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19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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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圜周圜周二尺七寸有竒者壶底一重既有六十四寸八分以圜求方须三分加一六十四寸八分分为三分则一分有二十一寸六分并前六十四寸八分得八十六寸四分也即是壶底一重方积之数也今将八十六寸开方积之九九八十一则为方九寸强也一靣有九寸强四靣凡有三十六寸强今以方求圜四分去一有二十七寸强是壶圜周二尺七寸有强故云圜周二尺七寸有竒也郑之此计据二斗之数必知然者壶径九寸以圜求方以方九寸计之凡九九八十一壶底一重有八十一寸五重则有五个八十一寸总为四百五寸今以方求圜四分去一去其一百一寸四分寸之一余三百三寸四分寸之三于二斗之积三百二十四寸之内但容三百三寸四分寸之三余有二十寸四分寸之一不尽故云圜周二十七寸有竒乃得尽也若以斗五升计之计一斗五升之积有二百四十三寸则壶之所径唯八寸余也得容此数必知然者凡方八寸开方计之八八六十四得六十四寸壶髙五重则五个六十四寸总为三百二十寸以方求圜四分去一去八十寸余有二百四十寸于一斗五升之积余有三寸不尽是壶径八寸有余乃得尽也今检注意以二斗整数计之不取经文斗五升之义故云圜周二尺七寸有竒今算者以其二尺七寸之围必受斗五升之物数不相防也云壶体腹之上下各渐减杀苟欲求合恐非郑意蓝田吕氏曰五扶七扶九扶其多少之数以广狭为之差皆阳数也壶颈修七寸腹修五寸口径二寸半容斗五升壶去席二矢半亦阳数也算长尺二寸天数也君子之所法象必本诸天求诸阳因节文而托其义焉虽小事有所不废也
长乐陈氏曰先王制礼未尝无所因焉故室中必用几而因几以度室堂上必用筵而因筵以度堂野外必用歩而因歩以度野投壶用指而已故用指以度筹
严陵方氏曰谓之筹者以计多少为义谓之矢者以观中否为义五扶则二尺也七扶九扶则又可以类推矣算长尺二寸者欲其有别于尺故加二寸焉毋去其皮则贵其自然而已
山隂陆氏曰郑云谓铺四指曰扶一指案寸扶四指以扶可也谓之扶以此扶浅事也故亦或谓之肤即持五指也握亦五指也巨擘在外为持在内为握新安朱氏曰今详经文不言壶之围径而但言其髙之度容之量以为相求互见之巧且经言其所容止于斗有五升而注乃以二斗释之前经之所言者圜壶之实数而注之所言乃借以方体言之而算法所谓虚加之数也盖壶为圜形斗五升为竒数皆繁曲而难计故算家之术必先借方形虚加整数以定其法然后四分去一以得圜形之实此郑氏所以舎斗五升之经文而直以二斗为説也然其言知借而不知还知加而不知减乃于下文遂并方体之所虚加以为实数又皆必取全寸不计分厘定为圜壶腹径九寸而围二尺七寸则为失之疏家虽知其失而不知其所以失顾乃依违其间讫无定説是以读者不能无疑今以算法求之凡此言二斗之量者计其积实当为三百二十四寸而以其髙五寸者分之则每髙一寸为广六十四寸八分此六十四寸者乃为正方又取其八分者割裂而加于正方之外则四靣各得二厘五毫之数乃复合此六十四寸八分者五为一方壶则其髙五寸其广八寸五厘而外方三尺二寸二分中受二斗如注之初説矣然此方形者算术所借以为虚加之数尔若欲得圜壶之实数则当就此方形规而圜之去其四角虚加之数四分之一使六十四寸八分者但为四十八寸六分三百二十四寸者但为二百四十三寸则壶腹之髙虽不减于五寸其广虽不减于八寸五厘而其围则仅为二尺四寸一分五厘其中所受仅为斗有五升如经之云无不借防矣
鲁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若是者浮
郑氏曰弟子宾党主党年穉者也为其立堂下相防慢司射戒令之词鲁薛者礼衰乖异不知孰是也幠敖慢也偝立不正乡前也逾言逺谈语也常爵常所以罚人之爵也浮亦谓是也晏子春秋曰酌者奉觞而进曰君令浮晏子时以罚梁丘据浮或作匏或作符逾或为遥
孔氏曰此一篇是周公正经而有鲁薛之事者録记之人以周衰之后鲁与薛有常时投壶号令弟子之异未知孰是故因以记之也浮亦罚也浮罚之爵薛令弟子异于鲁其意则同引晏子春秋证浮是罚爵之义
蓝田吕氏曰饮燕之间易狎童子之心易流令之所以饰其敬不令而责之敬则近于暴故令之而后浮常爵犹言常刑亦罚爵也鲁薛之仪不同记礼者兼存之文异而义同也
严陵方氏曰前曰正爵此曰常爵何也以礼言则曰正以法言则曰常前兼于庆故以礼言之此主于罚故以法言之而已
山隂陆氏曰鲁同姓之亲也薛异姓之亲也记鲁令着所以待同姓之礼如此故曰有常爵记薛令着所以待异姓之礼如此故曰若是者浮盖曰若是者浮则辞有不婉矣
鼓○□○○□□○□○○□半○□○□○○○□□○□○鲁鼓○□○○○□□○□○○□□○□○○□□○半○□○○○□□○薛鼓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司射庭长及冠士立者皆属宾党乐人及使者童子皆属主党鲁鼓○□○○□□○○半○□○□○○○○□○□○薛鼓○□○○○○□○□○□○○○□○□○○□○半○□○□○○○○□○
郑氏曰此鲁薛击鼓之节两家之异故前后兼列之圜者击鼙方者击鼓古者举事鼓各有节闻其节则知其事矣投壶之鼓半射节者投壶射之细也射谓燕射庭长司正也使者主人所使荐羞者乐人国子能为乐者此皆与于投壶
孔氏曰每一圜防则一击鼙每一方防则一击鼓频有圜防则频击鼙频有方防则频击鼓也此射与投壶相对用半鼓节为投壶用全鼓节为射礼又投壶在室在堂是燕乐之事故知此射亦谓燕射非大射及乡射也案乡饮酒将旅之时使相为司正察饮酒不如仪者故知庭长司正也冠士者谓外人来观投壶成人加冠之士尊之故令属宾党若童子贱则属主党也以国子习乐故云国子能为乐者以欲明此乐人非瞽蒙视了之徒以其能与主人之党而观礼也
长乐陈氏曰主人以仁接宾则乐人乐宾者也使者及童子事人者也故属主党司射作人者也庭长正人者也冠士行礼者也立者观礼者也故属宾党壶以受矢致乐者也故主党执之中以盛算取胜者也故宾党奉之然党虽有宾主之辨而主党之乐人必位于西阶之上使人执壶亦立于司射之侧凡皆所以就宾【礼书】又乐书曰侍射则约矢侍投则拥矢是投壶与射礼无异特繁简不同尔以鲁薛鼓节论之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闻鼓节则知其事矣鲁薛所令之辞所制之鼓虽见于经其详不可得而知也观春秋齐晋之君尽常讲此中行穆子相之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古人以此行燕礼为会同之主于其中否以卜兴衰其重投壶之礼如此则鲁薛之详亦不是过也
严陵方氏曰鲁薛之鼓既异而传之者又异故记者两存之
山隂陆氏曰鲁投壶之鼓多薛投壶之鼓少亦所以待同姓异姓之别也诗曰在宗载考有是哉
礼记集説卷一百四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百四十七 宋 衞湜 撰
儒行第四十一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儒行者以其记有道德者所行也此于别録属通论
蓝田吕氏曰儒行者鲁哀公问孔子儒服孔子不对因问儒行而孔子厯言之今考其书言儒者之行诚有是事也谓孔子言之则可疑也儒者之行一出于义理皆吾性分之所当为非以自多求胜于天下也此篇之説有矜大胜人之气少雍容深厚之风似与不知者力争于一旦窃意末世儒者将以自尊其教有道者不为也虽然其言儒者之行不合于义理者殊寡学者果践其言亦不愧于为儒矣此先儒所以存于篇今日讲解所以不敢废也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
郑氏曰哀公馆孔子见其服与士大夫异又与庶人不同疑为儒服而问之也逢犹大也大掖之衣大袂禅衣也此君子有道艺者所衣也孔子生鲁长而之宋而冠焉宋其祖所出也衣少所居之服冠长所居之冠是之谓乡言不知儒服非哀公志不在于儒乃今问其服庶人襌衣袂二尺二寸袪尺二寸
孔氏曰夫子自衞反鲁哀公馆于孔子问以儒行记者録之以为儒行之篇孔子説儒凡十七条十五条皆明贤人之儒其第十六条则明圣人之儒其十七条则夫子自谓也今此一节明哀公疑孔子之服为儒服遂问儒行为孔子命席方説儒行之事也臣朝于君应着朝服而着常服者孔子自衞新还哀公馆之非是常朝故衣冠异也掖谓肘腋礼大夫以上其服侈袂郑注司服云侈之者半而益一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朝祭之服必表里不襌也孔子若依寻常侈袂之服则哀公无由怪之以其大袂襌衣异于士大夫常服故问之夫子着襌衣与庶人同其袂大与庶人异故谓衣为逢掖是大袂深衣也
蓝田吕氏曰古者衣服之制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差等未闻儒者之有异服也末世上下僭乱至于无别儒者独守法度有异于众此众所以谓之儒服哀公所以发问也逢掖鲁衣也章甫宋冠也少居鲁则衣鲁之衣长居宋则冠宋之冠因其俗而已非苟异于人也故曰其服也乡
严陵方氏曰逢掖之衣王肃以为深衣是矣章甫之冠郊特牲所谓殷是矣掖当臂之下其制特大则可以运肘故燕居之所服庄子曰宋人资章甫而适越则是宋之所冠也明矣公西赤掌孔子之丧用章甫之冠则孔子之冠衣固如是已君子之学也博者无狭其所居也其服也乡者不忘其所本也
山隂陆氏曰学不游不博博则其服宜乡示不忘本也丘儒服犹问舜冠不对也
石林叶氏曰博学所以立本服从乡所以趋时哀公所问者儒服而已故孔子答以不知也
晏氏曰逢掖章甫是乃儒服而曰不知儒服者唯耻服其服而无其行尔故必以其学也博先之盖能博学则有其德又将以成德为行然后可称其服也
哀公曰敢问儒行孔子对曰遽数之不能终其物悉数之乃留更仆未可终也
郑氏曰遽犹卒也物犹事也仆太仆也君燕朝则正位掌摈相更之者为乆将倦使之相代
孔氏曰孔子答言儒行深逺非可造次若急説则不能尽事若委细悉説之则乃太久仆侍疲倦宜更代之未可终也者若不代仆则未可尽也
晏氏曰物者事物之物也周礼以乡三物教万民以五物询众庶文王世子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皆若是而已盖儒者之行非一事之可尽故也
哀公命席孔子侍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学以待问怀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其自立有如此者郑氏曰为孔子布席于堂与之坐也君适其臣升自阼阶所在如主席上之珍席犹铺陈也铺陈往古尧舜之善道以待见问也大问曰聘举见举用也取进取位也
孔氏曰此经明孔子侍坐于哀公説儒行修己立身之事珍谓美善之道如此者言如此在上诸事也蓝田吕氏曰使是君为尧舜之君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儒者之志也儒者之学未尝不欲用于天下也故古之君子三月无君则吊及其进也不由其道不仕也非其招不往也盖知所谓自治然后可以治人知所以自贵然后贵于物也故君子之用于天下有待而不与求焉其学也足以为天下用非志于用而后学焉此韫匵藏玉所以待贾而沽之者也席上之珍自贵而待贾者也儒者讲学于闲燕从容乎席上而知所以自贵以待天下之用也强学以待问怀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皆我自立而有待义犹是也德之可贵者人必礼之学之博者人必问之忠信可任者人必举之力行可使者人必取之此四者之别山隂陆氏曰席上之珍若伊尹乐尧舜之道于畎亩之中是也
庐陵胡氏曰席犹卷怀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郑谓席铺陈卢云席坐席恐非
严陵方氏曰命席则与之坐也侍侧坐对之也席所以借物曲礼所谓执玉有借是也席以借之则所借之物居上故谓之席上所以防外物之或防尊之至也强学所以为己待问所以为人能为己然后能为人故强学乃能待问也忠信非由外铄也故言怀力行者强勉之谓忠信力行在我之事举取在彼之事也尽其在我之事然后足以致其在彼之事故怀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也儒者立身之本非有资于人焉故曰其自立有如此者
晏氏曰以礼严分则君坐而臣立以道忘分则坐而论道谓之三公鲁哀公方与孔子论儒者之行是坐而论道者也故命席而孔子侍坐焉得非哀公乐道而忘人之势乎君子比德于玉故称珍焉方其藏器于身则玉韫于匵中及其待时而动则珍陈于席上故曰席上之珍以待聘日出而作夙在日出之前于此而学是先众人而有作也日入而息夜在日入之后于此而学是后众人而未息也非自强之学而何席上之珍则其德可贵夙夜强学则其道可尊二者有师道焉故曰待聘待问怀忠信则其言有物力行则其行有常二者有臣道焉故云待举待取先聘问而后举取则学焉而后臣之者也君子虽有为师为臣之道而未尝屈道以伸身必待彼之聘问举取然后徐起而应之故曰其自立有如此者
儒有衣冠中动作慎其大让如慢小让如伪大则如威小则如愧其难进而易退也粥粥若无能也其容貌有如此者
郑氏曰中中闲谓不严厉也如慢如伪言之不愊怛也如威如愧如有所畏也
孔氏曰儒者所服衣冠在常人中不自异也人以大物与己己让此大物辞貌寛缓如傲慢然让小物如似诈伪亦谓寛缓不急切言儒不以利动也如威如愧皆谓重慎自贬损粥粥是柔弱颛愚之貌郑注愊怛急切之意
横渠张氏曰人心中虽广大然言貌欲处之约言貌不约则便陷于妄若言有条理则犹是狂若无条理则妄而已矣天下之人不陷于此者鲜但有浅深多少之异尔故莫如谨礼衣冠中读为丁仲反谓衣冠中于礼也其大让如慢事固有大让小让如让国让位是谓大让也大让则诚然而后让若不有之故似慢也直是不受如汤之让天下岂为饰而已诚心而让其貌若不受也若夫饮食辞辟之间是小让也小让实如伪为之以为仪尔未必实让
蓝田吕氏曰儒者未尝无意乎天下之用然非其义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辞其大者若自尊以骄人然非自尊也尊道也辞其小者若矫饰而不出于情然非矫饰也欲由礼也由尊道而不屈于世若有所威由礼而不犯非礼若有所愧此儒者所以贵于天下也衣冠中所谓其服也乡得其中制不异于众不流于俗而已动作慎则非礼勿履而已故曰难进而易退也粥粥若无能也其容貌有如此者非容貌之可贵也德可贵而已翔而后集非义则不就此所以难进色斯举矣礼貌未衰言弗行也则去之所以易退难进易退此所以德可尊也
严陵方氏曰衣冠中者中于礼也其容貌之大也则有所不可犯故如威及其小也则有所不敢为故如愧三揖而后进故曰难进一辞而遂退故曰易退山隂陆氏曰大则小则犹言大让小让读如敬慎威仪维民之则之则
晏氏曰衣冠中者中于礼非先王之法服而不敢服故也与子臧聚鹬冠者异矣动作慎者慎于事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故也与莫敖举趾髙者异矣大让者禄之以天下弗顾系马千驷弗视故如慢如威小让者觞酒豆肉让而受恶袵席之上让而就贱故如伪如愧难进者进以礼也礼主于敬故三揖而进不亦难乎伊尹之三聘是已易退者退于义也义主于断故一辞而退不亦易乎仲尼之不脱冕是已是皆动容周旋而可见者故曰其容貌有如此者
儒有居处齐难其坐起防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道涂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隂阳之和爱其死以有待也养其身以有为也其备豫有如此者
郑氏曰齐难齐庄可畏难也行不争道止不选处所以远鬭讼
孔氏曰涂路也君子行道路不与人争平易之地而避险阻以利己冬温夏凉是隂阳之和处此世人所竞唯儒者让而不争也
横渠张氏曰居处齐难齐者齐庄难者防慎也其难其慎必先信思可信则言是先信也行必中正乃可行诸后是皆备豫之道也
山隂陆氏曰难犹戒也洗心曰齐防患曰难
蓝田吕氏曰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儒者之学皆豫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故学有豫则义精义精则用不匮唯其始也不敬则道不立不立则道不充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见大賔如承大祭敬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恕也居处齐难坐起防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所谓如见大賔如承大祭者也道涂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隂阳之和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者也唯敬与恕则忿惩欲窒身立德充可以当天下之变而不避任天下之重而不辞备豫之至有如此者也
严陵方氏曰或居或处不失乎齐难或坐或起不失乎防敬爱其死非贪生也将以有待于时而已养其身非苟安也将以有为于世而已且居处齐难则人斯齐难之矣坐起防敬则人斯防敬之矣言先信则人斯取信矣行中正则人斯取正矣以至不争其利故人资其利不争其和故人饮其和爱其死故足以有待养其身故足以有为若是则非有待物之备先物之豫固不足以致此
晏氏曰居处齐难者端庄而不改易坐起防敬者谨饬而不敢慢言必先信者无妄言行必中正者无诐行道涂不争险易之利者不以地利便己而移害于人冬夏不争隂阳之和者不以天道适己而移乖于人爱其死者非乐夀而哀夭也盖将以俟天之时故曰有待养其身者非丰己而忘物也盖将以行己之道故曰有为
讲义曰道路之闲必欲舍险而趋乎易人之常情也于此而不争险易之利冬而欲温夏而欲凉亦人之情也于此而不争隂阳之和者推利害之心与人同之而已有待有为盖将有立于天下也上焉如防子去纣而存殷祀箕子为奴而后为武王陈洪范下焉者若管仲不死子纠之难而霸齐也
儒有不寳金玉而忠信以为寳不祈土地立义以为土地不祈多积多文以为富难得而易禄也易禄而难畜也非时不见不亦难得乎非义不合不亦难畜乎先劳而后禄不亦易禄乎其近人有如此者
郑氏曰祈求也立义以为土地以义自居也难畜难以非义久留也劳犹事也积或为货
孔氏曰此明儒者怀忠信与义之事儒怀忠信而与人交不贪金玉而与人竞人则亲而近之积积聚财物也非道之世则不仕是难得也先事后食是易禄也无义则去是难畜也其亲近于人如此
濓溪周氏曰君子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故常泰无不足而铢视轩冕尘视金玉其重无加焉尔
蓝田吕氏曰儒者之于天下所以自为者主于德而已所以应世者主于义而已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贵之在人者也若夫贵之在己人不得而贱之食前方丈侍妾数百人堂髙数仞榱题数尺我得志弗为也以人之贵为贵者也若夫我之所可贵人不得而夺之此金玉土地多积不如信义多文之贵也主于德在我者也在我者不敢不尽在人者不敢必也志非不欲行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不可必其见也道非不欲合也非其义也一介不以取诸人不可必其合也难得难畜主于义而所以自贵也虽曰自贵时而行义而合劳而食未始逺于人而自异也
严陵方氏曰孟子以忠信为天爵以义为正路以令闻广誉施诸身不愿人之文绣非谓是乎货财以多积为富金玉以难得为寳故于忠信言寳于多文言富易禄者易为禄也先劳而后禄则易为禄矣畜为畜而制之也夫众人之近人也或以金玉或以土地或以多积或见之不以时或合之不以义而儒者之近人则有异焉
石林叶氏曰寳珠玉者殃必及其身忠信者吉德也故以为寳土地所生以利义则胜利者也故以为土地多积必厚亡而诗书礼乐之文则畜其德者故以为富
庐陵胡氏曰立义以为土地非义不处也故君子里仁而处义
晏氏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而言忠信者可行蛮貊故不寳金玉而忠信以为寳非其义也禄之天下弗顾而义人之正路故不祈土地而立义以为土地经天纬地曰文故多文以为富事君者量而后入故非时不见而难得不可则止故非义不合而难畜不以小言受大禄故先劳而后禄易曰何以聚人曰财夫金玉土地多积与夫禄利皆财也众人之近人以此而已儒者之近人则异于是仲尼以忠信为教而义之与比百官之富翔而后集色斯举矣皆此之意
儒有委之以货财淹之以乐好见利不亏其义劫之以众沮之以兵见死不更其守鸷虫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来者不豫过言不再流言不极不断其威不习其谋其特立有如此者
郑氏曰淹谓浸渍之劫劫胁也沮谓恐怖之也鸷虫猛鸟猛兽也字从鸟鸷省声也程犹量也重鼎大鼎也搏猛引重不量勇力堪之与否当之则往也虽有负者后不悔也其所未见亦不豫备行自若也不再犹不更也不极不问所从出也不断其威常可畏也不习其谋口及则言不豫其説而顺也断或为继孔氏曰此明儒者之行挺特而立有异于众之事儒者委之以贷财淹渍之以乐好执持操行不亏损己之义苟且而受也攫搏引鼎喻儒者见艰难之事遇则行之不豫度量也虫是鸟兽通名兽挚从执下着手鸟鸷从执下着鸟今一鸷包两义以兽鸷从鸟故郑云省也以脚取之谓之攫以翼击之谓之搏蓝田吕氏曰儒者之行既得其所以自贵然强立而不反者不可以不诚至于己诚则所以自贵者犹可保而往也见利不亏其义见死不更其守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大人所以立于世也鸷虫攫搏不程其勇者自反而缩千万人吾往矣其勇也非虑胜而后动者也引重鼎不程其力者仁之为器重举者莫能胜也其自任也不知其力之不足者也往者不悔几于所过者化来者不豫几于所存者神也过言不再知之未尝复行也流言不极不倡游言也不断其威将至于俨然可畏也不习其谋将至于不思而得也此成德君子之事也二者皆特立大过人者也
严陵方氏曰货财也乐好也皆人之所利者见利而狥利则亏其义矣故见利不亏其义者是不狥利也众言人之多兵言器之利见死而惧则更其守矣故见死而不更其守者是不惧死也虽然前言爱其死以有待此言见死不更其守何哉孟子不云乎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见死不更其守者以其可以死也召忽是矣爱其死以有待者以其可以无死也管仲是矣不程勇以况儒者勇足以犯难而无所顾也不程其力以况儒者材足以任事而有所胜也往者不悔非有所吝而不改也为其动足以当理而未尝悔来者不豫非有所忽而不防也为其机足以应变而不必豫尔过言不免乎出一之为甚矧可贰乎流言不免乎闻必止之以知讵可穷乎威无所屈人不能断而絶之谋有所定已不必习而成之凡此非特然而立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