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读礼通考
163 万字 · 约 77 小时 38 分钟 · 42 / 206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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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主
歴代奏议唐贞观时豫章公主薨魏徴上奏曰自豫章公主薨逝陛下久着素服羣情悚栗咸不自宁臣闻古之王者絶于期服此乃前书典礼列代旧章陛下上圣之慈深下流之恸素服以来遂经旬月悼往之义足为加隆伏愿割无已之痛从先王之礼改御常服以副羣下之心臣滥蒙重任不敢寝黙帝从之【案唐书为太宗第六女】干学案天子于公主本无服今太宗素服经月则逾于礼制矣故郑公諌止之
读礼通考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二十三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期二十三
国恤六
太后服天子
晋书礼志太元二十一年孝武帝崩孝武太后制三年之服
宋书礼志宋武帝永初三年武帝崩萧太后制三年之服
干学案仪礼母为长子齐衰三年故晋宋二后皆为三年之礼也
宋史后妃传髙宗吴皇后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主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羣臣丧太极殿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 礼志绍熈五年六月九日孝宗崩太皇太后有防皇帝以疾听在内成服太皇太后代皇帝行礼
干学案礼志及吴后传但言代主丧事而不言服制若何太约依母为长子三年之制也盖既主丧则不可无服欲制服则必当三年从易月权制亦不过二十七日尔但太皇太后服制史家自宜备详此亦其疎略之失也
【万斯同曰案孝宗崩光宗不能执丧则当使宁宗代之乃宰臣请太后为丧主何也盖天子之丧非诸王所得主时宁宗犹为嘉王则无主丧之礼故不得已而使母后代之迨宁宗既受禅则主丧者当在宁宗而不当在太后一切葬虞卒哭之礼自必宁宗行之矣夫天子之崩有子有孙而主丧者乃一太皇太后亦千古处礼之变也】
太后服太子妃
宋书礼志大明五年闰月有司奏皇太子妃薨皇太后小功五月
干学案仪礼为适孙妇小功五月故有司据此以请盖太后之尊虽絶期以下服而正统之亲亦在所不絶故得为太孙妇服也开元礼备载皇太后诸服而独不及太孙之妃得无有所遗失乎
皇太妃为诸亲服
宋书礼志宋明帝泰豫元年后废帝即位崇所生陈贵妃为皇太妃有司奏皇太妃位亚尊极未详国亲举哀格当一同皇太后为有降异又于本亲期以下当犹服与不前曹郎王爕之议案丧服传妾服君之党得与女君同如此皇太妃服宗与太后无异但太后既以尊降无服太妃仪不应殊故悉不服也计本情举哀其礼不异又礼诸侯絶期皇太妃虽云不居尊极不容轻于诸侯谓本亲期以下一无所服有惨自宜举哀亲踈二仪准之太后兼太常丞司马燮之议礼妾服君之庶子及女君之党皆谓大夫士尔妾名虽总而班有贵贱三夫人九嫔位视公卿大夫犹有贵妾而况天子诸侯之妾为他妾之子无服既不服他妾之子岂容服君及女君余亲况皇太后妃贵亚相极礼絶羣后崇辉盛典有逾东储东储尚不服期太妃岂应有异若本亲有惨举哀之仪宜仰则太后参议以燮之议为允太妃于国亲无服故宜縁情为诸王公主于至尊是期服者及其太妃王妃三夫人九嫔各举哀
皇后服太后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崩太常礼院言皇后宜服齐衰三年准故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释服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从之
干学案前史无皇后服皇太后之文盖皆依古齐衰期之制也至五代唐时始増为齐衰三年故礼院准此以定仪注然太祖虽从易月之奏而孝明皇后实行三年丧则亦不尽依有司之所请也【宋之増舅姑服在干徳三年时后已先没故但据五代言】
太祖孝明王皇后居昭宪杜太后之丧齐衰三年【见魏仁浦请増舅姑三年服奏内】
【万斯同曰考宋史皇后崩葬志及王皇后传皆无服太后三年之文而其説乃独见于魏仁浦奏将史官略而不载邪但太祖既从易月之制而皇后反终三年之丧何帝之薄于母而后之厚于姑也当时礼院所定后服及皇弟光义光美之服皆请以日易月而后独能终丧则是太祖太宗之孝其亲反不如后之知礼逺矣】
干学案太后之崩去太祖得国仅逾年尔王后之服三年固后之盛徳亦由其未登后位时习见民间妇为姑服皆行三年故不从礼官之议而独行其礼如此厥后廷臣奏増舅姑服制引此以为征其议遂定贤哉后也诚足为后世法矣
宋史礼志太宗明徳皇后李氏真宗景徳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太常礼院言皇后宜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禫除毕吉服心丧终制
皇后服太子妃
宋书礼志孝武帝大明五年闰月有司奏皇太子妃薨皇后服大功九月
干学案仪礼为适妇大功九月故宋之礼官据此以定皇后之服也遍观前史纪皇后服太子妃者唯此而已大都依仪礼九月之制故不必载至唐贞观中改适妇为期服而宋明俱因之则自唐以后其制太子妃服者虽不载于史要皆齐衰期可知也凡史文阙略而不可考见者皆当以此类求之 又案唐开元礼有皇后为祖父母父母及外祖父母成服诸条独不及太子妃服亦阙典也
皇后服父母【皇太后服父母附】
宋书礼志孝武孝建三年三月有司奏故右光禄大夫王偃丧逝皇后依朝制服心丧行丧三十日公除至祖葬日临丧当着何服又旧事皇后心丧服终除之日更还着未公除时服然后就除未详今皇后除心制日当依旧更服为但释心制中所着布素而已勅礼官处正太学博士王膺之议吉凶异容情礼相称皇后一月之限虽过二功之服已释哀丧所极莫深于尸柩亲见之重不可以无服案周礼为兄弟既除丧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轻丧虽除犹畜衰以临葬举轻明重则其理可知也愚谓王右光禄祖葬之日皇后宜反齐衰又议丧礼即逺变除渐轻情与日杀服随时改权礼既行服制已变岂容终除之日而更重服乎案晋太始三年武帝以期除之月欲反重服拜陵频诏勤勤思申棘心于时朝议譬执亦遂不果愚谓皇后终除之日不宜还着重服直当释除布素而已太常丞朱膺之议凡云公除非全除之称今朝臣私服亦有公除犹自穷其本制膺之云晋武拜陵不遂反服此时是权制既除衰麻不可以重制尔与公除不同愚谓皇后除心制日宜如旧反服未公除时服以申创巨之情余同膺之议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皇后行丧三十日礼无其文若谓之公除则可粗相依准凡诸公除之设盖以王制夺礼葬及祥除皆宜反服未有服之于前不除于后虽有齐斩重制犹为功缌除丧夫公除蹔夺岂可遂以即吉邪愚谓皇后临祖及一周祥除并宜反服齐衰尚书令中军将军建平王宏前祠部郎中周景逺并同朱膺之议诏可魏书胡国珍传国珍寝疾灵太后亲侍药饍薨太后还宫成服于九龙殿遂居九龙寝室 皇后传灵太后父薨百竂表请公除太后不许【嫁女为父当期年故事皇后父母丧服齐衰一月即公除胡氏欲终期服故不许】
礼志神龟二年正月二日元防髙阳王雍以灵太后临朝太上秦公【即国珍】丧制未毕欲罢百戏丝竹之乐太后访于侍中崔光光曰太后不许公除衰麻在体正月朔日还家哭临至尊舆驾奉慰今虽已安厝才三月尔陵坟未干固宜停乐从之
干学案国珍及胡后传俱不明言后终期服观崔光之言则后欲衰服终丧明矣且国珍卒于神龟元年四月十二日至二年正月犹服衰麻则欲终期年无疑但胡氏失徳丑恶万状兹乃矫情徇礼如此岂诚有孝亲之心哉徒欲假此以博名尔
太子服母后
晋书礼志武帝泰始十年武元杨皇后崩及将迁于峻阳陵依旧制既葬帝及羣臣除丧即吉先是尚书祠部奏从博士张靖议皇太子亦从制俱释服博士陈逵议以为今制所依盖汉帝权制兴于有事非礼之正皇太子无有国事自宜终服有诏更详议尚书杜预以为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始同齐斩既葬除丧服谅闇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汉氏承秦天下为天子修服三年汉文帝见其下不可久行而不知古制更以意制祥禫除丧即吉魏氏直以讫葬为节嗣君皆不复谅闇终制学者非之久矣然竟不推究经传考其行事専谓王者三年之丧当以衰麻终二十五月嗣君苟若此则天子羣臣皆不得除丧虽志在居笃更逼而不行至今世主皆从汉文轻典由处制者非制也今皇太子与尊同体宜复古典卒哭除衰麻以谅闇终制于义既不应不除又无取于汉文乃所以笃丧礼也于是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问杜预证据所依预云传称三年之丧自天子逹此谓天子絶期唯有三年丧也非谓居丧衰服三年与士庶同也故后世子之丧而叔向称有三年之丧二也周公不言髙宗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叔向不讥景王除丧而讥其燕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闇之节也春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时简公未葬请免丧以听命君子谓之得礼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传曰吊生不及哀此皆既葬除服谅闇之证先儒旧説往往亦见学者未之思尔丧服诸侯为天子亦斩衰岂可谓终服三年邪上考七代未知王者君臣上下衰麻三年者谁下推将来恐百世之主其理一也非必不能乃事势不得故知圣人不虚设不行之制仲尼曰礼所损益虽百世可知此之谓也于是钦舒从之遂命预造议奏曰侍中尚书令司空鲁公臣贾充侍中尚书仆射奉车都尉大梁侯臣卢钦尚书新沓伯臣山涛尚书奉车都尉平春侯臣胡威尚书剧阳子臣魏舒尚书堂阳子臣石鉴尚书丰乐亭侯臣杜预稽首言礼官参议博士张靖等议以为孝文权制三十六日之服以日易月道有汚隆礼不得全皇太子亦宜割情除服博士陈逵等议以为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故圣人制礼自上逹下是以今制将吏诸遭父母丧皆假宁二十五月敦崇孝道所以风化天下皇太子至孝着于内而衰服除于外非礼所谓称情者也宜其不除臣钦臣舒臣预谨案靖逵等议各见所学之一端未统帝者居丧古今之通礼也自上及下尊卑贵贱物有其宜故礼有以多为贵者有以少为贵者有以髙为贵者有以下为贵者唯其称也不然则本末不经行之不逺天子之与羣臣虽哀乐之情若一而所居之宜实异故礼不得同易曰上古之世丧期无数虞书称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其后无文至周公旦乃称殷之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其传曰谅信也闇黙也下逮五百余嵗而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荅云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已以听于冡宰三年周景王有后世子之丧既葬除丧而乐晋叔向讥之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宴乐已早亦非礼也此皆天子丧事见于古文者也称髙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讥景王不讥其除丧而讥其宴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为谅闇之节也尧崩舜谅闇三年故称遏密八音由此言之天子居丧齐斩之制菲杖绖带当遂其服既葬而除谅闇以终之三年无改父之道故百官总已听于冡宰丧服已除故称不言之美明不复寝苫枕土以荒大政也礼记三年之丧自天子逹又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云端衰丧车皆无等此通谓天子居丧衣服之节同于凡人心丧之礼终于三年亦无服丧三年之文然继体之君犹多荒宁自从废谅闇之制至今髙宗擅名于往代子张致疑于当时此乃圣贤所以为讥非讥天子不以服终丧也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禫之除虽不合髙宗谅闇之义近于古典故传之后嗣于时预修陵庙故敛葬得在浃辰之内因以定制近至明帝存无陵寝五旬乃葬安在三十六日此当时经学疏略不师前圣之病也魏氏革命以既葬为节合于古典然不垂心谅闇同讥前代自泰始开元陛下追尊谅闇之礼慎终居笃允臻古制越絶于殷宗天下歌徳诚非靖等所能原本也天子诸侯之礼当以具矣诸侯恶其害己而削其籍今其存者唯士丧一篇戴圣之记杂错其间亦难以取正天子之位至尊万几之政至大羣臣之众至广不同之于凡人故大行既葬祔祭于庙则因疏而除之已不除则羣臣莫敢除故屈已以除之而谅闇以终制天下之人皆曰我王之仁也屈已以从宜皆曰我王之孝也既除而心丧我王犹若此之笃也凡等臣子亦焉得不自勉以崇礼此乃圣制移风易俗之本髙宗所以致雍熙岂惟衰裳而已哉若如难者更以权制自居疑于屈申厌降欲以职事为断则父在为母期父卒三年此以至亲屈于至尊之义也出母之丧以至亲为属而长子不得有制体尊之义升降皆从不敢独也礼诸子之职掌国子之倅国有事则帅国子而致之太子唯所用之传曰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不无事矣丧服母为长子妻为夫妾为主皆三年内宫之主可谓无事揆度汉制孝文之丧红禫既毕孝景即吉于未央薄后窦后必不得齐斩于别宫此可知也况皇太子配贰至尊与国为体固宜逺遵古礼近同时制屈除以寛诸下协一代之成典君子之于礼有直而行曲而杀有经而等有顺而去之存诸内而已礼云非玉帛之谓丧云唯衰麻之谓乎此既臣等所谓经制大义且即实近言亦有不安今皇太子至孝蒸蒸于自然号咷之慕匍匐殡宫大行既奠往而不反必想像平故彷徨寝殿若不变从谅闇则东宫臣仆义不释服此为永福官属当独衰麻从事出入殿省亦难以继今将吏虽蒙同二十五月之事寜至于大臣亦夺其制昔翟方进自以身为汉相居丧三十六日不敢逾国典而况于皇太子臣等以为皇太子宜如前奏除服谅闇制于是太子遂以厌降之议从国制除衰麻谅闇终制于时外内卒闻预异议多怪之或者乃谓其违礼以合时时预亦不自解説退使博士段畅博采典籍为之证据令大义着明足以垂示将来畅承预防遂撰集书传旧文条诸实事成言以为定证以指趣其传记有与今议同者亦具列之博举二隅明其防归以证斯事文多不载干学案通典畅与范宣等説即预使畅为之也
挚虞答杜预论皇太子除服书唐称遏密殷云谅闇各举事以为名非既葬有殊降周室以来谓之丧服丧服者以服表丧今帝者一日万几太子监抚之重似宜夺礼葬讫除服变制通理垂典将来何必附之于古使老儒致争哉 又书古者无事故丧三年非讫葬除心丧也后代一日万几故魏权制晋代加以心丧非三年也 又书仆以为除服诚合事宜附古则意有未安五服之制成于周室周室以前仰迄上古虽有在丧之哀未有行丧之制故尧称遏密殷曰谅闇各举其事而言非未葬降除之名也礼有定制孝景之即吉方进之从时皆未足为准盖圣人之于礼讥其失而通其变今皇太子未就东宫犹在殿省之内故不得申其哀情以宜夺志何必附之于古钦以旧义哉【案挚虞书凡三篇其一见晋书本传其二见通典总论丧期篇其三见虞文集今备载之庶得考见其议论之详云尔】
【司马光曰规矩主于方圎然庸工无规矩则方圎不可得而制也衰麻主于哀戚然庸人无衰麻则哀戚不可得而勉也素冠之诗正谓是矣杜预巧饰经传以附人情辨则辨矣臣谓不若陈逵之言质略而敦实也】
【黄榦曰杜预之议司马公尝言其失矣然其言乃曰衰麻主于哀戚然庸人无衰麻则哀戚不可得而勉又谓杜预辨则辨矣不若陈逵之言质略而敦实也愚谓衰麻之制乃古先圣人沿孝子之情为之制服盖天理人心之所不容己者岂専为庸人而设以勉其哀戚哉杜预违经悖礼沦斁纲常当为万世之罪人坐以不孝莫大之法而特言其不若陈逵之言质略而敦实非所以明世教也】
唐书儒学畅当传贞元初当为太常博士昭徳皇后崩中外服除皇太子诸王将服三年诏太常议太子服当与博士张荐栁冕李吉甫曰子为母齐衰三年盖通丧也太子为皇后服古无文晋元皇后崩亦疑太子服杜预议古天子三年丧既葬除服魏亦以既葬为节皇太子与国为体若不变除则东宫臣仆亦以衰麻出入殿省太子遂以卒哭除服贞观十年六月文徳皇后崩十一月而葬太子丧服之节国史不书至明年正月以晋王为并州都督既命官当已除矣今皇太子宜如魏晋制既葬而虞虞而卒哭卒哭而除心丧三年宰相刘滋齐映召问当等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今太子以衰服侍膳至葬可乎令羣臣齐衰三十日公除宜约以为服限乃请如宋齐皇后为其父母服三十日除入谒则服黒黪还宫衰麻右补阙穆质上疏曰三年之丧自天子逹于庶人汉文帝以宗庙社稷之重自贬乃以日易月后世所不能革太子人臣也不得如人君之制母丧宜无厌降唯晋既葬公除议者诡辞以甘时主不足师法今有司之议亏化败俗常情所郁夫政以徳为本徳以孝为大后世记礼之失自今而始顾不重哉父在为母期古礼也国朝服之三年臣谓三年则太重唯行古为得礼徳宗遣内常侍马钦叙谓质曰太子有抚军监国问安侍膳之事有司以三十日除既葬释服以墨衰终是何疑邪质又奏疏曰太子于陛下子道也臣道也君臣以义则抚军监国有权夺父子问安侍膳固无服衰之嫌古未有服衰而废者舒王以下服三年将不得问安侍膳邪太子舒王皆臣子也不宜甚异且皇后天下之母其父母士庶也以天下之母为士庶降服可也太子臣子也以臣子为母降可乎公除非古也入公门变服今期丧以下黪制是也太子晨昬侍非公除比墨衰夺情事縁金革今不监国抚军何抑夺邪子之于父母礼异而情均太子奉君父之日逺报母之日少忍使失令名哉乃诏宰臣与有司更议当等曰礼有公门脱齐衰开元礼皇后父母服十三月从朝防则十三日而除皇太子外祖父母服五月从朝防则五日而除恐丧服入侍伤至尊之意非特以金革夺也太子公除以墨黪奉朝归宫衰麻酌变为制可也宰相乃令太常卿郑叔则草奏既葬卒哭十一月小祥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内谒即墨服复诏问质质以为虽不能循古礼犹愈于魏晋之文逺甚宰相乃言太子居皇后丧至朝则抑哀承慈实臣子至行唯心与服内外宜称今质请降诏于外无害墨衰于内臣谓言行于外而服异于内事非至诚乖于徳教请下明诏如叔则议天子从之及董晋代叔则为太常卿帝曰皇太子服期繇谏官初非朕意畅当等请循魏晋故事至论也
干学案父在为母古礼原止期服至唐始増为三年穆质请依古服期虽已违本朝之制然犹曰古礼可依也乃畅当辈坚守杜预之説欲卒哭而除已为非礼之极而宰相犹以为过重然则母丧竟可不服乎厥后徳宗虽从太常之议终以畅当説为善是何邪説之入人牢不可破也凡此皆杜预之有明之世特黜预祀孔庙两庑者以此
明太宗实录洪武十六年八月辛巳孝慈皇后小祥皇太子服熟布练冠九去首绖负版辟领衰见上及百官则素服乌纱帽乌犀带及永乐六年七月庚辰仁孝皇后小祥皇太子服亦如之
干学案明太祖太宗实録马徐两皇后初崩礼官所上仪注俱不载太子服制防典亦然至小祥则言去负版辟领衰然则初丧服斩衰明矣诚如此实贤于古太子丧母之礼但不知尔时将随天子用易月之制日满除之至小祥复着之而后毁邪抑竟服三年如古礼邪懿文仁宗皆贤者当必服三年无疑而礼文不详莫可考信可惜也
皇太子服生母
晋书礼志孝武帝太元十五年淑媛陈氏卒皇太子所生也有司参详母以子贵赠淑媛为夫人置家令典丧事太子前卫率徐邈议丧服传称与尊者为体则不服其私亲又君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故王公妾子服其所生母练冠麻衣既葬而除非五服之常则谓之无服从之
通典皇太子为所生母服议晋废帝海西公太和中太子所生陈淑媛薨尚书疑所服徐邈以为宜依公子为母练冠麻衣既葬除之殷仲堪以为当依庶子为后服所生母缌皇子服乃练冠尔案缌麻章中有庶子为后为其母传曰与尊者为体今皇太子继体宸极正位储宫犹可同称庶乎当与尊者为体徐邈又曰适子服所生礼无其文者盖不异于庶子故总以公子为言推义可知既曰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服则正庶均于降夺虽登位储宫而上厌所天义不异也至于既孤则余尊之厌轻矣故诸庶子服其母大功而为后者服其母缌此存亡异礼何可一其制邪殷又曰伯父与尊者为体诸无子者立宗人为子便当降其本亲寻为后之言将关于存亡也徐又案丧服传三月不举祭因而服缌明已主烝尝非复适子之时也【案海西公无太子当从晋志作太元中】
干学案徐邈所引公子为母条乃礼泛言诸侯之庶子非指为后者言也若主为后者立论当以仲堪之説为长且礼言庶子为后者为其母自必存亡同之岂可専谓父亡之后乎虽既葬而除与缌麻三月其服之轻重无甚异然一在五服之内一在五服之外其礼自有间矣况古诸侯之妾视大夫三月而葬则既葬而除者尚有三月之服后世皇家之葬或一月或二三月甚者或止数日则既葬而除者多不及三月之期矣而可乎徐邈之论虽详终不若仲堪之核也
太子服庶母
姜宝秘史洪武七年秋九月孙贵妃薨十一月一日孝慈録成太祖既裁定丧礼太子当服齐衰杖期太子曰在礼唯士为庶母服缌大夫以上为庶母则无服又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既葬除之盖诸侯絶期以下无服诸侯之庶子虽为其母亦厌于适母不得申其私故权为此制也然则诸侯之世子不为庶母服也明矣今陛下贵为天子臣虽不肖沗居适长幸得备位储副而为庶母服期非所以敬宗庙明正体重继世也上必欲太子服之太子终不奉诏上大怒顾取剑太子走上逐之羣臣震詟皆不知所为时有桂彦良当上前跪抱上泣曰陛下之于太子爱之深故责之重也上为之心动彦良乃追太子及之谏曰贵妃之事陛下当縁君父之情为之制服不可执小礼以亏大孝也因持衰服之太子不得已乃服以拜谢上怒解掷劔于地曰老桂尔今日竟能和朕父子者矣【已见适子众子为庶母此再见】
干学案仪礼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歴代皆守之不变岂有太子而服庶母者乎轻服且不可而何况于期服期服且不可而何况于杖期宜太子之不肎服也且非独太子也即降而士庶人服之以期已为重矣何至加之以杖然则太祖之制此礼诚不可为则于万世者也或曰太子即孙妃所出也故特为之加服云
【阎若璩曰成穆贵妃薨上命吴王为之子则似无所出者且果生懿文岂有命之杖期而如此执礼不少为感动者乎又案南太常寺志懿文太子为淑妃李氏所生】
太子服外祖父母
隋书礼仪志梁天监五年贵嫔母车丧议者疑其仪明山賔以为贵嫔既居母忧皇太子出贵嫔别第一举哀以申圣情庶不乖礼帝从之
干学案晋宋间议礼者谓外祖父母及妻之父母皆外族之正统天子亦宜制服故是时天子往往服之今贵嫔之母太子之外祖母也宜制小功之服而乃但一举哀者何也考仪礼庶子为后者为其外祖父母无服昭明既为皇嗣则于贵嫔之母自不宜行服故山賔之议如此尔时礼官建议自必援引此条乃史文阙略使后人莫得闻其详甚可惜也
同部