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7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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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旌也
长乐陈氏曰颜渊之死门人欲厚葬之孔子以为不可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门人之葬孔子则饰墙置翣以至周披殷崇夏旐而三代之礼莫不兼用岂孔子之心乎盖门人以孔子有所不可及之道故报之以人所不可行之礼是虽礼兼于三代盖亦称情以为文而已故子贡六年于其墓孟子不以为非门人三代之厚葬君子不以为过严陵方氏曰志记也书其礼而记之
山隂陆氏曰饰棺勾盖曰墙置翣设披周也据周人墙置翣后王弥文
庐陵胡氏曰郑云夫子兼用三代之礼非也生不肯为素王门人岂肯用三王之礼哉或云用三代大夫之礼耳丧大记国君纁披六崇牙也殷汤以武兴旌旗之旁常刻缯为崇牙
子张之丧公明仪为志焉褚幕丹质蚁结于四隅殷士也
郑氏曰志与前同以丹布幕为褚葬覆捾不墙不翣画褚之四角其文如蚁行往来相交错蚁蚍蜉也殷之蚁结似今蛇文画子张学于孔子效殷礼
孔氏曰此一节论孔子弟子送葬车饰学孔子行殷礼之事公明仪子张弟子亦为曽子弟子故祭义公明仪问于曽子褚谓覆棺之物大夫以上其形似幄士则无褚今公明仪尊敬其师故特为褚但似幕形而以丹质之布为之也所以不墙不翣者用殷礼也画蚁者殷士葬之饰也夫子圣人虽行殷礼弟子尊之故葬兼三代之礼今公明仪虽尊其师只用殷法不墙不翣特加褚幕而已
长乐陈氏曰子张之丧门人公明仪为志不墙不翣画褚以蚁而葬之以殷士之礼何也殷礼质周礼文质则厚文则薄子张之时既甚文矣故门人从质以救其弊此易小过用过乎俭孔子欲从先进之意也记曰掘中霤而浴毁灶以缀足及葬毁宗躐行殷道也学者行之则丧礼从殷孔门之所尚也公西华之丧孔子则异于此者盖厚孔子所以尊道俭子张所以趋时
山隂陆氏曰据此周之士素锦褚可知后王弥文若以为苇席以为屋而已不应如是之陋也先儒谓以丹质之布为之盖谓之丹质则画布以丹质为地李氏曰有君臣上下相生养者蚁也唯其所知所能不大而已矣庄子曰于蚁弃智于羊去意于鱼得计言智周万物而无所逆也退藏于深渺而已君鱼跃拂池士则去鱼而画蚁于禇盖葬者所以幽隂之也画蚁以去其智鱼跃拂池以象其计也
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郑氏曰居父母之仇虽除丧居处犹若丧也干盾也弗与共天下不可以并生也不反兵谓虽适市朝不释兵也昆弟之仇衔君命则不鬭为负而废君命也不为魁魁犹首也天文北斗魁为首杓为末执兵陪其后为其负当成之
孔氏曰此一节论亲疏报仇之法不反兵而鬭者身常带兵虽在市朝不待反还取兵而鬬也然朝在公门之内兵器不入今得持兵者但有公事之处皆谓之朝耳曲礼云兄弟之仇不反兵此父母之仇云不反兵者父母与兄弟之仇皆不反兵也此兄弟之仇据身仕为君命出使而不鬬二文相互乃足从父昆弟既不为报仇魁首若主人能自报之则执兵陪助其后也郑注云负犹不胜也为其鬬而不胜
严陵方氏曰寝苫则常以丧礼自处枕干则常以戎事自防不仕则不暇事人而事事也弗与共天下则与不共戴天同义市朝非战鬬之处遇诸市朝犹不反兵而鬬则无所往而不执兵矣由其恩之至重故报仇之义如此仕弗与共国则虽事人而事事亦耻与之相过也衔君命而使过之不鬭则不敢以私仇妨公事由其恩杀于父母曲礼言交游之仇而不及从父昆弟此言从父昆弟之仇而不及交游者盖交游之仇犹不同国则从父昆弟可知矣于从父昆弟且不为魁则于交游不为魁可知其言互相备也余见曲礼
庐陵胡氏曰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言常以兵刃向前志在复仇之切
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羣居则绖出则否
郑氏曰尊师也出谓有所之适然则凡吊服加麻者出则变服羣谓七十二弟子相为朋友服子夏曰吾离羣而索居
横渠张氏曰羣居则绖出则否丧常师之礼也绖而出特厚于孔子也
山隂陆氏曰二三子盖谓七十子知师之深者也孔子之徒三千不在七十子之列羣者也其服孔子如此
易墓非古也
郑氏曰易谓芟治草木不易者丘陵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墓内不合芟治之事墓谓冢旁之地不易者使有草木如丘陵然古者殷以前墓而不坟是不易治也
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
郑氏曰丧主哀祭主敬
孔氏曰此一节论丧主哀祭主敬之事丧礼有余谓明器衣衾之属多也祭礼有余谓俎豆牲牢之属多也
曽子吊于负夏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从者曰礼与曽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子游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逺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曽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郑氏曰负夏衞地祖谓移柩车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声之误也奠彻谓彻遣奠设祖奠也推柩而反于载处荣曽子吊欲更始也礼既祖而妇人降今反柩妇人辟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反之而又降妇人盖欲矜賔于此妇人皆非也从者怪之曽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此给説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负夏氏葬礼所失之事案既夕礼啓殡之后柩迁于祖重先奠从柩从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郑注云是时柩北首设奠于柩西此奠谓啓殡之奠也质明彻去啓奠乃设迁祖之奠于柩西至日侧乃郤下柩载于阶间乘蜃车载讫降下迁祖之奠设于柩车西乃饰柩设披属引彻去迁祖之奠迁柩向外而为行始谓之祖也妇人降即位于阶间乃设祖奠于柩西至厥明彻祖奠又设遣奠于柩车之西然后彻之苞牲取下体以载之遂行此是啓殡之后至柩车出之节也曽子吊于负夏氏正当主人祖祭之明旦既彻祖奠之后设遣奠之时而来吊主人荣曽子之来乃彻去遣奠更设祖奠又推柩少退而返之向北案既夕礼既祖而妇人降以既祖柩车南出阶间既空故妇人得降立阶间今柩车反还阶门故妇人辟之升堂至明旦妇人从堂更降而后乃行遣车之礼从曽子者意以为疑故问之曽子既见主人荣己不欲指其错失为之隐讳云祖是行之始未是实行且去住二者皆得既得住何为不可以反宿明日乃去此不顾理以防给说于人也从者又疑遂问子游曽子闻子游之荅是自知己说之非故善服子游多犹胜也言子游所说出祖之事胜于我所说出祖也
严陵方氏曰饭即含也以用米故谓之饭含亦兼用珠玉而此不言者止据士礼也敛以收敛其尸为义其礼见丧大记以衣衾之数有多少故有大小之名也殡以攅于外祖以祭于行葬以藏于野自饭至葬其所愈逺以义断恩故有进而无退然负夏之丧既祖而填池矣以曽子之吊遂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此从者所以疑其非礼也夫祖固有且意以祭于行始方来有继故尔而曽子遂以为可以反宿则非也降妇人而后行遣奠之礼固礼之常以其反柩而后降故为非尔自饭于牖下至葬于墓与坊记所言皆同
山隂陆氏曰池殡坎也既祖则填之故曰主人既祖填池孔丛子曰埋柩谓之肂肂坎谓之池是也庐陵胡氏曰池以竹为之衣以青布丧行之饰所谓池视重霤是也填谓县同鱼以实之谓将行也郑改填池为奠彻未详
金华应氏曰柩将出而复反妇人已入而复降从者所以疑也曽子虽给説以释主人之过从者之心终有未安故又问诸子游圣门之徒气象忠厚其议人之失婉而不迫但言有进无退而反柩行礼之非自见矣出祖谓主人也予者亲之之辞多矣乎者言其委曲之过不欲深指其失也君子行礼惟其称而已虽不可寡也亦岂可多乎夫子指鲁人朝祥暮歌者曰又多乎哉亦未许之也
曽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曽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发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绖而入曽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
郑氏曰曽子盖知临丧无饰夫夫犹言此丈夫也子游于时名为习礼故曽子疑之子游于主人变乃变曽子遂服是善子防言
孔氏曰此一节论吊礼得失之事凡吊丧之礼主人未变之前吊者吉服谓羔裘冠缁衣素裳又袒去上服以露裼衣此裼裘而吊是也主人既变虽着朝服而加武以绖武吉冠卷也不改冠但加绖于武又掩其上服若朋友又加带则此袭裘带绖而入是也横渠张氏曰曽子子游同吊异服必是去有先后故不得同议各守所闻而往也子游非之曰知礼以仲尼观之亦是五十歩笑百歩也子游亦尽有守文处如裼裘而吊必是守文也仲尼则通变不守定曽子袭裘而吊先进于礼乐也此一叚义正可疑曽子子游皆圣门之髙弟其分契与常人殊若使一人失礼必面相告岂有私指示于人而不告之也曽子有子言游辈一时行礼犹有不同盖时已礼壊乐崩故至后世文献不足尤难行也
严陵方氏曰掩而袭衣谓之袭裘露而裼衣谓之裼裘以裘在二衣之内故皆曰裘也夫夫上为助语之词下为丈夫之夫
李氏曰忠告而善道之不亦可乎曰君子之相发岂一端而已
子夏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也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
郑氏曰见谓见于孔子作起也二者虽情异善其俱顺礼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夏子张居丧顺礼之事案家语及诗传皆言子夏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衎衎而乐闵子骞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切切而哀与此不同疑彼为正盖子夏丧亲无异闻子骞至孝孔子善之也
严陵方氏曰四制曰祥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终也盖先王之制礼如此故二子之除丧而见所以孔子各予之琴也
山隂陆氏曰师也过商也不及今其除丧如此盖学之之力也
李氏曰此亦有以见师也过商也不及也先王之制礼正之以中而使有余者不敢尽不及者不敢不勉要之不出于圣人之大闲而已子夏过者也不敢不约之以礼故曰不敢过也子张不及者也不敢不引而至于礼故曰不敢不至焉情之过者俯而就于礼情之不及者勉而至于礼皆不害其为中也由此则子夏过者也子张不及者也而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盖夫子之言其学道也唯其情之过故于学为不及唯其情之不及故于学为过
庐陵胡氏曰孟献子禫县而不乐夫子善之又夫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则除丧如子夏可也
礼记集説卷十七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十八 宋 卫湜 撰
司寇惠子之丧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文子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敢辞子游曰礼也文子退反哭子游趋而就诸臣之位文子又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游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子游趋而就客位郑氏曰惠子衞将军文子弥牟之弟惠叔兰也生虎者惠子废适立庻子游为之重服以讥之麻衰以吉服之布为衰也文子辞曰辱与弟游谢其存时也敢辞止之服也文子以子游习礼见子游曰礼亦以为当然未觉其所讥子游趋就臣位深讥之也大夫之家臣位在賔后文子又辞曰辱临其防止之在臣位也子游再不从命文子方觉所讥亲扶适子虎而辞敬子游也南面而立则诸臣位在门内北面明矣子游趋就客位所讥行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游讥司寇惠子废适立庶得行之事诗云麻衣如雪又闲传云大祥素缟麻衣皆吉服之布也案吊服锡衰十五升去其半疑衰十四升今子游麻衰乃吉服十五升于吊服而云重服以讥之者据牡麻绖为重也吊服弁绖大如缌之绖一股而环之今乃用牡麻绞绖与齐衰绖同也大夫之賔位在门东近北大夫之家臣位亦在门东而南近门并皆北向故郑注谓在賔后也
长乐陈氏曰司寇惠子之防其废适也无异公仪仲子之立庶子游之于司寇惠子相友也无异檀弓之于公仪仲子檀弓之讥仲子服免而已趋而就门右而已子游之讥惠子服不以免而麻衰牡麻绖趋不就门而就诸臣之位又檀弓之讥则见于言子游之讥至于无言者盖檀弓以仲子无贤兄弟非可追而正之故服止于免趋止于景伯而示之以言姑以正法而已子游以惠子之兄弟有文子者可以追而正之故重为之服卑为之趋示之以无言使之自讼而改焉既而文子果扶适子南面而立岂非事异则礼异哉然子游之知礼未必不始于檀弓故仲子之事子游惑而檀弓行之此檀弓所以为贤欤
严陵方氏曰牡麻即雄麻所谓枲也
山隂陆氏曰交游而以朋友服之故文子辞家语曰防夫子如防父而无服弟子皆吊服而加麻吊服锡衰诗曰麻衣如雪説者以为麻衣深衣也深衣朝服十五升布然则所谓麻衰可知也已麻衰以朝服十五升而为之锡衰缌麻抽其半然则锡衰加麻师之服也麻衰加麻朋友之服也
将军文子之防既除防而后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垂涕洟子游观之曰将军文氏之子其庶防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
郑氏曰主人文子之子简子瑕也深衣练冠凶服变也待于庙受吊不迎賔也中谓中礼之变
孔氏曰此一节论居防得中礼之变越人谓逺国之人深衣是既祥之麻衣即闲传麻衣也但制如深衣縁之以布曰麻衣縁之以素曰长衣縁之以采曰深衣练冠谓未祥之练冠若祥祭则缟冠也此谓由来未吊者若曽来吊祥后为防事更来主人必服祥日之服以受之故杂记云既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注云谓有以防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始吊者则卫将军文子之子为之盖始死至练祥来吊是有文之礼祥后来吊是无文之礼言文氏之子庶防堪行乎无于礼文之礼以其举动也中当于礼之变节也
唐陆氏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洟
长乐陈氏曰防已除而吊始至非防非无防之时也深衣练冠非防非不防之服也待于庙非受吊非不受吊之所也文子于其非防非无防之时能防之以非防非无防之礼故子游曰其庻防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中者犹射之有中也中乎有于礼者之礼未足以为善中乎亡于礼者之礼则善矣山隂陆氏曰深衣练冠视长衣练冠稍变
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绖也者实也掘中霤而浴毁灶以缀足及毁宗躐行出于大门殷道也学者行之
郑氏曰绖所以表哀戚掘中霤毁灶毁宗明不复有事于此周人浴不掘中霤不毁宗躐行毁宗毁庙门之西而出行神之位在庙门之外学于孔子行之效殷礼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殷周礼异之事人始生三月而加名故云幼名年二十有为人父之道同等不可复呼其名故冠而加字年至五十耆艾转尊又舍其二十之字直以伯仲别之至死而加諡凡此皆周道也士冠礼二十已有伯某甫仲叔季者彼时虽云伯仲皆配某甫而言至五十直呼伯仲尔又殷以上生号仍为死称更无别諡尧舜禹汤之例是也中霤室中也死而掘室中之地作坎一则言此室于死者无用二则以牀架坎上尸于牀上浴令水入坎中也毁灶缀足者一则示死无复饮食二则恐死人冷彊足辟戾不可着屦故用毁灶之甓连缀其足令直可着屦也毁宗毁庙也殷人殡于庙至柩出毁庙门西邉墙而出于大门所以然者以行神之位在庙门西邉当所毁宗之外若生时出行则为坛币告行神告竟车躐行坛上而出使道中安穏今柩行如生时之出故云躐行周人浴不掘中霤浴用水盆沐用瓦盘见丧大记周人缀足用燕几故不毁灶周人殡于正寝至而朝庙从正门出故不毁宗
贾氏曰殷质二十为字之时兼伯仲叔季呼之周文二十为字之时未呼伯仲至五十乃加而呼之故檀弓云五十以伯仲周道也是呼伯仲之时兼二十为字而言若孔子生于周代从周礼呼尼父至五十去甫以尼配仲而呼之曰仲尼是也若二十以后死虽未满五十即呼伯仲如庆父乃庄公之弟桓六年庄公生闵二年庆父死时未五十号曰共仲是死时虽未五十得呼仲叔季也【仪礼疏】
新安朱氏曰孔疏与贾疏不同疑孔疏是 又曰古者初冠而字便有伯某父仲某父三字了到得五十即称伯仲除了下面两字犹今人不敢斥尊者呼为防丈之类今防仪礼疏中却云既冠之时即是权以此三字加之实未尝称也到五十方始称此三字某初疑其不然却取礼记防见其疏中正如前説盖当时疏是两人做孔頴达贾公彦故不相照管【语録】石林叶氏曰子生三月而父名之非特父名之人亦名之也至冠则成人矣非特人不得名父亦不名焉故加之字而不名所以尊名也五十为大夫则益尊矣有位于朝非特人不字父与君亦不字焉故但曰伯仲而不字所以尊字也礼固自有次第或言士冠礼既冠而字曰伯某甫仲叔季惟其所当则固己称伯仲何待于五十疑檀弓之误此不然始冠而字者伯仲皆在上此但以其序次之所以为字者在下某甫也如伯牛仲弓叔肸季友之类是也至于五十为大夫尊其为某甫者则去之故但言伯仲而冠之以氏伯仲皆在下如召伯南仲荣叔南季之类是也檀弓言伯仲者非加之伯仲也去其为某甫者而言伯仲耳孔子诸弟子相字未有以伯仲在下者盖皆不为大夫也然孔子虽为大司寇而但称仲尼哀公诔之曰尼父仲山甫尹吉甫皆周之卿士而山甫吉甫犹通称或者亦以为重欤 又曰幼名冠字为众人言也五十以伯仲为大夫言也又有称甫与子则不知其何施或者谓爵有尊于大夫者则称甫如仲山甫尹吉甫之类故孔子卒鲁哀公诔不称仲尼而称尼父而孟子称孔子皆谓之仲尼而不曰尼父然既尊字以伯仲矣不应复以字见又有称家父孔父者则不斥其字矣然冠礼字辞已称伯某甫叔仲季惟其所当则甫固不以尊见也至于子则孔子诸弟子如子游子夏之类皆以通称则不系其爵意子与甫皆字与伯仲同爵非大夫而有徳者则但称子如孔子孟子之类而爵髙于大夫则但称父如家父孔父之类故孔子弟子惟曽参有若不兼字但曰曽子有子以孔子死二人皆尝为师尊之也
严陵方氏曰绖之所用男子重首妇人重腰皆用其所重非徒为虚名而已故曰绖也者实也古者复穴而居开其上以取明而雨溜焉故后世因以名其室毁灶者取甓以缀于足而欲尸之温也夫中霤则生时于之以居处浴必掘中霤以示不复居防于此故也灶则生时于之以烹饪缀足必毁灶以示不复烹饪于此故也宗则生时于之以祭享躐行必毁宗以示不复祭享于此故也凢此皆殷所常行殷尚质故礼之所由本周尚文故礼之所由备生以文为尚故名字之制学礼者行乎周道焉死以质为尚故防之制学礼者行乎殷道焉
山隂陆氏曰内则曰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五十以伯仲宜为大夫矣故此以大夫之法记之大夫死諡周道也
子桞之母死子硕请具子桞曰何以哉子硕曰请粥庻弟之母子桞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其母也不可既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桞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防请班诸兄弟之贫者
郑氏曰具之器用子桞鲁叔仲皮之子子硕兄也何以哉言无其财也粥庶弟之母粥谓嫁之妾贱取之曰买子桞不从忠恕也赙布谓古者以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子桞言君子不家于防恶因死者以为利也班诸贫者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乡党
孔氏曰此一节论不粥人之母及因死为利之事古谓钱为泉布者言其流通有如水泉
严陵方氏曰无财不可以为悦岂宜粥人之母以其亲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岂宜以赙布之余具之乎此子栁所以不从子硕之请也不家于防则耻因防之利而起家故也
君子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郑氏曰利己忘众非忠也言亡之者虽辟贤非义退长乐陈氏曰主危臣辱主辱臣死故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社稷存则与存社稷亡则与亡故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思其败之死则无军师思其危之亡则无轻邦邑先王惧夫为人臣者不知出此故为礼以戒之凢使引慝执咎殚忠致命而已
严陵方氏曰军师以胜为功耳然或败焉则是无决胜之防故也为之谋者防其身可以偷生乎邦邑以安为本耳然或危焉则是无计安之术故也为之谋者居其位可以苟存乎军师既败则难以复胜故死其身焉邦邑虽危犹可以复安故亡其位而已庐陵胡氏曰败则死之春秋传曰侧亡君师敢志其死危则亡之微子念殷危乱欲遯亡于荒野
公叔文子升于瑕丘蘧伯玉从文子曰乐哉斯丘也死则我欲焉蘧伯玉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
郑氏曰二子卫大夫文子献公之孙名防瑗伯玉名刺其欲害人良田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蘧伯玉仁者刺文子欲害人良田之事
严陵方氏曰之为礼盖生者之所送终非死者之所豫择择之且不可又况狥己之乐而忘人之害乎苟惟乐己害人之事可为则夫人而为之矣此公叔文子乐瑕丘之而蘧伯玉有请前之讥也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则哀矣而难为继也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
郑氏曰孺子泣言声无节哀则哀矣谓诚哀也难继谓失礼中
孔氏曰此一节论孔子讥弁人哀过之事圣人制礼使后人可传可继故制为哭踊之节以中为度尔岂可过甚使后人不可传继乎然杂记曽申问于曽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何常声之有则与此违者曾子所言是始死之时悲哀志懑未可为节此之所言在袭敛之后可以礼制也
严陵方氏曰传言由己以传于后继言使人有继于前孟子曰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又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此传继之辨欤夫弁人之防母泣若孺子虽为尽哀然失哭踊之节而难为继矣故孔子以是言之也
叔孙武叔之母死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髪子游曰知礼
郑氏曰武叔公子牙之六世孙名州仇毁孔子者尸出户乃变服失哀节冠素委貌子游嗤之
孔氏曰此一节论武叔失礼之事案士防礼卒敛彻帷主人冯尸踊无筭括髪袒下云士举男女奉尸侇于堂又防大记亦云卒小敛主人袒説髦括髪以麻下云奉尸夷于堂是括髪在小敛之后奉尸夷于堂之前主人为欲奉尸故袒而括髪今武叔于奉尸夷于堂之后乃投冠括髪故郑云失哀节云冠素委貌者案杂记云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注云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绖焉子游习礼见武叔失礼反谓之知礼盖嗤之也
严陵方氏曰盖小敛而后袒括髪则得其序矣出户而后袒括髪则非其所也子游曰知礼所以甚言其不知礼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