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正义
149 万字 · 约 71 小时 2 分钟 · 74 / 189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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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经云“力恶其不出於身”,欲得身出气力,是劳事无惮也。惮,难也。谓不难劳事。云“施无吝心”者,经云“不必藏於已”,财货欲得施散,是无吝留之心。先释“力”,然后释“财”,便文,无义例也。
“今大道既隐,隐,犹去也。天下为家。传位於子。
○传,丈专反。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已。俗狭啬。
○狭音洽。啬音色。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乱贼繁多,为此以服之也。大人,诸侯也。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巳。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以其违大道敦朴之本也。教令之稠,其弊则然。《老子》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
○知音智。朴,普角反。稠,直由反。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由,用也,能用礼义以成治。
○治,直吏反。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於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考,成也。刑,犹则也。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埶,埶位也。去,罪退之也。殃,犹祸恶也。
○埶音世,本亦作势。去,羌吕反。注同。是谓小康。”康,安也。大道之人以礼,於忠信为薄,言小安者失之,则贼乱将作矣。
[疏]“今大”至“小康”。
○正义曰:前明五帝已竟,此明三代俊英之事。孔子生及三代之末,故称今也。隐,去也。干戈攻伐,各私其亲,是大道去也。
○“天下为家”者,父传天位与子,是用天下为家也,禹为其始也。
○“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者,君以天位为家,故四海各亲亲而子子也。
○“货力为已”者,藏货为身,出力赡已。
○“大人世及以为礼”者,大人,谓诸侯也。世及,诸侯传位自与家也。父子曰世,兄弟曰及,谓父传与子,无子则兄传与弟也,以此为礼也。然五帝犹行德不以为礼,三王行为礼之礼,故五帝不言礼,而三王云“以为礼”也。“城郭沟池以为固”者,城,内城。郭,外城也。沟池,城之巉。既私位独传,则更相争夺,所以为此城郭沟池,以自卫固也。
○“礼义以为纪”者,纪,纲纪也。五帝以大道为纪,而茸荃则用礼义为纪也。
○“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者,缘此诸事有失,故并用礼义,为此以下诸事之纪也。君臣义合,故曰“正”。父子天然,故云“笃”。笃,厚也。兄弟同气,故言“睦”。夫妇异姓,故言和,谓亲迎合卺之事。
○“以设制度”者,又用礼义设为宫室、衣服、车旗、饮食、上下、贵贱,各有多少之制度也。
○“以立田里”者,田,种穀稼之所。里,居宅之地,贵贱异品。
○“以贤勇知”者,贤,犹崇重也。既盗贼并作,故须勇也。
○更相欺妄,故须知也。所以勇知之士,皆被崇重也。
○“以功为已”者,立功起事,不为他人也。
○“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者,故奸诈之谋,用是货力为已而兴作,而战争之兵,由此货力为已而发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者,以其时谋作兵起,递相争战,禹汤等能以礼义成治,故云“由此其选”。由,用也。此,谓礼义也。用此礼义教化,其为三王中之英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於礼者也”,言此圣贤六人,皆谨慎於礼,以行下五事也。
○“以著其义”者,此以下皆谨礼之事也。著,明也。义,宜也。民有失所,则用礼义截断之,使得其宜也。
○“以考其信”,考,成也。民有相欺,则用礼成之使信也。“著有过”者,著,亦明也。过,罪也。民有罪则用礼以照明之也。
○“刑仁”者,刑,则也。民有仁者,用礼赏之,以为则也。
○“讲让”者,民有争夺者,用礼与民讲说之,使推让也。
○“示民有常”者,以礼行上五德,是示见民下为常法也。然此五德,即仁、义、礼、知、信也。能明有罪是知也,能讲推让即是礼也。
○“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者,由,用也。去,罪退之。殃,祸恶也。若为君而不用上谨於礼以下五事者,虽在富贵埶位,而众人必以为祸恶,共以罪黜退之。
○“是谓小康”者,康,安也。行礼自卫,乃得不去埶位,及不为众所殃,而比大道为劣,故曰“小安”也。
○注“大人,诸侯也”。
○正义曰:上既云“天下为家”,是天子之治天下也。以“大人世及而为礼”,明大人非天子,又云“世”,及复非卿大夫,故以为诸侯。凡文各有所对,《易 革卦》“大人虎变”,对“君子豹变”,故大人为天子。《士相见礼》云:“与大人言,言事君。”对士文。云“事君”,故以大人为卿大夫。
○注“教令之稠,其弊则然”。
○正义曰:以三王之时,教令稠数,徵责繁多,在下不堪其弊,则致如此。然,谓谋作兵起也。案《史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尚书》舜征有苗,则五帝有兵。今此三王之时,而云“兵由此起”者,兵设久矣,但上代之时用之希少,时有所用,故虽用而不言也。三王之时,每事须兵,兵起烦数,故云“兵犹此起”也。
言偃复问曰:“如此乎礼之急也?”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相,视也。遄,疾也。言鼠之有身体,如人而无礼者矣。人之无礼,可憎贱如鼠,不如疾死之愈。
○复,扶又反,下“复问”同。相,息亮反,注同。遄,巿专反。是故夫礼必本於天,殽於地,列於鬼神。圣人则天之明,因地之利,取法度於鬼神以制礼,下教令也。既又祀之,尽其敬也,教民严上也。鬼者,精魂所归,神者,引物而出,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也。
○殽,户教反,法也,徐户交反。达於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民知严上,则此礼达於下也。
○冠,古乱反。朝,直遥反。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民知礼则易教。
○易,以豉反。
[疏]“言偃”至“正也”。
○正义曰:言偃既见夫子所云三王得礼则兴,失礼则亡,故云“礼之急”也。故孔子乃答以礼所用,既上以承天之道,下以治民之情,不云“承地”者,承天则承地可知。
○“故失之者死”者,言失礼则死,若桀纣也。
○“得之者生”者,若禹汤也。引《诗 鄘风》者,证人若无礼,不如速死。此《诗》卫文公以礼化其臣子,臣子无礼之人。相,视也。视鼠有其形体,人亦有其形体,鼠无礼故贱,人有礼故贵。若人而无礼,何异於鼠?鼠之无礼,不能损害。人之无礼,伤害更多,故云“胡不遄死”。胡,何也。遄,疾也。何不疾死,无所侵害。既言无礼则死,又言礼之所起,其本尊大,故云“夫礼必本於天”,言圣人制礼,必则於天。礼从天出,故云“必本於天”。非但本於天,又殽於地。殽,效也。言圣人制礼,又效於地,天远故言本,地近故言效。
○“列於鬼神”,言圣人制礼,布列效法於鬼神,谓法於鬼神以制礼。圣人既法天地鬼神以制礼,本谓制礼以教民,故祀天禋地,享宗庙,祭山川,一则报其礼之所来之功,二则教民报上之义。
○“达於丧、祭、射、御、冠、昏、朝、聘”者,民既知严上之义,晓达丧礼,丧有君亲,知严上则哀其君亲,是晓达丧礼也。祭是享祀君亲,既知严上则达於祭也。射、御是防御供御尊者,人知严上,则达於射御。冠有著代之义,昏有代亲之感,人知严上,则达冠昏矣。朝是君之敬上,聘是臣之事君,民知严上则达於朝聘,在下既晓於此八者之礼,无教不从。“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者,天下,谓天子。国,谓诸侯。家,谓卿大夫。下既从教,不复为邪,故得而正也。
○注“圣人”至“属也”。
○正义曰:“则天之明,因地之利”,昭二十五年《左传》文。“则天之明”者,彼传云“为昏媾姻亚”。杜预云:“若众星之共辰极也。”犹昏媾姻亚,系於家人。云“因地之利”者,彼传云:“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是也。云“取法度於鬼神”者,下文云“降于祖庙之谓仁义”,谓教令由於祖庙出者,谓取仁於祢,取义於祖,是取仁义法度於祖祢之鬼神。下文云“降於山川之谓兴作”,谓教令由山川下者,山川有草木鸟兽,可以兴作器物,是取兴作於山川之鬼神也。下文云“降於五祀之谓制度”,谓教令由於五祀下者,此五祀之神,始谓中霤、门、户、灶、行之法。后王制礼,取之以为制度,是取法度於五祀之鬼神也。下文又云“必本於天,殽於地”之后,乃云“祖庙、山川、五祀”。此文“本天、效地”之下,总云“列於鬼神”,则鬼神之文,包此三事,故郑注云“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也。云“以制礼,下教令也”者,谓法天地鬼神以制礼既毕,下此礼之教令以教民,故下文云“殽以降命”,又云“命降于社”,又云“降于祖庙”,又云“降於山川”,又云“降于五祀”,降则下也,谓法此等之神,以下教令,又祀此等之神,教民严上,故郑解此云:“既又祀之,尽其敬也,教民严上也。”云“鬼者,精魂所归。神,引物而出”者,谓之宗庙山川五祀,据其精魂归藏,不知其所,则谓之鬼。宗庙能引出仁义,山川能引出兴作,五祀能引出制度,又俱能引出福庆谓之神也。三者皆为鬼神,故下文云“圣人参於天地,并於鬼神”,又云“山川所以亻宝鬼神”,是山川称鬼神也。皇氏以此鬼神谓宗庙山川五祀,其义非也。
言偃复问曰:“夫子之极言礼也,可得而闻与?”欲知礼终始所成。
○极,如字,徐纪力反。与音馀。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欲行其礼,观其所成。是故之杞,杞,夏后氏之后也。而不足徵也。徵,成也。无贤君,不足与成也。吾得《夏时》焉。得夏四时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小正》。
○有《小正》,音徵,本或作“有《夏小正》”。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宋,殷人之后也。吾得《坤乾》焉。得殷阴阳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归藏》。
○坤,苦门反。乾,其连反。《坤乾》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观於二书之意。
[疏]“言偃”至“观之”。
○正义曰:言偃既见孔子极言礼,故问其礼之终始,可得闻不?“孔子曰:我欲观夏道”以下至“礼之大成”,答以所成之事。但语意既广,非一言可了。所答之辞,凡有数节,今略言之。前云“大道之行,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此“我欲观夏道”至“以是观之”,论披捡二记之书,乃知上代之礼运转之事。自“夫礼之初”至“皆从其初”,论中古祭祀之事及死丧之礼,今时所法於前取以行者。自“昔者先王”至“皆从其朔”,论昔者未有宫室火化,后圣有作,始制宫室炮燔醴酪之事,今世取而行之,故云“皆从其朔”。但今世一祭之中,凡有两节,上节是荐上古、中古,下节是荐今世之食。自“玄酒在室”至“承天之祜”,总论今世祭祀馔具所因於古,及其事义,总论两节祭祀获福之义。自“作其祝号”至“是谓合莫”,别论祭之上节荐上古、中古之食,并所用之物。自“然后退而合亨”至“是谓大祥”,论祭之下节荐今世之食。“此礼之大成”一句,总结上所陈之言也。
○“我欲观夏道”者,我欲行夏礼,故观其夏道可成以不,是故之適於杞,欲观夏礼而与之成。
○“而不足徵”者,徵,成也。谓杞君暗弱,不堪足与成其夏礼。然因往適杞,而得夏家四时之书焉。夏礼既不可成,我又欲观殷道可成与不,是故適宋,亦以宋君闇弱,不堪足与成其礼。吾得殷之《坤乾》之书,谓得殷家阴阳之书也。其殷之《坤乾》之书,并夏四时之书,吾以二书观之,知上代以来,至於今世,时代运转,礼之变通,即下云“夫礼之初”以下是也。
○注“欲行”至“所成”。
○正义曰:言我欲行夏礼,观此夏礼堪成与不。知非直观其礼,而云观其所成者,以下云“而不足徵”。
○注“杞,夏后氏之后”。
○正义曰:案《乐记》云“武王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於杞”。又《史记》云:“武王伐纣,求夏后之后,而得东楼公,封之於杞”是也。
○注“徵成”至“成也”。
○正义曰:“徵”者,徵验之义,故为成。若有贤君,则自然成之,当不须孔子。而云“无贤君,不足与成”者,以杞是夏后,虽有贤君,欲成夏礼,必须圣人赞佐。若其君之不贤,假令孔子欲往赞助,终不能举行夏礼,虽助无益,故《论语》云:“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则说之在孔子,行之在杞君。以杞君不能行,故不足与成。所以不能行者,《论语》云:“文献不足故也。”
○注“得阴阳之书”。
○正义曰:先言“坤”者,熊氏云:“殷《易》以坤为首。”故先坤后乾。
○注“观於二书之意”。正义曰:案孔子以大圣之姿,无所不览,故脩《春秋》,赞《易》道,定礼乐、明旧章。今古坟典无所不载,而独观此二书,始知礼之运转者,以《诗》、《书》、《礼》、《乐》,多是周代之书,皇帝坟典又不论阴阳转运之事,而夏之四时之书,殷之坤乾之说,并载前王损益阴阳盛衰,故观此二书,以知其上代也。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汙尊而抔饮,蕢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言其物虽质略,有齐敬之心,则可以荐羞於鬼神,鬼神飨德不飨味也。中古未有釜、甑,释米捭肉,加於烧石之上而食之耳,今北狄犹然。汙尊,凿地为尊也。抔饮,手掬之也。蕢读为凷,声之误也。凷,堛也,谓抟土为桴也。土鼓,筑土为鼓也。
○燔音烦。捭,卜麦反,注作擗,又作擘,皆同。污尊,乌华反,注同,一音作乌。杯,步侯反。蕢,依注音凷,苦对反,又苦怪反,土块也。桴音浮,鼓搥。齐,侧皆反。釜,本又作鬴,音父。甑,即孕反。烧,如字,又舒照反。凿,在洛反。掬,九六反,本亦作臼,音蒲侯反。堛,普逼反。扌专,徒端反。筑,徐音竹。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皋某复!’招之於天。
○号音户毛反。皋音羔。然后饭腥而苴孰,饭以稻米,上古未有火化。苴孰,取遣奠有火利也。苴或为俎。
○饭,扶晚反,注同。腥音星。苴,子馀反,苞也,徐争初反。遣,弃战反。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地藏谓葬。
○知音智。故死者北首,首,阴也。
○首,手又反,注同。生者南乡。乡,阳也。
○乡,许亮反,注同。皆从其初。谓今行之然也。
[疏]“夫礼”至“饮食”。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代物虽质略,以其齐敬,可以致祭神明。“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者,从此以下,至“礼之大成”,皆是二书所见之事。“夫”者,发语之端。礼,谓吉礼,此吉礼元初始诸饮食。诸,於也。始於饮食者,欲行吉礼,先以饮食为本。但中古之时,饮食质略,虽有火化,其时未有釜甑也。“其燔黍捭豚”者,“燔黍”者,以水洮释黍米,加於烧石之上以燔之,故云“燔黍”。或捭析豚肉,加於烧石之上而孰之,故云“捭豚”。
○“污尊而抔饮”者,谓凿池汙下而盛酒,故云“污尊”,以手掬之而饮,故云“抔饮”。“蕢桴”者,又搏土凷为桴。皇氏云“桴谓击鼓之物”,故云蕢桴。
○“土鼓”,筑土为鼓。故云“土鼓”。
○“犹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者,言上来之物,非但可以事生,若,如也,言犹如此,亦可以致其恭敬於鬼神,以鬼神享德,不享味也。
○注“中古”至“鼓也”。正义曰:伏牺为上古,神农为中古,五帝为下古。若《易》历三古,则伏牺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为下古,故《易纬》云:“苍牙通灵,昌之成运,孔演命明道经。”苍牙则伏牺也,昌则文王也,孔则孔子也。故《易 系辞》云:“《易》之兴也,其於中古乎?”谓文王也。若三王对五帝,则五帝亦为上古,故《士冠礼》云:“大古冠布。”下云:“三王共皮弁。”则大古五帝时,大古亦上古也。不同者,以其文各有所对,故上古、中古不同也。此云“中古”者,谓神农也。知者,以《明堂位》云:“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又《郊特牲》云:“伊耆氏始为蜡。”是报田之祭。伊耆氏始为蜡,则於时始为田也。今此云“蕢桴”、“土鼓”,故知此谓神农也。“蕢读为凷”者,以经中蕢字,乃是草名,不可为桴。桴与土鼓相连,凷是土之流类,故读为凷。“凷,堛也”,《广雅》文。“土鼓,筑土为鼓”者,以与“污尊抔饮”相连,贵尚质素,故知筑土为鼓,周代极文而不尔也。故杜注《周礼 籥章》云:“以瓦为匡,不须筑土。或以为桴,则搏拊也。”谓抟土为搏拊,以手击之而为乐。其筑土为鼓,先儒未详,盖筑地以当鼓节。不云“筑地鼓”者,以经称土鼓,故言“筑土”,顺经文也。经云“礼之初,始诸饮食”,谓祭祀之礼,故始诸饮食。其人情之礼,起则远矣。故昭二十六年《左传》云“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是也。
○“及其”至“其初”。
○正义曰:上言古代质素,此言后世渐文,谓五帝以下至於三王。及其身之死也,升上屋而号呼,“告曰皋某复”者,谓北面告天曰皋。皋,引声之言。某,谓死者名。令其反复魄,复魄不复,然后浴尸而行含礼。於含之时,饭用生稻之米,故云“饭腥”,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苴孰”者,至欲葬设遣奠之时,而用苞裹孰肉,以遣送尸,法中古脩火化之利也。熊氏云:“升屋而号,为五帝时,或为三王时。”皇氏云:“中古也。”中古未有宫室,皇说非也。
○“故天望而地藏也”者,天望,谓始死望天而招魂。地藏,谓葬地以藏尸也。
○“体魄则降,知气在上”者,覆释所以天望地藏之意。所以地藏者,由体魄则降故也,故以天望招之於天,由知气在上故也。
○“故死者北首,生者南乡”者,体魄降入於地为阴,故死者北首,归阴之义。死者既归阴,则生者南乡归阳也。
○“皆从其初”者,谓今世饭腥苴孰,与死者北首生者南乡之等,非是今时始为此事,皆取法於上古中古而来,故云“皆从其初”。前文云“燔黍捭豚”,谓中古之时。次云及其死也,似还论中古之死,但中古神农,未有宫室,上栋下宇。乃在五帝以来,此及其死也,而云“升屋”,则非神农时也。故熊氏云及其死也,以为五帝时,或为三王时。皇氏以为及其死也,还论中古时;饭腥苴孰,谓五帝时,故云“然后”,其义非也。
“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寒则累土,暑则聚薪柴居其上。
○窟,苦忽反。橧,本又作增,又作曾,同,则登反。樔,本又作巢,助交反。未有火化,食腥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此上古之时也。
○茹音汝。衣,於既反。
○后圣有作,作,起。然后脩火之利,孰冶万物。范金,铸作器用。
○铸,之树反。合土。瓦瓴、甓及甒、大。
○合如字,徐音閤。瓴音令。甓,步历反。甒音武。大音泰。甒、大,皆樽名。以为台榭、宫室、牖户。榭,器之所藏也。
○榭音谢,本亦作谢。牖音酉。以炮,裹烧之也。
○炮,薄交反,徐扶交反。裹音果。以燔,加於火上。
○燔音烦。以亨,煮之镬也。
○享,普伻反,煮也。下“合亨”同。镬,户郭反。以炙,贯之火上。
○炙,之石反。贯,古乱反。以为醴酪。烝酿之也。酪酢。
○醴音礼。酪音洛。烝,之承反。酿,女亮反。酢,,七故反。,才再反,徐祖冀反。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以养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从其朔。朔亦初也,亦谓今行之然。
[疏]“昔者先王”至“其朔”。
○正义曰:此一节更论上古之事,昔者先王既云“未有宫室”,则总是五帝之前。云“未有火化”之事,则唯为伏牺之前,以上文中古神农有火故也。
○“冬则居营窟”者,营累其土而为窟,地高则穴於地,地下则窟於地上,谓於地上累土而为窟。
○“夏则居橧巢”者,谓橧聚其薪以为巢。
○“饮其血,茹其毛”者,虽食鸟兽之肉,若不能饱者,则茹食其毛以助饱也。若汉时苏武以雪杂羊毛而食之,是其类也。
○“后圣”至“其朔”。
○正义曰:此一节论中古神农及五帝并三王之事,各随文解之。
○“后圣有作”者,谓上古之后,圣人作起。
○“然后脩火之利”者,谓神农也。火利言脩者,火利,先有用之,简少,至神农更脩益使多,故云“脩”。知者,以《世本》云:“燧人出火。”案郑《六艺论》云:“燧人在伏牺之前。凡六纪九十一代。”《广雅》云:一纪二十六万七千年。六纪计一百六十万二千年也。
○“范金合土”者,“范金”者,谓为形范以铸金器。“合土”者,谓和合其土,烧之以作器物。
○“以为台榭宫室牖户”者,谓五帝时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