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70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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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
郑氏曰全犹具也济成也谓机也竟内之子孙万人为子孙涖临也君不失其义者言君虽不自亲祭祭礼无阙于君徳不损也
孔氏曰义以济志言禘尝之义人君明之所以成就其志义者是人君众徳之也人君道徳显盛则念亲志意深厚若能念亲深厚则事亲祭祀其义章明显著则其志防敬民之子孙皆化于上无不防敬其亲矣虽使人谓君有故使人摄之君能恭敬则不防失其义也若人君志意既轻疑惑于祭祀之义欲求祭使之必敬不可得已
严陵方氏曰此非五年之禘其礼虽小以阳之盛其义大也君以道揆礼故曰明其义臣以法守礼故曰能其事义寓乎礼志存乎心茍有是心而无是礼亦不可以徒行故义所以济志也济与可否相济之济同有是义以行是志非有徳之人则不可以茍作故曰诸徳之也以诸徳之故徳盛者志厚以义者所以济志故志厚者义章所得不盛则所积不厚所积不厚则所成不章章犹文之成而可见也竟内必以子孙为言者以祭所以事祖考故也礼固所以为义而义又可以起礼有故则使人以义之所可故也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代之虽在乎人使之则出于君代之虽行其事使之则本乎义故曰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明其义故也
山隂陆氏曰禘尝之义大矣孔子曰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志厚者不造微不臻极不止也竟内之子孙谓其子孙受邑在其竟内者
石林叶氏曰君主祭者也故明禘尝之义臣助祭者也故能禘尝之事能其事则尽物而已明其义于内不可不尽志尽志者唯有徳之君可也故志厚义章此徳之而终至于竟内无不敬故曰治国之本也祭之义爱敬而已如知敬爱于亲则虽不身涖之盖犹祭也孔子尝谓吾不与祭如不祭者以其无义而已矣不知祭之义则内不得与其亲其使人祭也何以为敬乎
讲义曰君明其义然后能任其臣臣能其事然后能任君之事以有故不得已而使人宜若不如身亲之为愈也然虽使人也而于礼无阙于徳无亏者君明其义故不失其义也君而不明其义则虽身亲之亦何足贵乎徳由志而发志以义而成自然之符也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者人君躬行子孙之道以事其先则凡为子孙者化之矣古之人使民则如承大祭以其敬也不足以为民父母而于祭之不敬见之其以此乎
马氏曰元后作民父母故曰竟内之子孙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徳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噐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显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世教也
郑氏曰铭谓书之刻之以识事者也自名谓称其先祖之徳着己名于下也烈业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劳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着于钟鼎也身比焉谓自著名于下也顺谓著名以称扬先祖之徳孝顺之行也教所以教后世
孔氏曰以前经明事亲致敬自此至所耻也一节明称先祖之美论谓论说譔谓譔録言子孙为铭论说譔録其先祖功业勲劳庆赏声名著于天下者也酌之祭器酌斟酌也祭器钟鼎也有声名徧于天下则斟酌列书着于君之钟鼎也又自成己名于先祖铭下也以祀其先祖谓预君祫祭也礼功臣既得铭鼎则得预君大祫令先祖被铭预祫是尊其先祖也显先祖以下释所以必铭义也
严陵方氏曰器之重者莫如鼎言之重者莫如铭此鼎所以有铭而铭必于鼎也楚子问鼎而王孙满以谓在徳不在鼎则古之为此也亦因有所寓而已若汤之盘周之量晋公之钟以至王之大常庙之金人几杖杯鉴皆为铭焉其所以自名之意则一也列于天下言陈列于天下而有序也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而不益也祭噐即鼎也自名于祭器故曰自成其名上足以先祖之徳下足以成己之名故曰上下皆得
马氏曰铭必自名然后可以称其先祖故曰铭者自名也夫铭可以自名而非孝之心虽然茍志于善而欲自成其名者先王犹不废也
庐陵胡氏曰自名谓己能立身名以显其先也能自名则国人称愿曰幸哉有子如此故可名也若身防不义而无令名虽铭人谁信之酌犹酌古之酌祭器钟鼎言刻先祖功善于钟鼎而孝顺之名成焉先儒谓自着己名于先祖之下非也若有心于自着己名何以为孝子比次也铭其祖而身名成焉是身比也
石林叶氏曰铭者刻于金石而铭其祖考之美以示后世虽有恶焉亦孝子慈孙所不称也盖唯贤者然后能此不贤则知恶必着于天下故曰尔尚盖前人之愆唯忠唯孝忠孝之道唯贤者能尽言祖而不及考者举尊以见卑也徳言其得于身善言其生于心功见于王曰勲功列于事曰劳庆赏在君声名在人皆列于天下者也然必酌之祭噐者盖烝彞鼎所以飨祖考之噐名其美于上酌以飨之则祖考之徳显而孝道逹矣故曰崇孝自着其名于下而身得以比焉故曰顺示天下之子孙不遗其亲之美故曰教上以显亲下以示教皆得考于铭则君子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上下而已
延平周氏曰名之曰幽厉者天下之公义也故孝子慈孙虽欲改之不可得也自名先祖之美而不称其恶者一人之私恩也故孝子慈孙为之可也徳尽人道者也善人道之始也功者有所兴造烈者有所陈肆勲者言其达于上劳者言其营于下功者不若勲之大劳者不若烈之着徳善者言其成己者也功烈勲劳者言其成人者也庆赏声名者成己成人所终始者也一物而三善得者于铭有之盖铭者主乎论譔先祖之徳而孝也顺也教也自存乎其间矣讲义曰为先祖者岂能一无不善而铭之所称特取其美而恶则为之隐者盖孝子孝孙之心其欲崇其祖考者无所不用其至况其有美讵可掩哉此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而君子不以为私且谓贤者然后能之也又况徳善行于身功烈勲劳着于国庆赏为君之所报声名为人之所归是其美固已布列于天下矣则夫酌取其所宜称者为之论譔以铭之祭器而施之祀事之间其可后乎孔子曰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称先祖非崇孝乎祭义曰士庶人有善归诸父母所以示顺也明示先祖之美于后世使子孙有所取法承其祀者观之竦然动心肃然改容仰思其先退察于己必其于无愧矣非教乎
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于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为之者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知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郑氏曰美其所为美此人为此铭也
孔氏曰造铭唯壹称先祖之善上下皆得谓上光先祖下成已顺行又垂教来世也所称谓先祖也所为谓己身行业也君子有徳之士观铭必见此二事之美也为之者谓为铭之人明足以见先祖之美仁足以着先祖之铭知足以利己得上比先祖也备此三事所以为贤又不自伐是为恭也
石林叶氏曰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祖考之善也美其所为者以其不诬祖考之实也有善而弗知不眀也故言明足以见之知而不不仁也故言仁足以与之知之而能又诬其实则亦不知也故言知足以利之知既利之而欲伐其善则必丧其善故虽铭而其辞敬者亦所谓贤而勿伐也
延平周氏曰美其所称者功徳而已美其所为者明足以见仁足以与知足以利然后能为之也合是三者则贤矣既贤矣而守之以无伐可谓恭者也庐陵胡氏曰上祖下成已善行也所称所为上下皆得也见见祖美也与犹许也已仁故上许与之铭其祖也利者义之和谓义当得此铭也贤而不伐目下事
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嗜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古之君子论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郑氏曰孔悝卫大夫也公卫庄公蒯聩也徳孔悝之立己依礼褒之以静国人自固也假至也至大庙谓以夏之孟夏禘祭也叔舅公为防书尊呼孔悝而命之也乃犹女也庄叔悝七世祖卫大夫孔达也随难谓成公为晋伐出奔庄叔从焉汉楚之川也即宫于宗周后反得国坐杀弟叔武晋人执归京师寘之深室也射厌也言庄叔奔走至劳而不厌倦也周既去镐京犹名王城为宗周也献公卫侯衎成公曽孙也亦失国得反言庄叔之功流于后世啓右献公使得反国也成叔庄叔之孙成子烝鉏也右助也乃命成叔纂乃祖服纂继也服事也献公反国命成子继女祖庄叔之事欲其忠如孔达也文叔者成叔之曽孙文子圉即悝父也作率庆士作起也率循也庆善也士事也言文叔能兴行先祖之旧徳起而循其善事也若纂乃考服若犹女也女继女父之事欲其忠如文子也成公献公庄公皆失国得反言孔氏世有功焉宠之也对扬以辟之对遂也辟明也言遂君命以明先祖之徳也施于烝彞鼎施犹着也刻着于烝祭之彞鼎彞尊也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彞此卫孔悝之鼎铭者言铭之类众多略取其一以言之也以重其国家如此言如庄公命孔悝之为也庄公孔悝虽无令徳以终其事于礼是行之非也
孔氏曰案哀十五年蒯聩舍孔氏之外圃适伯姬氏迫孔悝于厠强盟之遂刧以登防于是得国是徳孔悝之立己也夏之孟夏是周之六月也诸侯命臣在于祭日故郑注至于大庙谓禘祭也案哀十五年冬蒯聩得国十六年六月卫侯饮孔悝酒而逐之此云六月命之者盖命后即逐之也公曰至休哉是孔悝父祖鼎铭之辞孔悝是异姓大夫年防故称叔舅成公为晋文公所伐及杀叔武并见僖二十八年左然左无孔达事文不具也襄十四年左卫侯出奔齐是成公亦失国也奔走无射言孔逹随难汉阳及成公即宫于宗周常奔走无厌倦也兴旧嗜欲言孔悝之父圉能兴行先祖旧徳所欲为也休哉言功徳休美悝拜至彞鼎明孔悝拜受君恩言己光先祖之徳劝行君之大命着于彞鼎也但休哉以上是称其先祖公曰叔舅以下至彞鼎是自着其名于下是以身比焉比先祖也
严陵方氏曰叔舅盖庄公尊孔悝而称之与曲礼天子称异姓之牧曰叔舅同宗周西周也其地则丰镐也宗庙所在故谓之宗周成周东周也其地则洛邑也以王道成于此故谓之成周然文王作丰武王作镐丰镐皆西周尔丰谓之宗周以文王庙在焉故也镐谓之宗周以武王庙在焉故也召公所卜者洛之上都周公所卜者洛之下都皆东周尔谓之成周者特下都也前则顽民之所迁后则敬王之所迁者是矣而上都则谓之王城焉前则九鼎之所迁后则平王所迁者是矣自敬王迁都之后止以成周为东周而西周为成周盖成周在瀍水东王城在瀍水西故也卫之所宫者王城而此谓之宗周者自平王迁于此至庄公时宗庙亦在焉故也啓右者非特左右以助之而又啓道之也纂乃祖服者继汝祖事也辟盖辞逊之也对吾君之休而不敢自当焉故辟之也大命即大事也施于烝彞鼎者施其铭于烝祭之二器也祭器必以彞鼎则与震之守宗庙言不丧匕鬯同义盖匕所以载鼎实彞所以实秬鬯故也彞之祼足以感神于幽鼎之亨足以养人于明其徳于是为至矣铭于彞取夫徳有常而不变铭于鼎取夫徳日新而不穷必于烝祭之器与司勲凡有功者祭于大烝同义彞亦有铭止曰鼎铭者举重以该之也无美而称之则不足以取信于人故曰是诬也有善而弗知则其明不足以见之也知而弗则其仁不足以与之也为人之子孙不眀不信而且诬焉则辱莫甚矣
金华应氏曰嗜欲者心志之所存其先世之忠皆以爱君忧国为嗜欲慕尚而能兴起之也作率谓奋起而倡率之庆卿也古者庆卿同音其字同用故庆云谓之卿云先世纂乃祖服今又纂乃考服者世济其美也铭出于孔悝之意而以为公所予者示不敢専也犹鲁之作颂必请于周既铭功必请于君也对荅也勤大命者殷勤重大之命也烝为冬祭而彞以荐酒鼎以荐肉则所用之器既曰对遂以君命施于祭器也
马氏曰周官司勲职曰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盖铭于鼎所以久其于神铭于大常所以示王之瞻视而不忘也先王之善善如此祭必于烝者以烝所以告歳功之成而示其功与歳功同诗曰绥我思成亦言祖考之成而祭之也
山隂陆氏曰对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辟君也勤大命言命大且勤对扬以君之勤大命犹言对天子之休命也郑氏谓庄公孔悝虽无令徳以终其事于礼是行之非然经引此犹诗断章取义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此言知不足以利之孟子曰无若宋人然宋人揠苗者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新安朱氏曰方马二解尽有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如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为句极是辟乃君也以君之命铭彞鼎
讲义曰卫孔悝之立庄公特迫之于其母与浑良夫之刧而庄公非令徳之君亦何足道而记礼者引其铭以称之何也盖其人虽非其铭是也特引此以见所以为铭者大体如此故有取焉耳然自其先皆能援其君以反国其亦有功于社稷乎
延平周氏曰鼎所以事先祖铭所以显先祖于其所以事者而有以显之则先祖之所以飨也鼎以养人而有功徳者以养人为主故铭之将以着其能养人也且又欲其为子孙之所观法而宝之不至于倾覆此铭之所以必于鼎也然古之人图神奸必于鼎而铭功徳亦于鼎可乎夫图神奸者所以示人而铭功徳者亦以示人则其于鼎也宜矣
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明周公之徳而又以重其国也
郑氏曰言此者王室所铭若周公之功也清庙颂文王之诗也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赤盾戚斧也此武象之舞所执也佾犹列也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文武之舞皆八列互言之耳康犹褒大也易晋卦曰康侯用锡马不废不废其礼乐也重犹尊也
孔氏曰此一节因上説鼎铭眀先祖之善故此明周公之勲子孙纂之特重于余国亦光之事诸侯常祭唯社稷以下鲁之祭社与郊连文则用天子之礼也祫祭在秋大尝禘在夏用天子礼则升歌清庙及舞大武大夏之属所以为大尝禘也经云八佾以舞大夏舞大武不显佾数则知亦八佾故郑云互言之至今谓作记时也
长乐陈氏曰礼以祭祀为先乐以歌舞为备郊社天子外祭之重者大尝禘天子内祭之重者天子秋尝以享先王谓之大尝夏禘以享先王谓之大禘则诸侯尝禘不得谓之大矣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礼虽祭祀以之可也清庙颂文王清明之徳歌于堂上以示之维清奏文王象武之事管于堂下以示之大武武王之乐也朱干玉戚以舞之所以象征诛大夏姒禹之乐也八佾以舞之所以象揖逊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乐虽歌舞以之可也大尝禘用天子礼乐如此则郊社可知矣周公封于鲁而不之鲁鲁之子孙纂之于今不废用之周公庙足以眀周公之德用之鲁公庙虽欲尊鲁以重其国未免为僣矣孔子曰吾观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
严陵方氏曰郊社所以祭天地故曰外尝禘所以祭祖宗故曰内禘为五年之祭故谓之大尝为四时之祭亦谓之大者以天子所赐礼乐比诸侯尤隆也四时之祭特以尝言者物成可尝礼为尤盛也故閟宫之诗言秋而载尝者以是月令言尝牺牲祭法言享尝乃止祭义言尝无乐燕居中庸言郊社禘尝皆此意也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所以应八卦故每佾又用八人合而为六十四焉则重卦之象也自诸侯而下则取隆杀以两而已言舞大夏如此则大武可知康周公者康犹褒之也命之者成王尔而上兼言康王者岂非成王之志而康王又能继之曲礼曰外事用刚日然不谓郊内事用柔日然不谓社而此以郊社为外祭何也以天地为大故郊对社不可以内外言其事以神人为别故尝禘对郊社或可以内外言其祭焉
山隂陆氏曰言康王嫌独成王之意以明周公用天子礼乐为宜故赐之以重祭据此成康视公与祖考无异公亦何嫌于彼哉大尝禘言禘在下着非大禘也长大禘祭天也言大以用天子之礼乐言下而管象则升歌之人下而又管象也即言下管象嫌歌管同作祭统言而嫌明堂位下管象同作也仲尼燕居言而嫌前下管象同作也然则文王世子何以不嫌逺也公羊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则大夏有干戚焉其于大武者一阶舞文一阶舞武故曰大夏文武备若干舞无羽也羽舞无干也是之谓小舞即大舞干无羽者春秋曰将万焉而问羽数于众仲毛诗以干羽为万舞是也然则舜舞干羽于两阶亦武舞也而曰诞敷文徳者格以武舞是乃所以为文也以人臣所不能为之功赐之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礼乐是之谓康
河南程氏曰世儒有论鲁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以为周公能为人臣不能为之功则可用人臣不得用之礼乐是不知人臣之道也夫居周公之位则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为者乃所当为也子道亦然唯孟子知此义故曰事亲若曽子者可也未尝以曽子之孝为有余也盖子之身所能为者皆所当为也
礼记集説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十七 宋 衞湜 撰
经解第二十六
孔氏曰案郑目录云名曰解经者以其记六艺政教之得失也此于别录属通论皇氏曰解者分析之名此篇分析六经体教不同故云经解六经其教虽异总以礼为本故记者录入于礼
横渠张氏曰经解文字明白人易见则喜入然所得少直举其大端使人推广则所得多也
延平周氏曰此一篇葢有先后之序夫入国知教而其所以为教者出乎六经六经虽可以为教然茍非其人道不虚行则行之必资乎天子为天子者必有以求于性命之理而防于非僻之情既内有以求于性命之理而外又有以防于非僻之情则能知能仁能信能义有是四者而正国必以礼为主礼既隆矣则天下徙善逺罪而不自知至于徙善逺罪而不自知则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然于其终也必思其始故曰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
严陵方氏曰经者纬之对经有一定之体故为常纬则错综徃来故为变圣人之言道之常也诸子百家之言道之变也故圣人之言特谓之经焉
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逺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絜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郑氏曰观其风俗则知其所以教属犹合也春秋多记诸侯朝聘防同有相接之辞罪辩之事失谓不能节其教者也诗敦厚近愚书知逺近诬春秋习战争之事近乱
孔氏曰经解一篇总是孔子之言人君以六经之道各随其民教之民从上教各从六经之性观民风俗则知其教也顔色温润情性和柔依违讽谏不指切事情故云温柔敦厚诗教也书录帝王言诰举其大纲事非繁密是疏通上知帝皇之世是知逺乐以和通为体无所不用是广博使人从化是易良也易之于人正则获吉邪则获凶不为淫滥是絜静穷理尽性言入秋毫是精微礼以恭逊节俭齐荘敬谨为本人能恭敬节俭是礼之教也春秋聚合会同之辞是属辞比次褒贬之事是比事比近也六经之教若不节之则诗主敦厚失在于愚书知久逺失在于诬乐主广博和易失在于奢易主絜静严正失在于贼害礼主文物恭俭庄敬失在于烦苛春秋习战争之事失在于乱此皆谓人君用之教下不能可否相济节制合宜所以致失也诗为乐章诗乐是一而教别者若以声音干戚教人是乐教也若以诗辞美刺讽谕以教人是诗教也
长乐刘氏曰此经言周衰之时诸侯之国虽不能逮文武之世犹能各通一经以化其民故孔子厯聘之时入其国而其教可知言观其君之为人也诗有讽有刺不謟不伤是直而能温柔而能立也有颂有美止乎礼义无过美也无虚颂也是敦厚也推此为政以化其民则不愚愚谓不知其上之美恶而无以美刺之也二帝三王政治始末诏诰精微足以晓谕天下俾知所适则人人反情以复性弃塞以就通是疏通知逺而不诬也先王作乐所以恱民之心使之安行于礼义也故礼行然后乐举义着然后人安所以风俗移于礼义而不知其所自也其化之广如天之覆其徳之溥如地之载推其所自来莫非出于和易善良之心焉用此化民则乐于行礼岂有奢僣而逾矩者哉夫易极深而研几尽性以至命其徳之絜静也如空虚之不可污其化之精微也如隂阳之不可究则民不敢自欺于幽隠矣又可诈妄以自贼哉卑已以尊人恭也厚人而薄已俭也着诚而去伪庄也正心以修身敬也以此教民则莫不自防其伪岂有烦谬之尚哉古者编年之史皆曰春秋仲尼未作已列为经矣春秋之法贵书其实以诛暴乱以此教民则人知执其诚信动遵礼法孰敢紊乱于王纲而悖谬乎五品也凡此六者以言周道虽衰而诸侯之为国犹有如此者亦文武之余风遗烈也若夫礼乐政刑以范其民于五品而致之中和乃出自天子而行之诸侯四海同风非有国异其教而家殊其俗也文武之道既坠于地诸侯之贤者习乎六经以治其国其不贤者虽知用经而不免其失故其君与民不愚则诬不奢则贼不烦则乱此列国所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而春秋作于仲尼也
严陵方氏曰诗言其志书言其事乐言其情易言其道礼言其体春秋言其法庄子曰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隂阳春秋以道名分其义正与此合六经之教先王之所以载道也其教岂有失哉然或不免于失者由其有浅深之异尔若夫得之深则不至有失矣
马氏曰先王一道徳以同天下之俗而国不异教者省方观民而不易其宜故也是故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教可知者知其所以为教之不同也盖天生烝民莫不有善性循而达之者教也所以为教者六经而已六经者道徳性命之理藏于其中而其体不同辞者事之华事者辞之实故属辞比事则春秋之体蔽于温柔敦厚而不知通之以权所以为愚蔽于疏通知逺而不知疑而阙之所以为诬蔽于广博易良而不知礼以节之所以为奢蔽于絜静精微而不知有以显之则失之贼也蔽于恭俭庄敬而不知有以神之则失之烦也蔽于属辞比事而不知有以谨之阶其僣上之患则失之乱也虽然六经之道无所失也而其所以失者由上之教有以失之而已
山隂陆氏曰诗性情也故曰温柔敦厚书政事也故曰疏通知逺以此洗心是谓絜静春秋夫子之文章也事有不可胜言上下比义从可知而尤已在于此先儒曰春秋无传而着甚幽而明虽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词是之谓属词比事故曰五石六鹢之词不设则王道不亢矣诗之事近易之事深故诗之失愚易之失贼不言失之而言之失者六经无失也学者之失而已书之失诬如孟子所谓以至仁伐不仁何其血之流杵也诗敦厚近愚乐广博近奢礼恭俭近烦春秋拨乱多权宜故其失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