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15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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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庆源辅氏曰心无所陨获则视自清明故曰存乎人者莫良乎眸子辨絶句卑固未可知讇则气索矣山立重也时行敏也兵法曰来如处女敌人开戸去如脱兔敌不及拒颠实则无事馁也诗言太公曰时维鹰凉彼武王肆伐大商所谓休也
黄氏曰立容辨卑毋讇本三字为句上云辨谓所立之容明辨尊卑左右之分下云必毋讇既上云立容辨别合礼是无僭上之义也又虑其卑退失分则近乎谄媚故云卑毋讇谓卑不至讇也此一节上有立容辨下有山立上云立容辨为受命之时之礼也下云山立执干戈列行阵之时之礼也观上文云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皆严毅威猛之容则被甲兵之际无磬折之容明矣
四明沈氏曰容貌皆由于心若执心不定容貌何能尔邪处干戈战争之中如此可见神闲意定泰山覆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不瞬非气雄心壮不能也
金华范氏曰自凡行容惕惕止休玉色视听言动之容曰足矣而曰行与言曰目矣而曰视与色曰口矣而曰言与声舒迟雝雝也齐遫肃肃也夫敬以和君子之容欤子温而厉恭而安人见其温良恭逊观乡党所记燕居所教槩可识矣手足头目坐立声色容体如此而燕居告温温岂勉强然哉亦肃雝之验也如临丧有哀色甲胄有不可辱之色无物不在礼矣曾子所贵乎道者三由此得之不然丧纪失其哀戎事失其制凡众之动失其宜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矣礼之于人如是夫丧纪戎事易变动失其节故以二端发之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其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
郑氏曰予一人谦自别于人而已伯上公九命分陜者边邑谓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
孔氏曰自此之为賔也一节明天子以下至士自称及摈者传辞之法案曲礼曰余一人予余不同者郑注云古今字尔其义同也此云自称曲礼注云摈者辞则天子与臣下言及遣摈者接诸侯皆称予一人言我于天下之内但秪是一人而已若臣下称一人则谓率土之内唯有此一人尊之也伯曰天子之力臣曲礼云天子之吏不同者此谓身自称于诸侯言已是天子运力之臣曲礼谓二伯摈于天子以此不同也诸侯身对天子自称曰某土之守臣某若诸侯上介致辞于天子之摈者亦当然也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侯某故曲礼云诸侯之于天子曰臣某侯某郑注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其在九州之外边鄙之邑自称于天子曰某屏之臣某若使上介告天子之摈亦当然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子某某男某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注云入天子之国曰子男者亦曰男是也诸侯于敌以下自称曰寡人言以下通及民也曲礼云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是也小国谓夷狄子男之君自称及介传命云某土之孤某故云小国之君曰孤摈者告天子亦应云某孤某其在国自称亦曰孤故曲礼云庶方小侯于外曰子自称曰孤是也
山隂陆氏曰予一人求助之辞伯言力而已亦谦也孔子曰骥不称其力也不言之于天子着其于敌以下自称如此据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且言天子言伯以临下之词称之亦言之法诸侯言之于天子则非见也若后世上表欤据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且曰某土之守臣某则在国可知其在边邑自兹以往非王土且非守也为屏而已故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同姓异姓小诸侯自称如此知然者以天子同姓异姓大国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知之也然则小国之君即前所谓庶小侯是也
庆源辅氏曰称予一人虽曰谦然以予一人而临天下则其职重矣伯谦于力臣则所当勉者在徳矣诸侯曰某土之守臣言王土也已为王守之而已且知其职矣故曰廵守者廵所守也某屏之臣言所以屏卫中国也寡人则谦而已矣小国爵卑故摈告于天子无异辞
严陵方氏曰力臣言虽为人臣之长非有论道之才徒有治功之多而已某土之守臣某者言虽有君人之号不足以致人也可以守土而已于后言小国则前所言皆大国也摈者亦曰孤者谓为摈于外而执事者亦以是称之也摈者称小国如此则大国称寡君可知
金华应氏曰上公九命作伯盖天子之股肱而宣力四方者也自谓力臣亦不敢以徳自居而以力自竭也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
郑氏曰摈者之辞主谓见于他国君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
孔氏曰此明上下大夫世子在己国及出使往他国称谓之异上大夫卿也自于己君之前称曰下臣若出使他国在于賔馆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待之此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以摈为文其实谓介接主君之辞亦当然摈介通也下大夫对己君称名而已不敢称下臣卑逺于卿也出使设摈者以待主国此摈者称下大夫云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世子对己国之君称名摈者曰寡君之适谓对他国之辞也
严陵方氏曰上大夫居上位而不敢以上自居故曰下臣而已世子亦公子尔以为适而传世故曰世子而摈者亦曰寡君之适
庆源辅氏曰上大夫既曰下臣矣下大夫非名则无称矣
公子曰臣孽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
郑氏曰孽当为枿传遽以车马给使者也士臣于大夫者曰私人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孔氏曰枿是树生之余故盘庚云若颠木之有由蘖谓对己君也若对他国当云外臣士位卑给车马役使故称传遽亦谓对己君也大夫家臣称私此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故对大夫称曰外私下文云大夫使私人摈故知大夫之臣曰私人私人摈则称名者谓以己之属臣为摈相虽是上大夫及下大夫摈者则皆称名盖以非公事正聘故降而称名也
清江刘氏曰郑云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非也此乃谓若赵襄子使楚隆吊呉夫差之类尔凡大夫聘而传命则当称寡君士于私臣摈于君命不得言主故名之也楚隆之词曰寡君之老无防使陪臣隆敢展谢之此则名者也
严陵方氏曰世子为适则知公子为庶庶子孽也适子本也故公子曰臣孽谓之孽者以其自本旁出若木之有蘖故也周官行夫掌传递之小事谓传递遽令也以其急而不遑故以遽言之士以事人为事故自言服传遽之贱役也且行夫以下士为之则士以是自称又宜矣于大夫曰外私者士有仕于朝者有仕于家者朝为公而家为私仕于家则称私人下言私事使私人摈是也仕于朝则称外私以其外于私而从公故也公子与士皆不言摈则以卑而略之也庆源辅氏曰公子自称曰臣孽常使其自别于适焉是乃所以爱之也故曰君子爱人以徳行夫以下士为之所掌者传遽之事则传遽之事士职之最卑且劳者以此自称则其余者固不敢辞难矣大夫得以臣士而此士非大夫之臣故曰外私
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賔也
郑氏曰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公士为賔谓作介也往之也
孔氏曰此明大夫以国之公事出聘及私问也正聘之时则用公家之士为摈不用私人称下大夫曰寡大夫上大夫曰寡君之老往谓之适也大夫正聘者有所往适之时必与公士为賔賔介也言使公士作介也
山隂陆氏曰公士摈嫌上摈者曰寡君之老摈者曰寡大夫或斥大夫私行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賔所以着私事使或非礼也
庆源辅氏曰寡大夫官也寡君之老君之所尊也私事使固不可称矣
金华范氏曰自凡自称止士为賔也名称之节孔子为政必先正名盖以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也有自称之辞有称人之辞有摈赞之辞若孤寡不谷纯乎谦也称人与摈赞虽谦而有体如寡君之老之适曰寡谦也曰老曰适未尝不明徳与序矣有对尊者之辞有对敌者之辞有对卑者之辞对尊者极其谦如某守臣屏臣曰孽曰传遽是也对敌之辞谦不失己有于外之辞有于其国之辞称谓各有深意此制名之不茍者也
礼记集説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七十八 宋 卫湜 撰
眀堂位第十四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眀堂位者以其记诸侯朝周公于眀堂之时所陈列之位也在国之阳其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凢室二筵此于别録属眀堂隂阳案异义今戴礼説盛徳记曰眀堂者自古有之凢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眀堂月令説眀堂髙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歩在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説云眀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窓四闼布政之宫故称眀堂周公祀文王于眀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大防之庭中有五帝坐位周礼孝经説眀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眀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凢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此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案今礼古礼各以义説无眀文以知之郑骏之云戴礼所云似秦吕不韦作春秋时説非古制也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援神契今汉立眀堂于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説则用淳于登之説此别録所云则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説各不同故蔡邕眀堂月令章句云眀堂者天子大庙所以祭祀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眀堂飨功养老敎学选士皆在其中故取正室之貌则曰大庙取其正室则曰大室取其堂则曰眀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圎水则曰辟廱名别而实同郑必以为各异者袁准正论眀堂宗庙大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幽隠清净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鬼凟慢囚俘截耳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乗玉路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所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射在于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殆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之论是郑不同之意也
新安朱氏曰论眀堂之制者非一熹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大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眀堂大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眀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眀堂右个西之中为総章大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総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総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大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央为大庙大室凢四方之大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眀堂之左个眀堂之右个乃総章之左个総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大庙大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亦然也又或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即是天天即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只祭之故谓之帝 又曰眀堂恐只是一个三间九架屋子
长乐刘氏曰秦政狠暴既焚先王典籍又坑灭其能先王典籍之儒是以六官百度荡然一空眀堂之制后世不可得而详之矣两汉以来诸儒各起臆见希合先王之规造制百出罔有定极世主弗得已而择其顺己者从之歴代承平防袭纷然极意于制作而未有及眀堂之义者夫失眀堂之义其制虽存犹曰虚器矧其制与义兼亡哉谨案孝经仲尼以教曽子者曰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故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孟子对齐宣王曰眀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此谓东巡守肆觐东后于泰山之眀堂也然则王天下者必防天下之诸侯于眀堂以助天子报祭于上帝因而朝宗觐遇之礼或行于宗庙或防于眀堂皆所以分职授政任功考绩如周之防同焉此眀堂之义也成王即位而十有三焉血气幼弱未可劳之以天下之政也周公者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也既具上圣之徳又为上公辅佐文王于岐周夙夜勤劳遂有天下乃代成王摄行天子之政固其家事也是以宗祀文王于眀堂以配上帝因而眀诸侯之尊卑定众志之贵贱然后分六官之所职于天下授六典之为政于四方任九职之为功于兆民于是考其礼乐政刑之失得而赏罸废置八柄之法行于诸侯矣此经所载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其义如是也
严陵方氏曰孔子言宗祀文王于眀堂则祀事以之眀故也孟子言行王政于眀堂则政事以之眀故也此言朝诸侯于眀堂则朝事以之眀故也谓之眀则一所以谓之眀则有三焉此主朝事之眀故以位言之君臣上下尊卑前后各有所位焉故曰眀堂位也马氏曰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眀堂以配上帝不曰祀后稷于眀堂以配文王则是郊者指其地而言之眀堂者指其在宗庙言之也先王之祀天神人鬼其酒曰眀水食曰眀粢服曰眀衣皆神之也眀堂之在宗庙亦所以神之也周公朝诸侯而必就眀堂者何也曲礼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靣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朝则位于内朝觐则受贽受享于庙而已今周公朝诸侯于眀堂之位所谓觐礼也成王之觐礼当在后稷之庙故周公于文王之庙以辟成王也然则眀堂者固在庙中而不言朝诸侯于文王之庙何也盖眀诸侯之尊卑则其号不可以言庙欲其辟成王之为天子则不可不于眀堂故也然既曰周公又曰天子则是成王固尝受觐礼于文王之庙也以其制礼作乐者周公之事而于后稷之庙以朝诸侯则嫌于废君臣之义故唯在文王之眀堂而成王亦负扆而朝觐也周公之朝诸侯所以眀功成王之受觐所以正名正名者礼也眀功者义也必受以文王庙而武王不预者何也盖孝莫大于严父也然方岳之下亦有眀堂者盖先王无行而不奉天之命也夫眀堂者天子朝诸侯班政敎之堂也以其位在国之阳天子居其中行政敎神而眀之故曰眀堂也考之制度则诸家之説皆不同难于考信也凢见于圣人之言者若孝经孟子是也自此之外无足信也而眀堂位亦不言眀堂之制但言周公为眀堂朝诸侯之事尔盖古者天子皆有眀堂而其制则因时改易是以百家之説不同也
山隂陆氏曰清庙之词约周也眀堂之词侈鲁也长乐陈氏曰眀堂之名见于周颂孝经左孟子荀卿考工记礼记家语其制不见于经特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窓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眀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凢室二筵此三代眀堂之别也夏世室殷重屋周眀堂则制渐文矣夏度以歩殷度以寻周度以筵则堂渐广矣夏言堂脩广而不言崇殷言堂脩而不言广言四阿而不言室周言堂脩广崇而不言四阿其言盖皆互备郑康成曰夏堂崇一尺殷堂广九寻理或然也月令中央大室东青阳南眀堂西総章北堂皆分左右个与大庙则五室十二堂矣眀堂位前中阶阼阶賔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则南三阶东西北各二阶而为九阶矣盖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其外别之以十二堂通之以九堦环之以四门而南门之外加以应门此眀堂之大略也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威蔡邕之徒其论眀堂多矣特淳于登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説盖有所然也何则聴朔必于眀堂而玉藻曰聴朔于南门之外则眀堂在国之南可知成王之朝诸侯四夷之君咸列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闲有是制乎则眀堂在国之外可知郑康成谓眀堂大庙路寝异实同制蔡邕谓眀堂大庙辟廱同实异名岂其然哉诸侯之庙见于公食大夫有东西房东西夹而已天子路寝见于书亦东西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已则大庙路寝无五室十二堂矣谓之眀堂大庙路寝异实同制非也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敎学饮射于其中则莫之容处学者于鬼神之宫享天神于人鬼之室则失之凟袁准甞攻之矣则谓之眀堂大庙辟廱同实异名非也彼盖以鲁之大庙有天子眀堂之饰晋之眀堂有功臣登飨之事乃有同实异实之论是不知诸侯有大庙无眀堂特鲁放其制晋放其名也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眀秋为白藏冬为英则青者春之色春者阳之中故春堂名之縂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故秋堂名之眀者万物之相见者万物之复本故冬夏之堂名之左右之堂曰个以其介于四隅故也中之堂曰大庙以其大飨在焉故也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书与士虞以殡宫为庙则大飨在焉谓之大庙可也眀堂之作不始于周公而武王之时有之记曰祀乎眀堂而民知孝是也不特建之于内而外之四岳亦有之孟子之时齐有泰山之眀堂是也【礼书】
盱江李氏曰眀堂者古圣王之大务也所以事上帝严先祖班时令合诸侯朝廷之仪莫盛于此然而年世乆逺规模靡见经所出参差不同羣儒诪张各信其习脩坠补阙何所适从案周礼考工记曰周人眀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凢室二筵大戴礼盛徳记曰眀堂者自古有之凢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礼记月令天子正月居青阳左个二月居青阳大庙三月居青阳右个四月居眀堂左个五月居眀堂大庙六月居眀堂右个中央土居大庙大室七月居総章左个八月居総章大庙九月居総章右个十月居堂左个十一月居堂大庙十二月居堂右个此三书者皆圣贤之所作述学者之所习而一事殊制乖逺如此注释之家亦各未为精当考工记五室郑康成觧云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故聂崇义三礼图其为眀堂接于大室四角以为四室盖用此也且既以五室象五行矣则木火金水之室当在东南西北之正何乃置之四角而云木室兼水火室兼木若必如是则中央之室复何所兼哉此説诚未可用也盛徳记九室蔡伯喈之徒之接四室之角又为四室聂崇义误以为秦人眀堂图者是也案秦实无眀堂后儒见月令吕不韦所作有居眀堂之文疑为秦之眀堂尔然其四室之角复为四室未知何所使用将以象五行飨五帝乎则五室足以备之矣安用其余将以配十二辰乎则四隅各两室重在一方之上覈其意义反覆不安此説未可用也月令一大室四庙八左右个凢十三位郑注青阳左个则曰大寝东南北偏正义以为云东堂者则知聴朔皆在堂不于五角之室中且夫谓之庙与个者当湏各是一位岂同在一堂靡所限隔而可称为庙与个也盖康成既执眀堂为五室若于此十三位又为限隔则是实数颇多与己意相违故曲饰其辞以为三位同在一堂实不害于五室之文尔此説固不可用也至唐李林甫等注月令但知十三室各在其辰之上而不谋所以建立之处且大堂既居中央若其余室连大室而为之则四面各可置一室四角阙处又各可置室复不能令各在其辰之上其余四室更何所安就欲巧而成之愈乖于方位矣或将逺大室而为则未见有眀文言之者此説亦未可用也后魏时有李谧者作眀堂制度论窃所未喻且谓大室四面各为一室则四角阙处各方二筵二筵之地乃为两便房基址既狭况地形斜角不知何以置之复何以能令各在其辰之上夫分十二辰之位当湏尺歩平均然后能正也岂有四面之室既以二筵为一辰左右之个乃以二筵为两辰哉举兹一隅又知其不足取法也愚窃考工记盛徳记月令三家所指制度诚大同但立言质略意义弗显训之士泥文大过因而背驰李谧之志稍欲搴而合之矣奈不得其旨尤而效之臣以为月令之文最为眀着輙亦取以为本而通之周戴夫以白虎通曰眀堂上圆下方八窓四闼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窓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斯言合于事理因亦取之详考工记是言堂基脩广非谓立室之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是言堂上非谓室中东西之堂各深四筵半南北之堂各深三筵半五室凢室二筵是言四堂中央有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可营五室自南至北可营五室十筵中央方二筵之地既为大室矣欲连大室南作余屋则不能令十二位各直其辰当湏于东南西北四面各虚方二筵之地四角阙处又各虚方二筵之地周而通之以为大庙而大室正居中所谓大庙大室者言此大庙之中有大室也大庙之外当子午卯酉四位上各画方二筵地以与大庙相通所谓青阳眀堂総章堂等大庙者也当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位上各画方一筵地以为室所谓左个右个者也八个之堂并大室而九所谓九室也室四面各有户户旁夹两牖所谓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也青阳眀堂総章堂四大庙前面各为一门出于堂上门旁夹两窓所谓八窓四闼也左右之个其实皆室但以分处左右形如夹房故有个之名也大庙之内以其大室其实祀文王配上帝之位也谓之庙者义当然矣土者分王四时负载万物于五行最尊故天子当其时居大室用祭天之位以尊严之也四仲之月各得一时之中与余月有异故复于子午卯酉之方取二筵地假大庙之名以聴其朔也若是则三家之指曷有异者但周礼言基而不及室大戴言室而不及庙稽之月令则备矣然非白虎通亦无以知窓闼之制也聂崇义所谓秦人眀堂者其制有十二阶似恐古之遗法也当亦取之礼记外曰眀堂四面各五门今案眀堂位曰九夷之国东门之外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五狄之国北门之外九采之国应门之外时天子负斧依南面而立南门之外者北面东上应门之外者亦北面东上是南门之外有应门也既有应门则不得不有臯库雉门矣眀堂者四时所居四面如一南面既有五门则余三面皆有五门矣郑康成注眀堂位则云正门谓之应门正义曰正门谓之应门者以眀堂更无重门非路门外之应门天子宫内有路寝故应门之内有路门眀堂既无路寝故无路门及以外诸门但有应门尔且既有东南西北门矣而又有应门非重门而何欤观其本意当谓变南门之文以为应门也又但见王宫有路门其次乃有应门今眀堂无路门之名而但有应门便谓更无重门而南门即是应门矣且路寝之前则名路门其次有应门眀堂非路寝乃变其内门之名为东门西门而次有应门夫复何害于义抑夷蛮戎狄之君既在四门之外而外无重门则是列于郊野道路之间矣岂朝防之仪而草草若是乎王宫常所居犹设五门以限中外眀堂者郊天法地尊祖配帝而止以门表之是岂协于事宜也则四面各四门防在不疑矣愚又详郑康成注考工记夏后氏世室则云世室者宗庙也殷人重屋则云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周人眀堂则云眀堂者眀政敎之堂也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正寝或举眀堂互言之以眀其同制又注玉藻曰天子庙及路寝皆如眀堂制仍与诸儒抗荅多方援引固以为三者同制后学承之莫有非者愚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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