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29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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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伐冰者则不当有牛羊之财卿大夫有采地而得百乗者则不当有聚敛之财有聚敛之臣以取不当得之财不若有盗臣而耗府库之资也耗府库止失财耳民心不动也有不当得之财则失民心矣财安用乎
新定邵氏曰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在春秋时以贤称方献子之未有是言也孰不曰盗臣窃吾之货贿是不可有也聚敛之臣能爲吾生财是不可无也自献子之言一出然后知盗臣窃吾之什百是什百而已也窃吾之千万是千万而已也若聚敛之臣爲吾罔利以召怨怨积而不可解则其祸有不可胜言者是盗窃之害犹小而聚敛之害甚大也二者俱不可有权轻重而论则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耳异时尹铎保障茧丝之论盖有见于斯也
龙泉叶氏曰孟献子衰世之大夫也未足以知大义之所在焉然其所存则固若此矣天下之恶无过于盗而谓聚敛爲甚者非恶之而然也计其利害之所终然后知其甚于盗也
严陵方氏曰或不察于鸡豚或不畜于牛羊或不畜聚敛之臣皆言受禄于公者不宜争利于私也
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爲善之小人之使爲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爲利以义爲利也
郑氏曰务聚财利爲己用者必忘义是小人所爲也彼君也将欲以仁义善其政而使小人治其国家之事患难猥至虽云有善不能救之以其恶之已着也严陵方氏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故务财用者必自小人小人所以得用者君以爲善政也菑害者天菑之人害之也
石林叶氏曰聚人者财理财者义务财用求所以聚人也不务财用求所以爲义也小人不知所以聚人而务在于聚财此菑害所以并至也盖冉求尝问于孔子曰旣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及爲季氏聚敛则曰鸣鼓而攻之可也夫始告之以富者欲以聚人终责之以聚敛者爲其不义圣人之意盖可知也新安朱氏曰彼爲善之此句上下疑有阙文误字自由也言由小人导之也此一节深明以利爲利之害而重言以结之其丁宁反覆之意切矣 曰此其言菑害并至无如之何何也曰怨已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矣圣贤深探其实而极言之欲人有以审于未然而不爲无及于事之悔也以此爲防人犹有用桑羊孔仅宇文融杨慎矜陈京裴延龄之徒以败其国者故陆宣公之言曰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伤则其本伤其本伤则枝榦凋瘁而根本蹷拔矣吕正献公之言曰小人聚敛以佐人主之欲人主不悟以爲有利于国而不知其终爲害也赏其纳忠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任怨而不知其怨归于上也呜呼若二公之言则可谓深得此章之指者矣有国家者可不监哉
龙泉叶氏曰长国家而务财用此小人之所从入也非其国之好利则小人无自而进小人进则利门啓而百患起善爲国者明善敦化以示好恶使小人无间可入濡沫摩抚左右媚悦隂导利源使天下不知其取之有方其致之有故有以自结于人众皆悦之而非先王之大道此所谓爲善之小人也天下之人知其攘臂而爲不义也则其君亦何遽用之唯其自名于善而不察也及其爲之上不当于天心下不合于民志其召祸之由陷民而亡其国者是小人之爲也
东莱吕氏曰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故长国家而务财用无与人同利之心是必小人矣人之所非彼之所善故曰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既曰善矣则唯其言之听求善人之立而国之无菑害难矣是皆不知以义爲利与人同之而已 又曰大学所记自致知格物以至家齐国治而天下平先后本末循循有序学者明乎此而力行之则圣功也而篇末乃反覆教戒爲利之害如此则知爲天下国家而贼夫心术者利爲甚何也以其私己而外人也私己而外人其身且不能保其能体人物与己爲一乎故记者极言之战国之世圣人之道不行君臣父子之间所以相告语者唯有利害不知礼义当是时传圣人之学者几不立矣凡此之论皆以爲迂濶而逺事情贤者畏之故极言之以爲是则大学之终也【居仁】
范阳张氏曰汉武财用桑羊孔仅咸阳啓之明皇财用宇文融王鉷杨慎矜杨国忠啓之德宗财用卢杞皇甫镈啓之彼数君者以桑羊宇文融卢杞等爲善使爲国家然而汉武晚年盗贼四起明皇晚年有禄山之难德宗晚年有奉天之难菑害并起虽平时所谓善者如桑羊杨国忠卢杞辈亦无如之何然则国当以利爲利乎以义爲利乎
蓝田吕氏曰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故长国家而务财用无与人同利之心是必小人者也小人者人之所非彼之所善故曰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既曰善矣则惟其言之听持不仁之质以当国用事求善人之立而国之无菑害难矣是皆不知以义爲利与人同之而已
建安眞氏曰义者天理之公也利者人欲之私也二者如冰炭之相反然一于义则利自在其中盖义者宜也利亦宜也苟以义爲心则事无不宜也不惟宜于已亦且宜于人人己两得其宜何利如之若以徇利爲心则利于己必害于人争鬬攘夺于是乎兴己亦岂能享其利哉 又曰大学所谓利专指财利而言伊川先生云利不独财利之利凡有一毫自便之心即是利此论尤有补于心术之微至南轩先生又谓无爲而爲皆义也有所爲而爲即利也其言愈精且微学者不可不知也然必先以不贪财利爲根脚基址方可说上两节正如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方能渐至乐与好礼之地驯序用力自粗至精方可至纯乎天理之地
四明李氏曰君子喻义小人喻利一义一利截截乎冰炭之异泾渭之别也商汤惟知以义制事而货利则不殖周武崇信明义而四海则大赉今乃以义爲利则是君子之喻义乃所以爲喻利邪曰是不然大学此语爲后世言之耳盖自功利之说兴聚敛之门起下焉者夸浅陋之规而排迂阔之见上焉者阳讳其名而隂蹈其实故大学君子直指利害之实而立爲以义爲利之论发明古人爲义之余效而非以推原古人爲义之本心吁古人心事坦然明白惟知有是非不知有利害非曰人徒以利爲利我独以义爲利揣量轻重巧择其一假义利之名以济功利之习也读大学之书者以意逆志是爲得之【元白】
新定邵氏曰世之人君苟非残忍甚不仁者初岂有心于掊克其民哉彼小人者志于窃君之宠禄而无以爲进身之谋始唱爲兴利之说以动其君之听曰不如是无以充府库而致富强也世主诱于其说始信之任之而不可回矣故凡欲借是以长盛其国家而切切焉以财用爲务者必自小人始也彼爲善之一语殊不可解朱文公云上下疑有阙文误字是己读者略其辞而防其意可也记大学者若曰世主听小人之言其心必善之谓真可以长国家也不知使斯人而爲国家乃怨讟之媒祸患之府也及菑害并至虽有善于营救者亦无所措手其将奈之何哉所以甚言夫小人之不可听人主当速逺之母使他日有噬脐之悔也厥后孟子得之极口爲当时言者有能爲君辟土地充府库者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正与此章之指相爲发明由是论之爲国者其将以利爲利乎抑以义爲利乎大学于篇终一再言之后之治国平天下者可以观矣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四 宋 卫湜 撰
冠义第四十三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冠义者以其记冠礼成人之义此于别録属吉事世本云黄帝造火食旃冕是冕起于黄帝也但黄帝以前则以羽皮为之冠黄帝以后乃用布帛其冠之年即天子诸侯十二故襄九年左传云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又云一星终也十二年嵗星一终又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尚有兄伯邑考又金縢云王与大夫尽弁时成王十五而已着弁旣己着弁则己冠矣是天子十二而冠与诸侯同又祭法云王下祭殇五若不早冠何因下祭五等之殇大夫冠年虽无文案防服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大夫旣为昆弟之长殇则不二十始冠也其士则二十而冠曲礼云二十曰弱冠是也
蓝田吕氏曰冠昏射乡燕聘天下之达礼也仪礼所载谓之礼者礼之经也礼记所载谓之义者训其经之义也先王制礼其本出于君臣父子尊卑长幼之闲其详见于仪章度数周旋曲折之际皆义理之所当然故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知其义则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不知其义则陷于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也凡冠昏射乡燕聘义皆举其经之节文以述其制作之意者也冠礼之设所以明长幼之义也古者自二十而冠自十九而下皆为童子凡为童子以事长者为之事也紒而不冠衣而不裳名而不字皆所以别成人敎逊弟也阙党童子将命孔子曰吾见其居于位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孟子曰徐行后长者谓之弟疾行先长者谓之不弟夫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然弟不弟在于徐行疾行之间皆所以飬童子之道不可不愼也冠礼一废童子与先生并行耻弟于长者矣葢逊弟之节不谨于童稚之间及其成人则扞格不入此所以人材之难成教之所由废也
长乐陈氏曰二十而冠始学礼盖男子者阳之类也而二十则为隂之数矣二十而冠者以隂而成乎阳犹之女隂类也而十五则阳之数矣十有五年而笄以阳而成乎隂隂阳之相成性命之相通也
山隂陆氏曰二十曰弱冠则二十而冠礼之大节在是也唯天子诸侯十五而冠早成其徳先儒谓晋侯曰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鲁襄公是时年十二诸侯十二而冠误矣葢曰可以冠则非礼之正也金縢王与大夫尽弁成王时年十五则冠在是嵗可知
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君臣正父子亲长幼和而后礼义立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故曰冠者礼之始也
郑氏曰言人为礼以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三者为始三始旣备乃可求以三行立犹成也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言服未备者未可求以三始也童子之服采衣紒
孔氏曰人之所以得异于禽兽者以其行礼义也蓝田吕氏曰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故知礼者人之天地也未有天地不具而能有物者也此人之所以为人必在乎礼义也知生乎思思则得之故尽致思之功然后可以达乎高明礼主乎行行则致之故尽躬行之实然后可以极乎密察此礼义之始所以必在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也容体者动乎四体之容者也顔色者生色见乎面目者也辞令者发乎语言而有章者也三者脩身之要必学而后成必成人而后备童子未成人者也于斯三者不可以不学故古之教子能食敎以右手能言敎唯与俞七年敎之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教之出入门戸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十年学幼仪十三学舞射御则飬之有素矣飬之久则安安则成故至于二十则三者备矣然后可以冠而责成人之事矣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遫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徳此容体正欤衰绖则有哀色端冕则有敬色介胄则有不可辱之色根于心而生色睟然见于面此顔色齐欤长者不及无儳言毋勦说毋雷同必则古昔称先王与君言言使臣与大夫言言事君与老者言言使子弟与幼者言言孝弟于父兄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此辞令顺欤故唯备此三者然后可以明人伦人伦明然后礼义立而可以为成人成人然后可以有冠有裳而服备故冠礼者所以成人之礼礼之成人而行礼义自此始矣故曰冠者礼之始也
严陵方氏曰礼犹体也而所以达义故曰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容体欲其可度故曰正顔色欲其可观故曰齐辞令欲其可从故曰顺正容体而至于容体正齐顔色而至于顔色齐顺辞令而至于辞令顺则礼义不特有始而已且备而无亏矣君臣存乎义故曰正父子存乎恩故曰亲长幼存乎情故曰和正君臣而至于君臣正亲父子而至于父子亲和长幼而至于长幼和则礼义不特能备而已且立而有成矣有始而后能备能备而后能立固其序也夫冠昏所以谨其始于先丧祭所以谨其终于后则冠昏为丧祭之始也而冠又为昏之始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昏礼又曰礼之本何也葢言始以知其终言本以知其末夫冠对昏而言故可谓之始然以国家之礼谓之本可也故经曰重礼所以为国本昏对冠而言故可谓之本而不可谓之始然而夫妇之义谓之始亦可也故经又曰夫妇之义由此始
马氏曰正容体则斯逺慢矣齐顔色则斯近信矣顺辞令斯逺鄙悖矣冠而后服备服备以徳成成徳以服彰故服其服者文以君子之容遂以君子之辞实以君子之徳所以称其服也故曰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
山隂陆氏曰人者仁也礼以经之权之以义如斯而已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五事一曰貌二曰言是已三始者虽非所以立也然阙一于此不得谓之备柯陵之会厉公视逺歩高晋郤犨见其语迃郤锜见其语犯却至见其语伐单襄公曰吾见厉公之容而听三郤之语矣殆必祸者也葢古之人于此以观祸福如此则容体顔色辞令亦岂可忽哉
石林叶氏曰义以为质礼以行之人之道也脩人道者亦必有渐故男子二十而冠冠之始也欲其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而已及夫体正而不失足于人色齐而不失色于人辞顺而不失口于人则人道备故言礼义备及夫君臣正而朝廷肃父子亲而闺门定长幼和而宗族有礼则人道正矣故言礼义立钱塘于氏曰冠义一篇如首曰人之所以为人者在礼义中曰成人之道曰成人与为礼曰以成人见终曰责成人之礼曰责四者之行于人曰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学者能知冠之时欲其成乎人而必责其能成人其望君子以成人自勉者切矣
是故古者圣王重冠古者冠礼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故冠于阼以着代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冠端奠挚于君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
郑氏曰国本国以礼为本也阼谓主人之北也适子冠于阼若不醴则醮用酒于客位敬而成之也戸西为客位庻子冠于房戸外又因醮焉不代父也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每加益尊所以益成也字所以相尊也乡先生谓乡老而致仕者服冠端异于朝也
孔氏曰阼是主人接賔处今适子冠于阼所以着明代父之义也郑注阼谓主人之北若不醴则醮用酒庶子冠于戸外又因醮焉皆士冠礼文周礼适子则以醴礼之庶子则以酒醮之其于周时或有旧俗行先代之礼虽适子亦用酒醮则因而行不必改也醮者醮尽之义郑注士冠礼酌而无酬酢曰醮是也冠于客位尊以成人若賔客待之也加有成也谓益加有成人之事此记是士冠礼故三加若大夫亦同士冠礼云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是大夫虽冠用士礼若诸侯则有冠礼故左传云公冠用祼享之礼行之金石之乐节之其加则四而有冕故大戴礼公冠四加也诸侯四加则天子亦当五加衮冕也今唐礼母见子但起立不拜案仪礼庙中冠子以酒脯奠庙讫子持所奠酒脯以见于母母拜其酒脯重从尊者处来故拜之非拜子也冠端上士则裳中士则黄裳下士则杂裳以其初成人故着端异于朝服也若朝服则素裳奠挚奠之于君也以挚谓以雉也士相见礼冬用雉夏用腒乡大夫在朝之卿大夫
山隂陆氏曰言明内圣外王之道而后充此亦所以重冠也
蓝田吕氏曰国之所以为国人道立也人之所以为人礼义立也冠礼者所以责成人礼义所由始也上帝降于下民则所以为人天命之神明相之筮日筮賔于庙门之外成人之始质之神而不敢专敬之至也敬至则礼重礼重则人道立此国之所以为国也故曰所以为国本也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赞者筵于东序之北西面将冠者即筵而冠则其位与主人同在阼也父老则传之子姑老则传之妇所传皆适也故冠礼子冠于阼昏礼舅姑飨妇卒飨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所以着其传付之意也未尝传而示之以传付之意所以使之知继之之重敬守而不敢坠也卒冠而醴若醮则席于賔位以礼賔之礼礼其子所以为成人敬也始加缁布次加皮弁次加爵弁三加而服弥尊亦所以为成人敬也古者童子虽贵名之而已所以别长幼也至冠卒醴然后賔字之曰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为成人之道而敬其名也冠者就筵受觯荐脯醢祭卒奠觯降筵北面取脯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冠者见于兄弟兄弟再拜冠者荅拜故曰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母拜之义古今学者疑焉孔氏疏义曰庙中冠子以酒脯奠庙子持所奠脯以见母母以脯自庙中来故拜之非拜子也此说未然所荐脯醢为醴子设非奠庙也葢古者有庸敬有斯须之敬如为师则不臣王臣虽微在诸侯之上尸在庙门内则全于君皆斯须之敬也与其所庸敬各申其义并行而不相悖也子之于母固所尊也所尊则庸敬矣然妇人之义在家从父已嫁从夫夫死从子母虽尊也卒有从子之道故当其冠也以成人之礼礼之则屈其庸敬以申斯须之敬明从子之义犹未害乎母之尊也庸何疑哉乃易服服冠端爵韠奠挚见于君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冠士服也端异于朝服以始冠而异之也所以见君与乡大夫乡先生者始以成人接也且明贵贵长长之义也
长乐陈氏曰仪礼曰主人冠而朝服缁带而素韠立于庙门之东西面以筮日者以日月往来而吉凶无常者也古之人举大事兴大功则必择之以元辰占之以卜人而况冠礼之大者也冠以象道之幽朝服皮弁以致其诚之洁缁以黒为主素以白为主黒与白纯而不变者也唯夫有道之君子素其诚而不杂其行此所以筮日而日无不吉也筮其賔客仪礼所谓前期三日如求日之仪是也昔之人有吉事则与贤者欢成之有凶事则亦与贤者哀戚之冠礼吉事所以筮賔而欢成之也上而有冠则天道也中而有服则人道也下而有履则地道也故三加而弥尊每加莫不有此三者焉夫始加也其冠则缁布而服则端爵韠屦则黒而其絇青再加也冠则皮弁而服则素积素韠屦则白而絇缁及其三加则冠非特此而授之以纁裳韎韐也屦则纁而其絇黒其加之有序其序之有章而众人由之亦足以得性命之文而况夫君子者乎所谓喻其志则有成者凡在是也母所以生我者也兄所以长我者也而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岂非以见其旣冠而深责之以成人邪此家与之成礼也君者出令以正我者也而不可以不见故端冠以奠贽见于君非特家与之成礼也而国又与之成礼也乡大夫以智帅我者也乡先生以徳先我者也而不可以不见故遂以贽见于乡大夫乡先生者非特国与之成礼而乡党邻里亦与之成礼也故自一家达于一乡自一乡达于一国莫不与之成礼故曰将责成人者将责其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其是之谓乎盖冠必用醴若不醴则醮焉以醴者大古之物故其礼简所以示质酒者后世之味故其礼烦所以示文故适子用醴庶子用醮适妇有醴与飨庶妇使人醮之不飨诸侯大夫受赐服于天子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是醮轻于醴也士冠若不醴则醮者则冠适子或醴或醮惟其所用矣
严陵方氏曰缁布者齐冠也皮弁者朝服也爵弁者祭服也齐所以洁已朝所以接人祭所以交神则弥尊之义又见于此且每一加则一醮加弥尊则醮亦弥尊矣冠端者齐服也旣加以缁布冠矣而又服端者盖缁布则古之齐冠也冠则今之齐冠也缁布以旣冠而敝之故奠挚则服冠焉挚则夏用腒以防腐败之患故也乡大夫则乡之有职事者乡先生则乡之有年徳者旣加以皮弁之朝服而奠挚止齐服者取夫洁已以进也童子则委挚而退尔以挚见故曰以成人见也所谓冠端者礼运曰天子齐衣冠裳郊特牲曰冕齐戒司服曰其齐服有端或曰冕或曰冠或曰衣或曰端何也盖有旒则谓之冕无旒则谓之冠以其身之所依则谓之衣以其服有两端则谓之端或衣而加冕或衣而加冠皆谓之端玉藻曰天子端而祭则冕端者祭服也冠端齐服也然而冕虽以祭亦有用之以齐者郊特牲言冕齐戒是也冠虽以齐亦有用之以燕者玉藻言端而居是也
马氏曰圣言其内王言其外知礼乐之情者能作作者之谓圣故必曰圣虽有其位苟无其徳不敢作礼乐故必曰王冠礼出于圣王而士大夫由之以行也旬之外则筮日前期三日则筮賔筮日必吉者所以期于终身之吉筮賔必贤者所以要其终身之贤故戒賔辞曰愿吾子之教之也筮则质之于鬼神者所以敬冠事敬冠事以其君臣父子长幼之道所自出而治之所由兴也故曰为国本也初加之辞曰令月吉日始加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徳夀考惟祺介尔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愼尔徳睂寿万年永受胡福三加曰以嵗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徳黄耉无疆受天之庆弃尔幼志顺尔成徳脩其内而已敬尔威仪淑愼尔徳内外脩也以成厥徳徳之成也夀考惟祺未有数也故次之以睂夀万年睂夀万年犹有数也故终之以黄耉无疆不唯服之加也而其徳亦有加不唯徳之加也其夀亦有加故曰三加弥尊加有成也郊特牲曰醮于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志言其始成言其终已冠而字之尊其名也如母与兄弟无荅拜之礼而拜之者与为成人之礼也各执其所当执之挚以见于君乡大夫犹周之乡大夫也
石林叶氏曰所以为国本者何也盖冠以成之则责其为子为子将至于为父子则有臣道也父则有君道也为国之本莫大于是字所以表徳故已成人而称字也母兄弟虽在所亲而比于父则有所屈故与其为礼则拜之而不及父则是父不可屈也天道始于北故冠与衣皆用乡大夫乡先生也虽在所尊而比于君则在所后故其奠挚则先于君是不可后也孔子曰入则事父兄出则事公卿于冠可以见之也
新安朱氏曰不醴而醮乃当时国俗不同有如此者如鲁卫之幕有縿布祔有离合皆周礼自不同未必夏殷法也记注所云若以杞宋二代之后及他逺国未能纯用周礼者言之则或可通然亦未有明文可考也
成人之者将责成人礼焉也责成人礼焉者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故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圣王重礼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郑氏曰责人以大礼者已接之不可以苟嘉事嘉礼也宗伯掌五礼有吉礼有凶礼有賔礼有军礼有嘉礼而冠属嘉礼周礼曰以冠昏之礼亲成男女孔氏曰先王重冠故行之于庙士行之于祢庙故士冠礼注庙谓祢庙既在祢庙此云尊先祖者尊祢即尊先祖之义且下士祖祢共庙其诸侯则冠于大祖之庙故左传云先君之祧处之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郑注以为始祖之庙则天子当冠于始祖庙也蓝田吕氏曰所谓成人者非谓四体肤革异于童穉也必知人伦之备焉亲亲贵贵长长不失其序之谓备此所以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孝弟忠顺之行立也有诸己然后可以责诸人故人伦备然后谓之成人成人然后可以治人也古者重事必行之庙中昬礼纳采至亲迎皆主人筵几于庙聘礼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外而庙受爵有徳禄有功君亲策命于庙丧礼旣启则朝庙皆所以示有所尊而不敢专也冠礼者人道之始所不可后也孝子之事亲也有大事以告而后行没则行诸庙犹是义也故大孝终身慕父母者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之谓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