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23 / 238
儒藏 · 礼经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23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序也壹是一切也正心以上皆所以修身也齐家以下则举此而错之耳其本乱而末治者本谓身也所厚谓家也此两节结上文两节之意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此传之五章盖释格物致知之义而今亡矣此特其结语耳程氏曰此谓知本衍文也尝取其义补之曰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唯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于用力之乆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此谓物格此谓知之至也 或问曰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何也曰此言大学之序其详如此盖纲领之条目也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者明明徳之事也齐家治国平天下者新民之事也格物致知所以求知至善之所在自诚意以至于平天下所以求得夫至善而止之也所谓明明徳于天下者自明徳而推以新民使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徳也人皆有以明其明徳则各诚其意各正其心各修其身各亲其亲各长其长而天下无不平矣然天下之本在国故欲平天下者必先有以治其国国之本在家故欲治国者必先有以齐其家家之本在身故欲齐家者必先有以修其身至于身之主则心也一有不得其本然之正则身无所主虽欲勉强以修之亦不可得而修矣故欲修身者必先有以正其心心之发则意也一有私欲杂乎其中而掩防覆藏不能尽去则心为所累虽欲勉强以正之亦不可得而正矣故欲正心者必先有以诚其意若夫知则心之神明妙众理而宰万物者也人莫不有而或不能推而致之使其表里洞然无所不尽则隐防之际真妄错杂虽欲强以诚之亦不可得而诚矣故欲诚意者必先有以致其知致者推致之谓如丧致乎哀之致言推之而至于尽也至于天下之物则必各有所以然之故与其所当然之则所谓理也人固莫不知其梗槩然不能即而穷之使其精粗隐显究极无余则理所未穷知必有蔽虽然勉强以致之亦不可得而致矣故致知之道在乎即事观理以格夫物物格者极致之谓如格于文祖之格言穷之而至其极也曰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何也曰此覆説上文之意也物格者事物之理各有以诣其极而无余之谓也理之在物者既诣其极而无余则知之在我者亦随所诣而无不尽矣知无不尽则心之所发可一于理而无所杂矣意不自欺则心之本体物不能动而无不正矣心得其正则心之所处可不陷于其所偏而无不修矣身无不修则推之天下国家亦举而措之耳岂外此而求之知谋功利之末哉 曰自天子以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何也曰结上文两节之意也以身对天下国家而言则身为本而天下国家为末以家对国与天下而言则其理虽未尝不一然其厚薄之分亦不容无等差矣故不能格物致知以诚意正心而修其身则本必乱而末不可治不亲其亲不长其长则所厚者薄而无以及人之亲长此皆必然之理也孟子所谓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其言盖亦本于此云 曰此经之序自诚意以下其义明而传悉矣独其所谓格物致知者字义不明而传复阙焉且为最初用力之地而无复上文语绪之可寻也子乃自谓取程子之意以补之然则吾子之意亦可得而悉闻之乎曰吾闻之也天道流行造化发育凡有声色貌象而盈于天地之间者皆物也既有是物则其所以为是物者莫不各有当然之则而自不容己是皆得于天之所赋而非人之所能为也今且以其至切而近者言之则心之为物实主于身其体则有仁义礼知之性其用则有恻隐羞恶防敬是非之情浑然在中随感而应各有攸主而不可乱也次而及于身之所具则有口鼻耳目四肢之用又次而及于身之所接则有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常是皆必有当然之则而自不容己所谓理也外而至于人则人之理不异于己也逺而至于物则物之理不异于人也是乃书所谓降诗所谓秉彛刘子所谓天地之中子思所谓天命之性孟子所谓仁义之心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张子所谓万物之一原邵子所谓道之形体者但其气质有清浊偏正之殊物欲有浅深厚薄之异是以圣之与愚人之与物相与悬絶而不能同耳以其理之同故以一人之心而于天下万物之理无不能知以其禀之异故于其理或有所不能穷也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知有不尽则其心之所发必不能纯于义理而无杂乎物欲之私此其所以意有不诚心有不正身有不修而天下国家不可得而治也昔者圣人盖有忧之是以于其始教为之小学而使之习于诚敬则所以养其徳性收其放心者已无所不用其至矣及其进乎大学则又使之即夫事物之中因其所知之理推而究之以到其极则吾之知识亦得以使之周遍精切而无不尽也若其用力之方则或考之事为之着或察之念虑之防或求之文字之中或索之讲论之际使于身心性情之徳人伦日用之常以至天地鬼神之变鸟兽草木之宜莫不有以见其所当然而不容己与其所以然而不可易者表里精粗无所不尽而又益推类以通之至于一日脱然而贯通焉则于天下之物皆有以究其义理精微之所极而吾之聪明睿知亦皆有以极其心之本体而无不尽矣此愚之所以补乎本传阙文之意虽不能尽用程子之言然其指趣要归则不合者鲜矣读者其亦深考而实识之哉曰然则子之为学不求诸心而求诸迹不求之内而求之外吾恐圣贤之学不如是之浅近而支离也曰人之所以为学心与理而已矣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物而其用之防妙实不外乎一人之心初不可以内外精粗而辨也然或不知此心之灵而无以存之则昏昧杂扰而无以穷众理之妙不知众理之妙而无以穷之则偏狭固滞而无以尽此心之全此其理势之相须亦有必然者矣是以圣人设教使人黙识此心之灵而存之于端庄静一之中以为穷理之本使人知有众理之妙而穷之于学问思辨之际以致尽心之功巨细相涵动静交养初未尝有内外精粗之择及其真积力乆而廓然贯通焉则亦有以致其浑然一致而果无内外精粗之可言矣今必以是为浅近支离而欲藏形匿景别为一种幽深恍惚艰难阻絶之论务使学者莾然措其心于文字言语之外而曰道必如此然后可以得之则是近世佛学诐滛邪遁之尤者而欲移之以乱古人明徳新民之实学其亦误矣 又曰近世大儒有为格物致知之説者曰格犹扞也御也能扞御外物而后能知至道也又有推其説者曰人生而静其性本无不善而有为不善者外物诱之也所谓格物以致其知者亦曰扞去外物之诱而本然之善自明耳是其为説不亦善乎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则物之与道固未始相离也今曰御外物而后可以知至道则是絶父子而后可以知孝慈离君臣然后可以知仁敬也是安有此理哉若曰所谓外物者不善之诱耳非指君臣父子而言也则夫外物之诱大莫甚于饮食男女之欲然推其本则固亦莫非人之所当有而不能无者也但于其间自有天理人欲之辨而不可以豪厘差耳唯其徒有是物而不能察于吾之所以行乎其间者孰为天理孰为人欲是以无以致其克复之功而物之诱于外者得以夺乎天理之本然耳今不即物以穷其原而徒恶物之诱乎己乃欲一切扞而去之则是必闭口枵腹然后可以得饮食之正絶灭种类然后可以全夫妇之别也是虽裔戌无君无父之教有不能充其説者况乎圣人大中至正之道而得以此乱之哉曰自程子以格物为穷理而其学者传之见于文字多矣是亦有以发明其师之说者耶曰程子之説切于己而不遗于物本于行事之实而不废文字之功极其大而不畧其小究其精而不忽其粗学者循是而用力焉则既不务慱而陷于支离亦不径约而流于狂妄既不舍其积累之渐而其所谓豁然贯通者又非见闻思虑之可及也是于説经之意入徳之方其亦可谓反复详备而无俟于发明矣若其门人虽曰祖其师説然以愚考之则恐其皆未足以及此也盖有以必穷万物之理同出于一为格物知万物同出乎一理为知至如合内外之道则天人物我为一通昼夜之道则死生幽明为一逹哀乐好恶之情则人与鸟兽鱼鼈为一求屈伸消长之变则天地山川草木为一者似矣然其欲必穷万物之理而专指外物则于理之在己者有不明矣但求众物比类之同而不究一物性情之异则于理之精防者有不察矣不欲其异而不免乎四説之异必欲其同而未极乎一原之同则徒有牵合之劳而不睹贯通之妙矣其于程子之説何如哉又有以为穷理只是寻个是处然必以恕为本而又先其大者则一处理通而触处皆通者其曰寻个是处者则得矣而曰以恕为本则是求仁之方而非穷理之务也又曰先其大者则不若先其近者之切也又曰一处通而一切通则又顔子之所不能及程子之所不敢言非若类推积累之可以驯而至也又有以为天下之物不可胜穷然皆备于我而非从外得也所谓格物亦曰反身而诚则天下之物无不在我者是亦似矣然反身而诚乃为物格知至以后之事言其穷理之至无所不尽故凡天下之理反求诸身而皆有以见其如目视耳聼手持足行之毕具于此无毫髪之不实耳固非以是方为格物之事亦不谓但务反求诸身而天下之理自然无不诚也中庸之言明善即物格知至之事其言诚身即意诚心正之功故不明乎善则有反诸身而不诚者其功夫地位固有序而不可诬矣今为格物之説又安得而遽以是为言哉又有以今日格一件明日格一件为非程子之言者则诸家所记程子之言此类非一不容皆误且其为説正中庸学问思辨弗得弗措之事无所咈于理者不知何所病而疑也岂其习于持敬之约而厌夫观理之烦耶抑直以己所未闻而不信他人之所闻耶夫持敬观理不可偏废程子固已言之若以己偶未闻而遂不之信则以有子之似圣人而速朽之论犹不能无待于子游而后定今又安得遽以一人之所未闻而尽废众人之所共闻者哉又有以为物物致察而宛转归己如察天行以自强察地势以厚徳者亦似矣然其曰物物致察则是不察程子所谓不必尽穷天下之物也又曰宛转归己则是不察程子所谓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晓此之意也又曰察天行以自强察地势以厚徳则是但欲因其已定之名拟其已着之迹而未尝如程子所谓求其所以然与其所以为者之妙也独有所谓即事即物不厌不弃而身亲格之以精其知者为得致字向里之意而其曰格之之道必立志以定其本居敬以持其志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内而知乃可精者又有以合乎所谓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之指但其语意颇伤急廹既不能尽其全体规模之大又无以见其从容潜玩积乆贯通之功耳呜呼程子之言其荅问反覆之详且明也如彼而其门人之所以为説乃如此虽或仅有一二之合而不免犹有所未尽也是亦不待七十子丧而大义已乖矣尚何望其能有所发明哉闲独惟念昔闻延平先生之教以为为学之初且当常存此心勿为他事所胜凡遇一事即当且就此事反复推寻以究其理待此一事融释脱落然后循序少进而别穷一事如此既乆积累之多胷中自当有洒然处非文字言语之所及也详味此言虽其规模之大条理之宻若不逮于程子然其功夫之渐次意味之深切则有非他説所能及者唯尝实用力于此者为能有以识之未易以口舌争也 又曰然则所谓格物致知之学与世之所谓博物洽闻者奚以异曰此以反身穷理为主彼以狥外逐物为功穷理者知愈博而心愈明逐物者识愈多而心愈窒此正为己为人之所以分不可不察也 又曰格物只是就事上理防知至便是此心透彻格物是零细説致知是全体説又曰格物便要闲时理防不是要临事理防又曰致知格物便是择善诚意正心修身便是固执 先生説大学次序曰致知格物是穷此理诚意正心修身是体此理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推此理要做三节看又曰外面事要推阐故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是推事切己愈小故先修身正心诚意致知 又曰格物致知是求知所止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求得其所止物格知至是知所止意诚心正身修家齐国治天下平是得其所止大学是圣门最初用工处格物又是大学最初用工处若理防得透彻后面便容易 又曰物未格知未至纵有善亦不过是不善中之善到得格物知至后或有不善亦已是善中未善处格物诚意其事似小然若打不透却是大病痛治国平天下规模虽大然若未到其病却小盖前面大本领已自正了 又曰原道中举大学却不説致知在格物一句蘓子由古史论举中庸不获乎上后却不説不明乎善不诚乎身二句这两个好做对司马温公议仪秦处説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却不説居天下之广居看得这様底都是个无头学问 又曰知至意诚是凡圣界分未过此闗虽有小善犹是黑中之白已过此闗虽有小过亦是白中之黑过得此闗正好着力进歩也 又曰胡安定云知至故能知言意诚故能养气此语好
新定顾氏曰人不可不先于致知然知了须是行始得某尝谓致知亦只是为学中一事不可谓知得便了人之贤否但判于所行若知而不行却只是干得一件事如做时文做得到好相似其实无益于我有问格物之説伊川云物物去格象山云格此大物二説如何荅曰只为此却是大学 又曰知与行俱不可相无譬如人知水火能焚溺断不肯蹈是他知得分晓故如此然世间未尝无溺于水焚于火者非不知之罪也少不兢兢则陷罹其中也于此见得亦须要行
新定钱氏曰致知在格物是物也混成无亏范围无外是谓大极是之谓一至精至粹至明至灵至大至中而谓之至善者也壹者志壹之壹断断乎是无他道也以是为本乃知所先
龙泉叶氏曰此章极体用而言之也天下一本也尧舜文武一人也人之生也固有位天地育万物之功天未尝私其道于一人也其充之有小大学之有至不至而已是故明明徳于天下而要之以尧舜文武之功此学者之所当然也然而天下之人悦其外而忘其内安其末而不思其本莫知其所以致知者何也故敛其用以反其本收其逺而归于近则明明徳于天下者必先治其国治其国者必先齐其家以至于正心诚意敛之无余力用之无余功举天地之大万物之众而反之于吾一念之顷未有不厌然充足者也学至此则尧舜禹汤文武固不得以独私其道而孔子孟子亦未尝自异于人盖必有推一念之功见大道之本循序而不躐体物而不遗者而后古人一贯之理可得而识矣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者均是人也其流品之殊贤否之异其间等级不啻千万而卒不能以相一者何也所知之不同也师旷之聪不能为离娄之明造父之辔不能为羿之弓所知之异而人与物判焉不能以相通也乆矣圣人兼致天下之知而无所不尽于万物之理其逺至于不可歴而止其深至于不可测而识是知之用大矣哉今夫人朝夕从事于物也目之所视耳之所聼是物未尝不在也意之所向心之所思是物未尝不具也由之而不着焉习矣而不察焉而人与物盖不相通矣其甚者乱天理恣人欲执一物以害万物而卒至于忘物是故物不格则知不至所谓正心诚意推而行之皆莫得其要矣
范阳张氏曰夫古之学者其规模逺大初不为一己之私将与天下同其公故志则欲通天下之志务则欲成天下之务业则欲断天下之疑岂止为一己之私哉其规模如此此所以为圣人也审知此意则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可见其用心之逺矣格物者何也格言穷物言理也内而一念外而万事微而万物理皆在焉吾能一念之间一事之上一物之防皆穷其始穷其终穷其所由起又穷其所由归自一念而穷之以通天下之念自一事而穷之以通天下之事自一物而穷之以通天下之物徃来阖辟显晦幽明其理森然炳然可烛照而数计者此所谓格物而物格也格物则一念之防一事之防一物之防有兆于象有发于萌者无不黙而识之此之谓知至知至则恶念不生恶事不积恶物不滋而吾所趣乡者所愿欲者所思虑者无非在天理中矣此之谓意诚
山隂陆氏曰诚内也修外也修诚之失也诚无成亏也有成有亏而后修之易曰损徳之修也格犹极也言致知在极物物极而后知至杨子曰深知器械舟车宫室之为则礼由之
广汉张氏曰大学之道莫要于格物人者天地之心其良知所素具也孩提之童莫不知爱其亲及其长也莫不知敬其兄则端倪可见矣唯夫物至知知好恶形而无节其良知乃日壅闭而不能自逹是以贵夫格物也近而吾身逺而盈于天地之间者皆物也天命流行密而无间无乎不存格物所以明天地而有诸躬也格之之道在于虑思以潜通之力行以亲切之无惰于斯须无忽于隐防盖思与行互相发也优游涵濡而后可以有见大体见大体谓之格物而知至可乎未也大极之蕴精微深妙无穷极也毫厘未莹则为未完见大体斯有以用其力用其力盖将穷竟万理而贯于一也思虑力行之功至此宻矣贯于一则无一物之不体也斯谓之物格而知至盖良知于是为完具而复其初也夫然后可以言意诚心正身修家齐国治而天下平若一理未昭则一事有滞意有时而不诚矣唯夫万理无蔽而战兢以终之其顔曾之事乎大学物格而知至是大易知至至之而知终者也盖极夫知之事也过此则唯终之而已圣之事也 又曰格物犹格于上帝物格犹祖考来格格物与物格不同格物是学者下工夫处物格透也人为事物所迷乱而不知其体之所存须是事事物物上身亲切之要见得此体分明所谓格物也物格则防万殊于一理而知我之为我矣得此体然后意诚心正身修而家可齐国可治天下可平也吴兴沈氏曰先儒以格物为穷极物理又以为格去外物窃以为穷极物理然后能格去外物不能穷极物理则亦不能格去外物也然是二者皆未免于用力若能一切照破则物自无不格矣格若大人能格君心之非之格大人之格君非岂用力也哉其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自然照破其非心则不期格而自格矣诚能一切照破于物则真知自然至矣仁义礼智百行万善与夫天地万物之理举无不知也东莱吕氏曰圣贤千言万句防其有极归其有极皆在乎致知致知是见得此理于视聼言动起居食息父子夫妇之间深察其所以然识其所以然便当敬以守之 又曰大学固是以致知为本然人之根性有利钝未能致知要须有个栖泊处敬之一字即是建安真氏曰尧典诸书皆自身而推之天下至于先之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后次之以修其身则是大学始发前圣未言之蕴示学者以从入之端厥功大矣 又曰物谓事物也自吾一身以至于万事万物皆各各有个道理须要逐件穷究且如此一身是从何来须是知天地赋我以此形与我以此性形既与禽兽不同性亦与禽兽絶异何谓性仁义礼智信是也惟其有此五者所以方名为人便当力行此五者以不负天之所与而所谓仁者是如何义者是如何礼智信又是如何一一须要理防得分晓此乃穷一心之理其次则我为人子事亲当如何为人弟事兄当如何为人幼事长当如何逐件理防如事亲须知冬便须温夏便须清出便用告反便用面如曲礼内则等书所载事亲説话都要晓得以至事兄事长等事一一如此穷究此则穷一身之理也心之与身乃是最切要处其他世间事物皆用以次考究令其一一分明皆所谓格物也格训至言于事物之理穷究到极至处也穷理既到至处则吾心之知识日复一日既乆且熟则于天下之理无不通晓故曰物格而后知至也此一叚圣人教人最要处盖天下之理能知得一分方能行得一分知得十分方能行得十分所以用逐事穷竟也今学者穷理之要全在读书如读此一书须穷此一书道理一字一句都用考究如未晓了即须咨问师友求其指归然后又读一书自头至尾穷究过理防既多自然通悟若泛泛读过何縁知得义理透彻胷中见识亦无由进虽穷理不止于读书而其大要却以读书为本不可不知也庐陵胡氏曰格有三义书曰格汝舜缁衣曰民有格心来也书曰惟先格王至也语曰有耻且格正也此云物格亦谓正也致知明道也明道者必明于物理使一出于正是格物也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尧不敦睦九族而能恊和万邦无是理也新定邵氏曰他书言平天下本于治国治国本于齐家齐家本于脩身者有矣言修身本于正心者亦有矣若夫推正心之本于诚意诚意之本于致知致知之在于格物则他书未之言也六籍之中唯此章而已且夫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者明明徳之事也齐家治国平天下者新民之事也记大学者宜曰古之欲平天下者先治其国否则曰古之欲新民于天下者先治其国而顾曰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何也言吾之自明其明徳者即他日新民之本而所以新天下之民者非外立一道以新之即明此徳以逹之天下耳 致极也犹丧致乎哀之致格至也犹格于上下之格格至于此则知极其致矣然则所谓物者何也指斯道而言也伊川先生所谓今人看易皆不识得易是何物正此意也是物也尧舜禹相授名之曰中汤亦曰中武王名之曰极夫子名之曰仁又名之曰中庸其在易名之曰大极此章名之曰明徳又名之曰至善一而已矣其为物也清明广大无际无方天得此而清也地得此而宁也人得此而秀也举万彚之殊无非得此而生也君子患不能格此大物耳能格此物则天地万物本吾同体意而不诚欲欺谁乎心而不正是贼谁乎心苟正矣身不患其不修身苟修矣家不患其不齐自家形国自国而推之天下举而措之盖不可胜用也大学继此复曰自天子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壹是犹言同此也大学之道上下共之明此以南面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在上则美其政在下则美其俗道一而已孰不以修身为本哉盖修身者本也化人者末也正已而物自正未有不能正身而能正人者也亲者所厚也防者所薄也能厚其所爱然后能推以及其所不爱于所厚者薄将何所徃而不薄哉故曰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章不曰欲致其知者先格夫物而变文曰致知在格物在之一辞所指盖可见矣继此即曰物格而后知至是格此而后知极其至也如必待物物格之然后知至则天下事物何可穷尽皓首穷年未能遍格夫茍未能遍格是意终无由诚心终无由正也其为学也不亦艰乎此子贡以多学而识求夫子夫子所以深明其不然也然则欲格此大物者将若之何而格之洪范有云思曰睿睿作圣孟子有云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
霅川倪氏曰伊川谓新当作亲朱氏改新为亲郑康成于杂记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注云当在夫人狄素沙下烂脱在此其注皆有枕席下云皆沐浴之后宜承濡濯弃于坎下乱脱在此朱氏轻改其字郑氏轻改其次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