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77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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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着其义以考其信着有过刑仁讲譲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郑氏曰犹去也为家谓位于子货力为己俗狭啬也大人诸侯也乱贼系多为城郭沟池以服之也谋用是作兵由此起以其违大道敦朴之本也敎令之稠其弊则然老子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由用也由此其选能用其礼义以成治也考成也刑犹则也埶埶位也去罪退之也殃犹祸恶也康安也此谓小小安康之世不如大道大同之世也言小安者失礼则贼乱将作矣
孔氏曰此眀三代俊英之事孔子生及三代之末故称今也天下为家禹为其始也君以天位为家故四海各亲亲而子子藏货于身出力赡己父子曰世兄弟曰及谓父与子无子则兄与弟以此为礼也城内城郭外城沟池城之壍为此以自卫固也纪纲纪也五帝以大道为纲三王以礼义为纪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有失并用礼以纪之也君臣义合故曰正父子天然故曰笃笃厚也兄弟同气故曰睦夫妇异姓故曰和又用礼义设为宫室衣服车旗饮食上下贵贱之制度田种谷稼之所里居宅之地贵贱异品也贤犹崇重也盗贼并作故须勇更相欺妄故须知所以崇重勇知之士立功起事不为他人故奸诈之谋用而战争之兵由此而起禹汤等能用此礼义成治其为三王中之英选也此圣贤六人皆谨于礼以行下五事用礼明断使得其宜用礼以成人之信用礼以明民之罪仁者以礼赏之以为则争夺者以礼讲説之使推譲是示民为常法也为君而不谨于礼以下五事虽在富贵埶位众人必以为祸恶共以罪黜退之也
横渠张氏曰大道既以其不讲故民不见也然则大道既有劣于大道之行大道之行如尧舜方是也虽三代之英犹有劣者以其未成功也此所以未有不谨于礼惟谨于礼则所以致大道之行各亲其亲各子其子亦不害于不独亲不独子止是各亲各子者恩差狭至于顺达之后则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既曰不独亲亲子子则固先亲其亲子其子矣大人世及以为礼由古以来固亦有世但道之后虽有子如均朱有臣如伊周者亦不能举行尧舜之事故以世及为定礼城郭沟池为固亦是礼义以为纪之事所以防乱也尧舜在位各歴年七十余以至于人神和龙格是为大治不规规以礼义为纪六君子所以急于礼者欲至乎大同也尧舜之治若此莫不本诸礼义大道既由暴君以壊之也然而使尧舜承桀纣之后亦当以礼义为纪六君子居尧舜之时是亦大同之治也以其袭乱急于礼义适得小康耳圣人成性一之以义理礼义为纪固在术内然而六君子未有不谨于礼欲以达其大者也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大道既则人有彼我故谋作乱者兵也止乱者亦兵也谋所以虑乱也既有乱则须兵以制之禹继尧舜者也恐殆非为大道既之时由此其选于三代中是精选者也
长乐刘氏曰既谓夏商以后有其居处而彼已分矣私其货力而窃盗起矣战鬭刑禁由之生焉故有五礼防其伪而敎之复于中也有六乐防其情而敎之复其和也纲人之伦以五品纪人之性以五常制度不定则僣偪兴田里不疆则侵吞起勇智不用则旤乱生谋虑不作则奸诈出小则五刑以扶典制大则九伐以立平康此禹汤文王武王成王周公所以谨于礼较于大道则为小康焉
严陵方氏曰前言大道之行则知大道之为废此言大道既则知大道行之为眀矣前言天下为公则以与贤故也故继言选贤与能此言天下为家则以与子故也故继言各亲其亲各子其子焉大人世以为礼则各子其子故也及以为礼则各亲其亲故也大人止谓有位者与说大人则藐之之言同道大而有变则为之纲者道也礼义小而有常故以为纪焉道之纲则君臣固有义矣父子固有亲矣兄弟固有序矣夫妇固有别矣及以礼义为纪则因其义而正之因其亲而笃之因其序而睦之因其别而和之故曰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功为己则致力以兴事者各自营故也礼义之纪如此所以治人之道悉矣则机心不能无作争端不能不起故曰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
马氏曰以大道之行而方之大道之固甚于天地之殊也窃尝言之天下为公天下为家于贤于子皆天之所与非人力之所能为也五帝三王何与焉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则近于墨矣各亲其亲各子其子则近于杨矣圣人岂杨墨之道乎老有所终至废疾有所养三王未始不同也以正君臣至以功为己五帝之时莫不行也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三王之盛时莫不胥然谋用是作则兵由此起五帝以来亦未始不如此也由是而考之则记者之言妄欤尝闻之师曰方周之衰文之灭质也乆矣天下之人溺于人伪丧其天真孔子伤时之弊故推隆于五帝而以三代为劣过其实以矫之欲使复归于至徳之盛裁归于文质之中而已故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夫孔子非必以先进为可尚以时之弊必过其中以矫之使质过于文然后朴可得而复也故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大同小康之意槩可见矣山隂陆氏曰以今该古不欲斥前也大人得位者也若五帝时非无父子相继兄弟相及非无城郭沟池非无礼义特不以为固不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正尚义故笃尚恩故睦尚亲故以和夫妇者妇虽以从夫为正亦有可否相济以功为已愈益下矣庄子曰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葢礼义虽可以息兵亦可以起兵以着己之义以考己之信着人之有过若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周公之过不亦宜乎以有礼着焉故也仁以有礼故刑譲以有礼故讲若虞芮质厥成是也虞芮讲譲而文王之仁刑矣礼示民有常易示人有变
庐陵胡氏曰郑云大人诸侯也案下云禹汤由此则大人谓天子礼以眀义礼以成信礼以眀罪礼以刑仁刑犹型也礼以眀譲礼以体常
长乐陈氏曰其言示民有常者常者变之对变者能变则常者能化化者人之道变者天地之道易之坤卦言人之道则曰有常曰化光至于乾卦言天之道则曰无常曰变化帝则尽天道故不言常王则尽人道故止于有常而已
延平周氏曰礼义以为纪以下至于贤勇知此谋用不作而兵所以不起者也以为谋用是作兵由此起非也
蒋氏曰驯至乎王者之时则不同矣天下为家自夏后氏始禹之为君岂不知尧舜与贤之事为可美哉启贤而能敬承此不待论而天下之事亦大异矣自禹而往乃家天下葢圣人以道御时初无容心于其闲也名位以安之政敎以率之刑法以一之诰誓以申之此岂得已而不已哉利欲动而奸诈起生聚众而情隙开圣人而不为之尽心焉则葢有所不满焉者故自夏后氏之与子而天下之为君臣父子者自此无异说则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王者岂能遽返而还其初乎要亦求勿失其情而已禄爵世及以为大夫之礼城郭沟池以为国家之固礼义以为人道之纪君臣不得不正父子不得不笃兄弟不得不睦夫妇不得不和制度不得不设田里不得不立勇智任之为贤为己举之为功义必使着信必使考仁必使成逊必使习道不能由则位不能居至是而礼之功用形矣故圣人揭而举之为小康之时夫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而谓之小康若是其不足言乎曰小康之名非治说也乃时说也圣人处大同之时故能运无为之化圣人处小康之时要亦无不尽之心夫惟无不尽之心而后能居小康之时成极治之化当大道之使大道之行以此言之则知帝王有异时无异道圣人因蜡以思礼其不能无望于鲁而有志于帝王之世者如此
言偃复问曰如此乎礼之急也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防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是故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达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郑氏曰相视也遄疾也言防之有身体如人而无礼者矣人之无礼可憎贱如鼠不如疾死之愈也圣人则天之明因地之利取法度于鬼神以制礼下敎令也既又祀之尽其敬也敎民严上也鬼者精魂所归神者引物而出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也民知严上则此礼达于下也民知礼则易敎
孔氏曰此是第二明须礼之意失之者死若桀纣也得之者生若禹汤也引诗鄘风相防篇礼从天出故云本于天殽效也又效于地布列于鬼神圣王既法天地鬼神以制礼本以敎民故祀天禋地享宗庙祭山川一则报其礼之所来之功二则敎民严上之义民既知严上之义晓达丧礼则知哀笃君亲也祭是享祀君亲射御是防卫供御尊者冠有着代之义昏有代亲之感朝是君之敬上聘是臣之事君人知严上则达此八者之礼天下谓天子国谓诸侯家谓卿大夫下既从敎故得而正也郑注则天之眀因地之利昭二十五年左文云取法度于鬼神者下文云降于宗庙山川五祀是也云以制礼下敎令者谓法天地鬼神以制礼既毕下此礼之敎令以敎民即下文降命降则下也谓法此等之神以下令敎又祀此等之神敎民严上故郑云既又祀之尽其敬也宗庙山川五祀据其精魄归藏不知其所则谓之鬼宗庙能引出仁义山川能引出兴作五祀能引出制度又俱能引出福庆谓之神也三者皆为鬼神此又本天殽地之下所以緫云列于鬼神也
横渠张氏曰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此属自然而言也天自然有礼如天尊地卑是也殽于地眀于地也如山川有小大草木有长短皆是天生而见于地也列于鬼神遍于鬼神也如社有土功履之必报稷有养人之功五岳各为一方之镇人就而礼之至于羣祀百神莫不有自然之理使之必报之功有小大者天也报且礼之者人也达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此则属人道而言亦莫非天理也 又曰礼本于天天无形固有无体之礼礼有形则眀于地眀于地则有山川宗庙五祀百神以至达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是见于迹也葢礼无不在天所自有人以节文之耳本于天殽于地犹是緫言之鬼神则布列于地上也然则礼非自人而出至于鸟兽莫不有父子配偶长幼朋友蝼蚁之君臣鸿鴈之兄弟但不能推类而有别此亦皆天性也至圣人则能粹美之长乐刘氏曰先王正心诚意动必如礼者欲盛厥徳以配天地也不曰承天之道乎礼有定制执民两端不敢过也不敢不及也不曰治人之情乎人失乎礼则行悖于中刑祸之道也不曰死乎人得其礼则动恊于极不曰生乎鼠也无其一体无不死者人也失其一礼而能乆生哉故礼也者能使三才安于其位而不失其宜者也故天得其礼则隂阳和地得其礼则刚柔顺而无干亢之患鬼神得其礼则生以时而无咎徴之失至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得其礼则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各得其分而不失其常不曰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乎则人之为道无礼焉性命不可得而正矣若网之有纲万目待之然后理若木之有规万器待之然后成惟礼为然
长乐陈氏曰言偃闻去众为殃之说复以礼之急为问孔子谓礼出于天而成体则于天之道为本故以之承天之道出于人而成法则于人之情为本故以治人之情夫出于天而承天出于人而治人则礼不为不重其有不由而失之则不止于去众为殃而必至于死由而得之则不止于存众为祥而必至于生也丧祭内也射御外也冠昏内也朝聘外也君子行其在己而不忘其在人者为其在人而不忍其在己者然后为能尽己而尽人此丧祭射御冠昏朝聘先后之意 又曰本于天者礼之道殽于地者礼之体列于鬼神者礼之情达于丧祭射御冠昏者礼之度数礼之为道则达而其体则卑其情则幽而其度数则显圣人以此示人则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严陵方氏曰上言如有不由此者在势者去则礼之于人不可缓矣故言偃复问以为如此乎礼之急也礼本乎天之道故先王制礼所以承天之道礼出乎人之情故先王制礼还以治人之情礼于天人之际如此则失之者死得之者生未足恠也然失之者未必死以其有死之道而已得之者未必生以其有生之道而已故引诗胡不遄死之说以眀之也夫茍失于礼虽或幸而生于义可诛则无以异乎死茍得于礼虽或不幸而死其名不忘则无以异乎生此所以有死生之道也人之所欲莫甚于生所恶莫甚于死礼之得失遂有生死之道也此其所以为急欤于天曰本于地曰殽于鬼神曰列皆言礼之所以立也至于礼之所以行则有见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焉见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则礼达于下矣故以达言之丧则凶礼也祭则吉礼也射御则军礼也冠昏则嘉礼也朝聘则宾礼也礼虽经而为三百曲而为三千其大体不过是五者而已
马氏曰天降衷于民而先王之为礼所以继天之衷也故曰以承天之道夫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逸人情之所同也人情之所同而纵之则灭天理而穷人欲故先王制为礼以节之也故曰以治人之情胡不遄死者未至乎死而人欲其死也
延平周氏曰深于礼者可以言易深于易者可以言礼故言其成象则本于天言其效法则殽于地言其幽则列于鬼神所谓达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者乃其度数而已矣
山隂陆氏曰鬼神若禋祀实柴槱燎血祭貍沈疈辜礿祠烝尝之类亦一隅尔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此八者自天子下达凡所谓示象数之事也
郑氏曰相鼠之刺不惟深疾之之辞而无礼无仪固有死之道也夫三百之经三千之仪虽若不胜其繁要皆此心之用操而常存者则委蛇曲折不失尺寸一念之差则视而勿见听而勿闻食而不知其味语黙动止皆非故态矣观于草木则一叶之黄一枝之瘁皆本根之病也观于天地则一星之殒一泉之决皆元气之病也圣人为礼以制天下之心威仪之中否以騐其神眀精爽之存亡讵可指登防兴俯献酬裼袭以为末节而不之察乎先王盛时礼敎达于天下士无贤不肖皆周旋于礼文之中其节奏度数耳目习焉手足安焉不得而少差也于安且习之中而忽乖其度是必其神明精爽之不在是也三代之衰列国公侯卿大夫犹知奉礼以从事一不中节则有死生祸福之说若越椒之执币傲叔仲惠伯知其必灭若敖氏之宗郤锜乞师于晋而将事不敬孟献子知郤氏之必亡若此类者不可胜举而其应信若防葢先王所以制人心之意犹未泯灭而秉礼君子既能以自检其身故能以身察乎人也谷梁之说者以为左氏失之诬而后世学者不究其本遂以左氏死生祸福之说近于神恠而力排之圣人制礼精防之意防矣惜哉
蒋氏曰圣人伤世逺道散发眀礼之为功学者因言深意切申问礼之所以急圣人岂能忘言于此思昔先王之制为礼也非以强世拂情也葢自有天地万物而礼与之俱立羣而为之辨也合而为之防也出入饮食而为之防节疏数也施报酬酢而为之等级杀也是岂天之所能随而付诸其人乎葢必有制而命之者矣故曰承天之道又岂人之所能始而具之于天者乎葢必有【阙】而【阙】之者矣故曰治人之情天道以承而能立人情以治而能定此礼所以不可一日无而得失死生所由分也不然则天人之理穷矣相防之刺所关甚大托诗以眀礼岂不信然 又曰礼之为说虚为之机而实为之用理为之初而形为之显自其本于天者而承之彼其理混然未分吾孰得其洪纎小大而为之乎易曰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方其为崇有不可得而拟议者圣人本天道之自然即地形而有辨故凡礼之所以为是因人之情顺物之称制为髙下广狭者皆其所效而立之者也由是而筑为宫室设为宗祧郊社以崇报山川以阐幽是列鬼神而礼有所寓矣丧祭有常射御有数冠昏以严其序朝聘以谨其仪是达于制作而礼有所行矣此三代圣人所以损益不同而制治之异至衰世之君子则未尝不以礼之兴脩废弛而觇人之理乱安危者有由也
金华应氏曰上数语眀礼之功用以眀夫人生死之所由系下四语緫礼之体用以眀天下国家治乱之所由别也大原出乎天故推其所自出而本之效法之谓地故因其成法而效之殽效也列于鬼神者充塞乾坤之闲昭布森列而不可紊也达于丧祭至朝聘者人道交际之用周流上下而无不通也法于天地鬼神者理也所以承天之道也达于天下国家者事也所以治人之情也理与事一而二二而一者也示之以礼而人得礼以生则谋之作者弭兵之起者消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治也不然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言偃复问曰夫子之极言礼也可得而闻与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徴也吾得坤干焉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郑氏曰夏后氏之后也徴成也无贤君不足与成也得夏四时之书其书存者有小正宋殷人之后也得殷隂阳之书其书存者有归藏吾观于二书之意孔氏曰自此至礼之大成也为第三眀礼之所起徴者徴騐之义宋君闇弱不堪足与成礼因往适宋得殷坤干之书并夏四时之书观之知上代以来至于今世时代运转礼之变通即下礼之初以下是也殷易以坤为首故先坤后干
横渠张氏曰坤干之义先曰坤者殷之质以所先见者则先言之坤干书名也不曰乾坤而曰坤干者干则无以见必因坤而着故先曰坤推本而言也犹言形神人必因形乃见神若不因形则神何附着长乐陈氏曰夏时坤干之书固不可得而见之然防其名以推其义则夏时者言夏时之所纪而坤干有交泰之意也夫得其书则系其所得之先后故先夏时而后坤干观其书则考近以及逺故先坤干而后夏时 又曰其言夏时之等则其所得者不止于此其言吾以是观之则继之以夫礼之初以下葢观是书而知其然
严陵方氏曰极之为言至也如上所言皆礼之至矣子游故复问之也坤干夏时之书所谓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是也论语兼言书之文不足徴此特言人之献不足徴者言其略则文献皆不足徴言其详则书之文犹有得焉耳周官大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是连山则首乎艮其卦具内外而一体其位居东北之两闲则向乎人之时焉夏用人正故其书以之孔子以夏时称之者以帝降而王人时得其正故也归藏则首乎坤各归其根密藏其用皆隂之所为则合乎地之时焉殷用地正故其书以之孔子以坤干称之者以资生于丑地为主于上故也周易则首乎干周而复始刚柔相摩皆阳之所为则合乎天之时焉周用天正故其书以之孔子以乾坤序之者以资始于子天为主于上故也然孔子以夏殷之易而观夏殷之礼者何也葢易之所见者象礼之所形者器系辞云以制器者尚其象则观易固可以知礼矣且乾坤者天地也夏时者四时也天地有上下之位四时有先后之序礼之道如斯而已至周则监于二代脩而兼用之故六官则备天地四时之名焉坤干不谓之书而谓之义夏时不谓之书而谓之等者礼以达义于内辨等于外者也天地之理为妙故以义言内四时之迹为显故以等言外或言其义或言其等葢本诸此
马氏曰创于始者必有以继于终作于先者必有以述于后故孔子欲观夏殷之道以成一代之礼者夏之后宋者殷之后谓其世守而知其事之详且悉也然而宋皆无贤人载籍俱亡文献两泯焉此其不足与成也可知夏时坤干皆不行于世阙而勿论可也
山隂陆氏曰虽曰吾以是观之葢亦略矣据论语所言可知
讲义曰孔子尝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今以为不足证而不言者葢所语偃者必欲有所稽考而言之故也若夫子之于礼虽百世其可知况于夏殷乎故曰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所以语偃者如此也
四明沈氏曰义是礼之变处等是礼之常处首坤次干之书是变也建寅之书是常也圣人加一义字于坤干加一等字于夏时夏殷之书固是夏殷之礼非圣人孰能观之哉
蒋氏曰礼在圣人言之为无尽礼在学者问之惟恐其不及此言偃所以得闻其槩而犹有以究其极也夫圣人既以宋为不足证而不能覩夏商之礼矣而犹有得于书者何哉此葢圣人观礼之妙旨三代圣人损益不同而制作殊事葢本自其隂阳之义而发之夏时之书吾不得而见之矣而其存者有小正夏之所建以寅为正则其尚忠尚黑之制皆自此出也坤干之书吾不得而见之矣而其存者有归藏商之序易以坤为首则其尚质尚白之制皆自此出也圣人不能考宋之余备见夏商之盛制而能因隂阳之书详识夏商之本旨此圣人之观礼所以异乎人之观之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以为周礼尽在鲁其观周其亦圣人之观夏商也夫
金华应氏曰观其义与等者圣人之观异乎他人之观也夫上天下泽所以为礼而坤干之书顾以坤为首者有其义也隂阳循环更相为始而夏时必以寅为首者有其等也玩乾坤之自下而上则知礼之交际者无不通且又有卑法地之意焉玩四时之自始而终则知礼之秩序者不可紊且又有无穷之象焉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皋某复然后饭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死者北首生者南乡皆从其初
郑氏曰言其物虽质略有斋敬之心则可以荐羞于鬼神鬼神飨徳不飨味也中古未有釜甑释米捭肉加于烧石之上而食之耳今北狄犹然污尊凿地为尊也抔饮手掬之也蒉读为凷声之误也凷堛也谓抟土为桴也土鼓筑土为鼓也升屋而号招之于天也苴或为俎地藏谓北首隂也南乡阳也皆从其初谓今行之然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中古祭祀之事及死丧之礼今时所法于前者从此至礼之大成皆二书所见之事礼以饮食为本但中古质略虽有火化以水洮释黍米捭析豚肉加于烧石之上而孰之播黍以下非但可以事生若如也言如此亦可以致其恭敬于鬼神以鬼神飨徳不飨味也伏羲为上古神农为中古五帝为下古若易歴三古则伏羲为上古文武为中古孔子为下古若三王对五帝则五帝亦为上古皋引声之言某谓死者名令其反复魂魄不复然后浴尸而行人礼于含之时饭用生稻之米故云饭腥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也苴孰者欲设遣奠包裹孰肉以遣送尸法中古火化之利也天望谓望天招魂地藏谓以藏尸所以地藏由体魄则降故也所以天望由知气在上故也此非是今世始为此事皆取法于上古中古而来故云皆从其初
横渠张氏曰今享土功不知报日食五谷又不报义非所安古之饮食之际其始造饮食如燔黍捭豚污尊抔饮之人也夫礼之初始诸饮食饮食固不足以为礼然言语有从本説出者则必至防有从末説出者则必自近示人之不得已处其始必甚质而渐至于文如言礼之初始于拜起亦此类也人之始相见则须如此
延平周氏曰上古之世未始知有礼而有礼乃所以强世故圣人因其有饮食之大欲而少寓之以节文此天下惟知饮食之充欲而不知渐入于节文之中也所谓饮食者止于燔黍捭豚污尊抔饮与夫蒉桴土鼓凡此不惟可施于人之所交际而犹若可以致敬于鬼神葢亦趋时而已矣皋某复皋者始事之辞而有缓意故五门之始谓之皋既复矣然后祭之则饭以腥苴以孰也死者以北首为主入为隂也而又有荅阳之意生者以南乡为主出为阳也而又有荅隂之意自蒉桴土鼓而上后世有以备于此者故不从其初自升屋而复而下后世无以过于此者故皆从其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