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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读礼通考

163 万字 · 约 77 小时 38 分钟 · 33 / 206

会员可开白话

先王所重吉凶之礼事贵不过是以世丰不使奢放凶荒必务约杀朝聘嘉防足以展庠序之仪殡葬送终务以称哀荣之情上无奢泰之谬下无匮竭之困故华元厚葬君子谓之不臣嬴博至俭仲尼称其合礼明伤财害时古人之所议节省简约圣贤之所嘉也棺椁舆服旒翣之属礼典旧制不可废阙凶门柏歴礼典所无天晴可不用遇雨则无益此至宜节省者也凶门两表衣以细竹及材价直既贵又非表凶哀之宜如此过饰宜从麤简又案礼记国君之葬棺椁之间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以壶甒为差则柷财大于壶明矣椁周于棺椁不甚大也语曰葬者藏也藏欲其深而固也椁大则难为坚固无益于送终而有损于财力又礼将葬迁柩于庙祖而行及墓即窆葬之日即反哭而虞如此则柩不宿于墓上也圣人非不哀亲之在土而无情于丘墓葢以墓非安神之所故修虞于殡宫始则营草宫于山陵迁神柩于墓侧又非典也非礼之事不可以训万国今天下至弊自古所希宗庙社稷逺托江表半州之地雕残以甚加之荒旱百姓困瘁非但不足死亡是惧此乃陛下至仁之所矜愍可忧之至重也正是匡矫末俗改易调之时而犹当竭已罢之人营无益之事殚已困之财修无用之费此固臣之所不敢安也

通典范与戴逵书问马郑二义逵荅曰夫易者当使用日则废月可得言易尔郑以哭日凖平生之月而谓之易且无服之殇非惟周亲七岁以下也他亲长中降而不服故传曰不满八岁以下皆为无服之殇也如马义则以此文悉关诸服降之殇者若如郑义诸降之殇当作何哭邪若复哭其生月则缌麻之长殇决不可二百余日哭郑必推之于不哭则小功之亲以志学之年成童而夭无哭泣之位恐非有情者之所允也又难逵曰传云不满八岁为无服则八岁已上不当引此也寻制名之本意父之于子下殇小功犹有缌麻一阶非为五服已尽而不以缌麻服之者以未及人次尔 长史姜辑议安平嗣孙服曰诸侯体国嗣孙至重欲其嗣早继者文王之为世子在于王季之时亦犹凡诸侯之世子尔而十五便生武王推此而言则礼许世子以早冠礼男子冠而不为殇既冠防姻不复得以殇服服之谓已为嗣孙年已十八备礼冠娶当从成人之例宋庾蔚之谓汉戴德云独谓父母为子昆弟相为当不如郑以期亲为断期亲七岁以下容有缌麻之服而不以缌麻服之者以其未及于礼故有哭日之差尔他亲有三殇之年而降在无服者此是服所不及岂得先以日易月之例邪戴逵虽欲申马难郑而弥觉其踬范难之可谓当矣案束晳通论无服之殇云礼缌麻不服长殇小功不服中殇大功不为易月哭惟齐衰乃备四殇焉凡云男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女十五许嫁而笄二十而出并礼之大断至于形智夙成早堪冠娶亦不限之二十矣笄冠有成人之容防嫁有成人之事郑曰殇年为大夫乃不为殇为士犹殇之今代则不然受命出官便同成人也

晋书礼志惠帝太安元年三月皇太孙尚薨有司奏御服齐衰期诏下通议散骑常侍谢衡以为诸侯之太子誓与未誓尊卑体殊丧服云为适子长殇谓未誓也已誓则不殇也中书令卞粹曰太子始生故已尊重不待命誓若衡议已誓不殇则元服之子当斩衰三年未誓而殇则虽十九当大功九月誓与不誓其为升降也防斩衰与大功其为轻重也逺而今注云诸侯不降适殇重嫌于无服以大功为重适之服则虽誓无复有三年之理明矣男能卫社稷女能奉妇道以可成之年而有已成之事故可无殇非孩齓之谓也为殇后者尊之如父犹无所加而止殇服况以天子之尊而为无服之殇行成人之制邪凡诸宜重之殇皆士大夫不加服而今至尊独居其重未之前闻也博士蔡克同粹袐书监摰虞云太子初生举以成人之礼则殇理除矣太孙亦体君传重由位成而服全非以年也天子无服殇之义絶期故也于是从之

干学案祭法明云王下祭殇五郑康成曰诸侯大夫不降适殇天子亦如之摰虞说谬矣

通典为太子太孙殇服议晋惠帝无适子以庶子为太子亡谓应降永宁中冲太孙亡议者谓应为殇中书侍郎髙齐议太孙自是无服之殇不应制服此礼之明义宜从以日易月之制博士蔡克议以为臣子不殇君父者此谓臣子尊其君父不敢殇之尔非为有臣子便为成人不服殇也案汉平帝年十四而崩羣臣奏臣不殇君宜加元服后汉许慎郑论立庙亦唯谓臣子不上殇尔又长子自以正体于上不以命誓也今庶孙四岁则誓之古适子何独十九不誓丧服君为适子长殇大功郑曰天子亦如之所言臣不殇君者自谓如太孙等之臣不殇尔太子唯尊于东宫东宫臣不殇之尔今太孙未冠防四岁而齐衰成人之礼于太庙愚谓不可愍怀若在太孙当依庶殇不祭

为诸王殇服议晋新蔡王弼年四岁而亡东海王冲移访太常博士张亮议圣人因亲以教爱亲不同而殇有降杀葢由知识未同成人故也七岁以下谓之无服之殇记曰臣不殇君子不殇父东海与新蔡别国旁亲尊卑敌均宜则同殇制而无服也国子祭酒杜夷议诸侯体国备物典防不异成人宜从成人之制 宋庾蔚之谓嗣子之体不以成人为义故经有诸侯适子之殇服臣子不殇君父宫臣得服斩尔自余亲自依其本服记云能执干戈以死社稷则以成人服之先儒又推年未二十而冠防及为大夫者皆不为殇至若诸侯继体象贤君临一国事过大夫逺矣而可反殇之乎

为诸王侯世子殇服议晋有问者曰某国中尉虞某【案本论无国名亦无虞名】访太常王冀云台赠国王第二郎年在殇为世子臣当有服不冀云礼无从君服殇之文夫臣从君而服以其体尊承统绪非继成人与殇也苟为代适君为之服则臣以何而不从服乎若以礼无文者亦可不服长子之下殇也 宋庾蔚之谓臣以义服故所从极于三年经举重服必从则轻不从可知也若从服世子之殇亦可从服适妇岂其然乎唯小君非从故与君同宋书礼志孝武帝孝建元年有司奏故第十六皇弟休倩薨夭年始及殇追赠諡东平冲王服制未有成准辄下礼官详议太学博士陆澄议案礼有成人道则不为殇今既追胙土宇逺崇封秩圭黻备典成孰大焉典文式昭殇名去矣夫典文垂式元服表身犹以免孺子之制全丈夫之义安有名颁爵首而可服以殇礼有司寻澄议无明证却使秉正更上澄重议窃谓赠之为义所以追加名器故赠公者便成公赠卿者便成卿赠之以王得不为王乎然则有在生而封或既没而爵俱受帝命不为吉凶殊典同备文物岂以存亡异数今玺防咸秩是成人之礼羣后临哀非下殇之制若丧用成人亲以殇服末学含疑未之或辨敢求详衷如所称左丞臣羊希参议寻澄议既无画然前例不合准据案礼子不殇父臣不殇君君父至尊臣子恩重不得以幼年而降又曰尊同则服其亲服推此文防旁观自宜服殇所不殇者唯施臣子而已诏可

孝武帝太明五年七月有司奏故永阳县开国侯刘叔子夭丧年始四岁旁观服制有疑太学博士虞龢领军长史周景逺司马朱膺之前太常丞庾蔚之等议并云宜同成人之服东平冲王服殇实由追赠异于已受茅土博士司马兴之议应同东平殇服左丞荀万秋等参议南面君国继体成家虽则佩觿未关成德得君父名正不容服殇故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推此则知旁亲故依殇制东平冲王已经前议若升仕朝列则为大成故鄱阳哀王追赠太常亲戚不降愚谓下殇以上身居封爵宜同成人年在无服之殇以登官为断今永阳国臣自应全服至于旁亲宜从殇礼诏景逺议为允隋书礼仪志梁天监十四年舍人朱异议礼年虽未及成人已有爵命者则不为殇封阳侯年虽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殇服帝可之于是诸王服封阳侯依成人之服开元礼殇者未成人而死可哀伤也男子已娶女子许嫁皆不为殇哭之以日易月服周者哭之十三日大功九日小功五日缌麻三日

朱子曰凡为殇服以次降一等应服期者长殇降服大功九月中殇七月下殇小功五月应服大功已下以次降等

【邵宝日格子曰童汪踦以战死鲁人问于孔子丧而勿殇是故有有功而勿殇有有德而勿殇有封拜而勿殇其亦可也】

明成祖实録永乐四年二月壬午宜都王贵燯讣闻礼部言王四岁而薨为下殇无辍朝赐祭加諡之礼上曰免辍朝加諡仍遣官赐祭贵燯辽简王第六子也明会典古礼有三殇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长殇中殇降正服一等下殇降长殇中殇一等即生三日至七岁者为无服之殇其已娶已嫁则服之如成人具载大明令今省【邵宝丧礼杂说成化庚子冬予为丁寿夫墓记有薄棺无椁浅土不坟之语意以寿夫既冠且应举矣不当以殇礼葬之时秦东丘作书遗予以予言为非又谓如予言必引鲁汪踦事为据予时未有以荅也今读丧服小记丈夫冠而不为殇之文乃知昔之为记有暗合焉者若以此荅东丘一言足矣亦何必引汪踦哉人未多读书而轻下笔为文难乎免于东丘之议矣越四十四年读礼苫次追念畴昔于是乎书汪琬曰殇服似不可废孝慈録与明律所以不载者以有明令并行故也今律文既仍孝慈録遂不及増入士大夫行服时或应以明令参酌知礼者详之】

干学案仪礼有三殇之服汉晋迄元皆因之明初集礼一书亦仍其制至改制孝慈録尽去殇服不载而

本朝律文因之士大夫遭此变者既不可尽用成人之礼又不可竟安于无服不得已多依仿古礼行之要亦礼以义起者矣

读礼通考卷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十八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期十八

国恤一

干学案夏后殷周之制不可考矣当孟子之时自谓诸侯之礼未之学况于后世乎盖自周衰礼废列国擅权蔑弃先典家自为制鲁秉周礼为同姓诸侯宗犹不知通丧之为重也而况其凡乎降至后世以丧为讳故府之遗日就湮灭又其宜也然仪礼丧服篇首称父至尊也天子至尊也盖以是二者为制礼之大纲及序服则独详于士大夫疑别有王朝礼而世无传焉尝取经传遗文参伍求之中庸曰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是知斩衰齐衰之制通乎上下而王侯降服之说亦自此昉矣周灵王丧后及太子叔向以为有三年之丧二是知崇适以尊统在天子为尤重矣周礼司服凡凶事服弁服注云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防云天子诸侯絶旁期正统之期犹不降故兼言齐衰夫所谓正统之期者上而祖父母下而适孙由祖父母而推则为曽祖父母髙祖父母皆当齐衰三月由适孙而推至于适曽孙适元孙适来孙之父死传重者皆当期是也服问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防云旣称君所主不宜降矣天子诸侯为后夫人期为适妇大功为适孙妇又当小功亦正统之说也即旁期亦有不尽絶者丧服传曰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孙尽臣诸父昆弟所不臣者犹当服之司服注云始封之君如虞舜汉髙是其说亦通于天子也凡天子所服之人可考者止于此若夫诸侯及王朝之卿大夫士为王斩衰为后齐衰见于周礼诸侯之大夫为天子繐衰既葬除之见于仪礼诸侯夫人为天子期见于杂记天子五属之亲为天子斩衰见熊氏诸侯昆弟防天子女嫁诸侯为父斩衰为母齐衰见子嫁反防五属之女曰内宗姑姊妹之女舅之女若从母曰外宗皆为天子斩衰又姑之子妇从母之子妇亦曰外宗其服则期见郑氏注王朝卿大夫之适子为天子斩衰见周礼司服防畿内之民为天子齐衰三月见庶人为国君注五宗之女适士庶而无服者为天子齐衰三月见杂记注凡为天子制服之人可考者止于此其正见于经传者不过数条余皆出于传述之儒依缘比拟相倚而成故其说多略而不详缺而不备迨至孝文更制以日易月士大夫益罕言国恤矣夫以残缺之文当放弃之后而议之以不学之人无怪乎其展转支离也尝慨后世每当大礼纷纭聚讼或乃曲说阿附人便其私显悖经传而不知惧若宋太宗明世宗之事可胜叹哉予窃愍焉用是徧考诸史及儒先语録盖不乏谠论闳议可以辅翼经传昭示来世者如汉哀以定陶王入继大统师丹引为人后之义宋宁以适孙代父执丧朱熹引父在为祖之文皆确守经传不可囘挠至于晋武魏文髙慕亮阴尤称卓荦爰论次其文上自殷宗下讫明代为丧期国恤六篇若夫天属之亲则更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妃太子诸王及太子诸王妃更相为服皆国恤也复有后妃之父母在天子则外祖父母外父母也然经传无明文后世君臣援引前典因时定制互有得失并着于篇备叅考云

嗣天子服先君

商书说命篇王宅忧亮阴三祀旣免丧其惟弗言丧服四制书曰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善之也【注谅古作梁楣谓之梁闇读如鹑防之防闇谓庐也庐有梁者所谓柱眉也 防旣虞之后施梁而柱楣故云谅闇之中吕氏大临曰闇阴同义信黙之谓也】

王者莫不行此礼何以独善之也曰髙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贤王也继世即位而慈良于丧当此之时殷衰而复兴礼废而复起故善之善之故载之书中而髙之故谓之髙宗

【陆佃曰孝常行也今载而髙之则以不能丧者多也中宗中而已髙宗中而髙焉故曰中而髙之】

三年之丧君不言书云髙宗谅闇三年不言此之谓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注言不文者谓丧事辨不所当共也孝经说曰言不文者指士民也】

【陈澔曰君不言者谓百官百物不言而事行者也臣下不能如此必言而后事行但不文其言辞耳故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

檀弓子张问曰书云髙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诸【注时人君无行三年之丧礼者问有此与怪之也讙喜恱也言乃喜恱则民臣望其长久】仲尼曰胡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听于冡宰三年【注冡宰天官卿贰王事者三年之丧使之听朝 防言乃讙者尚书无逸云言乃雍雍讙字相近义得两通】

论语子张曰书云髙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緫已以听于冡宰三年【朱熹集注髙宗商王武丁也谅阴天子居丧之名未详其义言君薨则诸侯亦然緫己谓緫摄己职冡宰太宰也百官听于冡宰故君得以三年不言也 胡氏曰位有贵贱而生于父母无以异者故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子张非疑此也殆以为人君三年不言则臣下无所禀令祸乱或由以起也孔子吿以听于冡宰则祸乱非所忧矣】

曲礼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注谦未敢称一人春秋传曰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也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晋有小子侯是僭取于天子号也 防适嗣于初丧未忍即受天王之称云予小子者言我德狭小也郑引春秋文九年公羊传文证天子三年之内称予小子也嗣王旣呼为小子若于丧中而死亦諡为小子王丧质故不变称也】

【胡铨曰案书顾命乙丑成王崩癸酉康王尸天子位岂俟逾年也三年之内王自称不曰王尔臣下未尝不称曰王也王乃反丧服是也郑又云谦未敢称一人康王何以称一人钊也】

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予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注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不敢称曰余小子辟天子之子未除丧之名大夫士之子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丧之名不与世子同名辟僭效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

【马融曰诗曰嗟予小子书曰眇眇予末小子皆天子未除丧之称也盖天子域中之大故必谦以小子诸侯有继世之礼故必命以嗣此在下者所以必辟之也礼诸侯在凶服曰适子孤春秋传曰在丧公侯曰子仪礼士丧服曰哀子某是国君与士之所自称者如此而已然则春秋之例逾年称公何耶盖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逾年称公以孝子之心三年不忍当故三年称子卫宣公未葬而嗣子称侯非礼也晋有小子侯僭礼也大夫士之子先国君而名同之者犹称字盖君虽不夺其名而臣不可不称字】

春秋文公九年春毛伯来求金【注求金以共葬事虽逾年而未葬故不称王使】公羊传毛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注时王新有三年丧 防即去年八月天王崩是也】逾年矣何以谓之未君即位矣而未称王也未称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也逾年称公矣则曷为于其封内三年称子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注故君薨称子某旣葬称子明继体以系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縁孝子之心则三年不忍当也【注孝子三年志在思慕不忍当父位故虽即位犹于其封内三年称子】毛伯来求金何以书讥何讥尔王者无求求金非礼也然则是王者与曰非也非王者则曷为谓之王者王者无求曰是子也【注虽名为三年称子者其实非唯继父之位】继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文王之法无求而求故讥之也【注引文王者文王始受命制法度】

【胡安国曰毛伯天子大夫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逾年即位矣何以言未君古者谅阴三年百官緫己以听于冡宰夫百官緫已以听则是冡宰独专国政之时托于王命以号令天下夫岂不可而不称使春秋之防防矣非特谨天下之通丧所以示后世大臣当国秉政不可擅权之法戒也跋扈之臣假仗主威胁制中外凡有所行动以诏书从事盖未有以春秋此义折之耳】

【家翁曰鲁论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诸说不同皆未得其当及读公羊春秋传而得其説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者称子之义也君薨太子立既为君矣而犹称子于其国中旣葬而后称爵以子道终丧不忍代君所以为孝也推其不忍代君之心则事死如生丧亡若存而其为孝无所不在矣是襄王未葬故毛伯不称使】

【汪克寛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观春秋在丧不书王命则丧制不可短矣 又曰非王出号令而冡宰摄行不可遂同王命而称使示君臣之分不可紊而大权不可专也君命者人君威福之所系也人臣而假君命行于天下是专辙之极簒夺之萌也故周公辅成王召公初立康王以王命诰臣民皆称王若曰所以谨君臣之名分也】

汉书文帝纪后七年夏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宫乙巳葬霸陵

景帝纪后七年夏六月丁未太子即皇帝位【遗诏丧制以日易月见臣民服天子条】

【胡寅曰文帝减节丧纪负万世讥责以小仁害大仁固有罪矣然遗诏所谕者谓吏民耳太子嗣君岂吏民与而景帝冒用此文乃自短三年之制是不为君父服斩衰自景帝始也且天子之所以不遂服三年者何谓哉谓妨政事耶谓费财用耶谓防摄政之人耶谓妨政事孰先于国家之大忧也谓费财用即不得不可以为恱财用固所以行礼也谓防摄政之人则自尧舜至周末未闻有摄政之人而夺丧君之国者至于为臣民嫁娶祠祀之故则用轻废重尤为不检揆之以理稽之以事无一而可不法尧舜三代乃安然以刻薄之景帝为师而无所戒惧特谓位尊势隆得以自便是不知理义之为大也寥寥千载惟晋武欲行古制而尼于裴傅之邪説独魏孝文天性仁厚断以不疑虽不尽合礼文而哀戚之情溢于杖绖读其史者犹恻然感动想见其为人】

【马端临曰案后之儒者皆以为短丧自孝文遗诏始以为深讥然愚考之三年之丧自春秋战国以来未有能行者矣子张问曰书云髙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盖时君未有行三年丧者故子张疑而问之而夫子答以古礼皆然盖亦叹今人之不能行也滕文公问防礼于孟子欲行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鲁最为秉礼之国夫子称其一变可以至道而尚不能行此则他国可知汉初礼文大率皆承秦旧秦无礼义者也其丧礼固无可考然杜预言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禫之文以是观之则孝文之意大槩欲革秦之苛法耳盖古人所谓方丧三年所谓为天王斩衰者亦以资于事父以事君其义当然然檀弓言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又言君之丧诸达官之长杖则亦未尝不因其官之崇卑情之浅深而有所隆杀秦务欲尊君卑臣而驱之以一切之酷法意其所以令其臣民者哭临之期衰麻之制必有刻急而不近人情者是以帝矫其弊释其重服而为大功小功纎释其久临而为三十六日诏语忠厚恳恻与异时振贷劝课等诏皆仁人之言岂可訾也帝之诏固不为嗣君而设而景帝之短丧亦初不縁遗诏也何也盖古者天子七月而葬诸侯五月而葬虽通丧必以三年然亦以葬后为即吉之渐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于葵丘故书曰宋子贬之也晋悼公卒既葬未终丧而平公防诸侯于溴梁则书以晋侯矣晋献公卒奚齐未葬而遇杀则称君之子卓旣葬而遇弑则称君明未葬则不可名其为君也自春秋以来诸侯多不能守五月之制盖欲急于从吉也至秦始皇以七月崩于沙丘九月葬汉髙祖崩凡二十三日而葬葬之一日而惠帝即位文帝崩凡七日而葬葬之三日而景帝即位盖葬期愈促矣必葬而即位者可知其以吉礼即位也必促葬期者可知其决不能谅阴三年也景帝之所遵者惠帝之法惠帝之所遵者春秋以至亡秦之法耳岂孝文遗诏为之乎刘公非言翟方进后母死葬后三十六日起视事以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之制以为明证然详孝文之诏既不为嗣君而设亦未尝以所谓三十六日者为臣下居私丧之限制也俗吏薄孝敬而躭荣禄是以并縁此诏之语遂立短丧之法以便其私至方进之时遂指为汉家之法耳】

干学案胡致堂之语可谓词严义正而鄱阳马氏则又曲为之解然其言亦有可叅考者汉书髙帝纪夏四月甲辰帝崩于长乐宫五月丙寅葬长陵已下皇太子羣臣皆反至太上皇庙羣臣上尊号曰髙皇帝孝惠纪五月丙寅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自崩至葬凡二十有七日已下棺皇太子羣臣皆反二十七日以前未即位犹称皇太子亦知当时必葬而后即位也顾是日长陵驰囘四十里有虞祭安神之礼又上諡髙帝是日即天子位推尊皇太后行庆施惠不应如是汲汲史纪丙寅葬己巳立太子正义曰丙寅葬后四日至己巳即立太子为帝也其说是矣惠帝纪八月戊寅帝崩于未央宫九月辛丑葬安陵自崩至葬凡二十四日史记吕后纪孝惠帝九月辛丑葬太子即位为帝谒髙庙此太子即吕后所名后宫美人子其即位在葬后可知也至文帝以己亥崩乙已葬不过七日景帝以葬之三日丁未即位故鄱阳马氏谓景帝所行者惠帝之法也自景帝甲子日崩武帝即于甲子日即位武帝后元二年二月丁卯崩于五柞宫入殡未央宫前殿三月甲申葬茂陵昭帝先以戊辰即位在大行晏驾之次日自兹孝宣而降葬期稍逺太子即于殡前践阼至后汉明章诸帝用孝武故事先帝弃羣臣之日即储君嗣大寳之辰此又不知何人主斯议而后世遵之为不可易也此当咎汉武帝之失与文帝无与者三年之丧自天子以至庶人无贵贱一也有天下国家者不便于天位久旷冡宰听政为从权制柩前即位即位礼毕便反丧服意亦采尚书顾命之大略而不知越礼为尤甚也惟汉文帝以己意欲丧葬简约易于集事而昭昭有大红小红纎之限制遂疑为短丧自文帝始耳不知其所谓令到三日释服者专指在外吏民而言也其所谓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者专指在朝羣臣而言也初非为嗣君创短丧之制也乃景帝以此为嗣君之服而后世之嗣君遂縁此为子服父之永制后世之人臣见其君之服如此亦竟縁此为臣服君之永制于是乎先王之礼遂一变而不可复矣诏中已下棺之语谓旣葬之后服三十六日有丧服变除之节乃后世竟从初丧服三十六日则并虞练祥禫之意而失之何其弗深考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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