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5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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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处也
始死充充如有穷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练而慨然祥而廓然
郑氏曰皆忧悼在心之貌也求犹索物
孔氏曰记人因前有死事遂广说孝子容节也事尽理屈为穷言亲始死孝子匍匐而哭之心形充屈如急行道极无所复去也既殡心形稍缓矣瞿瞿眼目速瞻之貌如有所失而求覔之不得也既葬又渐缓矣皇皇犹栖栖也葬后亲归草土孝子心形栖栖皇皇无所依托如望彼人来而人不至也练则转缓也至小祥但叹慨日月若驰之速也至大祥而寥廓情意不乐而已
严陵方氏曰下篇述颜丁之居丧则言皇皇于始死言慨焉于既葬问丧则言皇皇于反哭所言不同者盖君子有终身之丧思亲之心岂有隆杀哉先王制礼略为之节而已故其所言不必同
马氏曰亲始死恻怛痛疾伤肾焦肺而其志懑气盛袒踊无数故曰充充如有穷在牀为尸在棺为柩而人子之心犹望其反及既殡也尸柩不可见魂气不可复而欲冀其声容之髣髴又不可得则忽焉失之矣故曰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殡则在宫葬则在野宫则犹近而虽不可复生然且有所据依求索之及葬于野则逺矣而魂气无所依焉入门弗见也上堂弗见也入室又弗见也不可复见也已矣于是为甚有虞以迎之祔以安之然犹不知鬼神之格欤故曰皇皇如有望而弗至
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鲐始也
郑氏曰战于升陉鲁僖二十二年秋也时师虽胜死伤亦甚无衣可以招魂也败于台鲐鲁襄四年秋也台当为壶字之误也春秋传作狐鲐时家家有丧髽而相吊去纚而紒曰髽礼妇人吊服大夫之妻锡衰士之妻则疑衰与皆吉笄无首素緫
孔氏曰此一节论二国失礼之事左传云我师败绩故知邾胜必用矢者时邾人志在胜敌矢是心之所好故用所好招魂冀其复反也案士冠礼纚广终幅长六尺所以韬发今以凶事故去之但露紒而已丧服传云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是大夫之妻吊服锡衰也士妻吊服无文故郑云疑衰与周礼司服有锡衰缌衰疑衰丧服注云士之吊服疑衰则知士妻亦疑衰也吉笄无首素緫大戴礼文
严陵方氏曰矢所以施于射非所以施于复复则各以其衣而已髽所以施于丧非所以施于吊吊则各以其衰而已升陉之野战已无衣可用故复之以矢然邾娄因之而弗改则非矣台鲐之败以家各有丧故髽而吊然鲁妇人因之而弗改则非矣
广安游氏曰先王之世虽用兵临军之际未有不用礼者也且礼者行乎其所可行者也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此古道也惟其以礼相与则两军交战杀人要有所止未有若后世极兵力所至至于僵尸百万流血千里而后已者也故古者虽身膏草野之人与夫死者之家所谓丧吊之礼犹得行乎其闲升陉以前未尝无战死者得复以衣而不复以矢台鲐以前未尝无战死而相吊者得吊以衰而不以髽则是杀人之甚必自升陉台鲐二者始自是而遂以为常则再失之矣呜呼自先王之礼废而兵祸之烈至于六国秦汉之际杀人至以数十万计天下涂炭肝脑涂地失礼之祸至于如此是诚可叹也大率先王之世治出于一而礼乐达乎天下凡所谓礼者行之庙堂至乎州巷达乎搜狩用乎军旅造次颠沛无非礼者生乎由是死乎由是上下小大相与习乎此而安乎此于两军之战而杀有所止礼使然也后世不然其从容无事之时固已废礼任其智力及夫军旅死生之际苟可以自利而害人者岂复恤哉故古人杀有所止与后世异盖礼之存亡故也于复以矢吊以髽则知兵祸之甚烈记礼者记其失礼之甚也
南宫縚之妻之姑之丧夫子诲之髽曰尔毋从从尔尔毋扈扈尔盖榛以为笄长尺而緫八寸
郑氏曰南宫縚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也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诲敎尔女也从从谓大髙扈扈谓大广尔语助緫束发垂为饰齐衰之緫八寸
孔氏曰此一节论妇人为舅姑服髽与笄緫之法妻之姑谓夫之母也以是夫子兄之女故夫子诲之作髽法期之髽稍轻自有常法毋得髙广如斩衰之髽也既敎以作髽又敎以笄緫之法其笄用木无定故敎以用榛木为笄其长一尺而束发垂余之緫垂八寸案丧服吉笄长一尺二寸齐衰之笄长一尺降吉笄二寸也但恶笄或用栉或用榛故夫子称盖以疑之丧服传云緫长六寸谓斩衰也故此齐衰长八寸以二寸为差也
严陵方氏曰緫则束发之布也
孟献子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
郑氏曰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可以御妇人矣尚不复寝加逾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献子除丧作乐得礼之冝也依礼祭暂县省乐而不作至二十八月乃始作乐又依礼后吉祭乃始复寝当时人祭之后则恒作乐未至吉祭而复寝今孟献子既禫暂县省乐而不作比可以御妇人而不入寝虽于礼是常而特异余人故夫子善之云献子加于人一等不谓加于礼一等也
长乐陈氏曰盖三年之丧则久矣故祥月而者以义防恩也期之丧则近矣故闲月而者以恩伸义也记曰而内无哭者乐作矣又曰而从御吉祭而复寝由此观之孟献子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则过乎此矣故孔子称之今夫先王制礼以中为界子夏子张授琴于除丧之际孔子皆以为君子伯鱼子路过哀于母姊之丧孔子皆非之然则孟献子过于礼孔子反称之者非以为得礼也特称其加诸人一等而已【乐书】
山隂陆氏曰孟献子过而有子不及其为失一也唯夫子为能适中焉郑氏谓琴以手笙歌以气固自有次第也
李氏曰设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加于人者也丝屦组缨不及于人者也同于人可也加于人则非中道矣及人可也不及人非礼矣孔子笃于仁克之以礼五日弹琴而不成声仁也十日而成笙歌礼也有过不及然后知其中故言孟献子有若而言孔子于其中
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
郑氏曰不成声哀未忘也十日则逾月且异旬也五日弹琴十日笙歌除由外也琴以手笙歌以气孔氏曰此一节论孔子除丧作乐之限祥是凶事用逺日故十日得逾月若其卜逺不吉则用近日虽祥后十日亦不成笙歌以其未逾月也
长乐陈氏曰祥之日可以鼓素琴君子所以与人同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君子所以与人异弹之者礼之所不可废也不成声者仁之所不忍也
严陵方氏曰祥之日鼓素琴故孔子五日而弹琴徙月乐故孔子十日而笙歌
有子盖既祥而丝屦组缨
郑氏曰讥其早也礼既祥白屦无絇缟冠素纰有子孔子弟子有若
孔子曰此一节明除丧失礼之事既祥素纰当用素为缨未用组今用素组为缨乃后之服故讥之案士冠礼冬皮屦夏用葛无云丝屦者此丝屦以丝为饰絇繶纯之属郑注屦人曰絇屦头饰也
严陵方氏曰以丝为屦之絇以组为冠之缨则服之吉者也而有子服之于既祥固失之于早矣然则既祥之屦如之何亦曰彻絇而已既祥之缨如之何亦曰用素而已有子为孔门髙弟而失礼若是疑或不然抑记者或得于传闻故曰盖焉
死而不吊者三畏厌溺
郑氏曰畏谓人或时以非罪攻己不能有以说之死之者厌谓行止危险之下溺谓不乗桥船不吊以其轻身忘孝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非礼横死不合吊哭之事
王氏曰孔子畏匡德能自全也设使圣人卒罹不幸何得不痛悼而罪之乎非徒贤者设有罪愚人亦不得不哀伤之也【王肃圣证论见通典】
横渠张氏曰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畏厌溺可伤尤甚也故特致哀死者不吊生者以异之且如何不淑之词无所施焉畏畏惧而死者也三者皆不得其死故君子伤之之甚但知悯死者而已哀有余而不暇于文也
长乐陈氏曰伤主于死者吊主于生者伤则伤其所终吊则吊其所失苟死者不足谓之终则生者不足谓之失此所以不足吊也盖怖畏而死则非勇厌溺而死则非智是以战死而葬者不以翣失伍而死者不入兆域凡此非勇者也垂堂之坐岩墙之立动而徴病行而招死凡此非智者也君子之所不吊者不特此而已宗鲁贼于孟絷及其死也琴张不敢吊季子专政于鲁及其死也曽晳倚门而歌君子之行无他要在生不为人之所不敬死不为人之所不吊而已
严陵方氏曰战阵无勇非孝也其有畏而死者乎君子不立岩墙之下其有厌而死者乎孝子舟而不游其有溺而死者乎三者之死皆非正命也
庐陵胡氏曰畏谓畏避不能死难而终不免于死者广安游氏曰古之君子欲正人之过失不专恃乎刑罚而已使生者有所愧死者有所憾皆所以诛罚之也生有所愧若异其衣冠坐诸嘉石着之丹书此类是也死有所憾若桐棺三寸不入兆域死而不吊倚门而歌此类是也盖礼乐行于天下使人有所劝勉愧耻而不丽于过恶此其为道尊而不迫亦后世所不能及也
慈湖杨氏曰畏死于兵厌死于岩墙溺死于水非不吊也不忍为吊辞不忍言之也使孔子果死于匡则不可吊乎屈原之死亦不可吊乎而先儒有谓直贱之而不吊此乃固陋执言失意人心之所不安也
子路有姊之丧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闻之遂除之
郑氏曰行道犹行仁义
庾氏曰子路縁姊妹无主后犹可得反服推己寡兄弟亦有申其本服之理故于降制已逺而犹不除非在室之姊妹欲申服过期也盖子路已事仲尼始服姊丧明姊已出嫁非在室也
广安游氏曰伯鱼母死期而犹哭孔子曰嘻其甚也与此同意天下之礼苟循乎情之所及而为之则将不知其所止夫人有贤者有不肖者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苟循其过而为之礼则子路伯鱼不知其所终约其不及而为之礼则原壤宰予不可以为训故礼者通乎贤不肖而为之不可以过不可以不及也
严陵方氏曰行道之人与孟子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同义先王制礼于可除而必除之行道之人于可除而弗忍焉必除之者公义也弗忍焉者私情也
呉氏【莘】曰圣人以中道抑人之情非恶其过厚惧其不可继而已
庐陵胡氏曰行道谓道路之人
大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郑氏曰齐大公受封留为大师死葬于周子孙生焉不忍离也五世之后乃葬于齐齐曰营丘君子言其反葬似礼乐之义正丘首正首丘也仁恩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忠臣不欲离王室之事大公死反葬于镐京陪文武之墓其子孙比及五世虽死于齐以大公在周故皆自齐反归周而葬之先王之制礼乐若舜能绍尧即名大韶禹治水广大中国则名大夏王业由质而兴则礼尚质由文而兴则礼尚文礼之与乐皆是重本反葬于周亦是重本之意君子既引礼乐又引古人遗言谓丘是狐窟穴根本之处虽狼狈而死意犹向此丘是有仁心也
长乐陈氏曰礼乐同出于人心而仁者人也亦出于人心而已故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则礼乐之道不过彰德报情而反始也太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夫岂伪为之哉行吾仁以全礼乐之道而已狐死犹正丘首况仁人孝子乎严陵方氏曰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诸侯左右各以其族故太公虽封于营丘而五世之子孙皆得反葬于周以从其祖焉若是则不背其所生之本而得礼乐之道矣虽然岂特人有是心哉而物亦有是性焉既言礼乐而又言仁者礼乐以仁为本故也
庐陵胡氏曰礼乐皆以报本为重舜琴思父母之长养是乐其所自生烝畀祖妣以洽百礼不忘本也
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
郑氏曰伯鱼孔子子也名鲤犹尚也嘻悲恨之声孔氏曰此一节论过哀之事伯鱼母出父在为出母亦应十三月祥十五月禫期而犹哭则祥后禫前祥外无哭伯鱼在外哭故夫子怪其甚也或曰为出母无禫期后全不合哭
横渠张氏曰为母期而犹哭孔子怪鲤何也礼期至练必别有服服练则不哭时伯鱼不除且哭故夫子怪之伯鱼既闻之遂除其服而不哭也
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从也季武子曰周公盖祔
郑氏曰舜征有苖而死因留葬焉书说舜陟方乃死苍梧于周南越之地今为郡古者不合葬帝喾立四妃象后妃四星其一明者为正妃余三小者为次妃帝尧因焉至舜不告而取不立正妃但三妃而已谓之三夫人离骚所歌湘夫人舜妃也夏后氏増以三三而九合十二人春秋説云天子取十二即夏制也以虞夏及周制差之则殷人又増以三九二十七合三十九人周人上法帝喾立正妃又三二十七为八十一人以増之合百二十一人其位后也夫人也嫔也世妇也女御也五者相参以定尊卑祔谓合葬合葬自周公以来
孔氏曰此一节论古者不合葬之事淮南子云舜征三苖而遂死苍梧从犹就也三妃不就苍梧与舜合葬也云盖者传闻如此未之审悉祔葬言将后丧合前丧也
庐陵胡氏曰书云舜陟方乃死帝王之没皆曰陟陟升也谓升天也案地之势东南下如谓舜南巡而死冝言下方不得言陟方也以此谓舜葬苍梧皆不可信考经传舜但二妃盖尧二女也事见于书甚明孟子亦云二女果秦博士对始皇帝云湘君者尧二女舜妃也刘向郑氏亦以湘君为二妃而离骚九歌有湘君湘夫人王逸解云湘君水神湘夫人二妃也山海经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疑二女者帝舜之后不当降小君谓其夫人因以二女为天帝之女韩子曰璞与逸俱失也夫娥皇为舜正妃女英自冝降曰夫人也故九歌辞谓娥皇为君谓女英为帝子各以其盛者推言之则知舜无三妃也明矣况后妃四星其一明者正妃余三小者次妃帝喾象之立四妃尧因而不改则古亦无三妃之礼郑氏乃谓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妃而已若然曷不见于书传郑解湘君又何不云三妃而云二妃耶
曽子之丧浴于爨室
郑氏曰见曽元之辞易箦矫之以谦俭也礼死浴于适室
孔氏曰此一节论曽子故为非礼以正其子也案上反席未安而没焉得有浴爨室遗语然反席之前足可有言记文不备耳曽子达礼之人应浴正寝今乃浴于爨室明知意有所为故郑云矫之也士丧礼死于适室下云甸人掘坎于阶间为垼于西墙下新盆槃瓶造于西阶下乃浴于适室也
临川王氏曰此自元申失礼于记曽子无遗言郑何以知其矫之以谦俭也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
郑氏曰诵许其口习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遭丧废业之事业谓所学习业学业则身有外营思虑他事恐其忘哀故废业也诵则在身所为其事稍静不虑忘哀故许其口习言或曰者以其事疑然亦恐有或人之言也
横渠张氏曰大功废业谓废所治业也读丧礼读祭礼祭礼丧礼虽是读书然且用之即是实事也大功丧礼简故废其业而已业所诵书也如连山归藏周易诗书皆古之所业也
长乐陈氏曰业者歌羽籥之事诵者诗书礼乐之文大功废业而诵可则大功而上不特废业而诵亦不可大功而下不特诵可而业亦不废也康诰于父子则不戒之以弗念天显于弟则戒之以其天性之厚者无事于戒天性之将薄者不可以不戒也礼不曰衰期废业而曰大功废业其意如此而已
新安朱氏曰居丧初无不得读书之文古人居丧不受业者业谓簨虡上一片板不受业谓不敢作乐耳古人礼乐不离身唯居丧然后废乐故曰丧复常读乐章周礼有司业者谓司乐也
广安游氏曰古谓习乐者为业春秋时鲁宴武子赋湛露及彤弓武子曰臣以为肄业及之晋屠蒯曰辰在子卯君彻宴乐学人舎业皆以歌诗言之也古者国子教以歌舞歌者雅颂之诗是也舞者因歌而舞之也唯其以歌舞雅颂为学少而习业于此故谓之业舎业者舎歌舞之业以为哀也或曰徒可口诵其诗而已
子张病召申祥而语之曰君子曰终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几乎
郑氏曰申祥子张子欲使执丧成己志也死之言澌也事卒为终消尽为澌太史公传曰子张姓颛孙今曰申祥周秦之声二者相近未闻孰是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张将终戒朂其子之事庶幸也几冀也言吾平生以善自修今日将死其幸冀为君子乎汝但执丧礼以助我志则功名得存但身终而已
长乐黄氏曰君子小人曰终曰死之别盖言人生斯世当尽人道君子之人人道既尽则其死也为能终其事故以终称之若小人则无可尽之道只是形气消尽故称之曰死终以道言死以形言子张言庶几者盖以生平持身唯恐有不尽之道今至将没幸其得以尽道而终故以为言亦犹曽子知免之意观其将死喜幸之言足以见其平生恐惧之意正学者所当用力也今注家以为欲使执丧成己志防家又以为但身终功名尚存几本训近又训为冀皆不可晓学术不明其弊至此不可不辨
长乐陈氏曰君子尽人之道而异乎物故曰终小人非尽人道则物而已故曰死曲礼于大夫曰卒于士曰不禄于庶人曰死与此同意子张之病自以庶几于君子之终而不为小人之死者盖使申祥观其行以自励而已孰谓欲使执丧成己志哉书于舜言死春秋于无道之大夫皆曰卒者盖以君子对小人则小人为死通而言之虽君子谓之死可也
马氏曰君子曰终言以德业也小人曰死盖形毙而化则无所传矣子张病召申祥语以此者欲其修身谨行以显于己也
庐陵胡氏曰终谓以礼终始
广安游氏曰古之学者贵乎行已而无愧怍其死也贵乎得其正得其正谓死于牖下且不死于妇人之手也观人之法不观于无事之时而观于患难之际不信其平居之时而信其将死之日苟行已无愧怍将死而得其正是得其死者也苟得其死在君子为得其终在小人为得其死虽有君子小人之辨然皆学者之道也庶几者谓庶几乎学者之道也观成王之顾命则知成王所以学于周公之道观曽子子张之言则知曽子子张所以学于孔子之道
曽子曰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
孔氏曰此一节论初死奠之所用阁架橙之属人老及病饮食不离寝恐忽须无常故并将近置室里阁上也始死未容改异故以阁上所余脯醢以为奠也严陵方氏曰阁与大夫七十而有阁同以阁食物人之始死以礼则未暇从其新以情则未忍易其旧故其奠也止以阁之余物
山隂陆氏曰阁其余者幸其更生若有待焉尔如先儒说以其阁之余奠不唯于文不安亦大夫七十而后有阁则大夫死有无阁者矣
曽子曰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妇人倡踊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
郑氏曰委巷犹街里委曲所为讥之也为位以亲疏叙列哭也称子思为位善之也礼嫂叔无服娣姒妇小功倡先也言思子游之子申祥妻之昆弟亦无服过此以往独哭不为位
孔氏曰此一节论无服为位哭之礼曽子以为哭小功之丧当为位时有不为位者曽子非之以为委巷之礼既言其失乃引得礼之人以证之子思孔子之孙其哭嫂为亲疏之位于时子思妇与子思之嫂为娣姒有小功之服故子思之妇先踊子思乃随之而哭郑注丧服小功章云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妇谓穉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谓据妇年之长幼不据夫年之大小左传曰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穆姜鲁宣公之夫人声伯之母乃宣公弟叔妻是弟妻为姒也又子容之母走谒诸姑曰长叔姒生男子容之母伯华之妻也长叔姒是伯华之弟叔之妻是亦谓弟妻为姒皆不系夫年之长幼也非直子思如此其申祥哭妻之兄弟言思亦然
横渠张氏曰小功情疏疏则容为位而后哭情重者始闻丧而哭不暇为位哀甚也
严陵方氏曰位者哭泣之位也亲有逺近服有轻重不可以无辨故哭泣之际各为之位焉迨乎周室之衰典籍多失而一时之礼或起于委巷则有小功不为位者此曽子所以讥之委巷犹言委曲之巷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以言无服之丧犹且为位则知小功不为位尤为非矣
马氏曰无服而为位者唯嫂叔盖无服者所以逺男女近似之嫌而为位者所以笃兄弟内丧之亲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妇人倡踊以妇人相为娣姒之义而不敢以己之无服先之也至于申祥之哭言思亦如子思者盖非礼矣嫂为内丧故可以正哭位妇人有相为娣姒之道故可以倡踊妻之兄弟外丧也而既无服则不可为哭位之主矣记曰妻之昆弟为父后者死哭之适室子为主袒免哭踊夫入门右由是言之则哭妻之昆弟以子为主异于叔嫂之丧也以子为主则妇人不当倡踊矣
山隂陆氏曰妇人倡之而后踊逺嫌也
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故丧冠之反吉非古也
郑氏曰缩从也衡读为横
孔氏曰此一节记者解时人之惑也古者谓殷以上殷上质吉凶冠直缝辟积襵少故前后直缝之今周也周世文冠多辟积不复一一直缝但多作襵而并横缝之周之吉冠如此而丧冠犹疏辟而直缝是丧冠与吉冠相反故云丧冠之反吉也时人谓古制如此故释之云非古也正是周世如此耳
黄氏曰斯盖作记之人指乱世之礼不本周公之制周公之制乃损益斟酌古之礼也谓古之丧冠直缝吉冠横缝为周公之古礼而衰世丧冠亦皆横缝而失礼无别故叹之曰丧冠之反吉非古是后之丧冠反同吉冠为非古正文患丧冠无别注义患丧冠与吉冠异制误辨其防【余义】
横渠张氏曰吉冠之制竖搭过布布幅以二尺二寸为率则前后共有四尺四寸首围所占之外余广尚多而为缝以文多故为吉凶冠则横绕布直缝无文至后世不然故曰丧冠之反吉非古也
长乐陈氏曰一幅之材顺经为辟积则少而质顺纬为辟积则多而文顺经为缩缝顺纬为衡缝古者吉凶之冠皆缩缝今吉冠横缝而丧冠缩缝是丧冠与吉反矣故记者讥之右为隂左为阳凶隂事也大功已上右辟而缝之所以明凶也吉阳礼也小功已下左辟而缝之所以趋吉也【礼书】
曽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郑氏曰曽子言已执丧以疾时人之不然子思以曽子为难继故以礼抑之
长乐陈氏曰道之不行也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君子知夫知之过至于道之不行贤之过至于道之不明故于其可行而不可言则不言可言而不可行则不行庸岂以己之所能者病人以人之所不能者媿人耶先王制为丧亲之礼其服衰止于三年其哭泣止于三月其水浆不入于口止于三日盖三日可以怠而食三月可以解而沐三年可以祥而除使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也若夫以亲之恩为罔极吾之情为无穷徇其无穷之情而不节之以礼则在己者不可传在人者不可继是戕贼天下之人而祸于孝也此曽子所以不为子思取也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既而悔之况七日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