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95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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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坫以土为之论语云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故郑知两君相见也彼注云其献酬之礼更酌酌毕则各反爵于坫上谓于此坫上而反爵也中衣谓冕又爵弁之中衣以素为之绣黼为领丹朱为縁案注昬礼引诗云素衣朱绡鲁诗亦以为绡绡绮属以鲁诗既为绡字又五色备曰绣白与黒曰黼绣黼不得共为一物故以绣为绡也谓于绡上刺黼文也又释器黼领谓之襮故郑云襮黼领也案礼公之孤四命则爵弁自祭天子大夫四命亦当爵弁自祭则中衣得用素但不得绡黼为领丹朱为縁耳自台门以下于时大夫皆有此事故言僭礼也相贵以等谓臣下不畏惧于君而擅相尊贵以等列相觌以货者大夫私相觌以货贿不辟君也郑知鲁得立文王庙者案襄十二年吴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注云周庙文王庙也此经云诸侯不敢祖天子而文二年左传云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庄二十八年左传云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彼据有太功徳者此据寻常诸侯大夫也
长乐陈氏曰宫县玉磬朱干设钖冕而舞大武此周天子之礼而周之诸侯僭之也祭以白牡殷天子之礼而殷之诸侯僭之也盖殷尚白非天子之宗庙不用白牡犹周尚赤非天子之宗庙不用骍刚周公以人臣不可及之功故祭得用天子之骍刚所以优其功然又不可以忘人臣之分故以白牡所以正其分也则祭以白牡为僭者岂非殷之诸侯哉明堂位以大路为殷路指木路而言之乐记曰大路天子之车指金路而言之也殷之木路非天子之祭天则不用周之金路非天子之所赐则不得乗在殷而乘木路在周而乘金路皆谓之乘大路此言殷周诸侯之僭礼也其所谓绣黼丹朱中衣者盖绣黼中衣之领而丹朱中衣之縁也先儒以绣为绡其说非矣诗曰素衣朱襮 又乐书曰周官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则诸侯宫县僭天子乐县也舜之鸣球以象天帝玉磬之音诸侯击玉磬僭天子乐器也天子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诸侯亦设钖而用之僭天子乐舞也祭以白牡僭天子用牲之礼也乘以大路僭天子乘车之礼也盖天下有道礼乐自天子出诸侯莫得而僭之天下无道礼乐自诸侯出其不僭窃而用之未之有也言诸侯僭礼则乐可知矣朱干用白金以覆其背所谓朱干设钖是也玉戚用玉以饰其柄楚工尹路谓剥圭以为戚柲是也凡此鲁不特用于周公之庙而羣公之庙亦用焉故子家驹讥之不特用于鲁之羣庙而诸侯亦用焉故于此讥之循縁积习八佾作于季氏之庭万舞振于文夫人之侧先王之乐自是扫地矣
严陵方氏曰先儒谓县若钟磬之属县于簨虡者四面皆县象宫室之有墙故谓之宫县诸侯轩县犹轩车之有蕃去其一面故也白牡殷牲大路殷路也二者先王之礼路也唯天子乃得兼而用之丹朱中衣以丹朱为中衣之饰也正服在外故谓之中衣微故见脇强故敢僭四者之言亦互相明尔相贵以等则爵不足以驭其贵相觌以货则禄不足以驭其富相赂以利则予不足以驭其幸大宰八柄诏王驭羣臣以此三者为先三者茍失天下之礼由是乱矣觌言非是则不行货指物利指事诸侯有国而已故不敢祖天子大夫有家而已故不敢祖诸侯以其不敢祖天子故立始祖而有五庙之制以其不敢祖诸侯故立别子而有五宗之法
马氏曰诸侯之僭由天子之微诸侯之见胁由大夫之强也方周之衰上失道揆下无法守故于此相贵以等相觌以货相赂以利相贵以等言相尚以势相觌以货相赂以利言相尚以利天下以势利相尚不夺则不能餍其所欲此天下之礼所以乱矣
山隂陆氏曰诸侯言僭乐僭祭祀言僭大路大夫言僭礼僭朝会言僭中衣亦言之法言天子微在上言诸侯胁在下君子词也君子为尊者讳蔽不讳败讳胁不讳微且言天子在下宁言诸侯在下祖言不敢明非不得也故宋祖帝乙郑祖厉王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
郑氏曰过之逺难法也二或为三
孔氏曰此一节论王者立二王后尊贤之事所以存二代之后者犹尚尊其往昔之贤取其法象但代异时移今古不一所尊之贤不过二代而已若过之逺难为法也案异义公羊说存二王之后所以通夫三统之义左氏说周家封夏殷二王之后以为上公封黄帝尧舜之后谓之三恪郑云二王之后命使郊天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其正朔服色恪者敬也敬其先圣而封其后
唐天寳三恪二王后议曰三恪二王之义有三说焉一云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后为三恪此据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尧舜之后及下车封夏殷之后通以用六代之乐一云二王之前但存一代通二王为三恪此据左传但云封胡公以备三恪明王者所敬先王有二更封一代以备三恪存三恪者所敬之道不过于三以通三正一云二王之后为一恪妻之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此据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案梁崔灵恩云三义之说以初为长何者礼记郊特牲云存二王之后尊贤不过二代又云诗二王之后来助祭又春秋公羊说曰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正以上皆无谓二王之后为三恪之文若更立一代通备三恪者则非不过二代之意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者谓上同黄帝尧舜下同夏殷为三恪也又案二王三恪经无正文崔灵恩据礼记陈武王之封遂以为通存五代窃恐未安今据二代之后即谓之二王三代之后即谓之三恪且武王所封盖以尧有则天之大人莫能名黄帝列序星辰正名百物自以功济万代师范百王故特封其后偶二三之数非歴代通法故记云尊贤不过二代示敬必由旧因取通已为三正也其二代之前第三代者虽逺难师法岂得不録其后故亦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因谓之三恪故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足知无五代也况歴代至今皆以三代为三恪焉【通典】
严陵方氏曰成王之命微子曰惟稽古崇徳象贤乃其事也
山隂陆氏曰犹之言可以已也虽可以已犹如此厚之至也虽厚又恶大过故曰尊贤不过二代
长乐陈氏曰监于二代则存二代之意可见矣眉山孙氏曰立前代之后以统承先王者自古有此法也有虞氏之时弃为髙辛之后故得祭天诗谓后稷肇祀是也丹朱为唐尧后作賔于虞书所谓虞賔在位是也至夏后时则丹朱商均之子孙皆为二王后汤为夏氏立后经传虽不载然有商之兴固当以禹之裔为二王后无疑矣仲虺之诰称汤之徳有曰兹率厥典言其能率循旧典不易故常也岂其于崇徳象贤之事独不稽古乎至周则封微子于宋至封舜后于陈封东楼公于杞亦必因成汤封舜禹之后于陈杞可以推而知也
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
郑氏曰寓也寄公之子非贤者世不足尊也寓或为托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公之子为臣之事丧服传云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或天子削地或被诸侯所逐皆为失地不臣者不敢以公为臣也
严陵方氏曰失地之君诸侯所以不臣之者以其尝为南面之君故也然以失地则其贤不足尊也故古者不使之继世
马氏曰古者寓公非有大功徳不同继世虽然诸侯犹择其贤者而用之
君之南郷荅阳之义也臣之北面荅君也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
郑氏曰荅对也辟君辟国君也
孔氏曰此一经论大夫君辟正君之事诸侯则稽首于天子大夫则稽首于诸侯家臣不稽首者非是尊敬此家臣不令稽首以臣于国君已皆稽首今大夫之臣又稽首于大夫之君便是一国两君故云以辟君也大夫得稽首于诸侯不辟天子者诸侯有大功徳出封畿外专有其国故大夫得尽臣礼以事之严陵方氏曰南者阳之位北者隂之位君以阳明为徳故南乡而有荅阳之义所以向明也臣以隂顺为徳故北面以荅君所以示顺也君非臣之所敌故不可言荅臣臣者君之所统故不可言荅隂于君曰郷则不斥其体君尊故也周官司士于王曰乡自公而下皆曰面庄子言尧之为君曰南乡言舜之为臣曰北面皆此意也然对而言之则如此离而言之君亦可以言面故易言圣人南面而聴天下经言圣人南面而立周官大祝辨九拜而以稽首为先则稽首者首至地而为礼之隆也诸侯之大夫陪臣而已以陪臣之卑而可以当拜礼之隆乎必有君道之尊者乃可以当此坊记大夫不称君则大夫固无君道矣延平周氏曰天道降于南方故君之南乡荅天也阳即天也
马氏曰君者兼天子诸侯而言之也
山隂陆氏曰易曰圣人南面而聴天下郷明而治盖取诸离是也
大夫有献弗亲君有赐不面拜为君之荅已也
郑氏曰不面拜者于外告小臣小臣受以入也小臣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也
孔氏曰此一经论君尊大夫之事谓大夫有物献君使人献之不亲来献君有物赐大夫大夫不面自来拜案大仆掌诸侯之复逆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郑注云复谓奏事也逆谓受下奏
严陵方氏曰此谓诸侯大夫诸侯虽有君道然亦天子之臣耳故于大夫有相荅之礼焉献弗亲有赐不面拜非敢怠也虑烦君之荅已而已亲则必面献亦必拜其言互备也
延平周氏曰君有荅于大夫尊贤也大夫不亲献不面拜贵贵也
马氏曰非不役志于献而有慢君之赐也盖礼无不荅而上之不虚取于下也为其君之荅已故弗亲不面拜礼从其简而已亦所以尊君也
乡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
郑氏曰禓强鬼也谓时傩索室敺疫逐强鬼也禓或为献或为傩朝服立于阼神依人也
孔氏曰此一经论孔子存神之事郷人驱逐强鬼孔子恐庙神有惊恐身着朝服立于庙之阼阶存安庙室之神朝服以祭故用祭服以依神也
马氏曰傩者索室以去其不祥其法见周礼方相氏而其事见于月令之季秋孔子圣人徳合于神明矣非俟于索室以去其不祥然必从郷人之傩者不违众以立异也
山隂陆氏曰禓读如阳禓以达阳制名傩言难隂而已方言存室神也邪言傩非所谓敬
石林叶氏曰禓读如阳傩有二名傩犹禳也以御隂为义故文从傩禓犹禬也以抗阳为义故文从昜此以存室神也故以禓为名郑氏以为强鬼之名误也
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聴何以射孔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县弧之义也
郑氏曰何以聴何以射多其射容与乐节相应也男子生而设弧于门左示有射道而未能也女子设帨孔氏曰此一节论祭庙择士之射何以聴者言何以能聴此乐节使与射容相应何以射者言何以能使射与乐节相应善其两事相应故郑注射义云何以言其难也为士之法理合能射不能则乖于为士之义案内则云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所以设弧者示有射道以其未能所以县之长大不得不能不能则辞以疾言以疾病而不能与初生县弧相似故云县弧之义也
马氏曰射者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然后可以言中其容体比于礼非难而其节比于乐为难故天子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盖射必以声而后而不失其节此君子之所难也以其节聴之在耳而得之于心得之于心而应之于手其妙至于如此而非可以言喻故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聴何以射何以聴何以射者其难也
山隂陆氏曰此言妙难口传虽欲问之不知其何以也故曰道无问无问问之是责穷也
慈湖杨氏曰人皆曰所以聴者以耳而所谓耳者肤与肉而已肤肉能聴乎孔子于是致其问曰何以聴人皆曰所以射者心与手而所谓心者何状方其挽弓挟矢而心已注于鹄及其射己心又若入而执之无得视之无见穷之无郷域卒不知其所孔子于是又致其问曰何以射乌虖至哉射者即聴者聴者即视者视者即思者是数者杂出而并用何本何末何始何终无所不通是之谓大同
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郑氏曰居读为姬语之助也何居怪之也伐犹击也齐者止乐而二日击鼓则是成一日齐也
孔氏曰此一经论祭失礼之事散齐七日致齐三日不乐不吊专其一心用以祭祀犹恐为敬不足于时祭者致齐三日之中而二日伐鼓使祭者情散意逸故讥而问之
延平周氏曰君子无故不去乐故致齐之不举乐者三日然后用之以祭犹恐不敬果于齐之二日伐鼓则何居何居者疑而叹之之辞也
山隂陆氏曰此岂鲁事欤不目言之讳也
严陵方氏曰家语云季桓子将祭齐三日而二日钟鼓之音不絶盖其事矣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
郑氏曰祊之礼冝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也此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其祭礼简而事尸礼大朝市冝于市之东偏周礼市有三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
孔氏曰此一经论鲁失礼之事绎祭当于庙门外之西堂今乃于库门内祊当在庙门外西室今乃于庙门外东方朝市谓朝时而市当于东方谓市内近东也今乃于市内西方三事皆违礼故言失之矣释宫云閍谓之门孙炎云谓庙门外礼器云为祊乎外故郑知祊在庙门外也西是鬼神之位室又求神之处故郑知西室也祊是求神之名绎是接尸之称求神在室接尸在堂故云绎又于其堂也祊是室内求神绎是堂上接尸一时之事故云二者同时也春秋宣八年壬午犹绎释天云绎又祭诗丝衣云绎賔尸但有绎名而无祊称是大名曰绎也案仪礼有司彻是上大夫傧尸也但于堂上献尸献侑全无室中之事又丝衣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是祭神也下云兕觥其觩防酒思柔是接尸也故知祭神礼简事尸礼大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在祭之明日于庙门外西室及堂而行礼也上大夫曰傧尸与祭同日于庙堂之上而行礼也引周礼皆司市文为主者据其多尔严陵方氏曰祭之正日索祭谓之祊祭之明日又祭谓之绎
山隂陆氏曰祊在当日绎在明日故曰绎又祭也郑氏谓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非是也然则绎在庙门外祊在庙门内而礼器曰为祊乎外者盖祊虽在内自堂视之亦外也故祊门内也又曰诏祝于室而出于祊仪礼若不賔尸旧说云谓大夫有疾病摄昆弟祭是也郑氏引曽子问疑之盖失之矣盖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自谓庶子摄非概论摄主也
延平周氏曰诗之序曰丝衣绎賔尸也诗又曰祝祭于祊盖庙门外谓之祊而绎者防绎而求之也绎之于祊一祭也绎言其意祊言其地今若离之为二祭其说非也周官营国之法王立朝于前而其朝有三后立市于后而其市亦有三朝虽有三皆南也市虽有三皆北也则所谓朝市之于西方其说亦非也
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乡于北墉下荅隂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
郑氏曰墙谓之墉北墉社内北墙也国中之神莫贵于社故日用甲也大社王为羣姓所立屋之北牖絶其阳通其隂而已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
孔氏曰自此至反始也一节緫论社神之义兼明所祭之礼土谓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以时祭之故云社祭土土是隂气之主故云主隂气也社既主隂隂冝在北故祭社时以社在南设主坛上北面而君来在北墙下而南向祭之是荅隂之义也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故用之也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是天地气达也达通也丧国社者谓周立殷社以为戒天是生法无生义故屋隔之令不受天之阳也薄社即殷丧国社也既屋之塞其三面唯开北牖示絶阳而通隂隂明则物死也郑知大社为羣姓所立者祭法文但社稷之义先儒所觧不同郑康成之说以社为五土緫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为郑学者通之其社稷制度白虎通云天子之社坛方五丈诸侯半之说者又云天子之社封五色土为之若诸侯受封各割其方色土与之则东方青南方赤等是也天子诸侯各有二社祭法王立大社王社诸侯立国社侯社是也又各有胜国之社此云丧国之社是天子有之也春秋亳社灾公羊云亡国之社盖揜之揜其上而柴其下是鲁有之也襄三十年左传鸟鸣于亳社是宋有之也其所置之处小宗伯云右社稷左宗庙郑云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为羣姓立社者在库门内之西自为立者在借田之中其亡国之社谷梁传云以为庙屏戒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则亳社在东也故左传云闲于两社为公室辅鲁之外朝在库门之内东有亳社西有国社朝廷执政之处故云闲于两社其卿大夫以下社案祭法置社注云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如郑此言则周之法百家以上得立社其秦汉以来虽非大夫民二十五家以上则得立社故云今之里社又郑志云月令命民社谓秦社也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也其大夫以下所置社皆以土地所宜之木则论语云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故大司徒云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冝木是也其天子诸侯大夫皆有稷故注司徒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田正则稷神也田主尚然故知天子诸侯社皆有稷其亡国之社亦有稷故士师云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是有稷也其社之祭一岁有三仲春民命社一也诗云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云大割祠于公社是三也其社主用石故郑注宗伯云社之主盖用石案条牒论稷坛在社坛西俱北郷营并坛共门或曰在社坛北其用玉无文不可强言今礼用两圭有邸
秦溪杨氏曰王郑之学互有得失若郑云勾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后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则郑说为长
丘氏曰社者所在土地之名也凡土之所在人皆赖之故祭之也先儒以社祭五土之神若唯祭此五者则都邑之土人不赖之乎周礼地官唯云辨五土之名物不云五土为社盖社之所祭祭国郊原之土神也社既土神不曰祗而曰社者盖以土地人所践履而无崇敬之心故合其字从示其音为社皆所以神明之也稷既百谷之神不言谷而云稷者盖直以谷言之为人所防慢诸谷不可徧举故举诸谷之长言之
长乐陈氏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示稷所以祭五谷之神五谷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五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王社侯社国中之土示而已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先儒谓王社或建于大社之西或建于借田然国语云王借则司空除坛农正陈借礼而歴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故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于借田也其言王社建于大社之西于义或然西汉及魏有官社无官稷晋之时有帝社无帝稷类皆二社一稷议者纷然或欲合二社以为一或欲异二社之所向是虽违经悖礼然亦二社同设于国中未闻借田有之也盖王与诸侯之社皆三其二社所以尽祈报之诚其胜国之社所以示鉴戒之理王之大社则土五色而冒以黄夏之时徐州厥贡惟土五色孔安国以社言之是也诸侯之国社则受其方色之土于天子而苴以茅汉之时有受青土赤土蔡邕以茅社言之是也先王之祭社稷春有祈秋有报孟冬大割祠春祈而歌载芟秋报而歌良耜此祭之常者也凡天地大烖之类祭大故天烖之弥祀君行有冝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祭之常者用甲其他则唯吉而已祭之牲以大牢其遇天烖则用币而已考之于礼王之祭也南面其服也希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罇大罍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鼓凡皆因其物以致其义非夫深知礼乐之情者孰与此哉先儒有以王社有稷壝原隰为稷神有以勾龙为社而非配社柱为稷而非配稷后世又有以夏禹为社配有以戌亥为社日有以先农为帝社有以大稷为稷社皆臆论也余见祭法【礼书】金华唐氏曰先王之祀上下达礼未有如社稷者也耕耨敛藏人力所可勉旱干水溢则系于神祗故凡先王神祗之事皆为民祈谷也天尊地亲故事之不同噫嘻事之以诚载芟事之以力载芟良耜人事尽矣不敢谓人事之尽而忽于神也故祈焉不敢谓人事之尽而忘于神也故报焉祈非吾过求也振古如兹矣报非止于今也欲其有继焉所谓以似以续续古之人者涖卜来岁之稼之意也诸侯危社稷而变置者古有之矣旱干水溢而变置社稷者未闻焉孟子谓民为贵社稷次之故举是礼以言人君固不可舍己而求之神也云汉之诗曰祈年孔夙方社不莫又曰自郊徂宫后稷不克宫社宫也意吾常礼之未修则祈社修矣意吾变礼之未举则郊宫徂矣而终不敢以责神也自反而已自勉而已周之先王其于丰凶之祭所以敬事社稷者盖如此故社稷国之主也兵农之事系焉古者兵出于郷遂丘乘其本在社有社斯有民有民斯有兵乃立冢土戎丑攸行故奉之主车戮则行焉胜则献焉报本反始焉耳言公社以别私言民社以别官王与诸侯为羣姓立者公也自为立者私也里社民社也百室以上官社也命民社则下通于二十五家之里社大割祠于公社则王之大社而已事地之礼有公而又有私者亲地也尊无二上故事天明独行于天子而无二尊事地察故下达于庶人而且有公私焉尊亲之辨如此
严陵方氏曰社必用日之始何也盖阳始于甲而物生隂极于辛而物成地虽以隂而成物然始地事者存乎阳故社用甲以原其始焉天虽以阳而生物然终天功者存乎隂故郊用辛以要其终焉夫独隂不生独阳不成天地相须之义也故圣人制礼以致其义焉大社即祭法所谓王社也以王社为大则自侯社而下皆为小矣达者上下达之谓也上则达天之气以济乎下下则达地之气以济乎上故以达言之丧国之社即媒氏所谓胜国之社也胜言我所胜丧言彼之丧其实一也于大社言必受霜露风雨于丧国之社言不受天阳亦互言之尔薄社书并作亳薄与亳同
马氏曰古人之言社必有稷此言社而不言稷者盖社緫祭五土之神而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是也稷则止于原隰而已言社可以兼稷也祭法言天子诸侯立社而不言稷亦以此日用甲用日之始则郊用辛用日之成也以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则郊宜用甲社冝用辛天虽主于生物亦有以成之则天之道所以明地虽主于成物亦有以生之则地之道所以神盖郊所以明天道故用辛社所以神地道故用甲曲礼曰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郊者外事也社者内事也而此言郊用辛日之柔社用甲日之刚者说者以为郊社至尊之祭不可同于内外此说得之霜露风雨之气达则万物之所以生也故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示其有生物之功也丧国之社屋之使之不受天阳示其生物之功息矣延平周氏曰凡言南郷皆位于北而南郷则南郷皆荅阳也此言君南郷于北墉下盖位于南而郷于北墉之下故曰荅隂之义也东方阳也甲者阳中之阳也社用甲而不用乙欲其以阳召隂也西方隂也辛者隂中之隂也郊用辛而不用庚欲其以隂召阳也以甲为用日之始则误矣古之营国之法前朝则立大社后市则立亡国之社欲示其存与亡常相为对以戒于有国者也故前之立大社则上不屋下不栈欲其达天地之气也后之立亡国之社则屋之所以不受天阳不受天阳者示其天亡之也于北为牖使隂明而不使阳明也所谓丧国之社与薄社者皆亡国之社也丧国以人言薄以地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