗有丰凶事有变迁则政令当革易以从宜故于嵗始调剂而播之庆行于有位者惠则施于庶民

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

典歴象旧籍也法推步候騐之成法皆治歴之事注作六典八法非也离丽也陈氏集说以宿为止离为行非也日月星辰之行昼夜不息不可以行止相对而言诗云月离于毕亦谓所经歴耳

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

参保介者参乘之保介也加参者明保介即与天子同车之车右也如曰措之于保介之御间则似别有保介之官乘副车以从而无以显其即天子之车右矣天子居左御者居中举车右则知不措于天子之旁矣盖恐尊者动作偪仄也 朱轼曰御侍也谓置于保介所侍处也又吕氏春秋参字在于字上更觉直截

命田舎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

后世郡县狱讼出于争田界水道墓地者十六七旷日相持吏疲于听断民失其作业盖由此疆彼界乃郡县吏所不习一旦有争即亲履其地无由别其真伪周官司徒之属有遂人以掌田莱沟洫宗伯之属有墓大夫居墓中之室以巡墓厉民有争质即时可决且耳目素习奸人无所施其变诈此吏治所以不烦而民安其业也此记命田舎东郊审端径术犹有周官遗意然详考篇中所载诸地政乃秦开阡陌后所用为补苴之法若遂人之职不废又安用此纷纶哉

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同曰丘陵而其土地又各有所宜阪险原隰亦然

存诸孤

春飨孤子并存恤其家也

去桎梏

周官掌囚上罪梏拲而桎拲既在手安得更以梏加易曰童牛之牿防其触也则梏在脰拲在手桎在足明矣所谓闗三木也易又曰何校灭耳则校与梏其一物而二名与

以太牢祠于髙禖天子亲往

此秦人妄举之慝礼或吕不韦欲立而未立之祀也周官宗伯之属凡国之典祀细大毕具参以仪礼春秋三传国语无一语及禖祀者内宰专掌王后之礼事以下五职无一及焉佐后共祀事者九嫔以下五职春官世妇内外宗三职无一及焉女祝所掌王后之内祭祀至于祷祠招梗禬禳女巫所掌至于嵗时祓除衅沐以及吊事无一阙遗内宰佐后立市设次特着祭以隂礼若果祀天而配以髙禖天子亲往六宫嫔御尽从王后则宜如宗庙賔客之事大书特书且散见于各职而竟没其文则三代以前絶无此典礼断可识矣且先王制礼养廉逺耻莫严于男女故妻将生子夫出居侧室使人日一问之乃于稠人广众中别其孰为天子所已御使带弓韣受弓矢于髙禖之前凟乱不经甚矣王莽簒汉娶史氏女为后依古备嫔御之数同日入宫皆使带弓韣正与此记相合或亦莽歆所増窜也周官惟九嫔有数以应九卿世妇女御本无数以三相加而定其数自莽始先儒不察乃据月令之数以训周官据此记为诗笺传误矣详见大雅生民诗辨 六国僭王秦欲称帝而众不从至不韦时并兼之势已成故篇中皆称天子而王后亦称后妃盖以称王及王后则侪于六国也

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凡再记物候后所记必是月之末也雷电蛰出必仲春之末麦秋至必孟夏之末蝉始鸣必仲夏之末雷始収声水始涸必仲秋之末草木黄落蛰虫墐戸必季秋之末芸生泉动皆感阳气必仲冬之末余可类推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

量既同而又曰角斗甬者量之器多斗正则升合以下皆正矣甬正则钟防以上皆正矣盖举其中以括上下也

乃修阖扇寝庙毕备

周官比长爵下士即耦耕之农也故耕者或得有庙【周官闾胥比长通计为中士下士者十余万人岂能徧禄必于百亩之外量増其田而以礼数宠厉之非朝廷之士之比惜古籍湮灭无可考耳】

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卯月尚寒而开冰者嵗或早燠则祭祀賔客殽羞夙具者宜用冰鉴丧浴亦不可无冰也

冦戎来征

令违于时其应冦兵者凡十盖春秋战国时列国分争奸宄攘夺无时无之若一统承平之世则其应又当在别事

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

非圣人不能剙物先帝宜为始教民以蚕桑者但经传别无可稽恐亦秦人所剙立

句者毕出萌者尽达

草木始生必屈既出土然后直上萌即句之出者郑注句屈生者芒而直曰萌词义本明陈氏易之以直生屈生对列若种类有二失之矣

天子布徳行惠

发仓廪以下行惠也开府库以下布徳也

下水上腾

近夏江河之流浸长而腾起非雨潦所积故以下水别之

田猎罝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则王畿通十有二门春秋新作南门以非礼书而内外传无言侯国之南门者则降杀可知此记所称九门或举侯国之制或秦变周礼皆未可知而其为国门无疑也路门应门内不宜有田猎罝罘罗网毕翳餧兽之乐疏集说并误

禁妇女毋观

观游观也妇容宜修若艶冶之饰虽无蚕事宜有常禁

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

分茧之多寡称丝之轻重则蚕者之勤惰巧拙可辨所以效其功也或曰辨其良苦之物以授嫔妇使效其功以共郊庙之服

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榦脂胶丹漆毋或不良

金铁皮革箭榦宜为三库其物多也筋角齿羽为一库脂胶丹漆为一库其质细也

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

于牛曰累则马亦系纲可知于马曰腾则牛亦求牝可知牛马在栏廏并维娄之不得通淫及宜乘匹先解纵其牡之累者腾者于牧然后使牝游而就合焉所以防涂中风逸之患也

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

周官大司马时田春秋具列王暨诸侯之旗鼔而冬夏第举羣吏盖盛暑隆冬所以优尊者又军礼繁重虽有宗遇之诸侯不以与苗狩也【详见周官析疑】若首夏初冬迎气之祭诸侯宜与而月令于夏冬亦第举公卿大夫盖朝觐者既归而宗遇者未至尔

封诸侯

冬夏不合诸侯而封国何也朝觐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不宜于冬夏此始封之国防勲锡命宜于盛夏若加地进律由附庸而赐国由子男而晋阶则宜于岳狩命之

命大尉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周官司马论辨官材司士诸子皆属焉故秦仍其法亦使大尉掌之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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